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洪管家
陳渠堅定而緩慢的從張保長手中抽出條子，轉身準備回頭去找鹽官。
卻被張保長一把搶了回去。
「才說你有點長進了，怎麼一下就迂腐起來了。」
張保長搖著條子，就帶陳渠領走了劉賀一家。
「當官呢，要會靈活變通，別笑，我這保長難道不是官。這條子上又沒有寫具體名字，就算我們領錯了人，鹽官也不知道我們領錯了人，最後若真有人追究，也不過是一場誤會。」張保長在『不知道』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你當面去換條子，鹽官不會覺得你照章辦事，只覺得你小子不會變通，盡給他出難題。斟酌著辦的也成了不能辦。」
「以後你還有的學呢。」
張保長背著手搖頭晃腦的往前走。
陳渠只有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連連點頭受教的份。
和保長在村口分別後，陳渠帶著劉賀一家八口，往水田的方向走，將他們安頓在水田旁的草屋裡後，陳渠從懷裡掏出來一貫錢，想了想又加了一貫，一起留在了桌子上。
陳渠離開草屋，腳步輕快的往家的方向走，剛走出去幾百米，就聽到身後有人呼喚。
「小官人，請等一等……」是劉賀的岳父。
第一次被稱呼「小官人」的陳渠，連連擺手：「老人家何須如此客氣，喚我陳渠就好。」
老丈一路奔走，已經有些微微喘氣，他吐勻了氣息，才緩緩開口道：「陳小官人，我們一家性命有賴你今日相助，無論如何都是要報答的。」
「不用，我只是個小人物，既幫不了受災的百姓，也不敢去參加義軍。今日選你們，不過是想讓我自己良心好受些。」不過是「偽善」，哪裡還好意思讓這幾個工具人報恩。
老丈笑了：「生逢亂世，陳小官人還有此柔軟心腸，以後必有番成就。我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也就一腦袋的經驗，能助小官人一把，我今日毛遂自薦，願當陳家的管家，不知是否應允啊？」
「老丈……剛開始不是這麼想的吧？」陳渠看到了他手中捏著的錢袋。
老丈的眼神又溫暖又鋒利：「聽了小官人的回答，我改變主意了。」
陳渠忍不住眼睛開始放光，「那你若是當了我的管家，能為我做什麼呢？」
老丈會不會當場給他寫出一篇名著，連帶著他一起名留青史。
陳渠猛地搖搖頭，揮去腦中的幻想。
「好啊，那老丈可以好好干，起碼要對得起我交給配送每年40貫的租金。」
老丈捏了捏手心那兩貫錢，笑著應道：「一定。」
……
事實證明，在確認了陳渠能拿出的資金和自身需求後，一個優秀的管家可以高效完成包括但不限於以下任務：
第一，通過牙人擔保，訂立雇契帶回來十二個下人。
第二，將下人分為三組：
第一組五人，一個奶娘，一個廚娘，兩個粗使丫鬟還有個針線婦人，承包了陳家所有的家務。
第二組三人，一個長隨、一個車夫和一個羊倌，長隨負責一些對外雜事，比如年貨的採購、家中衣物的添置，車夫要等從鎮上進貨的長隨回來才能上崗，而羊倌目前的工作只有照顧陳渠騎回來的那頭驢。
第三組四人，兩個長工負責照料陳渠村口的荒地，一個園丁負責打理菜園果園，保證家中蔬菜水果的供應，一個更夫負責夜間巡邏打更。
「那我要的大房子呢？」陳渠疑惑的問洪管家。
「雖然修不了三進大院五進大院，但以500貫銅錢修一個緊湊而精緻的一進院落還是可以的。」
「其中，購買一處風水極佳的地皮大約需50貫。我會全權負責採買木材、磚瓦石材和各種沙土等，大約需要300貫。然後通過牙人請都料匠設計規劃，並僱傭一支技術嫻熟的工匠隊伍大約需要120貫。剩餘30貫用來購入一些裝飾、桐油，還需在大門處立一對石鼓。」
陳渠迅速心算了一下，這個價格應該有洪管家精打細算的門道，比他了解的行情要便宜一些。「那房子有初步的規劃嗎？」
都料匠的工錢可是很貴的，得物盡其用，換句話說，得多提要求。
洪管家拿出一張草圖，「我這邊初步做了規劃，正房是核心建築，暫定是三開間。中間是寬敞的堂屋，用於會客、祭祀和家庭活動；左右兩間是主人的臥室和書房。」
「廂房在院子兩側，可能各建三間廂房，作為三個孩子的臥室、客房、廚房和儲藏室。」
陳渠默默點頭，一共六間房，三個孩子一人一間，再留出一個廚房，其他的都做倉庫，今年從地里收回來的糧食先不賣了，囤著。
「需要有獨立的院牆和一座像樣的門屋，帶有一個簡單的屋頂。」
「室內整體會以方磚鋪地，白灰抹牆，整個房間裡會變得明亮整潔起來，到時候小官人讀書的環境，會比現在舒適很多。」
陳渠聽的正入神，「下面呢？」
洪管家有些莫名：「小官人，下面沒有了，已經講完了。」
「老丈，你都考慮了門屋，怎麼不考慮洗澡的地方？廁所呢？還有地下儲藏室。」圖紙比陳渠預期的更好，他忍不住有了更高的追求。
洪管家猶豫了幾秒道：「小官人說的是湢室吧，這個可以專門設計一間小屋出來，地面鋪木板，我會提醒都料匠將記得設計排水溝，不過造價也不便宜，可能會稍微多花點錢。」
「至於廁所，若是小官人不喜歡，可以按照您的要求改。」
「地下儲藏室倒是好弄，順手的事不會多收工錢。」
洪管家準備卷好草圖離開，正好注意到了女主人的目光，他善解人意的將其留在了桌子上，邁步出了小院子。
「這是我們的房子，最多4個月後，我們就要住進這樣的房子裡了嗎？」袁蘇蓮的嗓音低啞，有一種飄忽無法落地的忐忑。
陳渠重重吐出一口氣，微笑道：「阿蓮，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新家了。」
卻被張保長一把搶了回去。
「才說你有點長進了，怎麼一下就迂腐起來了。」
張保長搖著條子，就帶陳渠領走了劉賀一家。
「當官呢，要會靈活變通，別笑，我這保長難道不是官。這條子上又沒有寫具體名字，就算我們領錯了人，鹽官也不知道我們領錯了人，最後若真有人追究，也不過是一場誤會。」張保長在『不知道』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你當面去換條子，鹽官不會覺得你照章辦事，只覺得你小子不會變通，盡給他出難題。斟酌著辦的也成了不能辦。」
「以後你還有的學呢。」
張保長背著手搖頭晃腦的往前走。
陳渠只有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連連點頭受教的份。
和保長在村口分別後，陳渠帶著劉賀一家八口，往水田的方向走，將他們安頓在水田旁的草屋裡後，陳渠從懷裡掏出來一貫錢，想了想又加了一貫，一起留在了桌子上。
陳渠離開草屋，腳步輕快的往家的方向走，剛走出去幾百米，就聽到身後有人呼喚。
「小官人，請等一等……」是劉賀的岳父。
第一次被稱呼「小官人」的陳渠，連連擺手：「老人家何須如此客氣，喚我陳渠就好。」
老丈一路奔走，已經有些微微喘氣，他吐勻了氣息，才緩緩開口道：「陳小官人，我們一家性命有賴你今日相助，無論如何都是要報答的。」
「不用，我只是個小人物，既幫不了受災的百姓，也不敢去參加義軍。今日選你們，不過是想讓我自己良心好受些。」不過是「偽善」，哪裡還好意思讓這幾個工具人報恩。
老丈笑了：「生逢亂世，陳小官人還有此柔軟心腸，以後必有番成就。我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也就一腦袋的經驗，能助小官人一把，我今日毛遂自薦，願當陳家的管家，不知是否應允啊？」
「老丈……剛開始不是這麼想的吧？」陳渠看到了他手中捏著的錢袋。
老丈的眼神又溫暖又鋒利：「聽了小官人的回答，我改變主意了。」
陳渠忍不住眼睛開始放光，「那你若是當了我的管家，能為我做什麼呢？」
老丈會不會當場給他寫出一篇名著，連帶著他一起名留青史。
陳渠猛地搖搖頭，揮去腦中的幻想。
「好啊，那老丈可以好好干，起碼要對得起我交給配送每年40貫的租金。」
老丈捏了捏手心那兩貫錢，笑著應道：「一定。」
……
事實證明，在確認了陳渠能拿出的資金和自身需求後，一個優秀的管家可以高效完成包括但不限於以下任務：
第一，通過牙人擔保，訂立雇契帶回來十二個下人。
第二，將下人分為三組：
第一組五人，一個奶娘，一個廚娘，兩個粗使丫鬟還有個針線婦人，承包了陳家所有的家務。
第二組三人，一個長隨、一個車夫和一個羊倌，長隨負責一些對外雜事，比如年貨的採購、家中衣物的添置，車夫要等從鎮上進貨的長隨回來才能上崗，而羊倌目前的工作只有照顧陳渠騎回來的那頭驢。
第三組四人，兩個長工負責照料陳渠村口的荒地，一個園丁負責打理菜園果園，保證家中蔬菜水果的供應，一個更夫負責夜間巡邏打更。
「那我要的大房子呢？」陳渠疑惑的問洪管家。
「雖然修不了三進大院五進大院，但以500貫銅錢修一個緊湊而精緻的一進院落還是可以的。」
「其中，購買一處風水極佳的地皮大約需50貫。我會全權負責採買木材、磚瓦石材和各種沙土等，大約需要300貫。然後通過牙人請都料匠設計規劃，並僱傭一支技術嫻熟的工匠隊伍大約需要120貫。剩餘30貫用來購入一些裝飾、桐油，還需在大門處立一對石鼓。」
陳渠迅速心算了一下，這個價格應該有洪管家精打細算的門道，比他了解的行情要便宜一些。「那房子有初步的規劃嗎？」
都料匠的工錢可是很貴的，得物盡其用，換句話說，得多提要求。
洪管家拿出一張草圖，「我這邊初步做了規劃，正房是核心建築，暫定是三開間。中間是寬敞的堂屋，用於會客、祭祀和家庭活動；左右兩間是主人的臥室和書房。」
「廂房在院子兩側，可能各建三間廂房，作為三個孩子的臥室、客房、廚房和儲藏室。」
陳渠默默點頭，一共六間房，三個孩子一人一間，再留出一個廚房，其他的都做倉庫，今年從地里收回來的糧食先不賣了，囤著。
「需要有獨立的院牆和一座像樣的門屋，帶有一個簡單的屋頂。」
「室內整體會以方磚鋪地，白灰抹牆，整個房間裡會變得明亮整潔起來，到時候小官人讀書的環境，會比現在舒適很多。」
陳渠聽的正入神，「下面呢？」
洪管家有些莫名：「小官人，下面沒有了，已經講完了。」
「老丈，你都考慮了門屋，怎麼不考慮洗澡的地方？廁所呢？還有地下儲藏室。」圖紙比陳渠預期的更好，他忍不住有了更高的追求。
洪管家猶豫了幾秒道：「小官人說的是湢室吧，這個可以專門設計一間小屋出來，地面鋪木板，我會提醒都料匠將記得設計排水溝，不過造價也不便宜，可能會稍微多花點錢。」
「至於廁所，若是小官人不喜歡，可以按照您的要求改。」
「地下儲藏室倒是好弄，順手的事不會多收工錢。」
洪管家準備卷好草圖離開，正好注意到了女主人的目光，他善解人意的將其留在了桌子上，邁步出了小院子。
「這是我們的房子，最多4個月後，我們就要住進這樣的房子裡了嗎？」袁蘇蓮的嗓音低啞，有一種飄忽無法落地的忐忑。
陳渠重重吐出一口氣，微笑道：「阿蓮，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