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吃大戶（求追讀，求票票）
莉亞娜不理解卡斯珀在做什麼。
她眼睜睜看著卡斯珀跟伯恩回去後開始動員農奴們，組織他們去塔樓里拿出破爛的工具，開始有條不紊地改造。
將鐵鐮刀打磨後按上木桿，加固草叉，在木棒上纏上鐵釘，用木板改造盾牌……
每一個步驟都荒謬無稽到讓人想笑的程度，但仔細思考卻又感到恐怖。
莉亞娜相信，無論獅心城還是邊境領，沒有哪位貴族會發現，農奴居然掌握著如此恐怖的殺人技巧。
雖說騎士老爺一個衝鋒，就會衝垮一大片農奴。
「但他們不掌握任何戰鬥技能，這樣做，會不會是一種徒勞？」莉亞娜忍不住找到卡斯珀問道。
「他們當然不掌握戰鬥技能……就連我也不懂該如何戰鬥。」卡斯珀暗中嘗試感受莉亞娜口中的瑪娜，只可惜他一無所獲，「但我要做的，不是讓他們學會戰鬥，而是讓他們熟悉該如何反抗。」
「反抗什麼？」
莉亞娜覺得，卡斯珀所說的反抗，不一定只是反抗帝國。
但她沒有證據。
最深的深夜，農奴們的隊伍形成了一條蜿蜒的火龍。
浸了松脂的破布捆在木棍上，在夜空下熊熊燃燒。
這支隊伍鬆散而龐大，人與人之間的縫隙被跳動火光與深邃的暗影填滿，形成瞭望不到邊際的人海。
視覺效果就是最原始的恐嚇。
卡斯珀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帶領著農奴們，回到了那座此刻如臨大敵的莊園。
此時莊園的圍牆上，出現了三十多名僱傭兵。
他們拿著弓箭居高臨下，瞄準了這片人海。
卡斯珀抬起手臂，向伯恩做了一個明確的手勢。
伯恩會意，猛地將用茜草根染出的紅色長衣作為旗幟高高舉起。
涌動的人潮隨之緩緩停滯下來。
火光躍動，映照出一張張長期在苦難中浸泡出的、屬於農奴的麻木神情。
他們能站在這裡，是出於對卡斯珀的信賴。卡斯珀承諾他們說，只要他們跟他來，就能吃到一碗熱乎乎的粥。
卡斯珀只向他們下達了一條簡單的命令：
不許說話。
誰開口，就離開隊伍。
此刻，數千人的隊伍竟真的陷入奇特的沉默中。
只有如秋蟲嗚咽般的低喘，零星響起，又迅速被掠過荒原的夜風吞沒。
而這份沉默，進一步動搖了莊園內人們的心理防線。
「在這裡等我。」他對伯恩和莉拉說。
隨後，他一個人走向莊園大門。
糧商在門口迎接，他臉上虛偽的諂媚已然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裝鎮定的陰沉。
他身後站著幾名全副武裝的護衛，護衛們手緊握著劍柄，卻一動都不敢動。
「殿下。萊昂內爾殿下！」糧商聲音乾澀，目光掃過卡斯珀，最終落在大門外那片映紅夜空的火光上，「您這是做什麼？在下究竟是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罪過，需要您用如此方式，在深更半夜帶著這些奴隸到訪在下的宅邸？若是讓其他貴族知道，您就太不體面了啊！」
卡斯珀聞言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糧商在用這種方式爭取主導權。
「的確，讓其他貴族知道，就太不體面了。」卡斯珀索性用糧商的邏輯回答。
糧商表情微變：「那您——」
「可是其他貴族不會知道。」
卡斯珀微微側身，讓糧商看到農奴們的最前方。伯恩與莉拉錯開一個身位，讓莉亞娜一臉迷茫地站到了最前面：「可能你不知道，我身邊這位騎士，名為莉亞娜·諾克蒂斯。」
卡斯珀惡意補充道：「傳奇級英雄。」
此時的莉亞娜抿了抿嘴。她想要跟卡斯珀說，她不會丟失騎士的矜持，在這裡帶頭衝鋒展開殺戮，可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她只能保持著僵硬的表情站在原地。
然而在外人看來，這位面容猙獰的傳奇級英雄就這麼虎視眈眈地站在隊列的最前方，似乎隨時都會帶著農奴們展開衝鋒。
威懾力拉滿。
傳奇級英雄>傭兵團。
萊昂內爾>糧商。
反抗不了，根本無從反抗。
貴族一旦不要臉，商人就沒了法子。
「……您想讓我怎麼做？」
糧商在權衡利弊下，最終選擇了退讓。
「我要買你莊園全部的口糧，用於對抗帝國。還望你能多多支持。」
卡斯珀拿出一張紙，遞給糧商。糧商接過一看，這居然是一張欠條，欠條上寫著萊昂內爾以公國戰團長的名義來借糧，上面還有萊昂內爾的親筆簽名。
糧商捏著這份欠條的手開始顫抖。
他不知道卡斯珀在玩一個很新的遊戲，叫萊昂內爾欠的錢，我卡斯珀為什麼要還。
但他依舊明白，這張欠條一分不值。
就算拿到雷納德大公那裡打官司，也沒用。
除非萊昂內爾有一天惹怒了大公，或者被其他政敵盯上，他們會用這張欠條的名義伸張正義，做出公國還有法律的假象。
畢竟正義總會遲到。
「放糧的地方在哪兒？我自己去取。」卡斯珀的語氣里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話音未落，他已轉身朝門外走去。
糧商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卡斯珀的背影融入門外的火光中。
一旁心腹這才敢湊上前，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凶光：「大人，要不要……」他抬起手，在脖頸間飛快地比劃了一個斬首的手勢。
「要什麼要！」糧商積壓的恐懼與怒火瞬間爆發，他猛地轉身，對著心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你這蠢貨！是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要打得過，他還用忍到現在？！
拳頭和靴子雨點般落下，心腹不敢閃躲，只能護住頭臉硬抗，鮮血立刻從他的眉骨淌了下來。
泄憤般地踹了最後一腳，糧商氣喘吁吁地停下，指著倉庫方向嘶吼：「滾！快去！帶著人能藏多少糧食就藏多少！快！」
可惜，卡斯珀極快地去而復返，身後跟著百名體格最為健壯的農奴，根本沒有留給糧商任何轉移財產的時間。
看著這群人直奔他的糧倉而去，糧商的心像是在滴血，每一滴都帶著金幣的脆響。
可他臉上卻硬是擠出諂媚笑容，小跑著湊上前，從懷中掏出一張精心繪製的羊皮地圖，雙手奉上：
「殿下，這上面還標記了布料商、鐵匠鋪老闆的住址……」
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誰也別想跑。
卡斯珀的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揚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他毫不客氣地將地圖塞入懷中，隨即沉穩而有力地對身後的健壯農奴們喝道：
「還等什麼？把屬於我們的糧食，搬出來！」
她眼睜睜看著卡斯珀跟伯恩回去後開始動員農奴們，組織他們去塔樓里拿出破爛的工具，開始有條不紊地改造。
將鐵鐮刀打磨後按上木桿，加固草叉，在木棒上纏上鐵釘，用木板改造盾牌……
每一個步驟都荒謬無稽到讓人想笑的程度，但仔細思考卻又感到恐怖。
莉亞娜相信，無論獅心城還是邊境領，沒有哪位貴族會發現，農奴居然掌握著如此恐怖的殺人技巧。
雖說騎士老爺一個衝鋒，就會衝垮一大片農奴。
「但他們不掌握任何戰鬥技能，這樣做，會不會是一種徒勞？」莉亞娜忍不住找到卡斯珀問道。
「他們當然不掌握戰鬥技能……就連我也不懂該如何戰鬥。」卡斯珀暗中嘗試感受莉亞娜口中的瑪娜，只可惜他一無所獲，「但我要做的，不是讓他們學會戰鬥，而是讓他們熟悉該如何反抗。」
「反抗什麼？」
莉亞娜覺得，卡斯珀所說的反抗，不一定只是反抗帝國。
但她沒有證據。
最深的深夜，農奴們的隊伍形成了一條蜿蜒的火龍。
浸了松脂的破布捆在木棍上，在夜空下熊熊燃燒。
這支隊伍鬆散而龐大，人與人之間的縫隙被跳動火光與深邃的暗影填滿，形成瞭望不到邊際的人海。
視覺效果就是最原始的恐嚇。
卡斯珀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帶領著農奴們，回到了那座此刻如臨大敵的莊園。
此時莊園的圍牆上，出現了三十多名僱傭兵。
他們拿著弓箭居高臨下，瞄準了這片人海。
卡斯珀抬起手臂，向伯恩做了一個明確的手勢。
伯恩會意，猛地將用茜草根染出的紅色長衣作為旗幟高高舉起。
涌動的人潮隨之緩緩停滯下來。
火光躍動，映照出一張張長期在苦難中浸泡出的、屬於農奴的麻木神情。
他們能站在這裡，是出於對卡斯珀的信賴。卡斯珀承諾他們說，只要他們跟他來，就能吃到一碗熱乎乎的粥。
卡斯珀只向他們下達了一條簡單的命令：
不許說話。
誰開口，就離開隊伍。
此刻，數千人的隊伍竟真的陷入奇特的沉默中。
只有如秋蟲嗚咽般的低喘，零星響起，又迅速被掠過荒原的夜風吞沒。
而這份沉默，進一步動搖了莊園內人們的心理防線。
「在這裡等我。」他對伯恩和莉拉說。
隨後，他一個人走向莊園大門。
糧商在門口迎接，他臉上虛偽的諂媚已然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裝鎮定的陰沉。
他身後站著幾名全副武裝的護衛，護衛們手緊握著劍柄，卻一動都不敢動。
「殿下。萊昂內爾殿下！」糧商聲音乾澀，目光掃過卡斯珀，最終落在大門外那片映紅夜空的火光上，「您這是做什麼？在下究竟是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罪過，需要您用如此方式，在深更半夜帶著這些奴隸到訪在下的宅邸？若是讓其他貴族知道，您就太不體面了啊！」
卡斯珀聞言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糧商在用這種方式爭取主導權。
「的確，讓其他貴族知道，就太不體面了。」卡斯珀索性用糧商的邏輯回答。
糧商表情微變：「那您——」
「可是其他貴族不會知道。」
卡斯珀微微側身，讓糧商看到農奴們的最前方。伯恩與莉拉錯開一個身位，讓莉亞娜一臉迷茫地站到了最前面：「可能你不知道，我身邊這位騎士，名為莉亞娜·諾克蒂斯。」
卡斯珀惡意補充道：「傳奇級英雄。」
此時的莉亞娜抿了抿嘴。她想要跟卡斯珀說，她不會丟失騎士的矜持，在這裡帶頭衝鋒展開殺戮，可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她只能保持著僵硬的表情站在原地。
然而在外人看來，這位面容猙獰的傳奇級英雄就這麼虎視眈眈地站在隊列的最前方，似乎隨時都會帶著農奴們展開衝鋒。
威懾力拉滿。
傳奇級英雄>傭兵團。
萊昂內爾>糧商。
反抗不了，根本無從反抗。
貴族一旦不要臉，商人就沒了法子。
「……您想讓我怎麼做？」
糧商在權衡利弊下，最終選擇了退讓。
「我要買你莊園全部的口糧，用於對抗帝國。還望你能多多支持。」
卡斯珀拿出一張紙，遞給糧商。糧商接過一看，這居然是一張欠條，欠條上寫著萊昂內爾以公國戰團長的名義來借糧，上面還有萊昂內爾的親筆簽名。
糧商捏著這份欠條的手開始顫抖。
他不知道卡斯珀在玩一個很新的遊戲，叫萊昂內爾欠的錢，我卡斯珀為什麼要還。
但他依舊明白，這張欠條一分不值。
就算拿到雷納德大公那裡打官司，也沒用。
除非萊昂內爾有一天惹怒了大公，或者被其他政敵盯上，他們會用這張欠條的名義伸張正義，做出公國還有法律的假象。
畢竟正義總會遲到。
「放糧的地方在哪兒？我自己去取。」卡斯珀的語氣里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話音未落，他已轉身朝門外走去。
糧商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卡斯珀的背影融入門外的火光中。
一旁心腹這才敢湊上前，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凶光：「大人，要不要……」他抬起手，在脖頸間飛快地比劃了一個斬首的手勢。
「要什麼要！」糧商積壓的恐懼與怒火瞬間爆發，他猛地轉身，對著心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你這蠢貨！是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要打得過，他還用忍到現在？！
拳頭和靴子雨點般落下，心腹不敢閃躲，只能護住頭臉硬抗，鮮血立刻從他的眉骨淌了下來。
泄憤般地踹了最後一腳，糧商氣喘吁吁地停下，指著倉庫方向嘶吼：「滾！快去！帶著人能藏多少糧食就藏多少！快！」
可惜，卡斯珀極快地去而復返，身後跟著百名體格最為健壯的農奴，根本沒有留給糧商任何轉移財產的時間。
看著這群人直奔他的糧倉而去，糧商的心像是在滴血，每一滴都帶著金幣的脆響。
可他臉上卻硬是擠出諂媚笑容，小跑著湊上前，從懷中掏出一張精心繪製的羊皮地圖，雙手奉上：
「殿下，這上面還標記了布料商、鐵匠鋪老闆的住址……」
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誰也別想跑。
卡斯珀的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揚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他毫不客氣地將地圖塞入懷中，隨即沉穩而有力地對身後的健壯農奴們喝道：
「還等什麼？把屬於我們的糧食，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