第133章 屑老闆,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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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顱落地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角斗場內顯得異常沉悶。

  那顆統治了黑夜整整一千年、令無數生靈聞風喪膽的鬼王首級,在木地板上翻滾了幾圈,最終停在了沾滿鮮血的廢墟之中。那雙梅紅色的豎瞳死死地凸起,殘留著被斬斷那一瞬間的極度驚恐與不可置信。

  「結束了……」灶門炭治郎從半空中墜落,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他手中的黑色日輪刀已經滿是缺口,日之呼吸的赫刀光芒隨著體力的徹底透支而迅速黯淡。

  煉獄杏壽郎拄著刀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嘔出鮮血。他刀刃上那屬於【祝福武器】的神聖魔法輝光,在完成了斬首的使命後,也如同風中殘燭般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

  悲鳴嶼行冥、不死川實彌、富岡義勇……所有還活著的柱,此刻連動彈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們用殘缺不全的肢體和滿腔的熱血,終於換來了這不可思議的奇蹟。

  然而,在這個充滿了惡意的世界裡,絕望往往喜歡在希望的最高潮處,撕開它最猙獰的面目。

  「咚。」

  一聲極其沉悶的異響,從無慘那具本該崩解化灰的無頭軀幹中傳出。那不是肌肉倒塌的聲音,而是心跳聲。

  「這……這不可能!」富岡義勇那雙深藍色的眼眸驟然收縮,劇烈的恐慌如冰水般澆透了他的全身。

  煉獄杏壽郎那一刀可是帶有高維魔法【祝福武器】的加持,那股神聖的光輝明明已經封鎖了斷口處的細胞增殖!

  「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是完美的生物……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竟然直接從那具無頭腔子的腹部傳了出來!那是鬼舞辻無慘對「生存」二字極其病態的偏執!這種哪怕變成一灘爛泥也要活下去的瘋狂執念,在這一刻,強行壓榨出了他體內「完美之血」最深處的潛能。

  「嗤嗤嗤——」無慘斷頸處的血肉開始了極其狂暴的沸騰。那些原本被魔法輝光鎖死的惡鬼細胞,竟然在瘋狂地自相殘殺、吞噬、變異!他憑藉著那股不可理喻的求生欲,硬生生地讓這具軀體產生了匪夷所思的抗性。伴隨著一陣刺耳的灼燒聲,那殘留在傷口處的純白魔法輝光,連同日之呼吸的赤紅餘燼,竟然被無慘的新生血肉強行包裹、剝離,最終化作一灘焦黑的爛肉被排出了體外!

  雙重克制,被這頭怪物的求生本能強行克服!

  「噗嗤!」下一秒,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無頭軀幹的斷頸處猛地噴湧出大量的血管和神經束。它們如同扭曲的蟲子般互相纏繞、編織,短短眨眼之間,一顆完好無缺、面容扭曲的全新頭顱,重新生長了出來!

  「哈哈哈哈!我是不滅的!我就是這新時代的神!!!」重獲新生的無慘發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他不僅沒有受到重創,那股剛剛克服了致命威脅的軀體,散發出的氣場甚至比之前更加恐怖。

  絕望。真正的、深不見底的絕望。

  風柱失去了手臂,岩柱腹部被貫穿,水柱重度昏迷,蛇柱戀柱瀕死。他們已經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連神明賜予的底牌都已經打光,卻依然無法殺死這個怪物。

  「難道……人類的命運,真的無法斬斷這層詛咒嗎……」悲鳴嶼行冥眼角流下了血淚,他那堅如磐石的道心,在這一刻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還沒完!」煉獄杏壽郎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但那雙眼睛裡的火焰卻依然沒有熄滅。炭治郎同樣咬碎了牙齒,強撐著斷裂的肋骨,重新舉起了日輪刀。

  哪怕是透支最後的生命,哪怕是毫無勝算的自殺式衝鋒,他們也絕對不允許這頭惡鬼繼續踐踏人間。

  「炎之呼吸……」「火之神神樂……」

  兩人一左一右,準備進行這註定飛蛾撲火的最後一擊。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踏出腳步的一瞬。

  「呼——」

  一陣帶著淡淡餘燼氣息的微風拂過。一個穿著風衣的高大背影,毫無預兆地閃現到了炭治郎與煉獄杏壽郎的身前。沒有任何風聲音爆,仿佛他就一直站在那裡。

  林業極其平穩地伸出左右手,分別按住了炭治郎和煉獄的肩膀。那股猶如深淵般不可撼動的力量,瞬間壓制了兩人體內狂暴的鬥氣,將他們硬生生地按在了原地。

  「幹得非常不錯,小鬼。」

  「你們用這些脆弱的骨頭和血肉,向我證明了你們的覺悟。這場考試,你們及格了。」林業緩緩放下雙手,「接下來的,是我的最後一堂課。」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業極其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啪。」

  空間法則轟然流轉。根本不需要任何法陣與吟唱,炭治郎、煉獄、悲鳴嶼,連同那些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柱們,全都在一瞬間被強行空間轉移到了角斗場最外圍的絕對安全區內,落在了產屋敷耀哉和天音夫人的身旁。

  偌大的戰場中央。滿地的碎木與鮮血之間,只剩下了兩個人。

  一個代表著這個世界極致的完美鬼王。一個來自魂世界的灰燼。

  無慘此刻根本無暇去顧及那些被轉移走的殘血劍士。當林業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地尖叫著「危險」!他猶如一隻面對著九天神龍的老鼠,滿臉警惕、如臨大敵地死死盯著林業,身後的刺鞭甚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微微顫抖。

  「你想幹什麼?!」無慘嘶啞著嗓音低吼,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寸。

  林業雙手插在口袋裡,他沒有擺出任何戰鬥的姿態,只是極其隨意地伸出右手,握住了腰間那把普普通通的日輪刀刀柄。

  「別那麼緊張,老鼠。」林業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種宣判命運的絕對威嚴:

  「我只出一劍。」

  「在這一劍之後還能喘氣。我就放你走,無論你做出什麼事,我都不會再管。」

  此言一出。遠處的產屋敷耀哉等人臉色大變。只出一劍?這太托大了!

  然而,對面的鬼舞辻無慘聽到這句話,瞳孔卻猛地收縮,心中不可遏制地湧起了一陣狂喜!

  「傲慢的蠢貨!」無慘在心底瘋狂地咆哮著。那種一瞬間一千八百次的斬擊,可能能夠殺死他,但對方竟然狂妄到承諾「只出一劍」,他現在是沒有弱點的完美生命體,肉體再生速度已經超越了物理學的極限!別說是一劍,只要沒有將他切成肉泥,他也能在瞬間復原!區區一劍,就算斬斷他的脖子、刺穿他的心臟,又怎麼可能殺得死他?!

  「這可是你說的!我就接你這一劍!!!」無慘的面容扭曲到了極致,他毫無保留地催動了體內所有的完美之血,將身體的防禦力、恢復力瞬間拉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最頂峰!他甚至連反擊都放棄了,將所有的力量全部用於加固細胞壁和神經元。

  他要硬扛這一劍,然後帶著永生不死的身軀,去享受那長達萬年的統治!

  林業看著嚴陣以待的無慘,眼眸中閃過一絲憐憫。

  「拔刀了。」林業輕聲吐出三個字。

  他的右手,緩緩將日輪刀抽出了刀鞘。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爆發,沒有割裂空間的音爆,也沒有任何絢麗刺目的魔法光影。林業的動作慢條斯理,就像是一個在庭院裡散步的老翁,極其隨意地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拐杖。

  在無慘那可以放慢百倍、千倍的超強動態視力里,時間仿佛被徹底凍結了。他死死地盯著林業揮出的那把刀。他試圖分析刀刃的軌跡,試圖預測受力點,試圖提前調動細胞去修復即將被切開的傷口。

  可是,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沒有刀鋒劃破空氣的軌跡,沒有物理層面的鋒芒。在無慘的視界裡,隨著林業拔刀的動作,整個色彩斑斕的世界瞬間褪色,變成了一片絕對的死灰。而在那片死灰之中,一種名為「死亡」的概念,化作了一道跨越了維度的因果律漣漪,極其溫柔卻又極其殘暴地,穿透了他的身體。

  那不是物理層面的攻擊。那是一劍直接斬在了他靈魂之上。

  「不……這是什麼……」無慘的大腦甚至來不及產生「痛楚」的信號。

  他引以為傲的完美肉體根本沒有被破壞分毫。他的皮膚完好,骨骼堅硬,細胞活性拉滿。但是,在無慘靈魂的最深處。那扭曲了千年的靈魂,就像是一張被扔進恆星的脆弱白紙。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連哀嚎的資格都被剝奪。

  「嗤——」在靈魂的層面,無慘的意識被瞬間撕成了數以億萬計的碎片,然後被那股冰冷的力量徹底碾壓至虛無!

  外界的時間僅僅過去了一秒鐘。在炭治郎等人的眼中,林業只是極其平淡地站在原地,隨手揮了一下刀,然後便「咔噠」一聲,將日輪刀重新收回了刀鞘。

  而對面的鬼舞辻無慘,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他沒有被斬首,身上連一道微小的血痕都沒有。他保持著防禦的姿態,那九根管鞭甚至還懸浮在半空中。

  「失敗了嗎?!」實彌咬著牙,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可是,就在下一秒。

  一陣微風吹過。無慘那懸浮在半空中的管鞭,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啪嗒」幾聲,軟綿綿地掉落在了地板上。

  緊接著,無慘那雙原本充滿了暴戾與狂喜的梅紅色眼眸,在那一瞬間,徹底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咔……咔嚓……」極其細微的碎裂聲,從無慘的體內傳出。

  失去了靈魂的支撐,那具所謂的「完美肉身」,就像是失去了地基的萬丈高樓。再強大的細胞,再恐怖的再生能力,在失去了統御它們的靈魂後,也只是一堆毫無意義的蛋白質爛肉。

  在眾柱震撼到無以復加的目光中。無慘的肉身從指尖開始,化作了極其細密的灰色粉末。崩潰的速度越來越快,短短几秒鐘內,那具高大的軀體便猶如被風化了千萬年的沙雕,轟然坍塌!

  林業轉過身,連看都沒看那攤灰燼一眼。仿佛他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落在肩膀上的灰塵。

  他邁開腳步,徑直走向了看台邊緣。在那裡,鬼殺隊的劍士們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隨著戰鬥的徹底結束,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斷裂,重傷的軀體再也無法支撐,風柱、岩柱、甚至炭治郎,都陷入了瀕臨死亡的深度昏迷之中。他們的生命之火,正在飛速流逝。

  產屋敷耀哉跪在地上,雙手顫抖著試圖堵住劍士們流血的傷口,眼淚縱橫。

  林業停在眾人面前,中指與食指交錯,一個響指悄然打響。

  「叮——」那不是響指的聲音,而是一聲空靈、清澈,仿佛能夠洗滌世間一切罪惡與痛苦的鈴音。

  「感受吧。」林業的薄唇微啟,聲音中透著一種跨越了時空的悲憫與溫柔:「這來自公主的奇蹟。」

  【奇蹟·陽光療愈】。

  轟!一輪極其耀眼、卻毫不刺目的金色太陽,冉冉升起!

  這股光芒代表著那個絕望世界裡最高階的治癒法則。當金色的陽光如同實質般的液體沐浴在每一個劍士身上時,神跡,降臨了。

  風柱實彌那斷裂的左臂截面上,肉芽飛速生長,骨骼重新連接,短短十秒鐘內,一條完好無損的手臂便重新長了出來!岩柱行冥那被貫穿的腹部,可怕的血洞在光芒中迅速癒合,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水柱、蛇柱、戀柱、炭治郎……所有人的致命重傷、殘缺的肢體,都在這神聖光輝的滋養下被徹底填補、修復。

  他們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痛苦的表情被安詳所取代。雖然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但長達半個月的地獄特訓和這場慘烈的死戰,讓他們的精神疲憊到了極點。在陽光療愈的溫暖包裹下,所有的劍士都陷入了極其深沉、甜美的沉睡之中。

  產屋敷耀哉看著這神明般的手段,跪伏在地上,泣不成聲。

  確認所有人都沒有生命危險後。林業將螺旋劍收回。

  失去了螺旋劍的錨定。這座龐大的地下角斗場,也就是無限城的最後殘骸,瞬間土崩瓦解!

  空間猶如被打碎的鏡子般片片剝落。產屋敷耀哉只覺得眼前一花。伴隨著一陣失重感,再次睜開眼睛時。

  清晨。微風。紫藤花的香氣。

  他們已經回到了現世的蝶屋庭院之中。溫暖的晨光傾灑在滿院子沉睡的劍士身上。他們的呼吸平穩而綿長,臉上的血污依然存在,但那象徵著死亡與詛咒的陰霾,已經徹底消散。

  惡鬼的時代,結束了。

  產屋敷耀哉站起身,看著眼前的景象,恍如隔世。他轉過頭,看向庭院中央。

  林業穿著那件熟悉的黑色風衣,璐夕兒安靜地站在他的身側。

  「你的交易完成了,產屋敷。」林業看著眼前自己名義上的當主:「這個世界的太陽,以後就是你們自己的了。怎麼折騰,那就是你們的事了。」

  耀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雙手貼在身側,極其鄭重、恭敬地彎下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深躬。「林閣下。您對這個世界的恩情,鬼殺隊,乃至整個人類歷史,都將永世銘記。」

  「算了吧,我可不想被掛在歷史書上。」林業「哧」了一聲,隨即擺了擺手,轉身背對著這位當之無愧的領袖。

  隨即一道燃燒著初火餘燼的傳送門被極其粗暴地撕開。裂縫的另一端,隱隱傳來了那古老、空靈,透著無盡灰暗與悲涼的傳火祭祀場鐘聲。

  「走了,璐夕兒。」林業牽著璐夕兒緩緩走了進去。

  「是,大人。」盲眼的防火女順從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就在林業的半個身子已經踏入空間裂縫,即將徹底離開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秒。

  倒在不遠處的紫藤花架下。蝴蝶忍。因為她的靈魂深處曾受到過林業與璐夕兒神性的直接牽引與賜福,在那一瞬間,她隱隱察覺到了某種極其重要的事物即將遠去。

  她憑藉著極其頑強的意志力,強撐著那猶如灌了鉛般沉重的眼皮,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在蝴蝶忍那模糊、搖晃的視線中。她沒有看到滿院的歡呼,沒有看到惡鬼死去的殘骸。

  她只看到了那個改變了世界命運的男人。那風衣衣角,在燃燒的裂縫中微微揚起。隨後,空間閉合,餘燼散去。

  那個神明,沒有留下一句告別,極其灑脫地拂衣而去。

  全網熱讀《為了拯救黑魂,我只好傳火全宇宙》,作者lucky吃不胖傾心之作,盡在可樂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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