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壞事
陳肖像個炮彈一樣沉入水底，不過慌張了一秒，手腳便下意識開始遊動，作為漁家子的本能讓他想要浮出水面。
但是不知從何處推過來的水流卷著他，拉扯著他的雙腳，怎麼都無法掙脫。
漸漸地，他眼前開始模糊，手掌開始無力，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時，一股水流將他衝上了河岸。
河岸？哪裡來的河岸？
他不是在水面上嗎？
當時駛往鎮上的擺渡船已經走了快兩刻鐘，怎麼能這麼快靠岸？
巨大的恐慌席捲了本就不清明的大腦。
「咳咳咳……」
陳肖努力抬頭，水流模糊了雙眼，他只看到遠處半空中飄著道身影。
那黑色的影子若隱若現，腳下似乎踩著一柄薄劍。
劍好薄啊，就像是紙糊的一般，能載著人立在空中嗎？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你想要做什麼？」
陳肖太慌了，心中隱隱的猜測，讓他有些口不擇言，等自己的聲音回傳到耳朵。
他才有了一絲絲理智，事已至此，他更不敢妄動，懊惱湧上心頭。
一種巨大的危機感降臨，他下意識將頭埋在地上。
他想做什麼，這是個好問題。
陳渠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他之前將一隻從大澤深處帶回的大魚從水中扔出，將陳肖擊下水。
又渾身纏滿水草，從水底往上游拉住他的雙腿，一路扯著陳肖快速回遊，在靠近岸邊時，才借著水波的推力將他推到岸邊。
趁著他恢復神志的半刻鐘，安裝好了小孔成像的裝置，借著岸邊的樹蔭，投出了一位劍修虛影。
在小澤村的漁家子看來，兩刻鐘根本不可能從擺渡船的位置游到這處河岸，但是擁有被桃花加強了水性天賦的陳渠，卻是能做到的。
這是真正讓陳肖相信，是張家修仙者出頭的佐證。
來不及多思考，陳渠趁著對方意識還未完全恢復，輕笑了一聲，語氣平淡，嗓音低沉，就像是真正的仙人，不喜不怒蔑視眾生的開口道：
「放肆的凡人，你必須為你的無禮付出代價。」
代價……什麼代價？
陳肖將頭壓得更低，他沒有見過真正的修仙者，但是在水蛇幫聽說過，那群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連看他們一眼都是冒犯。
之前有幫眾因為偷偷抬頭，就被當場斬殺。
他怕死，只能將頭低的更低。
剛剛大人說什麼，無禮的冒犯，他哪裡敢冒犯修仙者。
不，若說與修仙者沾邊，因為心虛，他第一時間想到了保長。
來著是保長的修仙者親屬。
陳肖心裡已經完全相信了自己的猜測，身子開始微微發抖，他鼻尖碰到河岸的泥土，顫著聲音求饒：「大人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用梨子訛詐保長了，以後保長就是我親爹親爺爺，我供著他，一定恭恭敬敬供著他！」
陳渠沒想到他還沒發力，陳肖已經把所有的過程都腦補好了，之前準備的台詞用不上了。
此時此刻，陳渠突然有了明悟，等到他成為真正的修仙者，想要對付這種地痞無賴，不過是站出來亮亮相就可。
他甚至不必斥責，就可達成目的。
心態一變，陳渠的語氣更加從容篤定：「你居然，還敢招惹了他……」
陳渠的語氣變的更不耐煩：「你確定，你只做過這一件虧心事？」
陳肖抖的更厲害了，這話里的意思他根本不敢琢磨。
怎麼，難道保長背後的修仙者更厲害。
那這位是為誰來的？
若是他猜錯了，那只能是為了那個人來的。
他說的都是真的！
「是張旭。」
陳肖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他忐忑、激動，用一種更尖銳的聲音低吼道：
「大人饒命啊，前兩天我在大澤深處遇到張旭，見他手中捧著一朵水靈芝，想起之前幫里有人提過，二幫主正需要這東西，我一時腦熱，不，我的意思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貪圖張旭的寶貝，將他刺成重傷，還丟棄在蒹葭浦。求大人饒過我一命，我願將水靈芝獻給大人。」
他越說越激動，右手摸向懷裡，似乎想要將什麼東西掏出來。
是那個前兩天去大澤找寶珠失蹤的張旭，原來這事還和陳肖有關。
陳渠念頭剛起，就見陳肖往半空人影處扔出一個木匣子，誰知這匣子正好卡在某一處枝丫處，遠遠看過去就像是被投影用手托住。
陳渠趕緊微微調整了一下，讓其契合的更加完美。
這個動作卻更驚住了陳肖，他以為仙人抬手是想要取他的性命，整個人兩眼一番，居然暈了過去。
陳渠沒有爬上樹去取木匣，而是直接擋住了小孔，悄悄撤走道具，潛入水中往岸上看。
果然，過了一小會兒，陳肖一股腦爬起來，拖著濕噠噠的衣服跌跌撞撞往更遠的地方跑走了。
大約又等了半刻鐘，確定他不會再回來，陳渠才爬上樹，拿到了木匣。
打開木匣，一朵如同深海藍寶石雕刻而成的靈芝就靜靜躺在匣子裡。
陳渠腦中突然閃過一道信息：
「龍魚陵居在其北，狀如狸。一日，鰕。即有神聖乘此以行九野。其下有水，名曰玄泉，深三百仞。水玉生焉，其狀如菌傘，九莖九葉，通體玄青，瑩瑩有光，名曰『水靈芝』，食之使人乘波而不溺。」
乘波而不溺，那不就是可以在水上行走，甚至駕馭波濤的能力。
若是在此之前得到水靈芝，他何必還用大澤深處的魚去擊打陳肖，一道水浪就將他卷下來了。
他拿出木匣的水靈芝，直接服下，冥冥中似乎能感覺到一種提升，那是渾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瞬間打開，然後被溫溫的水包裹住。
大約持續了幾秒，陳渠才從這玄之又玄的狀態中退出來。
過來許久，他忽的嘆了口氣：「看來得去一趟蒹葭浦了。」
希望張旭還活著，若是他死了，也幫他收個屍吧。
看在他幫忙頂鍋，自己又用了水靈芝的份上。
怎麼感覺事情越來越多了。
不行，這次從蒹葭浦回來，怎麼都要趕緊去找寶珠了。
……
嗚呼！
狂風呼嘯，明明是看好天氣才進入大澤深處的陳渠，怎麼都沒想到剛進入蒹葭浦，就遇上這麼大的風。
張旭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陳渠只能竭力穩住小船，心裡一邊慶幸沒有帶虎子，一邊找更好的風向。
但是不知從何處推過來的水流卷著他，拉扯著他的雙腳，怎麼都無法掙脫。
漸漸地，他眼前開始模糊，手掌開始無力，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時，一股水流將他衝上了河岸。
河岸？哪裡來的河岸？
他不是在水面上嗎？
當時駛往鎮上的擺渡船已經走了快兩刻鐘，怎麼能這麼快靠岸？
巨大的恐慌席捲了本就不清明的大腦。
「咳咳咳……」
陳肖努力抬頭，水流模糊了雙眼，他只看到遠處半空中飄著道身影。
那黑色的影子若隱若現，腳下似乎踩著一柄薄劍。
劍好薄啊，就像是紙糊的一般，能載著人立在空中嗎？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你想要做什麼？」
陳肖太慌了，心中隱隱的猜測，讓他有些口不擇言，等自己的聲音回傳到耳朵。
他才有了一絲絲理智，事已至此，他更不敢妄動，懊惱湧上心頭。
一種巨大的危機感降臨，他下意識將頭埋在地上。
他想做什麼，這是個好問題。
陳渠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他之前將一隻從大澤深處帶回的大魚從水中扔出，將陳肖擊下水。
又渾身纏滿水草，從水底往上游拉住他的雙腿，一路扯著陳肖快速回遊，在靠近岸邊時，才借著水波的推力將他推到岸邊。
趁著他恢復神志的半刻鐘，安裝好了小孔成像的裝置，借著岸邊的樹蔭，投出了一位劍修虛影。
在小澤村的漁家子看來，兩刻鐘根本不可能從擺渡船的位置游到這處河岸，但是擁有被桃花加強了水性天賦的陳渠，卻是能做到的。
這是真正讓陳肖相信，是張家修仙者出頭的佐證。
來不及多思考，陳渠趁著對方意識還未完全恢復，輕笑了一聲，語氣平淡，嗓音低沉，就像是真正的仙人，不喜不怒蔑視眾生的開口道：
「放肆的凡人，你必須為你的無禮付出代價。」
代價……什麼代價？
陳肖將頭壓得更低，他沒有見過真正的修仙者，但是在水蛇幫聽說過，那群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連看他們一眼都是冒犯。
之前有幫眾因為偷偷抬頭，就被當場斬殺。
他怕死，只能將頭低的更低。
剛剛大人說什麼，無禮的冒犯，他哪裡敢冒犯修仙者。
不，若說與修仙者沾邊，因為心虛，他第一時間想到了保長。
來著是保長的修仙者親屬。
陳肖心裡已經完全相信了自己的猜測，身子開始微微發抖，他鼻尖碰到河岸的泥土，顫著聲音求饒：「大人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用梨子訛詐保長了，以後保長就是我親爹親爺爺，我供著他，一定恭恭敬敬供著他！」
陳渠沒想到他還沒發力，陳肖已經把所有的過程都腦補好了，之前準備的台詞用不上了。
此時此刻，陳渠突然有了明悟，等到他成為真正的修仙者，想要對付這種地痞無賴，不過是站出來亮亮相就可。
他甚至不必斥責，就可達成目的。
心態一變，陳渠的語氣更加從容篤定：「你居然，還敢招惹了他……」
陳渠的語氣變的更不耐煩：「你確定，你只做過這一件虧心事？」
陳肖抖的更厲害了，這話里的意思他根本不敢琢磨。
怎麼，難道保長背後的修仙者更厲害。
那這位是為誰來的？
若是他猜錯了，那只能是為了那個人來的。
他說的都是真的！
「是張旭。」
陳肖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他忐忑、激動，用一種更尖銳的聲音低吼道：
「大人饒命啊，前兩天我在大澤深處遇到張旭，見他手中捧著一朵水靈芝，想起之前幫里有人提過，二幫主正需要這東西，我一時腦熱，不，我的意思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貪圖張旭的寶貝，將他刺成重傷，還丟棄在蒹葭浦。求大人饒過我一命，我願將水靈芝獻給大人。」
他越說越激動，右手摸向懷裡，似乎想要將什麼東西掏出來。
是那個前兩天去大澤找寶珠失蹤的張旭，原來這事還和陳肖有關。
陳渠念頭剛起，就見陳肖往半空人影處扔出一個木匣子，誰知這匣子正好卡在某一處枝丫處，遠遠看過去就像是被投影用手托住。
陳渠趕緊微微調整了一下，讓其契合的更加完美。
這個動作卻更驚住了陳肖，他以為仙人抬手是想要取他的性命，整個人兩眼一番，居然暈了過去。
陳渠沒有爬上樹去取木匣，而是直接擋住了小孔，悄悄撤走道具，潛入水中往岸上看。
果然，過了一小會兒，陳肖一股腦爬起來，拖著濕噠噠的衣服跌跌撞撞往更遠的地方跑走了。
大約又等了半刻鐘，確定他不會再回來，陳渠才爬上樹，拿到了木匣。
打開木匣，一朵如同深海藍寶石雕刻而成的靈芝就靜靜躺在匣子裡。
陳渠腦中突然閃過一道信息：
「龍魚陵居在其北，狀如狸。一日，鰕。即有神聖乘此以行九野。其下有水，名曰玄泉，深三百仞。水玉生焉，其狀如菌傘，九莖九葉，通體玄青，瑩瑩有光，名曰『水靈芝』，食之使人乘波而不溺。」
乘波而不溺，那不就是可以在水上行走，甚至駕馭波濤的能力。
若是在此之前得到水靈芝，他何必還用大澤深處的魚去擊打陳肖，一道水浪就將他卷下來了。
他拿出木匣的水靈芝，直接服下，冥冥中似乎能感覺到一種提升，那是渾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瞬間打開，然後被溫溫的水包裹住。
大約持續了幾秒，陳渠才從這玄之又玄的狀態中退出來。
過來許久，他忽的嘆了口氣：「看來得去一趟蒹葭浦了。」
希望張旭還活著，若是他死了，也幫他收個屍吧。
看在他幫忙頂鍋，自己又用了水靈芝的份上。
怎麼感覺事情越來越多了。
不行，這次從蒹葭浦回來，怎麼都要趕緊去找寶珠了。
……
嗚呼！
狂風呼嘯，明明是看好天氣才進入大澤深處的陳渠，怎麼都沒想到剛進入蒹葭浦，就遇上這麼大的風。
張旭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陳渠只能竭力穩住小船，心裡一邊慶幸沒有帶虎子，一邊找更好的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