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鐵砧戰法（求追讀，求收藏）
片刻後，獅心城騎士團團長康拉德騎著駿馬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覲見三位殿下。」
莉亞娜下意識向前一步。
瞥到諾克蒂斯家傳奇的身影，康拉德眼中閃過一道忌憚之色。
「為什麼殺他？」
艾莉諾臉色陰沉。
見到康拉德後，這位邊境伯爵終於意識到了很多東西。
比如，為什麼帝國先鋒完全沒有受到兩大騎士團的阻攔？
為什麼大公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新的情報和指示傳來！
整場遭遇戰，眾人寄以厚望的騎士團始終沒有出現！
方才他們還在嘲笑帝國的四分五裂。
還真是大哥別說二哥！！
「伯爵大人，這是大公給您的信。」
康拉德似乎早料到艾莉諾的質問，未等她繼續質問，便將一封火漆信函遞上。
艾莉諾拆開信紙，卡斯珀和艾莉奧諾拉側身望去，映入眼帘的並非解釋或安撫，而是冷硬的戰術部署：
艾莉諾所率領的步兵軍團，將作為鐵砧，在正面構築防線，吸引帝國主力進攻。
兩軍廝殺膠著之際，由獅心城與邊境領兩大騎士團組成的鋼鐵洪流，如一柄重錘從敵軍背後猛烈砸下。
帝國大軍必將在夾擊下頃刻崩解。
「果然是大公的風格。」艾莉諾不禁冷笑，「復國之戰中，他就是靠騎士團的機動衝鋒，把帝國軍隊碾碎在戰場上。」
聲音里沒有讚嘆，只有少女的怒意。
鐵砧戰術中，她的麾下將成為犧牲品。
「我有幸參與了復國之戰，對騎士團來說，這樣的戰術才是最為恰當的。我想您也知道這點。」
康拉德解釋道：
「所以我才殺了那個傢伙。從此刻開始，不能暴露我方的任何情報。」
康拉德的身上滿是血跡。
正如他所言，他這一路帶著小規模的部隊，為了防止走漏消息殺了很多人。
他要憑空製造戰場迷霧，以吸引帝國主力的突進。
薩爾瓦多一旦返程，自然也會看到不該看到的場面，所以康拉德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哼……巴塞洛繆團長還活著嗎？」艾莉諾問。
康拉德躬身：「當然。」
活著自然是活著，可還能不能指揮部隊，那就兩說了。
艾莉諾再次感到大公的果決。
恐怕，蒙特維爾公國戰敗的消息剛傳來，他就挾持了邊境騎士團，而後又放任帝國先鋒進入邊境領，以此阻攔艾莉諾的爭權。
打了一手好算盤。
但是。
「你們大公，就不怕我輸掉嗎？」艾莉諾一字一句地問道。
事實是，假設沒有卡斯珀等人的參與，艾莉諾實質上已經輸掉了。
「所以我們來了。我帶來五十名騎士，足以解決掉帝國先鋒部隊。再者說，這裡除了您，還有戰團長萊昂內爾殿下，數倍的兵力，無論如何也不會輸給區區三百人不到的先鋒吧。」
說謊！
不只是艾莉諾和卡斯珀，就連不善戰事的艾莉奧諾拉都能判斷出來。
紙面上邊境領當然還有充足的兵力。
但兵力集結需要時間。
精銳衛隊的敗北，足以令好不容易集結的民兵不戰而潰。
至於卡斯珀的農奴戰團，根本連個雛形還沒有打造出來，拿什麼擋住如狼似虎的帝國部隊。
要知道，帝國邊境的軍閥，本就是為了燃起戰火而生的！
所以康拉德根本沒打算加入戰場！
恐怕按照大公的計劃，就是讓邊境領敗北，直接把戰線移到邊境堡去，因為守城戰才是最有效放大人數優勢的辦法！
然後六百名騎士，趁著攻城時直接切入帝國後側！
衛隊長與其說由於疏忽大意而失手，倒不如說是在情報封鎖下做出了被誘導的判斷！
死得真冤啊！
「真是好樣的。」
艾莉諾輸得心服口服。
「我會集結部隊，在這裡迎戰帝國。但是，告訴大公，不要再逼我，不然邊境領將會易幟！」
這是她的底線。
再逼她，她就掀桌子都給帝國算了！
「我會如實向大公匯報。」
康拉德領命後，正欲調轉馬頭離去，一個冰冷的聲音卻從身後刺來：
「康拉德爵士。」
卡斯珀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鎖在對方馬鞍旁懸掛的一串模糊黑影上。
「你馬鞍上那些頭顱，是做什麼用的？拿來記功？」
卡斯珀的表情，比艾莉諾還要陰沉。
「萊昂內爾殿下。」康拉德皺起眉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位殿下撲面而來的敵意，從宴會上的當眾羞辱，到此刻話語裡毫不掩飾的憤恨，但他始終不明白這份仇恨從何而起。不過除了雷納德大公，他本就無須在意任何人的喜惡，「只是我個人的習慣。我殺的人，我會帶走他們的頭。與軍功無關。」
「還真是個好習慣啊。」
死亡回溯的時間線內，卡斯珀確實見過他砍下伯恩與莉拉的頭。
這一幕灼燒著他的記憶，讓卡斯珀的眼底泛起一絲壓抑不住的赤紅。
卡斯珀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些頭顱。
其中一些戴著帝國制式的頭盔，但更多的蓬頭垢面、面容枯槁。
那是農奴的頭顱。
帝國士兵與無辜農奴的區別，卡斯珀還是能分得清清楚楚。
見到卡斯珀的目光後，康拉德這才明白這位殿下在生氣什麼。真是個心慈手軟的傢伙。康拉德聳聳肩，無辜道：「為了封鎖消息，我不得不這麼做。再者說，就算我不殺他們，帝國人也不會放過他們。堂堂殿下，不會為了幾個農奴感到可惜吧。」
「你、你們殺了多少農奴？」
「那誰記得。殿下你會記得，你踩死過多少螞蟻嗎？」
康拉德咧開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
顯然，他不只是為了封鎖消息，才殺死他們。
「……」
人不是麥子，不會那麼快長出來。
你們和帝國，到底還有多少區別？
人命對你們來說究竟算什麼？！
就算只值幾枚銅幣，他們也是你們的財產吧！！
諸如此類的宣洩，卡斯珀沒有再說，因為沒有意義。
卡斯珀現在殺不了康拉德，就算用上魔眼，實力的差距也無法殺掉他。
不知道是瑪娜的緣故，還是帝國復國後貴族們的集體瘋狂，這個世界對農奴……對廉價的人命蔑視到了無視收益的程度。
黑暗的中世紀？
不，這個世界是五代十國。
康拉德的態度只不過是這個世界集體認知的縮影而已。
哪怕是卡斯珀穿越前所謂的文明世界，依舊有傳聞稱富豪手持獵槍，去戰亂的、人命不值錢的地方隨意施虐。
高高在上的人，不受約束的人，權力固化的人，歷史證明了他們變成什麼樣子都很正常。
天使與惡魔，本來就是人性的兩面。
康拉德見卡斯珀不再言語，便策馬轉身，消失在揚起的塵土中。
卡斯珀緩緩吸了一口氣：「艾莉諾，艾莉奧諾拉……」
她們聞聲望去。
卡斯珀的眼中不再有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我會殺了他。」
「覲見三位殿下。」
莉亞娜下意識向前一步。
瞥到諾克蒂斯家傳奇的身影，康拉德眼中閃過一道忌憚之色。
「為什麼殺他？」
艾莉諾臉色陰沉。
見到康拉德後，這位邊境伯爵終於意識到了很多東西。
比如，為什麼帝國先鋒完全沒有受到兩大騎士團的阻攔？
為什麼大公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新的情報和指示傳來！
整場遭遇戰，眾人寄以厚望的騎士團始終沒有出現！
方才他們還在嘲笑帝國的四分五裂。
還真是大哥別說二哥！！
「伯爵大人，這是大公給您的信。」
康拉德似乎早料到艾莉諾的質問，未等她繼續質問，便將一封火漆信函遞上。
艾莉諾拆開信紙，卡斯珀和艾莉奧諾拉側身望去，映入眼帘的並非解釋或安撫，而是冷硬的戰術部署：
艾莉諾所率領的步兵軍團，將作為鐵砧，在正面構築防線，吸引帝國主力進攻。
兩軍廝殺膠著之際，由獅心城與邊境領兩大騎士團組成的鋼鐵洪流，如一柄重錘從敵軍背後猛烈砸下。
帝國大軍必將在夾擊下頃刻崩解。
「果然是大公的風格。」艾莉諾不禁冷笑，「復國之戰中，他就是靠騎士團的機動衝鋒，把帝國軍隊碾碎在戰場上。」
聲音里沒有讚嘆，只有少女的怒意。
鐵砧戰術中，她的麾下將成為犧牲品。
「我有幸參與了復國之戰，對騎士團來說，這樣的戰術才是最為恰當的。我想您也知道這點。」
康拉德解釋道：
「所以我才殺了那個傢伙。從此刻開始，不能暴露我方的任何情報。」
康拉德的身上滿是血跡。
正如他所言，他這一路帶著小規模的部隊，為了防止走漏消息殺了很多人。
他要憑空製造戰場迷霧，以吸引帝國主力的突進。
薩爾瓦多一旦返程，自然也會看到不該看到的場面，所以康拉德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哼……巴塞洛繆團長還活著嗎？」艾莉諾問。
康拉德躬身：「當然。」
活著自然是活著，可還能不能指揮部隊，那就兩說了。
艾莉諾再次感到大公的果決。
恐怕，蒙特維爾公國戰敗的消息剛傳來，他就挾持了邊境騎士團，而後又放任帝國先鋒進入邊境領，以此阻攔艾莉諾的爭權。
打了一手好算盤。
但是。
「你們大公，就不怕我輸掉嗎？」艾莉諾一字一句地問道。
事實是，假設沒有卡斯珀等人的參與，艾莉諾實質上已經輸掉了。
「所以我們來了。我帶來五十名騎士，足以解決掉帝國先鋒部隊。再者說，這裡除了您，還有戰團長萊昂內爾殿下，數倍的兵力，無論如何也不會輸給區區三百人不到的先鋒吧。」
說謊！
不只是艾莉諾和卡斯珀，就連不善戰事的艾莉奧諾拉都能判斷出來。
紙面上邊境領當然還有充足的兵力。
但兵力集結需要時間。
精銳衛隊的敗北，足以令好不容易集結的民兵不戰而潰。
至於卡斯珀的農奴戰團，根本連個雛形還沒有打造出來，拿什麼擋住如狼似虎的帝國部隊。
要知道，帝國邊境的軍閥，本就是為了燃起戰火而生的！
所以康拉德根本沒打算加入戰場！
恐怕按照大公的計劃，就是讓邊境領敗北，直接把戰線移到邊境堡去，因為守城戰才是最有效放大人數優勢的辦法！
然後六百名騎士，趁著攻城時直接切入帝國後側！
衛隊長與其說由於疏忽大意而失手，倒不如說是在情報封鎖下做出了被誘導的判斷！
死得真冤啊！
「真是好樣的。」
艾莉諾輸得心服口服。
「我會集結部隊，在這裡迎戰帝國。但是，告訴大公，不要再逼我，不然邊境領將會易幟！」
這是她的底線。
再逼她，她就掀桌子都給帝國算了！
「我會如實向大公匯報。」
康拉德領命後，正欲調轉馬頭離去，一個冰冷的聲音卻從身後刺來：
「康拉德爵士。」
卡斯珀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鎖在對方馬鞍旁懸掛的一串模糊黑影上。
「你馬鞍上那些頭顱，是做什麼用的？拿來記功？」
卡斯珀的表情，比艾莉諾還要陰沉。
「萊昂內爾殿下。」康拉德皺起眉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位殿下撲面而來的敵意，從宴會上的當眾羞辱，到此刻話語裡毫不掩飾的憤恨，但他始終不明白這份仇恨從何而起。不過除了雷納德大公，他本就無須在意任何人的喜惡，「只是我個人的習慣。我殺的人，我會帶走他們的頭。與軍功無關。」
「還真是個好習慣啊。」
死亡回溯的時間線內，卡斯珀確實見過他砍下伯恩與莉拉的頭。
這一幕灼燒著他的記憶，讓卡斯珀的眼底泛起一絲壓抑不住的赤紅。
卡斯珀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些頭顱。
其中一些戴著帝國制式的頭盔，但更多的蓬頭垢面、面容枯槁。
那是農奴的頭顱。
帝國士兵與無辜農奴的區別，卡斯珀還是能分得清清楚楚。
見到卡斯珀的目光後，康拉德這才明白這位殿下在生氣什麼。真是個心慈手軟的傢伙。康拉德聳聳肩，無辜道：「為了封鎖消息，我不得不這麼做。再者說，就算我不殺他們，帝國人也不會放過他們。堂堂殿下，不會為了幾個農奴感到可惜吧。」
「你、你們殺了多少農奴？」
「那誰記得。殿下你會記得，你踩死過多少螞蟻嗎？」
康拉德咧開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
顯然，他不只是為了封鎖消息，才殺死他們。
「……」
人不是麥子，不會那麼快長出來。
你們和帝國，到底還有多少區別？
人命對你們來說究竟算什麼？！
就算只值幾枚銅幣，他們也是你們的財產吧！！
諸如此類的宣洩，卡斯珀沒有再說，因為沒有意義。
卡斯珀現在殺不了康拉德，就算用上魔眼，實力的差距也無法殺掉他。
不知道是瑪娜的緣故，還是帝國復國後貴族們的集體瘋狂，這個世界對農奴……對廉價的人命蔑視到了無視收益的程度。
黑暗的中世紀？
不，這個世界是五代十國。
康拉德的態度只不過是這個世界集體認知的縮影而已。
哪怕是卡斯珀穿越前所謂的文明世界，依舊有傳聞稱富豪手持獵槍，去戰亂的、人命不值錢的地方隨意施虐。
高高在上的人，不受約束的人，權力固化的人，歷史證明了他們變成什麼樣子都很正常。
天使與惡魔，本來就是人性的兩面。
康拉德見卡斯珀不再言語，便策馬轉身，消失在揚起的塵土中。
卡斯珀緩緩吸了一口氣：「艾莉諾，艾莉奧諾拉……」
她們聞聲望去。
卡斯珀的眼中不再有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我會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