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安排
「鐵血軍，你怎麼會問到他們？」袁海深有些驚訝。
「舅兄放心，我不是想要和鐵血軍為敵，別看他們在義軍中排不上號，但怎麼都是一方勢力，舅兄只需將你知道的告訴我，我自己會斟酌的。」陳渠以為袁海深在擔憂他的安危，便解釋了兩句。
袁海深很猶豫，這次比之前拿出腰牌更加糾結，他拉著陳渠走到一邊，嘴巴張了又合上：「你是不是還在介懷十三歲那年，提議村里修建堤壩，結果洪水並沒有按照你預計的方向流過來，反倒是……」
反倒害死了自己的所有親人。
陳渠低頭，眼神晦澀，這是真正打破他穿越者光環的過去，從那一天起，陳渠就完全拋棄了所有僥倖，向現實低頭，讓自己一步步成長為小澤村沒有任何特殊的漁民。
「如果……如果我當年對天象和水文的觀察沒有出錯，而是因為有修士插手，或者是妖獸影響，洪災才會改道。」
因為之前陳渠不知道，不知道這個世上真有超凡力量，他才會對自己產生懷疑，激進的拋棄一切，以為都是自己的錯，他要親手糾正這個錯誤。
「你認為，造成這一切的修士，才是害死你親人的兇手，你想復仇？但是這和鐵血軍有什麼關係，你知道他們大本營在西南吧。」袁海深繼續勸阻道。
陳渠深吸一口氣，甩掉腦中不好的情緒，看著袁海深這樣表現，又有這塊腰牌，心中隱隱有種明悟：「舅兄，我只想知道，我父母還有我的四個哥哥兩個姐姐，真的都死了嗎？」
「這……這不是大家都親眼看見的。」袁海深眼神閃躲。
陳渠搖頭：「我只看見他們掉入湍急的河水中，最後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舅兄，你剛剛不也猶豫，要不要告訴我真相？」
不等袁海深回答，陳渠繼續說道：「你不要否認，袁家在月下村算是數一數二的富戶，而且你又是灶頭，怎麼會將家中唯一的妹妹嫁給我？我當初只是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光腳漁民，村里人都說，我江郎才盡以後不會再有出息，我自己的種種表現，也證明了這個傳聞。」
村里人成親更講究門當戶對，善良但也務實，若是送家中女兒去扶貧，都會被人討論很多年，說那家人腦子有問題。
「這……這當初不是我妹妹死活要和你成親，家裡老人寵愛妹妹，當然現在你們日子也好起來了，你也成為了修仙者……」
「是啊，現在想起來，上次我來月下村時你表現的很驚訝，還斥責我走了邪路，我以為你是單純擔心我們，現在看來你其實驚訝的是我成了修仙者，而虎子還會拿出測靈符。」
「你當初那麼著急試探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怎麼成為修仙者的。」
「當初你很謹慎，因為你要和我說修仙界的事，你本不該告訴我，就像這個腰牌。」
「我很少來月下村，對袁家上下不太熟悉，但是村里哪戶人家不是五六個孩子，只是不一定能長成，可是舅兄比我還年長几歲，家中卻沒有養活一個孩子，你和阿蓮也沒有其他兄弟姐妹。」
「還有……」
「不用說了，你猜的都沒錯，但是，我什麼都不能告訴你。阿蓮在測試靈根前，忽然提出要嫁給你，現在想來那幾天家裡正在幫你相看，妹妹早就有那個心思了。母親勸阿蓮等一等，但是她仍舊選擇了你，她知道自己放棄了機會，但是並不知道是什麼，你也別怪她從未和你提起，當初她出嫁時，父親逼她以我們全家人的性命發誓，此生絕不能提起一個字。」袁海深抱著頭，慢慢沿著牆壁蹲了下去。
「是，我早就知道我沒有靈根，我不甘心，才會去鹽梟鐵甲衛。可是沒有靈根，就算立下軍功又如何，沒有普通人的位置啊，我回來了，我也認命了。有時候我會慶幸，我的親人比你的親人溫情很多，他們起碼留下了後人修煉的機會，可是你的家人卻拋棄了你，只因為……你沒有靈根。」
陳渠知道舅兄一直很照顧他，不是居高臨下而是真的能體貼他。
那時候陳渠只剩下最微薄的自尊心，如果不是這份真誠的善意，陳渠也許無法一次次接受袁海深的接濟。
剛開始以為只是一次沒有辦法的妥協，可是後來才發現，當你一無所有時，你想要積攢點積蓄都會成為一種奢望。
袁海深顫抖著嗓音，猛地抬頭問道：「我告訴你家人的下落，你能告訴我，你怎麼得到靈根的嗎？」
陳渠怔了一下，他能感覺到袁海深早就想問了，他只是忍著忍著，終於再也忍不住。
「我有靈根，不過是隱靈根。」
「隱靈根？」袁海深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都是天註定，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罷了，還有什麼好不甘心的，你一個有靈根的都被放棄了，他們甚至不願意給你的後代機會。」
袁海深敲了好幾次胸膛，才將起復的情緒平靜下來，他說還好曾經有當兵的經驗，不然應該已經瘋了吧。
關於鐵血軍的情況，袁海深知道的也不多，他這個沒有靈根的，根本沒有加入的資格。
每過五年，他們會接到隱秘的通知，帶上家中的孩子去鎮上某處檢測靈根，有靈根的會被帶走，沒有靈根的便返回家中。
鐵血軍是一支完全由修士組成的軍隊，這在陳渠的意料之外。
怪不得他們的規模一直不大，背後也沒有聽說有什麼宗門勢力支持。
「你家和我們情況不同，我們世代都是鐵血軍的外圍探子，但是你父母是突然被安排到小澤村的，然後一直留在村里生兒育女，直到你十三歲那年，消失在洪災。」
袁海深也不知道陳渠的家人都去了哪裡，只是走之前安排他們家接濟陳渠。
袁海深的父親猜測陳家應該在鐵血軍身份很高，才起了心思，想要嫁一個沒有靈根的女兒給陳渠。
但那是測試靈根後，而不是還不知妹妹靈根屬性前。
「那這個腰牌到底是鹽梟鐵甲衛的，還是鐵血軍的？」
「舅兄放心，我不是想要和鐵血軍為敵，別看他們在義軍中排不上號，但怎麼都是一方勢力，舅兄只需將你知道的告訴我，我自己會斟酌的。」陳渠以為袁海深在擔憂他的安危，便解釋了兩句。
袁海深很猶豫，這次比之前拿出腰牌更加糾結，他拉著陳渠走到一邊，嘴巴張了又合上：「你是不是還在介懷十三歲那年，提議村里修建堤壩，結果洪水並沒有按照你預計的方向流過來，反倒是……」
反倒害死了自己的所有親人。
陳渠低頭，眼神晦澀，這是真正打破他穿越者光環的過去，從那一天起，陳渠就完全拋棄了所有僥倖，向現實低頭，讓自己一步步成長為小澤村沒有任何特殊的漁民。
「如果……如果我當年對天象和水文的觀察沒有出錯，而是因為有修士插手，或者是妖獸影響，洪災才會改道。」
因為之前陳渠不知道，不知道這個世上真有超凡力量，他才會對自己產生懷疑，激進的拋棄一切，以為都是自己的錯，他要親手糾正這個錯誤。
「你認為，造成這一切的修士，才是害死你親人的兇手，你想復仇？但是這和鐵血軍有什麼關係，你知道他們大本營在西南吧。」袁海深繼續勸阻道。
陳渠深吸一口氣，甩掉腦中不好的情緒，看著袁海深這樣表現，又有這塊腰牌，心中隱隱有種明悟：「舅兄，我只想知道，我父母還有我的四個哥哥兩個姐姐，真的都死了嗎？」
「這……這不是大家都親眼看見的。」袁海深眼神閃躲。
陳渠搖頭：「我只看見他們掉入湍急的河水中，最後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舅兄，你剛剛不也猶豫，要不要告訴我真相？」
不等袁海深回答，陳渠繼續說道：「你不要否認，袁家在月下村算是數一數二的富戶，而且你又是灶頭，怎麼會將家中唯一的妹妹嫁給我？我當初只是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光腳漁民，村里人都說，我江郎才盡以後不會再有出息，我自己的種種表現，也證明了這個傳聞。」
村里人成親更講究門當戶對，善良但也務實，若是送家中女兒去扶貧，都會被人討論很多年，說那家人腦子有問題。
「這……這當初不是我妹妹死活要和你成親，家裡老人寵愛妹妹，當然現在你們日子也好起來了，你也成為了修仙者……」
「是啊，現在想起來，上次我來月下村時你表現的很驚訝，還斥責我走了邪路，我以為你是單純擔心我們，現在看來你其實驚訝的是我成了修仙者，而虎子還會拿出測靈符。」
「你當初那麼著急試探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怎麼成為修仙者的。」
「當初你很謹慎，因為你要和我說修仙界的事，你本不該告訴我，就像這個腰牌。」
「我很少來月下村，對袁家上下不太熟悉，但是村里哪戶人家不是五六個孩子，只是不一定能長成，可是舅兄比我還年長几歲，家中卻沒有養活一個孩子，你和阿蓮也沒有其他兄弟姐妹。」
「還有……」
「不用說了，你猜的都沒錯，但是，我什麼都不能告訴你。阿蓮在測試靈根前，忽然提出要嫁給你，現在想來那幾天家裡正在幫你相看，妹妹早就有那個心思了。母親勸阿蓮等一等，但是她仍舊選擇了你，她知道自己放棄了機會，但是並不知道是什麼，你也別怪她從未和你提起，當初她出嫁時，父親逼她以我們全家人的性命發誓，此生絕不能提起一個字。」袁海深抱著頭，慢慢沿著牆壁蹲了下去。
「是，我早就知道我沒有靈根，我不甘心，才會去鹽梟鐵甲衛。可是沒有靈根，就算立下軍功又如何，沒有普通人的位置啊，我回來了，我也認命了。有時候我會慶幸，我的親人比你的親人溫情很多，他們起碼留下了後人修煉的機會，可是你的家人卻拋棄了你，只因為……你沒有靈根。」
陳渠知道舅兄一直很照顧他，不是居高臨下而是真的能體貼他。
那時候陳渠只剩下最微薄的自尊心，如果不是這份真誠的善意，陳渠也許無法一次次接受袁海深的接濟。
剛開始以為只是一次沒有辦法的妥協，可是後來才發現，當你一無所有時，你想要積攢點積蓄都會成為一種奢望。
袁海深顫抖著嗓音，猛地抬頭問道：「我告訴你家人的下落，你能告訴我，你怎麼得到靈根的嗎？」
陳渠怔了一下，他能感覺到袁海深早就想問了，他只是忍著忍著，終於再也忍不住。
「我有靈根，不過是隱靈根。」
「隱靈根？」袁海深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都是天註定，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罷了，還有什麼好不甘心的，你一個有靈根的都被放棄了，他們甚至不願意給你的後代機會。」
袁海深敲了好幾次胸膛，才將起復的情緒平靜下來，他說還好曾經有當兵的經驗，不然應該已經瘋了吧。
關於鐵血軍的情況，袁海深知道的也不多，他這個沒有靈根的，根本沒有加入的資格。
每過五年，他們會接到隱秘的通知，帶上家中的孩子去鎮上某處檢測靈根，有靈根的會被帶走，沒有靈根的便返回家中。
鐵血軍是一支完全由修士組成的軍隊，這在陳渠的意料之外。
怪不得他們的規模一直不大，背後也沒有聽說有什麼宗門勢力支持。
「你家和我們情況不同，我們世代都是鐵血軍的外圍探子，但是你父母是突然被安排到小澤村的，然後一直留在村里生兒育女，直到你十三歲那年，消失在洪災。」
袁海深也不知道陳渠的家人都去了哪裡，只是走之前安排他們家接濟陳渠。
袁海深的父親猜測陳家應該在鐵血軍身份很高，才起了心思，想要嫁一個沒有靈根的女兒給陳渠。
但那是測試靈根後，而不是還不知妹妹靈根屬性前。
「那這個腰牌到底是鹽梟鐵甲衛的，還是鐵血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