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投降輸一半
帝宮的議事廳內，穹頂高懸，冰冷的石柱投下漫長的陰影。
空氣凝重，一如這個龐大帝國如今的命運。
「帝國盡歸於帝皇。」
「帝皇即律法，帝皇即國家。」
這曾是烙印在每個帝國子民靈魂深處的信條。
然而，自至高無上的存在失蹤後，這條鐵律便成了最辛辣的諷刺。
失去了唯一的太陽，曾經的星辰們便為了誰散發光芒而爭執不休。
共識因此分崩離析。
帝國的疆域也隨之縮水，直至偏安。
「想要讓帝國重新崛起，就必須打造第二帝國。」
這是馬爾科姆·雷德格雷夫在帝宮的原話。
他站在巨大的戰略地圖前，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對此，帝國之手只有一句話可回答：
「你做不了第二個帝皇。」
「至少我想要試試。還是說……你想要成為第二帝皇？」馬爾科姆逼問。
帝國之手的回答依舊平穩無波：「如果我說是，你願意做我的戰帥？」
「……」
馬爾科姆還未組織好語言，一聲不合時宜的嗤笑便從角落傳來。
「他配嗎？」
你配。你配幾把鑰匙。
馬爾科姆怒目而視，熾烈的殺意噴涌而出。
對方見狀輕佻地用手捂住嘴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
同為帝國四柱，對方自然不會畏懼同僚，眼底滿是譏諷。
「沒有人配做帝皇。帝皇是唯一的。」
一個沙啞的聲音插入，來自身著紅袍的祭祀。
自帝皇失蹤後，他便終日以神官自居，言行癲狂，早已被眾人視為不可理喻的瘋子。
可惜，他對魔法的掌握是實打實的。
帝皇失蹤後，帝國強者的實力均有一定程度的衰退，唯獨這位不但維持住了曾經的力量，隨著對魔法研究的精進，反而變得更強。
所以他依舊能邁進帝宮的議事廳。
只是他的發言，如同石子投入泥潭，未激起任何漣漪，直接被所有人無視了。
「戰爭不會給帝國帶來更多收益。就算占據了獅心城，帝國也需要付出更多來維持帝國的統治。」
「我們可以培養出更多職業官僚。」
「誰能保證他們對帝國的忠誠？」
「我可以讓他們只記得帝皇……」
「忠誠那種東西，記憶沒什麼用吧。別以為洗腦真能派上用場。」
「你在否認帝皇？」
「哦，帝國無疆，願黃金時代與黃金精神永存。」
愛莉希雅·索拉里斯倚靠著石柱。
她的眼眸冷冽如冰，將這場鬧劇盡收眼底，精緻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
強欲、保守與短視。
與其用來形容這場議事，倒不如用來形容整個帝國的風氣。
彼此鬥爭，彼此忌憚，彼此拉扯。
直至。
「夠了！」
馬爾科姆的耐心終於耗盡。
「我會用實績向帝國人證明我是對的！」
他像一頭被群犬圍困的雄獅，帶著滿腔無處發泄的怒火，轉身大步離去。
沉重的靴聲在長廊中漸遠。
跟這樣一群蟲豸在一起，怎麼可能搞得好帝國呢？
但他也忽略了一個問題。
當時，在場所有人都無一例外地，拒絕了馬爾科姆打造第二帝國的提案。
……
莉亞娜握緊無形之劍，她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她是否還能殺出重圍。
說不定眼下就是她戰死的時候。可即便如此，莉亞娜驚訝地發現，自己卻沒有絲毫怨言。
什麼時候，自己那麼信任卡斯珀了？
莉亞娜想不明白。
所以她索性放棄了思考。就像她一直跟隨公主那般，她無條件地選擇相信了卡斯珀，並願意為此付出代價。
「你很好。」
望著全然無所畏懼的莉亞娜，馬爾科姆沉沉吐了一口氣，他幾次衝動到想要殺死這名女騎士，但心底的清明卻不斷提醒自己：
殺了莉亞娜，並不能解決眼下的困境，反而讓幕後之人真正站在對立面上。
對方可以以濫用帝國福澤的理由，直接奪走馬爾科姆的權柄，推動自己人上位，再消化邊境領乃至獅心城。
釜底抽薪。
正如那傢伙所說。
就算帝國贏了，他馬爾科姆也贏不了這場戰爭。
所以在某種意義上，對方之所以跳出來，至少不是在落井下石！
馬爾科姆的思路完全被卡斯珀帶跑偏了。畢竟馬爾科姆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猜到卡斯珀是用死亡回溯確認了魔導炮的情報。
所以馬爾科姆先入為主地陷入思維定式當中，他甚至開始用排狼坑的方式來推測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就此結束的話，他還是感到不甘心：
「指派你來的那個人，沒告訴我該怎麼做嗎？」
眾目睽睽下，馬爾科姆突兀這麼問，就像是他被奪舍了似的，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向馬爾科姆。
這傢伙是誰？
無論是誰，他都不可能是馬爾科姆！
莉亞娜也被嚇了一跳，可她的性格讓她沒有表現出這份驚訝，而是走到馬爾科姆耳邊，按照卡斯珀的指示說道：
「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
「投降輸一半。」
「……哈？！」
馬爾科姆先是大怒，而後蹙眉陷入迷茫之中，而後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態。
沒錯！就是投降輸一半！
雖然在馬爾科姆率領下，帝國主力已經損失過半，邊疆軍閥更是被一掃而空，但戰場的主動權還掌握在馬爾科姆手中！
這場戰爭結束後，自然會被追責。
可假設這場戰爭還沒有結束呢？
誰願意來接受這個燙手山芋？！
投降輸一半的意思，是養寇自重！
假設幕後之人跟馬爾科姆聯手，封鎖戰場情報絕非難事，只要他合情合理地留在帝國邊疆，那麼對帝國其他人來說，這場戰爭還沒有結束，馬爾科姆自然還是最高統帥！
至於如何做到這一點。
馬爾科姆所想到的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偽造戰報。
畢竟公國的損失也是實打實的，騎士團在重騎兵的衝鋒下損失慘重，這些精銳的死亡帶來了成批封號封地的變動。
「你……幕後之人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你的野心，但你用錯了地方。」
「不該打萊昂公國……」
馬爾科姆愣愣地注視著莉亞娜。
莉亞娜面無表情。
她當然面無表情，因為對話到一半，她就完全不理解馬爾科姆在說什麼了，只是機械地照搬卡斯珀的交代。
馬爾科姆思索一番後，決定賭一把。他的野心之火還沒有熄滅。他還不能敗北：
「我需要實際的協助。」
莉亞娜直起身子，表情輕鬆。
「你會看到的。」
這裡又是一個誤會。
莉亞娜的輕鬆是指，這是卡斯珀讓她帶的最後一句話了。
馬爾科姆卻當成，莉亞娜認為馬爾科姆所說的協助非常簡單。
只能說，莉亞娜實在太適合做這個任務了。
最終，馬爾科姆豎起戰旗，下達了撤退的指令。
後世被稱為阿金庫爾高地第一次爭奪戰的戰役，就此告一段落！
空氣凝重，一如這個龐大帝國如今的命運。
「帝國盡歸於帝皇。」
「帝皇即律法，帝皇即國家。」
這曾是烙印在每個帝國子民靈魂深處的信條。
然而，自至高無上的存在失蹤後，這條鐵律便成了最辛辣的諷刺。
失去了唯一的太陽，曾經的星辰們便為了誰散發光芒而爭執不休。
共識因此分崩離析。
帝國的疆域也隨之縮水，直至偏安。
「想要讓帝國重新崛起，就必須打造第二帝國。」
這是馬爾科姆·雷德格雷夫在帝宮的原話。
他站在巨大的戰略地圖前，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對此，帝國之手只有一句話可回答：
「你做不了第二個帝皇。」
「至少我想要試試。還是說……你想要成為第二帝皇？」馬爾科姆逼問。
帝國之手的回答依舊平穩無波：「如果我說是，你願意做我的戰帥？」
「……」
馬爾科姆還未組織好語言，一聲不合時宜的嗤笑便從角落傳來。
「他配嗎？」
你配。你配幾把鑰匙。
馬爾科姆怒目而視，熾烈的殺意噴涌而出。
對方見狀輕佻地用手捂住嘴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
同為帝國四柱，對方自然不會畏懼同僚，眼底滿是譏諷。
「沒有人配做帝皇。帝皇是唯一的。」
一個沙啞的聲音插入，來自身著紅袍的祭祀。
自帝皇失蹤後，他便終日以神官自居，言行癲狂，早已被眾人視為不可理喻的瘋子。
可惜，他對魔法的掌握是實打實的。
帝皇失蹤後，帝國強者的實力均有一定程度的衰退，唯獨這位不但維持住了曾經的力量，隨著對魔法研究的精進，反而變得更強。
所以他依舊能邁進帝宮的議事廳。
只是他的發言，如同石子投入泥潭，未激起任何漣漪，直接被所有人無視了。
「戰爭不會給帝國帶來更多收益。就算占據了獅心城，帝國也需要付出更多來維持帝國的統治。」
「我們可以培養出更多職業官僚。」
「誰能保證他們對帝國的忠誠？」
「我可以讓他們只記得帝皇……」
「忠誠那種東西，記憶沒什麼用吧。別以為洗腦真能派上用場。」
「你在否認帝皇？」
「哦，帝國無疆，願黃金時代與黃金精神永存。」
愛莉希雅·索拉里斯倚靠著石柱。
她的眼眸冷冽如冰，將這場鬧劇盡收眼底，精緻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
強欲、保守與短視。
與其用來形容這場議事，倒不如用來形容整個帝國的風氣。
彼此鬥爭，彼此忌憚，彼此拉扯。
直至。
「夠了！」
馬爾科姆的耐心終於耗盡。
「我會用實績向帝國人證明我是對的！」
他像一頭被群犬圍困的雄獅，帶著滿腔無處發泄的怒火，轉身大步離去。
沉重的靴聲在長廊中漸遠。
跟這樣一群蟲豸在一起，怎麼可能搞得好帝國呢？
但他也忽略了一個問題。
當時，在場所有人都無一例外地，拒絕了馬爾科姆打造第二帝國的提案。
……
莉亞娜握緊無形之劍，她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她是否還能殺出重圍。
說不定眼下就是她戰死的時候。可即便如此，莉亞娜驚訝地發現，自己卻沒有絲毫怨言。
什麼時候，自己那麼信任卡斯珀了？
莉亞娜想不明白。
所以她索性放棄了思考。就像她一直跟隨公主那般，她無條件地選擇相信了卡斯珀，並願意為此付出代價。
「你很好。」
望著全然無所畏懼的莉亞娜，馬爾科姆沉沉吐了一口氣，他幾次衝動到想要殺死這名女騎士，但心底的清明卻不斷提醒自己：
殺了莉亞娜，並不能解決眼下的困境，反而讓幕後之人真正站在對立面上。
對方可以以濫用帝國福澤的理由，直接奪走馬爾科姆的權柄，推動自己人上位，再消化邊境領乃至獅心城。
釜底抽薪。
正如那傢伙所說。
就算帝國贏了，他馬爾科姆也贏不了這場戰爭。
所以在某種意義上，對方之所以跳出來，至少不是在落井下石！
馬爾科姆的思路完全被卡斯珀帶跑偏了。畢竟馬爾科姆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猜到卡斯珀是用死亡回溯確認了魔導炮的情報。
所以馬爾科姆先入為主地陷入思維定式當中，他甚至開始用排狼坑的方式來推測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就此結束的話，他還是感到不甘心：
「指派你來的那個人，沒告訴我該怎麼做嗎？」
眾目睽睽下，馬爾科姆突兀這麼問，就像是他被奪舍了似的，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向馬爾科姆。
這傢伙是誰？
無論是誰，他都不可能是馬爾科姆！
莉亞娜也被嚇了一跳，可她的性格讓她沒有表現出這份驚訝，而是走到馬爾科姆耳邊，按照卡斯珀的指示說道：
「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
「投降輸一半。」
「……哈？！」
馬爾科姆先是大怒，而後蹙眉陷入迷茫之中，而後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態。
沒錯！就是投降輸一半！
雖然在馬爾科姆率領下，帝國主力已經損失過半，邊疆軍閥更是被一掃而空，但戰場的主動權還掌握在馬爾科姆手中！
這場戰爭結束後，自然會被追責。
可假設這場戰爭還沒有結束呢？
誰願意來接受這個燙手山芋？！
投降輸一半的意思，是養寇自重！
假設幕後之人跟馬爾科姆聯手，封鎖戰場情報絕非難事，只要他合情合理地留在帝國邊疆，那麼對帝國其他人來說，這場戰爭還沒有結束，馬爾科姆自然還是最高統帥！
至於如何做到這一點。
馬爾科姆所想到的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偽造戰報。
畢竟公國的損失也是實打實的，騎士團在重騎兵的衝鋒下損失慘重，這些精銳的死亡帶來了成批封號封地的變動。
「你……幕後之人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你的野心，但你用錯了地方。」
「不該打萊昂公國……」
馬爾科姆愣愣地注視著莉亞娜。
莉亞娜面無表情。
她當然面無表情，因為對話到一半，她就完全不理解馬爾科姆在說什麼了，只是機械地照搬卡斯珀的交代。
馬爾科姆思索一番後，決定賭一把。他的野心之火還沒有熄滅。他還不能敗北：
「我需要實際的協助。」
莉亞娜直起身子，表情輕鬆。
「你會看到的。」
這裡又是一個誤會。
莉亞娜的輕鬆是指，這是卡斯珀讓她帶的最後一句話了。
馬爾科姆卻當成，莉亞娜認為馬爾科姆所說的協助非常簡單。
只能說，莉亞娜實在太適合做這個任務了。
最終，馬爾科姆豎起戰旗，下達了撤退的指令。
後世被稱為阿金庫爾高地第一次爭奪戰的戰役，就此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