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木劍與安全屋
陳渠目光直視文屠戶，人群中傳來一句句好意提醒。
他知道對方也得了七盞文燈，是個喜歡掠殺讀書人的壞蛋。之前還只是挑選普通人或者是貧農，這幾年連那些出身低微的讀書人，也遭了他的毒手。
陳渠心中隱有猜測，此人應該早年間有個奇遇，只要殺人就能掠奪才氣，這些年仗著水蛇幫愈發壯大，已經開始明目張胆對著那些寒門書生出手。
如果讓他這樣殺下去，也許真能成一代詩聖。
「既已知東方家欺世盜名，這位學兄，你應該不願與其結親了吧。」文屠戶花毅朗感受到陳渠眼中的防備，似好心又威脅的說道。
「正常來說，我應該拒絕你，然後與你打一架。」陳渠悠悠說道。
花毅朗微微頷首，肯定了這種可能。
此時，官府已經開始出面，疏散四周的讀書人，所有人乖乖離開，只有最開始與陳渠搭訕的那個學子，往前走出去一百米，突然轉身衝過來，被官兵擋住，他對著陳渠大喊：「朝廷正在進攻依陵府，但那位將軍放言，城破之日便是屠城之時，還望張兄存仁慈之心，周璇此事。我代表依陵府所有百姓和寒門讀書人，先行謝過張兄。若張兄有其他耽擱，就當沒有聽到我這番話。」
話剛說完，這位學子便很乾脆的離開了。
依陵府嗎？
陳渠眉頭微皺，卻沒有選擇回應，他看著文屠戶已經蓄勢待發，只等人群散去，便用修仙者的手段了結今日的因果。
陳渠只是搖了搖頭：
「何須一戰？」
「這一切都是假的，是虛妄是幻境。」
陳渠已經完全想明白了，當時那占卜強調的就是須小心謹慎，提防一切突然而來的變故。
慕容恆選擇攻城，劉彩彩衝上了城牆，東方寶珠使用了破界錐，凌薔用了天雷子，而他……
陳渠在瀾山城之戰中，沒有攻擊他人，所以保持了清醒，但是隨著假東方寶珠入場，他的符寶輕易戰勝了妖獸，也將陳渠拉入了第二層幻境。
陳渠在這裡遇到了後進入的東方寶珠二女，又因為第二次使用星砂、渾天軌和符寶，沉入了第三層幻境。
謹慎便是小心行動。
《論語·八佾》中孔子說：「君子無所爭，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其爭也君子。」
《道德經》云：「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韓非所言：「聖人執要，四方來效。」
儒家強調通過德行贏得尊重與地位，此為「以不爭為爭」。
道家強調順應天道、示弱守柔，通過不主動爭奪來減少阻力，最終達到「後發先至」的效果。
法家認為，不爭小事，實為專爭大勢。
每次的「變故」都是因為爭，陳渠想要突破幻境必須不爭。
隨著陳渠明悟，天空十四盞文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想要飛向蒼穹，但其中兩盞卻主動投向陳渠的懷抱。
文燈點燃了陳渠的衣角，在火焰中，陳渠眼前的世界破碎崩塌又重組。
陳渠又一次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李樹。
此時，李樹最粗壯的樹幹上，浮現出一張漂亮的臉。
眉目嬌嗔，或喜或怒。
「多謝書生點化，以文燈之力為媒介，用文氣為我續命。」樹妖吐氣如蘭，嗓音中充滿了感激和慶幸。
「你是這石窟中的妖族？」陳渠揉了揉額角，只覺得渾身疲累，怎麼都提不起精神。
「是，我是妖王，但是並沒有摻和妖族立國之事，作為李樹成精，我習慣了不挪窩，更不喜征伐，哪怕有人族誤入這石窟，我也只是攝取些精氣，將他們嚇走，不曾殺生。」
「我得了書生你的好處，自然要回報，我這李樹是最好的練劍材料，便送你一支。可惜我之前積累的果子都被敵人順走，只剩下最後一點，也一併送給書生，雖不能助你破境，但是能補充些靈氣。」
「你說……敵人？」陳渠想到了白貓少女。
「是的，不過書生放心，她已經走了。」李樹妖王感受到了陳渠的緊張，趕緊解釋道。
「她掠奪走了我的妖力，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成為新的妖王。我本來油盡燈枯，又被破界錐消耗了最後的元氣，沒想到最後一搏，書生你居然能點燃文燈，我這才借著文燈里的文氣活了下來。」
「以後書生你若遇到大敵，只需點燃木劍，我便可將你送回石窟，但每次我要兩盞文燈的文氣補償損耗。」
陳渠想了一下道：「之前在詩會幻境中，阻攔我寫詩的就是她？」
「沒錯，後來書生你點亮十四盞文燈時，她被文燈反噬，又怕鎮壓不住我的妖力，就匆匆離開。」李樹妖王呵呵一笑，整個樹冠都開始微微顫抖。
「不過，書生你有句話說錯了。」
「詩會可不是幻境，而是現實。」
「你們讀書人不是常說，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是了，若詩會是假，哪裡來的文燈，若文燈為幻，又如何能救回李樹妖王的性命。
陳渠在詩會下意識選擇了那兩首詠李花，才是真正破幻的關鍵。
但是李樹妖王居然能隨時轉換真實和幻境，還真不愧是對標人族紫府修為的妖王，哪怕被白貓少女掠走了妖力，也能在落入下風時做出安排。
「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可知龍殿主現在在何處？」
李樹妖王抬了一下手，或者說是右邊的一處樹冠：「他，就在這裡。」
陳渠上前兩步，在大樹的右側看到了一個盤膝而坐的男子。
五官英朗，鼻子很高，但是讓人第一眼看到的，是他那雙劍眉，鋒利又濃密。
「他怎麼了？」陳渠下意識伸手試了試鼻息。
「他死了！」
「當然沒有，這人是紫府修士，又練了一種極為高妙的龜息術，你探一探他的脖頸，就知道他還活著。」李樹妖王慢騰騰的解釋道。
「那他怎麼一直閉著眼睛？」
陳渠沒有伸手摸對方的脖頸，紫府修士級別的高手，哪怕是在睡夢中，都能收拾了他這種小練氣修士。
李樹妖王嘆了口氣：「我困不住他，真正讓他沉迷幻境的，是他自己。」
「我的幻境是真實的延伸，你想得到什麼，就會被什麼所誘惑，但是給出的線索，卻是真實的，真真假假才是幻境迷惑人最重要的因素。」
他知道對方也得了七盞文燈，是個喜歡掠殺讀書人的壞蛋。之前還只是挑選普通人或者是貧農，這幾年連那些出身低微的讀書人，也遭了他的毒手。
陳渠心中隱有猜測，此人應該早年間有個奇遇，只要殺人就能掠奪才氣，這些年仗著水蛇幫愈發壯大，已經開始明目張胆對著那些寒門書生出手。
如果讓他這樣殺下去，也許真能成一代詩聖。
「既已知東方家欺世盜名，這位學兄，你應該不願與其結親了吧。」文屠戶花毅朗感受到陳渠眼中的防備，似好心又威脅的說道。
「正常來說，我應該拒絕你，然後與你打一架。」陳渠悠悠說道。
花毅朗微微頷首，肯定了這種可能。
此時，官府已經開始出面，疏散四周的讀書人，所有人乖乖離開，只有最開始與陳渠搭訕的那個學子，往前走出去一百米，突然轉身衝過來，被官兵擋住，他對著陳渠大喊：「朝廷正在進攻依陵府，但那位將軍放言，城破之日便是屠城之時，還望張兄存仁慈之心，周璇此事。我代表依陵府所有百姓和寒門讀書人，先行謝過張兄。若張兄有其他耽擱，就當沒有聽到我這番話。」
話剛說完，這位學子便很乾脆的離開了。
依陵府嗎？
陳渠眉頭微皺，卻沒有選擇回應，他看著文屠戶已經蓄勢待發，只等人群散去，便用修仙者的手段了結今日的因果。
陳渠只是搖了搖頭：
「何須一戰？」
「這一切都是假的，是虛妄是幻境。」
陳渠已經完全想明白了，當時那占卜強調的就是須小心謹慎，提防一切突然而來的變故。
慕容恆選擇攻城，劉彩彩衝上了城牆，東方寶珠使用了破界錐，凌薔用了天雷子，而他……
陳渠在瀾山城之戰中，沒有攻擊他人，所以保持了清醒，但是隨著假東方寶珠入場，他的符寶輕易戰勝了妖獸，也將陳渠拉入了第二層幻境。
陳渠在這裡遇到了後進入的東方寶珠二女，又因為第二次使用星砂、渾天軌和符寶，沉入了第三層幻境。
謹慎便是小心行動。
《論語·八佾》中孔子說：「君子無所爭，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其爭也君子。」
《道德經》云：「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韓非所言：「聖人執要，四方來效。」
儒家強調通過德行贏得尊重與地位，此為「以不爭為爭」。
道家強調順應天道、示弱守柔，通過不主動爭奪來減少阻力，最終達到「後發先至」的效果。
法家認為，不爭小事，實為專爭大勢。
每次的「變故」都是因為爭，陳渠想要突破幻境必須不爭。
隨著陳渠明悟，天空十四盞文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想要飛向蒼穹，但其中兩盞卻主動投向陳渠的懷抱。
文燈點燃了陳渠的衣角，在火焰中，陳渠眼前的世界破碎崩塌又重組。
陳渠又一次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李樹。
此時，李樹最粗壯的樹幹上，浮現出一張漂亮的臉。
眉目嬌嗔，或喜或怒。
「多謝書生點化，以文燈之力為媒介，用文氣為我續命。」樹妖吐氣如蘭，嗓音中充滿了感激和慶幸。
「你是這石窟中的妖族？」陳渠揉了揉額角，只覺得渾身疲累，怎麼都提不起精神。
「是，我是妖王，但是並沒有摻和妖族立國之事，作為李樹成精，我習慣了不挪窩，更不喜征伐，哪怕有人族誤入這石窟，我也只是攝取些精氣，將他們嚇走，不曾殺生。」
「我得了書生你的好處，自然要回報，我這李樹是最好的練劍材料，便送你一支。可惜我之前積累的果子都被敵人順走，只剩下最後一點，也一併送給書生，雖不能助你破境，但是能補充些靈氣。」
「你說……敵人？」陳渠想到了白貓少女。
「是的，不過書生放心，她已經走了。」李樹妖王感受到了陳渠的緊張，趕緊解釋道。
「她掠奪走了我的妖力，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成為新的妖王。我本來油盡燈枯，又被破界錐消耗了最後的元氣，沒想到最後一搏，書生你居然能點燃文燈，我這才借著文燈里的文氣活了下來。」
「以後書生你若遇到大敵，只需點燃木劍，我便可將你送回石窟，但每次我要兩盞文燈的文氣補償損耗。」
陳渠想了一下道：「之前在詩會幻境中，阻攔我寫詩的就是她？」
「沒錯，後來書生你點亮十四盞文燈時，她被文燈反噬，又怕鎮壓不住我的妖力，就匆匆離開。」李樹妖王呵呵一笑，整個樹冠都開始微微顫抖。
「不過，書生你有句話說錯了。」
「詩會可不是幻境，而是現實。」
「你們讀書人不是常說，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是了，若詩會是假，哪裡來的文燈，若文燈為幻，又如何能救回李樹妖王的性命。
陳渠在詩會下意識選擇了那兩首詠李花，才是真正破幻的關鍵。
但是李樹妖王居然能隨時轉換真實和幻境，還真不愧是對標人族紫府修為的妖王，哪怕被白貓少女掠走了妖力，也能在落入下風時做出安排。
「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可知龍殿主現在在何處？」
李樹妖王抬了一下手，或者說是右邊的一處樹冠：「他，就在這裡。」
陳渠上前兩步，在大樹的右側看到了一個盤膝而坐的男子。
五官英朗，鼻子很高，但是讓人第一眼看到的，是他那雙劍眉，鋒利又濃密。
「他怎麼了？」陳渠下意識伸手試了試鼻息。
「他死了！」
「當然沒有，這人是紫府修士，又練了一種極為高妙的龜息術，你探一探他的脖頸，就知道他還活著。」李樹妖王慢騰騰的解釋道。
「那他怎麼一直閉著眼睛？」
陳渠沒有伸手摸對方的脖頸，紫府修士級別的高手，哪怕是在睡夢中，都能收拾了他這種小練氣修士。
李樹妖王嘆了口氣：「我困不住他，真正讓他沉迷幻境的，是他自己。」
「我的幻境是真實的延伸，你想得到什麼，就會被什麼所誘惑，但是給出的線索，卻是真實的，真真假假才是幻境迷惑人最重要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