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因果絲與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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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渠喘了口氣,胸口翻滾的憤怒與後怕交織在一起:「這是想要殺我全家啊!」

  赤淮衝過來,將柴堆猛地踢遠,又用長槍一陣狂掃,「這哪裡是要滅一家,明明還有我和李忠呢,這是滅三家!」

  「我代表我姐夫一家,李忠你是李伯父一家,若是我們出事了,這兩家就斷後了,怎麼不算是滅家之仇。」

  「咦,快看,那人怎麼自燃了?」

  陳渠轉頭看過去,正好看到白影一點點被幽藍色的火焰吞沒,他猛地甩出星砂,從火焰中卷出來一個白玉雕刻的迷你小簽筒,裡面還有幾十根青玉打磨的簽。

  「他是天璣殿修士?」赤淮的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是修煉《星辰訣》的修士,到了築基期煉製的本命法寶,如果白影是築基修士,根本不會和赤淮纏鬥,一個照面這裡的幾個修士就都倒下了。

  更不會讓赤淮提前發現行蹤。

  但是他使出的詭異能力,還有輕易劈開星牆的實力,又印證敵人的修為不止築基。

  逆命之刃如此逆天,能讓一個練氣修士輕易的殺死紫府修士?

  陳渠覺得不可能,一定有他沒有發現的問題,而這就是陳渠找到幕後兇手的線索。

  白玉小簽筒貼著陳渠的掌心,他似乎看到了簽筒上雕刻的日月星辰圖案在緩緩流動,陳渠很容易就分辨出,這簽筒中摻了很多因果絲。

  因果絲是一種很奇異植物的果實,每當果實成熟的時候,紅色的絲線從高大的樹冠垂落,就像是月老廟前被人們掛上去的紅線,既是姻緣,便是因果,於是因果絲又被稱為姻緣紅線。

  這是占星師煉製本命法寶必須的材料,珍貴又罕見,陳渠首要目標是激活隱靈根,待靈根真正覺醒,就需要轉修相應的功法,因果絲不一定對他有用。

  「赤淮,你為何猜測對方是紫府修士?」

  「因為法則,只有紫府修士才能掌握法則,這是和築基修士最大的不同,所以,很多練氣修士有可能圍毆死築基修士,但是能殺死紫府修士的只有同階甚至更高階的對手。」赤淮沒有隱瞞,畢竟他還記得剛剛是陳渠救了他。

  「當然,築基修士可以御劍飛行,練氣修士想要越階殺敵可能性也不大。」

  「那你為何認為他是天璣殿修士?」陳渠覺得赤淮排除天命宗可以理解,但是天機閣呢,那不應該是更強大,更有可能出現築基甚至紫府修士的勢力?

  赤淮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我聽說天機閣的功法,在築基期選擇本命法器時,都會鑄造一個占星台,這不是常識嘛。」

  常識……

  陳渠沒有這份常識,看來得想個辦法,早點補充一些修士應該掌握的常識,張家那本發給旁支弟子的小冊子太基礎太淺顯了。

  之前陳渠想過張家的內部坊市,可是因為種種原因一直耽擱,後來恢復記憶後,只想繞著張家走,又怎麼會主動去鎮上。

  陳渠心底隱隱有種疑惑,天命宗的功法有很多,但主流仍舊是《星辰訣》和《大日天衍冊》,前者如天璣殿在築基煉製簽筒,後者則是星圖。

  占星台是天機閣後面修改了功法,還是傳承出現了變化?

  按照赤淮的分析,今晚的白影應該是天璣殿修士,而殺他的理由也是現成的,他沒有得到允許就修煉了宗門功法。

  這是說不通的。

  萬一他是某個師門長輩剛收下的弟子呢,怎麼會根本不接觸就直接下殺手,而且如此雷霆手段,完全是要斬草除根。

  就算天璣殿發覺尋找司南的同門出事了,也會優先找上張家。

  如果不是天璣殿,又是誰呢?

  什麼勢力可以驅使天璣殿出身的修士,來這種小地方殺陳渠?

  「更奇怪的是,我們發覺了他,卻沒有發現是誰在院牆四周堆積了柴火。」李忠永遠冷靜,並一針見血。

  今晚的偷襲,從一開始處處都透著詭異,結束的也很草率。

  陳家不過是個普通村民,怎麼會招惹這樣的敵人?

  李忠和赤淮互相對視一眼,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是鐵血軍。

  而被揣測身份成謎的陳渠,面無表情的哄著虎子回房休息,心中隱隱下定決心,找到靈泉後就去和慕容恆匯合。


  之前他也有這個打算,但是普通人趨吉避害的本能,讓他對這種主動追求的風險,有些糾結有些猶豫。

  之前陳渠以為自己已經在改變,隨著家中經濟能力的提升,一點點找回曾經那個自己,可實際上二十幾年的習慣,那種可怕的慣性,並不是能用意志力輕易扭轉。

  陳渠也不是一個意志力很強的人。

  現在,那個看不見的敵人,可沒有手下留情。

  陳渠想要活下去,想要保住自己的家,想要守護一些人,就要做出改變,真正的改變。

  不是一點點找回上輩子那個又慫又勇的自己,而是要……更勇敢一些!

  第二天中午,五輛馬車在月下村短暫停留後,又一次往北方出發。

  袁海深看著身旁雖然不舍,但是眼神堅定的陳渠,忍不住又問了一句:「真的不和我們一起走嗎?你連陳河全家都沒落下,就不能自私一些,多顧忌自己。」

  不,他留下才是顧忌自己,是為了這個家,如果幕後之人只是為了殺他,那不該連累家人,若是為了滅陳家,他更應該主動去尋找變強的路,陳渠下意識在心底回答道。

  沒有聽到陳渠的答覆,袁海深明白了他的意思。

  袁海深從懷中拿出一個腰牌,猶豫了片刻乾脆直接塞到陳渠懷中。

  「我曾發誓,永遠忘掉參加義軍的過去,但是經歷就是經歷,哪裡是躲在一個地方就能逃過去的。」

  「當初從鹽梟鐵甲衛逃走,也只帶了這個。如果你遇到我的戰友,這算是個信物,你若向他們求助,也許有人會答應幫忙,不過,若是你運氣不好,遇上我在軍中的對頭,那就只能自認倒霉了。」

  陳渠沒有客氣,接過後猶豫片刻,還是問道:「對了舅兄,你可曾聽說過……鐵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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