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立場扭轉（求追讀，求票票）
盧西恩的劍刃尚未觸及自己的腹部，便在一道更凌厲的斬擊中斷裂。
梅開二度。
劍尖旋轉著飛起，釘入遠處的立柱，嗡鳴不止。
莉亞娜依舊擋在盧西恩與長桌之間，兩者的實力差清晰可見！
「您可是騎士團團長，盧西恩閣下。」
艾莉奧諾拉公主的聲音適時響起。
她緩步走回主位，裙擺拂過染血的地毯，姿態從容到仿佛方才的衝突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插曲。
「還請不要為這等小事動怒。」
她從容落座，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
「我們還是繼續談談帝國吧。」
燭火搖曳，映照著牆上尚未乾涸的血跡，也映照著公主平靜無波的側臉。
仿佛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好。」加雷斯率先坐回座位，隨後是盧西恩。
長桌旁卻還有一個人站在原地。
「加雷斯伯爵。」卡斯珀緩步來到加雷斯身旁，他極其失禮地以近乎睥睨的姿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加雷斯，「你似乎忘了什麼。」
艾莉奧諾拉公主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起來。
這樣下去，局面會失控的。
所有的計劃都會因為卡斯珀的挑釁雞飛蛋打。
「萊昂內爾殿下……」她適時開口，聲音如常輕柔，試圖再次彌合空氣中緊繃的裂痕。
然而，就在她話音未落之際。
卡斯珀驀然側目，瞥了她一眼。
僅僅是一瞥。
時間在剎那凝固。公主所有準備好的言辭，都在那道目光下冰消瓦解。
那不是公主熟悉的眼神。不是隱忍躲閃，不是應有的驕矜或深沉，甚至不是她見過的任何一位上位者的威嚴。
那是一種純粹到不容置喙的霸道。
帶著俯瞰螻蟻的漠然與絕對意志。
艾莉奧諾拉公主的話語不自然地戛然而止。喉嚨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扼住。
就仿佛……就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什麼農奴，不是什麼王子殿下，而是傳說中失蹤已久的帝皇！！！
「咚！咚！」
心臟前所未有地劇烈跳動起來。
公主不由自主地注視著卡斯珀的側影，眼神中染上了一絲痴纏。
但，終究是艾莉奧諾拉。
失神，僅僅持續了一剎那。
等公主緩過神來，已聽到加雷斯滿懷屈辱的聲音：
「對、對不起，王子殿下，是我搞錯了。」
艾莉奧諾拉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翻騰的情緒。
再抬眼時，已是一片沉靜如水的溫婉。
「很好，做錯事，要認，要立正挨打。」對公主心理活動一無所知的卡斯珀，故意拍了拍加雷斯的肩膀。
某種意義上，這不算越界。
蒙特維爾公國的王子，就算失去了蒙特維爾公國的權勢，也不是邊境伯爵可以隨意欺負的。
加雷斯的肩膀肌肉繃緊了，繃得極緊。
他差一點就要揮拳砸在卡斯珀臉上。他看得出來，卡斯珀身上沒有經過訓練的痕跡，一對一的情況下，他加雷斯可以壓著卡斯珀打，打死！
可惜，加雷斯無論如何也沒能抬起拳頭。
因為艾莉奧諾拉公主在。
要忍耐。父親曾經伺候了雷納德大公三個月，才換來了邊境伯爵的爵位。相較之下，這點自討苦吃的屈辱，他咽得下。
卡斯珀將加雷斯的反應看在眼底。
他滿意地笑一笑，坐回了座位。
這段飯的後半程吃得很好，公主發揮著她的特長，與加雷斯和盧西恩談笑風生，而卡斯珀幾乎一聲不發，只是悶著頭品嘗美食。當然，也沒有人再願意跟這位王子寒暄。
這也是卡斯珀想要的。
他可以裝王子一時，卻不能裝一世。他對蒙特維爾公國的了解，僅在伯恩的三言兩語之間，說不定哪句話就會露餡。
所以從一開始，公主跟卡斯珀商議的就是少說話，只是當加雷斯赤裸裸地表現出嫉妒時，局勢就失控了，現在才是讓事情回到正軌上。
晚飯後，盧西恩領卡斯珀和艾莉奧諾拉公主來到合適的客房，盧西恩給兩人安排了兩間房間，畢竟兩人雖是聯姻關係，卻還未到獅心城舉辦婚禮，最基本的矜持還是要講究的。
可公主反而讓卡斯珀留下來，住一間房……或者說，睡一張床就好。
盧西恩在心底無語，真會玩。
然後便退出了房間。
可惜盧西恩所想的曖昧旖旎並未發生，在他離開後，艾莉奧諾拉公主先是認真檢查房間，確保房間沒有某種竊聽、監視效果的魔法道具，然後她完全卸下了偽裝，表情陰冷地看向卡斯珀：
「你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卡斯珀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房間中精美的壁畫和裝飾，「你指的是哪件事？」
「全部。」艾莉奧諾拉公主只覺得被自己支配的奴隸，正一點點解開枷鎖，這讓她很不安，會對接下來的計劃產生影響，「再肆意妄為給自己加戲，你就別想要解藥了……」
她沉默片刻，補充道：
「也會殺了你的兩個隨從。」
卡斯珀默然不語。
哼，小小農奴。
艾莉奧諾拉：「加雷斯說的命案，是你乾的吧。你是怎麼做到讓獵犬失去了目標？」
剛才的鬧劇，只差一點，就能讓偽物現出原型。
「我什麼都沒有做。」
卡斯珀抬起頭，看向天花板。貴族的房間，就連天花板都雕刻著精美的紋路，在搖曳的燈火下宛如星空。
「充其量是有人幫我偷偷讓狗饞肉了。」
卡斯珀能猜到，是伯恩做的。
那個大個子，就是心細到這種程度。估計是偷偷把臘肉藏進了奧列格身上。兩隻獵犬一直聞著味道，卻不敢吃，直至落到他手裡。
這是兩個人的默契。
不過。
「獵犬之所以嗅不出我，是因為公主你啊。」卡斯珀道。
「因為我……我的香水？」
艾莉奧諾拉公主終於察覺到了什麼。
只需要少許就足以讓人迷失理智的香水，卡斯珀在馬車上忍受了數個小時，這使得他身上也染上濃烈的味道，獵犬引以為傲的嗅覺根本沒用。
這的確很合理。
但艾莉奧諾拉的雙眸深處，突然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愕然。
就連她自己，也需要依靠特製的藥物才能勉強抵禦那香水的效力！
卡斯珀竟能忍受香水長時間停留在肌膚之上，甚至到了以此掩蓋自身氣息的程度！
這個男人……究竟有怎樣的意志力啊！
此外，公主還意識到一個新的問題。
眼下莉亞娜並沒跟隨她，這裡也不像馬車一樣有魔法結界保護，她那足以讓人自願當狗的殺手鐧香水，現在也無效了。
那麼，她現在還能用什麼，去拿捏眼前的男人？
她下意識挺直了背脊。
這副虛張聲勢的模樣落入卡斯珀眼中，卡斯珀忍不住想笑。
終於察覺到了啊。
公主拒絕盧西恩安排兩間房的時候，卡斯珀就意識到，公主想要儘快讓他這個奴隸重新回到主人的掌握之中，可她卻下意識忽略了奴隸噬主的可能性。
的確，他跑不了。
莊園四周都有守衛，天羅地網無路可逃。
而且用伯恩和莉拉的命威脅他，也很有效。
但所有的限制和懲罰，只在日後才能生效！
僅限於這間房，即便是莉亞娜也沒辦法不由分說地突然闖進來。
兩方的立場，僅在這一夜，扭轉了。
梅開二度。
劍尖旋轉著飛起，釘入遠處的立柱，嗡鳴不止。
莉亞娜依舊擋在盧西恩與長桌之間，兩者的實力差清晰可見！
「您可是騎士團團長，盧西恩閣下。」
艾莉奧諾拉公主的聲音適時響起。
她緩步走回主位，裙擺拂過染血的地毯，姿態從容到仿佛方才的衝突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插曲。
「還請不要為這等小事動怒。」
她從容落座，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
「我們還是繼續談談帝國吧。」
燭火搖曳，映照著牆上尚未乾涸的血跡，也映照著公主平靜無波的側臉。
仿佛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好。」加雷斯率先坐回座位，隨後是盧西恩。
長桌旁卻還有一個人站在原地。
「加雷斯伯爵。」卡斯珀緩步來到加雷斯身旁，他極其失禮地以近乎睥睨的姿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加雷斯，「你似乎忘了什麼。」
艾莉奧諾拉公主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起來。
這樣下去，局面會失控的。
所有的計劃都會因為卡斯珀的挑釁雞飛蛋打。
「萊昂內爾殿下……」她適時開口，聲音如常輕柔，試圖再次彌合空氣中緊繃的裂痕。
然而，就在她話音未落之際。
卡斯珀驀然側目，瞥了她一眼。
僅僅是一瞥。
時間在剎那凝固。公主所有準備好的言辭，都在那道目光下冰消瓦解。
那不是公主熟悉的眼神。不是隱忍躲閃，不是應有的驕矜或深沉，甚至不是她見過的任何一位上位者的威嚴。
那是一種純粹到不容置喙的霸道。
帶著俯瞰螻蟻的漠然與絕對意志。
艾莉奧諾拉公主的話語不自然地戛然而止。喉嚨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扼住。
就仿佛……就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什麼農奴，不是什麼王子殿下，而是傳說中失蹤已久的帝皇！！！
「咚！咚！」
心臟前所未有地劇烈跳動起來。
公主不由自主地注視著卡斯珀的側影，眼神中染上了一絲痴纏。
但，終究是艾莉奧諾拉。
失神，僅僅持續了一剎那。
等公主緩過神來，已聽到加雷斯滿懷屈辱的聲音：
「對、對不起，王子殿下，是我搞錯了。」
艾莉奧諾拉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翻騰的情緒。
再抬眼時，已是一片沉靜如水的溫婉。
「很好，做錯事，要認，要立正挨打。」對公主心理活動一無所知的卡斯珀，故意拍了拍加雷斯的肩膀。
某種意義上，這不算越界。
蒙特維爾公國的王子，就算失去了蒙特維爾公國的權勢，也不是邊境伯爵可以隨意欺負的。
加雷斯的肩膀肌肉繃緊了，繃得極緊。
他差一點就要揮拳砸在卡斯珀臉上。他看得出來，卡斯珀身上沒有經過訓練的痕跡，一對一的情況下，他加雷斯可以壓著卡斯珀打，打死！
可惜，加雷斯無論如何也沒能抬起拳頭。
因為艾莉奧諾拉公主在。
要忍耐。父親曾經伺候了雷納德大公三個月，才換來了邊境伯爵的爵位。相較之下，這點自討苦吃的屈辱，他咽得下。
卡斯珀將加雷斯的反應看在眼底。
他滿意地笑一笑，坐回了座位。
這段飯的後半程吃得很好，公主發揮著她的特長，與加雷斯和盧西恩談笑風生，而卡斯珀幾乎一聲不發，只是悶著頭品嘗美食。當然，也沒有人再願意跟這位王子寒暄。
這也是卡斯珀想要的。
他可以裝王子一時，卻不能裝一世。他對蒙特維爾公國的了解，僅在伯恩的三言兩語之間，說不定哪句話就會露餡。
所以從一開始，公主跟卡斯珀商議的就是少說話，只是當加雷斯赤裸裸地表現出嫉妒時，局勢就失控了，現在才是讓事情回到正軌上。
晚飯後，盧西恩領卡斯珀和艾莉奧諾拉公主來到合適的客房，盧西恩給兩人安排了兩間房間，畢竟兩人雖是聯姻關係，卻還未到獅心城舉辦婚禮，最基本的矜持還是要講究的。
可公主反而讓卡斯珀留下來，住一間房……或者說，睡一張床就好。
盧西恩在心底無語，真會玩。
然後便退出了房間。
可惜盧西恩所想的曖昧旖旎並未發生，在他離開後，艾莉奧諾拉公主先是認真檢查房間，確保房間沒有某種竊聽、監視效果的魔法道具，然後她完全卸下了偽裝，表情陰冷地看向卡斯珀：
「你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卡斯珀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房間中精美的壁畫和裝飾，「你指的是哪件事？」
「全部。」艾莉奧諾拉公主只覺得被自己支配的奴隸，正一點點解開枷鎖，這讓她很不安，會對接下來的計劃產生影響，「再肆意妄為給自己加戲，你就別想要解藥了……」
她沉默片刻，補充道：
「也會殺了你的兩個隨從。」
卡斯珀默然不語。
哼，小小農奴。
艾莉奧諾拉：「加雷斯說的命案，是你乾的吧。你是怎麼做到讓獵犬失去了目標？」
剛才的鬧劇，只差一點，就能讓偽物現出原型。
「我什麼都沒有做。」
卡斯珀抬起頭，看向天花板。貴族的房間，就連天花板都雕刻著精美的紋路，在搖曳的燈火下宛如星空。
「充其量是有人幫我偷偷讓狗饞肉了。」
卡斯珀能猜到，是伯恩做的。
那個大個子，就是心細到這種程度。估計是偷偷把臘肉藏進了奧列格身上。兩隻獵犬一直聞著味道，卻不敢吃，直至落到他手裡。
這是兩個人的默契。
不過。
「獵犬之所以嗅不出我，是因為公主你啊。」卡斯珀道。
「因為我……我的香水？」
艾莉奧諾拉公主終於察覺到了什麼。
只需要少許就足以讓人迷失理智的香水，卡斯珀在馬車上忍受了數個小時，這使得他身上也染上濃烈的味道，獵犬引以為傲的嗅覺根本沒用。
這的確很合理。
但艾莉奧諾拉的雙眸深處，突然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愕然。
就連她自己，也需要依靠特製的藥物才能勉強抵禦那香水的效力！
卡斯珀竟能忍受香水長時間停留在肌膚之上，甚至到了以此掩蓋自身氣息的程度！
這個男人……究竟有怎樣的意志力啊！
此外，公主還意識到一個新的問題。
眼下莉亞娜並沒跟隨她，這裡也不像馬車一樣有魔法結界保護，她那足以讓人自願當狗的殺手鐧香水，現在也無效了。
那麼，她現在還能用什麼，去拿捏眼前的男人？
她下意識挺直了背脊。
這副虛張聲勢的模樣落入卡斯珀眼中，卡斯珀忍不住想笑。
終於察覺到了啊。
公主拒絕盧西恩安排兩間房的時候，卡斯珀就意識到，公主想要儘快讓他這個奴隸重新回到主人的掌握之中，可她卻下意識忽略了奴隸噬主的可能性。
的確，他跑不了。
莊園四周都有守衛，天羅地網無路可逃。
而且用伯恩和莉拉的命威脅他，也很有效。
但所有的限制和懲罰，只在日後才能生效！
僅限於這間房，即便是莉亞娜也沒辦法不由分說地突然闖進來。
兩方的立場，僅在這一夜，扭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