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帝國，將軍，塔（求追讀，求推薦）
對於康拉德的發言，哪怕是艾莉奧諾拉都會感到不適。
艾莉奧諾拉也不是什麼好人，但她從未因為心情就肆意殺人，康拉德身為騎士團團長，理應擁有貴族的矜持。
但卡斯珀的反應會不會太過激了？
艾莉奧諾拉剛想要說，為了幾個農奴算計獅心城團長，未免太不體面。
可不知為何，卻說不出來這些在她看來理所應當的道理。
就好像身體在提醒她。
一旦這番話說出來，她就會站在他的對立面。
她不想變成這樣。
內心中的酸楚與不安相互激盪，讓艾莉奧諾拉下意識說出了心裡話：
「我是你的……」
下一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艾莉奧諾拉，臉色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艾莉諾和莉亞娜詫異地看向艾莉奧諾拉公主，然後目光轉到卡斯珀身上。
「我會幫你。」艾莉諾一口應諾。
邊境騎士團被大公挾持，所依仗的無非是公爵的威望與康拉德的執行力。
殺掉康拉德，短時間內獅心城騎士團勢必會亂。
這樣一來，艾莉諾就有機會和巴塞洛繆聯繫，奪回邊境騎士團。
卡斯珀點點頭，他其實意外地冷靜。
殺康拉德，除了他個人的憤怒外，還有關於地位的算計。
這場仗，從卡斯珀的立場來看，不能真正分出勝負。
帝國不能贏，因為帝國贏了，卡斯珀除非真的投降帝國，否則一無所獲。
公國也不能贏，因為卡斯珀除了索求權力和地位外，還需要時間發育。
他還需要很多東西，很多必備條件，才能獲得一席之地。
「走吧，我們彼此都還需要做很多事。」
烏鴉掠過陰沉的天際，其漆黑的眼眸之下，映出地面上的一幕。
小團體分成兩個隊伍分道揚鑣。
馬蹄揚起塵土，彼此的身影在降臨的夜幕下漸行漸遠。
下一次的匯合，將是決定公國命運的最終戰場。
……
帝國平叛軍團本部。
這裡是馬爾科姆·雷德格雷夫率領主力所建立的前進營地。
其中最大的營帳內，馬爾科姆正在審視他所在位置與邊境堡的距離，一名情報參謀匆匆進入營帳匯報戰況。
「是嗎？「血祭司」米特拉達特和「鹽瘡」薩爾瓦多竟然都折損了。」馬爾科姆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他伸出兩根手指，緩緩將地圖上代表先鋒軍的兩枚黑色棋子推倒。指節叩擊桌面的聲音在寂靜的營帳中格外清晰，「看來，註定要埋葬公國主力的墳場，就是這片區域了。」
「將軍閣下，恕我直言。」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突兀響起。
「先鋒軍的覆滅，與公國主力是否全員在此，並無必然關聯。」
帝國邊境軍團原本有七位百人長隊長，如今已去其五。
一人被慈愛將軍愛莉希雅斬殺，兩人被她帶走，參與到對蒙特維爾公國的牽制當中，雖然行動順利，但他們還沒能及時回返。
如今又收到了全軍覆滅的消息，兩名先鋒無一生還。
此刻仍立於本營的，僅剩兩位隊長。
他們也是麾下兵力最為雄厚的兩人。
因為無法勝任追求極速的先鋒之職，所以留守本營，成為統御軍團的中堅力量。
方才開口的是一番隊隊長「鐵處女」布倫努斯。
巧合的是，布倫努斯與「鐵下巴」蓋烏斯·瓦羅都全身披甲，只不過布倫努斯的盔甲是重甲騎兵樣式，蓋烏斯的盔甲是重甲步兵樣式，且蓋烏斯臉上帶著的是面甲，而布倫努斯因為臉部受過重傷，一大塊金屬直接覆蓋在臉上，顯得更為恐怖。
馬爾科姆沒有應話。
反倒是「鐵下巴」蓋烏斯不屑地說道：「布倫努斯，難道你認為，區區公國不動用精銳就可以覆滅我方兩個隊長？」
「你太小瞧敵人了。」布倫努斯的情緒異常穩定，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地圖上，「而且我的意思是，公國的精銳很有可能一分為二。」
「你是說，騎兵和步兵？」蓋烏斯先前口吻中的輕蔑如潮水般退去，轉而沉澱為冷硬的凝重。
帳內燭火搖曳，將人影拉長扭曲。
對於萊昂公國的戰略部署，精銳衛隊與騎士團承擔不同任務諸如此類的情報，帝國自然也是略知一二。
「我只是考慮所有的可能性，至少，當年雷納德那個傢伙，就用這樣的手段擊敗了帝國。」布倫努斯平靜說道。
蓋烏斯不快地撇撇嘴。
同為罐頭，蓋烏斯似乎跟布倫努斯相性很不合。
馬爾科姆凝視著地圖，片刻後緩緩站起身，粗暴地將黑色棋子碾在地圖邊境堡的位置上：「無妨。不管公國耍什麼花招，只要找到他們的主力，這場戰役就實質上已經結束了——因為我們的兵力，比他們更多，比他們更強！」
這個結論，兩名隊長都沒有意見。
事實就是如此。
能擊潰先鋒，在他們看來是一種奇蹟，卻也僅僅是奇蹟而已。
奇蹟是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
「給愛莉希雅傳報，不用特意與我匯合了，辛苦她繞路襲擊邊境堡。」馬爾科姆下達了命令。
「是！」情報參謀匆匆離開。
命令已下，馬爾科姆沒有再理會身後兩位隊長。
他掀開帳幕，冰冷的夜風撲面而來。
一名身披暗紅長袍的祭祀正如同石像般守候在外，其長袍的顏色深得像凝固的血液。
見到將軍的身影，他立刻匍匐在地，姿態恭順得近乎恐懼。
「東西，備好了嗎？」馬爾科姆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都準備妥當。」
「帶路。」
紅袍祭祀慌忙起身，卑微地躬著腰，引領著將軍走向營地最偏僻的後側。
一座畸形的塔在夜色中隱約可見。
直到近處火炬的光亮猛然將其照亮，才能發現塔並非由土木壘成。
奴僕的手指。
妓女被割的舌頭。
死於瘟疫者的頭骨。
沾染過大量人命的殘兵。
各種野獸乃至烏鴉的頭顱與凝固的血液。
還有來自不同墓地的泥土、不同源頭清泉的污水、不同藥草的枯敗根莖。
所有這些不祥之物，都被粗暴地糅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座活祭血肉之塔，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腐臭味道，令人發嘔。
紅袍祭司躬身上前，聲音里浸滿了諂媚：「將軍，只要儀式完成，您必將如往昔一般，所向披靡！您一定可以迎娶公主，得到萊昂公國！」
馬爾科姆從喉間擠出一聲冰冷的哼笑。
四周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除了馬爾科姆自己外沒有人知道，他令人聞風喪膽的力量正逐年消退。
或許與帝皇失蹤有關。
當帝皇失蹤後，帝皇的恩賜也隨之消散。
這份日益增長的虛弱與恐慌，驅使他從米特拉達特口中，打聽到了這個詭異祭祀。
如果是騙局，就殺了祭祀。
馬爾科姆審視著塔，冷酷的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
仿佛能窺見將軍的心思，紅袍祭司猛地將頭埋得更低，身體難以克制地微微顫抖。
然後在暗地裡露出詭異至極的笑容。
艾莉奧諾拉也不是什麼好人，但她從未因為心情就肆意殺人，康拉德身為騎士團團長，理應擁有貴族的矜持。
但卡斯珀的反應會不會太過激了？
艾莉奧諾拉剛想要說，為了幾個農奴算計獅心城團長，未免太不體面。
可不知為何，卻說不出來這些在她看來理所應當的道理。
就好像身體在提醒她。
一旦這番話說出來，她就會站在他的對立面。
她不想變成這樣。
內心中的酸楚與不安相互激盪，讓艾莉奧諾拉下意識說出了心裡話：
「我是你的……」
下一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艾莉奧諾拉，臉色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艾莉諾和莉亞娜詫異地看向艾莉奧諾拉公主，然後目光轉到卡斯珀身上。
「我會幫你。」艾莉諾一口應諾。
邊境騎士團被大公挾持，所依仗的無非是公爵的威望與康拉德的執行力。
殺掉康拉德，短時間內獅心城騎士團勢必會亂。
這樣一來，艾莉諾就有機會和巴塞洛繆聯繫，奪回邊境騎士團。
卡斯珀點點頭，他其實意外地冷靜。
殺康拉德，除了他個人的憤怒外，還有關於地位的算計。
這場仗，從卡斯珀的立場來看，不能真正分出勝負。
帝國不能贏，因為帝國贏了，卡斯珀除非真的投降帝國，否則一無所獲。
公國也不能贏，因為卡斯珀除了索求權力和地位外，還需要時間發育。
他還需要很多東西，很多必備條件，才能獲得一席之地。
「走吧，我們彼此都還需要做很多事。」
烏鴉掠過陰沉的天際，其漆黑的眼眸之下，映出地面上的一幕。
小團體分成兩個隊伍分道揚鑣。
馬蹄揚起塵土，彼此的身影在降臨的夜幕下漸行漸遠。
下一次的匯合，將是決定公國命運的最終戰場。
……
帝國平叛軍團本部。
這裡是馬爾科姆·雷德格雷夫率領主力所建立的前進營地。
其中最大的營帳內，馬爾科姆正在審視他所在位置與邊境堡的距離，一名情報參謀匆匆進入營帳匯報戰況。
「是嗎？「血祭司」米特拉達特和「鹽瘡」薩爾瓦多竟然都折損了。」馬爾科姆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他伸出兩根手指，緩緩將地圖上代表先鋒軍的兩枚黑色棋子推倒。指節叩擊桌面的聲音在寂靜的營帳中格外清晰，「看來，註定要埋葬公國主力的墳場，就是這片區域了。」
「將軍閣下，恕我直言。」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突兀響起。
「先鋒軍的覆滅，與公國主力是否全員在此，並無必然關聯。」
帝國邊境軍團原本有七位百人長隊長，如今已去其五。
一人被慈愛將軍愛莉希雅斬殺，兩人被她帶走，參與到對蒙特維爾公國的牽制當中，雖然行動順利，但他們還沒能及時回返。
如今又收到了全軍覆滅的消息，兩名先鋒無一生還。
此刻仍立於本營的，僅剩兩位隊長。
他們也是麾下兵力最為雄厚的兩人。
因為無法勝任追求極速的先鋒之職，所以留守本營，成為統御軍團的中堅力量。
方才開口的是一番隊隊長「鐵處女」布倫努斯。
巧合的是，布倫努斯與「鐵下巴」蓋烏斯·瓦羅都全身披甲，只不過布倫努斯的盔甲是重甲騎兵樣式，蓋烏斯的盔甲是重甲步兵樣式，且蓋烏斯臉上帶著的是面甲，而布倫努斯因為臉部受過重傷，一大塊金屬直接覆蓋在臉上，顯得更為恐怖。
馬爾科姆沒有應話。
反倒是「鐵下巴」蓋烏斯不屑地說道：「布倫努斯，難道你認為，區區公國不動用精銳就可以覆滅我方兩個隊長？」
「你太小瞧敵人了。」布倫努斯的情緒異常穩定，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地圖上，「而且我的意思是，公國的精銳很有可能一分為二。」
「你是說，騎兵和步兵？」蓋烏斯先前口吻中的輕蔑如潮水般退去，轉而沉澱為冷硬的凝重。
帳內燭火搖曳，將人影拉長扭曲。
對於萊昂公國的戰略部署，精銳衛隊與騎士團承擔不同任務諸如此類的情報，帝國自然也是略知一二。
「我只是考慮所有的可能性，至少，當年雷納德那個傢伙，就用這樣的手段擊敗了帝國。」布倫努斯平靜說道。
蓋烏斯不快地撇撇嘴。
同為罐頭，蓋烏斯似乎跟布倫努斯相性很不合。
馬爾科姆凝視著地圖，片刻後緩緩站起身，粗暴地將黑色棋子碾在地圖邊境堡的位置上：「無妨。不管公國耍什麼花招，只要找到他們的主力，這場戰役就實質上已經結束了——因為我們的兵力，比他們更多，比他們更強！」
這個結論，兩名隊長都沒有意見。
事實就是如此。
能擊潰先鋒，在他們看來是一種奇蹟，卻也僅僅是奇蹟而已。
奇蹟是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
「給愛莉希雅傳報，不用特意與我匯合了，辛苦她繞路襲擊邊境堡。」馬爾科姆下達了命令。
「是！」情報參謀匆匆離開。
命令已下，馬爾科姆沒有再理會身後兩位隊長。
他掀開帳幕，冰冷的夜風撲面而來。
一名身披暗紅長袍的祭祀正如同石像般守候在外，其長袍的顏色深得像凝固的血液。
見到將軍的身影，他立刻匍匐在地，姿態恭順得近乎恐懼。
「東西，備好了嗎？」馬爾科姆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都準備妥當。」
「帶路。」
紅袍祭祀慌忙起身，卑微地躬著腰，引領著將軍走向營地最偏僻的後側。
一座畸形的塔在夜色中隱約可見。
直到近處火炬的光亮猛然將其照亮，才能發現塔並非由土木壘成。
奴僕的手指。
妓女被割的舌頭。
死於瘟疫者的頭骨。
沾染過大量人命的殘兵。
各種野獸乃至烏鴉的頭顱與凝固的血液。
還有來自不同墓地的泥土、不同源頭清泉的污水、不同藥草的枯敗根莖。
所有這些不祥之物，都被粗暴地糅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座活祭血肉之塔，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腐臭味道，令人發嘔。
紅袍祭司躬身上前，聲音里浸滿了諂媚：「將軍，只要儀式完成，您必將如往昔一般，所向披靡！您一定可以迎娶公主，得到萊昂公國！」
馬爾科姆從喉間擠出一聲冰冷的哼笑。
四周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除了馬爾科姆自己外沒有人知道，他令人聞風喪膽的力量正逐年消退。
或許與帝皇失蹤有關。
當帝皇失蹤後，帝皇的恩賜也隨之消散。
這份日益增長的虛弱與恐慌，驅使他從米特拉達特口中，打聽到了這個詭異祭祀。
如果是騙局，就殺了祭祀。
馬爾科姆審視著塔，冷酷的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
仿佛能窺見將軍的心思，紅袍祭司猛地將頭埋得更低，身體難以克制地微微顫抖。
然後在暗地裡露出詭異至極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