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反應
真實的線索？
陳渠想到了築基丹和天虛草，前者有可能從東方寶珠、凌薔二人身上獲得，而後者獲得的關鍵在蔡夫子身上。
……
詩會高台。
文屠戶看著被文燈燈火點燃的陳渠，一言不發，眼神卻變得更加深沉。
忽然，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側過頭去，望向高台的第三層，花毅朗猶豫片刻，踩著雲梯，走到了放著五個裁判席位的地方。
此時，五位身穿官服的裁判都靜靜立在一旁，正中只有一位美髯老者坐著，花毅朗腳步由快到慢，最後停在了居高臨下看著他的老者下首。
躬身行禮，道：「見過御史中丞大人，沒想到不過是澤州一場文會，居然會勞動大人，實在是我輩的榮幸。」
御史中丞沒有抬頭，只是端起茶盅，輕輕吹了口氣，等這一盞茶都喝完了，才慢吞吞抬頭：「這是花家的三公子吧，怎麼還站著，快快入座，文大人可是很看重花三郎的才華，指望著花三郎早日進入築基，去魔族戰場支援。」
文大人這三個字就像是一個魔咒，五位裁判和花毅朗同時朝著北方躬身行禮，無論心裡罵的多起勁，臉上卻都是一臉恭敬。
御史中丞很滿意自己造成的結果，他又絮叨了幾句，擺足了官威，這才慢悠悠說道：「詩會進展如何，今年詩會的魁首，若是不出意外，應該是花三郎了吧，有了東方寶珠相助修行，三月內三郎君應該能築基吧。我這次是奉命來給三郎君送築基丹的，三郎君切切要記住，這是文大人的看重，也是考驗。若是三郎君無法突破，那後果不是你，也不是你們雲落花家能承受的。」
文屠戶猛地抬頭，看向老者身後的五位裁判，似乎很驚訝，但這幾日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泥菩薩狀，誰也不願意糾正御史中丞的錯誤。
一群老油條。
花毅朗欲言又止，想要御史中丞主動發問，可對方仍舊滔滔不絕的強調著文大人的恩德，十句有兩句提到文大人云雲，真是敬職敬業的狗腿子，哪朝哪代見過這品種的諫官。
花毅朗心中一陣腹誹，又一次將求助的目光掃過五位裁判，其中一位想要出聲，卻被溫大人一個眼神制止，悻悻退回了半步，一時間都在等花毅朗出醜。
花毅朗猛地往前站了一步，引起御史中丞注意後，深吸一口氣，抬頭高聲吼道：
「御史中丞大人，花某才疏學淺，此次詩會輸給了一位姓張的學子，他在第一關做出了兩首誦李花的絕世好詩，引動了十四盞文燈，花某自知才疏學淺，不過引動七盞文燈，不敢與張學兄一較高下，自古君子有成人之美，這詩會魁首自然是張學兄的，但是這張兄不知是用了什麼手段，才能寫出這驚世文章，兩首詩後，燈火點燃其身，已經隕落，真是天妒英才啊。」
花毅朗重點強調了「七盞文燈」和「隕落」六字，然後輕聲帶過十四盞文燈，就是為了讓御史中丞明白，他，文屠戶花毅朗，曾經那個被放逐的花姓世家三公子，水蛇幫三幫主，才是中書舍人文大人唯一的後繼者，是儒門中興的希望，現在的儒門少主，未來的門主。
空氣似乎都沉寂了好幾秒，御史中丞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驚訝的看著身後五位同僚，似乎此時才將這幾位澤州官員放在了眼中。
「十四盞文燈？」
五人點頭。
「文會魁首是張學子？」
五人繼續點頭。
「燈火點燃其身？」
五人差點將頭點下來，溫大人因為幅度最大，一不留神弄歪了脖子，他猛地抽了口氣，壓下了涌到嗓子口的痛呼。
「妙啊，真是太妙了，這位張學子在何處，請他上來見我，不，我親自去見他。」御史中丞猛地起身，想要去找張學子，忽然發現自己並不知張學子的家在何處。
御史中丞猛地咳嗽了兩聲，「還不帶路。」
「大人，張學子死了……」花毅朗的聲音充滿穿透力，奈何御史中丞充耳不聞。
其他四位裁判的目光，同時落到了宣布文會魁首的溫大人身上。
溫大人只能一手捂著脖子，一手抽氣回道：「這位張學子是琅寰書院玄字書齋的學子，由琅嬛書院蔡兆江蔡堂長舉薦，應該是出身某個小世家的旁支弟子。」
「是那位前尚書兵部員外郎、直秘閣、知江寧府事蔡大人？」御史中丞追問道。
「回稟上官，正是此人。」溫大人說完，便將羨慕的眼神落到身旁另一位蔡大人身上。
另四位裁判中的這位蔡大人，正是蔡兆江的堂兄。
「回稟大人，下官馬上送信給堂弟，請他將張學子的住址送過來，然後親自拜訪，請張學子來琅嬛洞天修行，爭取儘早築基，然後去魔族戰場支援……中書舍人大人。」
最後六個字就像是燙嘴一般，聲音又小又快。
蔡大人心中情緒翻滾，本以為蔡家在這次大浪潮中，連分一杯羹的機會都沒有，沒想到峰迴路轉，最後又見光明啊，他這位堂弟不愧他幸運之子的外號。
哪怕沒有靈根又如何，仍舊能蛟龍入海，攪動天下風雲。
「還送什麼信，你親自跑一趟，務必儘快找到張學子，我這築基丹還等著它的主人呢。」御史中丞急切的摸了摸他那兩撇鬍子，因為心焦居然揪下來兩根，放在平時他早就捧著鬍鬚懊悔，可此時卻顧不上愛惜美髯，只是一味催促，與剛開始磨時間擺官架子判若兩人。
下首的花毅朗又一次提高聲音：「大人，這築基丹不是中書舍人大人給，給我的嗎？」
這次，御史中丞繼續忽略了花毅朗的聲音，只是急切的給蔡大人準備好馬，催促他出發。
「大人放心，下官必不負所托，帶回張學子。」蔡大人自信滿滿道。
四位裁判和御史中丞大人已經沉寂在自己的世界，唯獨之前想要幫花毅朗解圍的那位裁判，小心挪到花毅朗身旁，用又急又快的氣聲提醒道：「文燈燈火絕不會傷害喚醒它的主人，這位張學子既然能無師自通使用燈火，這才是御史中丞大人更看重的原因。」
點燃算什麼，只要有才氣，做出靈氣逼人的詩詞，就有可能引起文燈自燃，但是能使用燈火的，才是儒門需要的人才。
陳渠想到了築基丹和天虛草，前者有可能從東方寶珠、凌薔二人身上獲得，而後者獲得的關鍵在蔡夫子身上。
……
詩會高台。
文屠戶看著被文燈燈火點燃的陳渠，一言不發，眼神卻變得更加深沉。
忽然，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側過頭去，望向高台的第三層，花毅朗猶豫片刻，踩著雲梯，走到了放著五個裁判席位的地方。
此時，五位身穿官服的裁判都靜靜立在一旁，正中只有一位美髯老者坐著，花毅朗腳步由快到慢，最後停在了居高臨下看著他的老者下首。
躬身行禮，道：「見過御史中丞大人，沒想到不過是澤州一場文會，居然會勞動大人，實在是我輩的榮幸。」
御史中丞沒有抬頭，只是端起茶盅，輕輕吹了口氣，等這一盞茶都喝完了，才慢吞吞抬頭：「這是花家的三公子吧，怎麼還站著，快快入座，文大人可是很看重花三郎的才華，指望著花三郎早日進入築基，去魔族戰場支援。」
文大人這三個字就像是一個魔咒，五位裁判和花毅朗同時朝著北方躬身行禮，無論心裡罵的多起勁，臉上卻都是一臉恭敬。
御史中丞很滿意自己造成的結果，他又絮叨了幾句，擺足了官威，這才慢悠悠說道：「詩會進展如何，今年詩會的魁首，若是不出意外，應該是花三郎了吧，有了東方寶珠相助修行，三月內三郎君應該能築基吧。我這次是奉命來給三郎君送築基丹的，三郎君切切要記住，這是文大人的看重，也是考驗。若是三郎君無法突破，那後果不是你，也不是你們雲落花家能承受的。」
文屠戶猛地抬頭，看向老者身後的五位裁判，似乎很驚訝，但這幾日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泥菩薩狀，誰也不願意糾正御史中丞的錯誤。
一群老油條。
花毅朗欲言又止，想要御史中丞主動發問，可對方仍舊滔滔不絕的強調著文大人的恩德，十句有兩句提到文大人云雲，真是敬職敬業的狗腿子，哪朝哪代見過這品種的諫官。
花毅朗心中一陣腹誹，又一次將求助的目光掃過五位裁判，其中一位想要出聲，卻被溫大人一個眼神制止，悻悻退回了半步，一時間都在等花毅朗出醜。
花毅朗猛地往前站了一步，引起御史中丞注意後，深吸一口氣，抬頭高聲吼道：
「御史中丞大人，花某才疏學淺，此次詩會輸給了一位姓張的學子，他在第一關做出了兩首誦李花的絕世好詩，引動了十四盞文燈，花某自知才疏學淺，不過引動七盞文燈，不敢與張學兄一較高下，自古君子有成人之美，這詩會魁首自然是張學兄的，但是這張兄不知是用了什麼手段，才能寫出這驚世文章，兩首詩後，燈火點燃其身，已經隕落，真是天妒英才啊。」
花毅朗重點強調了「七盞文燈」和「隕落」六字，然後輕聲帶過十四盞文燈，就是為了讓御史中丞明白，他，文屠戶花毅朗，曾經那個被放逐的花姓世家三公子，水蛇幫三幫主，才是中書舍人文大人唯一的後繼者，是儒門中興的希望，現在的儒門少主，未來的門主。
空氣似乎都沉寂了好幾秒，御史中丞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驚訝的看著身後五位同僚，似乎此時才將這幾位澤州官員放在了眼中。
「十四盞文燈？」
五人點頭。
「文會魁首是張學子？」
五人繼續點頭。
「燈火點燃其身？」
五人差點將頭點下來，溫大人因為幅度最大，一不留神弄歪了脖子，他猛地抽了口氣，壓下了涌到嗓子口的痛呼。
「妙啊，真是太妙了，這位張學子在何處，請他上來見我，不，我親自去見他。」御史中丞猛地起身，想要去找張學子，忽然發現自己並不知張學子的家在何處。
御史中丞猛地咳嗽了兩聲，「還不帶路。」
「大人，張學子死了……」花毅朗的聲音充滿穿透力，奈何御史中丞充耳不聞。
其他四位裁判的目光，同時落到了宣布文會魁首的溫大人身上。
溫大人只能一手捂著脖子，一手抽氣回道：「這位張學子是琅寰書院玄字書齋的學子，由琅嬛書院蔡兆江蔡堂長舉薦，應該是出身某個小世家的旁支弟子。」
「是那位前尚書兵部員外郎、直秘閣、知江寧府事蔡大人？」御史中丞追問道。
「回稟上官，正是此人。」溫大人說完，便將羨慕的眼神落到身旁另一位蔡大人身上。
另四位裁判中的這位蔡大人，正是蔡兆江的堂兄。
「回稟大人，下官馬上送信給堂弟，請他將張學子的住址送過來，然後親自拜訪，請張學子來琅嬛洞天修行，爭取儘早築基，然後去魔族戰場支援……中書舍人大人。」
最後六個字就像是燙嘴一般，聲音又小又快。
蔡大人心中情緒翻滾，本以為蔡家在這次大浪潮中，連分一杯羹的機會都沒有，沒想到峰迴路轉，最後又見光明啊，他這位堂弟不愧他幸運之子的外號。
哪怕沒有靈根又如何，仍舊能蛟龍入海，攪動天下風雲。
「還送什麼信，你親自跑一趟，務必儘快找到張學子，我這築基丹還等著它的主人呢。」御史中丞急切的摸了摸他那兩撇鬍子，因為心焦居然揪下來兩根，放在平時他早就捧著鬍鬚懊悔，可此時卻顧不上愛惜美髯，只是一味催促，與剛開始磨時間擺官架子判若兩人。
下首的花毅朗又一次提高聲音：「大人，這築基丹不是中書舍人大人給，給我的嗎？」
這次，御史中丞繼續忽略了花毅朗的聲音，只是急切的給蔡大人準備好馬，催促他出發。
「大人放心，下官必不負所托，帶回張學子。」蔡大人自信滿滿道。
四位裁判和御史中丞大人已經沉寂在自己的世界，唯獨之前想要幫花毅朗解圍的那位裁判，小心挪到花毅朗身旁，用又急又快的氣聲提醒道：「文燈燈火絕不會傷害喚醒它的主人，這位張學子既然能無師自通使用燈火，這才是御史中丞大人更看重的原因。」
點燃算什麼，只要有才氣，做出靈氣逼人的詩詞，就有可能引起文燈自燃，但是能使用燈火的，才是儒門需要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