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殘頁
對方沉默了很久，終究選擇默默走進廟後面那間房。
第二天，陳渠專門去看了。
房間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只是那面鏡子上寫著兩個甲骨文——白板。
不對啊，昨天那人的表現，算是認了自己胳膊上有骷髏標記。
這個鏡子靠不靠譜啊！
陳渠兩步上前，整個人趴在了鏡子上。
「你要做什麼？」少年驚訝的喊道。
陳渠沒有理會他，而是雙手抱著試探了一下，居然將鏡子給取了下來，他上下翻看，鏡身色澤幽深，仿佛將一片夜空封存其中，鏡面非金非玉，觸手生溫。
最後他才將目光放在了鏡子後面，鏡背天然生有鴻蒙雲紋，似在緩緩流轉。
那裡居然也有兩個甲骨文——骷髏，下方懸著小小骷髏標記微微發光。
吃了祭品還說反話的鏡子嗎？
這個妖王考驗還真是……傷腦筋。
「你真膽大，這種要命的東西也敢碰！」少年幫著扶住椅子，讓陳渠安全下來，他的眼中隱含佩服道：「我要是也這麼勇敢就好了，明明拿了那麼重要的寶物，卻不能保證我們能贏。」
陳渠笑了，「要說膽大，你不也是。居然敢和我這個不明身份的人獨處，不怕今晚被感染的人是你。」
少年搖搖頭：「你是個很真誠的人，你早就說過了，你胳膊上什麼都沒有。」
這話也信？少年到底怎麼活到今天的。
門口再次響起腳步聲，來的是溫青魚，少年縮瑟了一下，最後仍舊選擇站在陳渠前面，擋住最後一個瘟疫病攜帶者。
臉上居然是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我們聊聊，陳渠大哥。」
陳渠苦笑，他實在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昔日的小玩伴，十五年真的太長了，可以讓一個傻傻的小姑娘，變得左右逢源，謊話連篇。
「好。」陳渠的耳朵聽到自己這樣回答。
少年半是慶幸半是遺憾的離開，房間只剩下他們二人。
溫青魚站在門框，沒有走進來：「對不起，陳渠大哥。我之前真的沒有騙你，我跟著母親改嫁後，過的很不好。」
陳渠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母親嫁到小山村後，又當了寡婦，被鎮上一個大人物帶走了。」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溫青魚在騙他，他只是不忍心。
「原來……原來你也曾關心我……」溫青魚眼中閃過一絲淚花，「那我，我就沒有什麼不甘心的了。」
「陳渠大哥，你不用內疚。一場妖王考驗的通過與否，並不代表什麼。等你出去後，若是能再記起來，就到鎮上劉家來找我吧。我沒有靈根，但是你有，我給陳渠大哥你入道的機緣，換我和母親得到一個靠山，我以後也不必再這樣冒險。」
溫青魚的語氣少了幾分柔軟可憐，深棕色的眼球中卻多了一些不知名的東西。
出去……再記起……陳渠無聲重複了這兩個詞，這個信息量有點大啊。
「既如此，就把那夜從我身邊撿走的東西還給我吧。」
溫青魚下意識退後一步，她突然很傷心的哭了起來：「陳渠大哥，你怎麼能懷疑我，那天我可是冒著被標記的風險，出去找你的。如果你這樣懷疑我，我還不如現在就死了呢。」
她邊哭邊偷偷觀察陳渠，見他根本不為所動，氣的她忍不住跺了一下腳。
還真是個木頭！
在陳渠的目光注視下，溫青魚最終還是從懷中拿出一張殘頁遞過來：「對不起，陳渠大哥，是我貪心了。」
殘頁非絲非絹薄薄一張，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他用手觸摸，有種淡淡的涼意，殘頁上面有大片的留白，只有右上方用甲骨文寫著五個字——占星師司崢。
「陳渠大哥，你看得懂這五個字？」溫青魚下意識詢問道。
「怎麼可能，我只是覺得這幾個圖案有點熟悉，這是字嗎？」陳渠笑著反問。
「對，那個鏡子上也有這種字。比如說這兩個，很有可能就是普通或者沒有的意思。」陳渠心虛，溫青魚比他更心虛，她急切的轉身，用棍子在地上模仿著歪歪曲曲畫下『骷髏』二字。
陳渠：……
他假裝自己很認真的記下了。
他知道的真的太少了，見溫青魚臉上越發尷尬，陳渠也老老實實沒有再追問，而是趁著白天，繼續去村子裡打線索。
跟遊戲掛機打怪似的，可惜沒有經驗。
咚！咚咚！
一串物品落地的聲音，引起了陳渠的注意。
之前那些規則卡片可都是輕飄飄的，這次好像掉了不一樣的東西。
他剛剛在打什麼來著，哦，一隻鮭魚！
陳渠一路搜尋，終於在一旁的柜子底下找到了一顆托著長長尾巴的幽藍色珠子。
形狀有點像魯珀特之淚。
他不敢碰尾巴，而是從頭部捏了起來。
不管什麼東西，先收起來再說。
後來，陳渠打怪就開始認真起來，甚至撿著鮭魚打。
沒有得到第二顆魯珀特之淚，但是在順手打掉一隻水母后，掉落了一顆寶珠。
這可是陳渠心心念念的寶珠，不過與之前從大蚌那裡騙出來的，似乎有些差別，個頭小了一圈，珍珠表面的光暈也不同。
一顆紫紅色，一顆白色。
等天慢慢黑了，陳渠捏著一疊規則卡片回到土地廟。
今天，張明哲並沒有和誰對峙，只是坐在火堆前，示意陳渠也坐過去。
「你就不好奇，我昨天為何保溫青魚？」
陳渠笑著搖頭，「真人的事，我這種小人物有什麼好奇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張明哲驚訝的看著陳渠，似乎沒想到會從一個貪圖張家好處的漁民口中，聽到這種話：「看來你讀過書，又有靈根，不入道途就可惜了。但是，看在你是個聰明人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也許修仙者的世界，比你想像的更殘酷，你真的做好心理準備了嗎？這條路一旦走上去，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陳渠有點驚訝，他敏銳捕捉到張明哲釋放的好意，他顧不得這裡面有什麼緣故，連忙追問道：「成為修仙者，還能有壞處？」
第二天，陳渠專門去看了。
房間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只是那面鏡子上寫著兩個甲骨文——白板。
不對啊，昨天那人的表現，算是認了自己胳膊上有骷髏標記。
這個鏡子靠不靠譜啊！
陳渠兩步上前，整個人趴在了鏡子上。
「你要做什麼？」少年驚訝的喊道。
陳渠沒有理會他，而是雙手抱著試探了一下，居然將鏡子給取了下來，他上下翻看，鏡身色澤幽深，仿佛將一片夜空封存其中，鏡面非金非玉，觸手生溫。
最後他才將目光放在了鏡子後面，鏡背天然生有鴻蒙雲紋，似在緩緩流轉。
那裡居然也有兩個甲骨文——骷髏，下方懸著小小骷髏標記微微發光。
吃了祭品還說反話的鏡子嗎？
這個妖王考驗還真是……傷腦筋。
「你真膽大，這種要命的東西也敢碰！」少年幫著扶住椅子，讓陳渠安全下來，他的眼中隱含佩服道：「我要是也這麼勇敢就好了，明明拿了那麼重要的寶物，卻不能保證我們能贏。」
陳渠笑了，「要說膽大，你不也是。居然敢和我這個不明身份的人獨處，不怕今晚被感染的人是你。」
少年搖搖頭：「你是個很真誠的人，你早就說過了，你胳膊上什麼都沒有。」
這話也信？少年到底怎麼活到今天的。
門口再次響起腳步聲，來的是溫青魚，少年縮瑟了一下，最後仍舊選擇站在陳渠前面，擋住最後一個瘟疫病攜帶者。
臉上居然是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我們聊聊，陳渠大哥。」
陳渠苦笑，他實在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昔日的小玩伴，十五年真的太長了，可以讓一個傻傻的小姑娘，變得左右逢源，謊話連篇。
「好。」陳渠的耳朵聽到自己這樣回答。
少年半是慶幸半是遺憾的離開，房間只剩下他們二人。
溫青魚站在門框，沒有走進來：「對不起，陳渠大哥。我之前真的沒有騙你，我跟著母親改嫁後，過的很不好。」
陳渠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母親嫁到小山村後，又當了寡婦，被鎮上一個大人物帶走了。」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溫青魚在騙他，他只是不忍心。
「原來……原來你也曾關心我……」溫青魚眼中閃過一絲淚花，「那我，我就沒有什麼不甘心的了。」
「陳渠大哥，你不用內疚。一場妖王考驗的通過與否，並不代表什麼。等你出去後，若是能再記起來，就到鎮上劉家來找我吧。我沒有靈根，但是你有，我給陳渠大哥你入道的機緣，換我和母親得到一個靠山，我以後也不必再這樣冒險。」
溫青魚的語氣少了幾分柔軟可憐，深棕色的眼球中卻多了一些不知名的東西。
出去……再記起……陳渠無聲重複了這兩個詞，這個信息量有點大啊。
「既如此，就把那夜從我身邊撿走的東西還給我吧。」
溫青魚下意識退後一步，她突然很傷心的哭了起來：「陳渠大哥，你怎麼能懷疑我，那天我可是冒著被標記的風險，出去找你的。如果你這樣懷疑我，我還不如現在就死了呢。」
她邊哭邊偷偷觀察陳渠，見他根本不為所動，氣的她忍不住跺了一下腳。
還真是個木頭！
在陳渠的目光注視下，溫青魚最終還是從懷中拿出一張殘頁遞過來：「對不起，陳渠大哥，是我貪心了。」
殘頁非絲非絹薄薄一張，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他用手觸摸，有種淡淡的涼意，殘頁上面有大片的留白，只有右上方用甲骨文寫著五個字——占星師司崢。
「陳渠大哥，你看得懂這五個字？」溫青魚下意識詢問道。
「怎麼可能，我只是覺得這幾個圖案有點熟悉，這是字嗎？」陳渠笑著反問。
「對，那個鏡子上也有這種字。比如說這兩個，很有可能就是普通或者沒有的意思。」陳渠心虛，溫青魚比他更心虛，她急切的轉身，用棍子在地上模仿著歪歪曲曲畫下『骷髏』二字。
陳渠：……
他假裝自己很認真的記下了。
他知道的真的太少了，見溫青魚臉上越發尷尬，陳渠也老老實實沒有再追問，而是趁著白天，繼續去村子裡打線索。
跟遊戲掛機打怪似的，可惜沒有經驗。
咚！咚咚！
一串物品落地的聲音，引起了陳渠的注意。
之前那些規則卡片可都是輕飄飄的，這次好像掉了不一樣的東西。
他剛剛在打什麼來著，哦，一隻鮭魚！
陳渠一路搜尋，終於在一旁的柜子底下找到了一顆托著長長尾巴的幽藍色珠子。
形狀有點像魯珀特之淚。
他不敢碰尾巴，而是從頭部捏了起來。
不管什麼東西，先收起來再說。
後來，陳渠打怪就開始認真起來，甚至撿著鮭魚打。
沒有得到第二顆魯珀特之淚，但是在順手打掉一隻水母后，掉落了一顆寶珠。
這可是陳渠心心念念的寶珠，不過與之前從大蚌那裡騙出來的，似乎有些差別，個頭小了一圈，珍珠表面的光暈也不同。
一顆紫紅色，一顆白色。
等天慢慢黑了，陳渠捏著一疊規則卡片回到土地廟。
今天，張明哲並沒有和誰對峙，只是坐在火堆前，示意陳渠也坐過去。
「你就不好奇，我昨天為何保溫青魚？」
陳渠笑著搖頭，「真人的事，我這種小人物有什麼好奇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張明哲驚訝的看著陳渠，似乎沒想到會從一個貪圖張家好處的漁民口中，聽到這種話：「看來你讀過書，又有靈根，不入道途就可惜了。但是，看在你是個聰明人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也許修仙者的世界，比你想像的更殘酷，你真的做好心理準備了嗎？這條路一旦走上去，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陳渠有點驚訝，他敏銳捕捉到張明哲釋放的好意，他顧不得這裡面有什麼緣故，連忙追問道：「成為修仙者，還能有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