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與蛇共舞（求追讀）
馬車在返回邊境領的中途停了下來。
公主再美，也是人，也需要上廁所。
莉亞娜跟兩個侍衛扶著公主離開後，卡斯珀得到了片刻自由。
「你叫什麼名字？」
卡斯珀扭頭看向站在馬車一旁的侍衛。
侍衛俯首聽令：「加文·莫爾坦。」
這個侍衛，當初殺死了莉拉。
幾次。
卡斯珀敏銳地捕捉到加文眼底的一絲不耐。他未必知道卡斯珀的真實身份。
可就算真正的萊昂內爾站在他面前，恐怕也很難驅動他。
即便如此，依舊有嘗試的價值。
「加文，效忠我吧。」卡斯珀乾脆利落對侍衛使用了權能。
「帝皇的支配」
【地位低下者將無條件服從帝皇的一次命令。】
加文的表情一瞬間僵硬，而後躬身行禮：「是。」
「現在跟我說說關於公主，我想多了解一些。」卡斯珀不動聲色地說道。他的問話很有技巧性，確保哪怕公主聽到也無妨。
然而，加文卻沒有回應。
「……加文？」
「殿下，抱歉不行。」加文的聲音顫抖，「雖然我發誓要效忠您，但您的要求會讓我背叛公主殿下……」
他突然跪倒在地，雙手捂頭，一副頭疼欲裂、痛苦不堪的模樣：
「怎麼會，我為什麼會效忠您……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加文——加文！」卡斯珀不得不阻止他繼續思考，「剛才我只是隨口一說，幫我叫我的兩個隨從過來一趟，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是，殿下。」
加文搖搖欲墜地站起身，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的狀態變得極差，宛如行屍走肉般地向隊伍走去。
卡斯珀注視著他的背影。
這種情況並不出乎卡斯珀的意料。
當初對瘋女人，他的命令之所以不是類似愛上我、效忠我、當我的奴隸之類寬泛的話，就是懷疑帝皇的支配遠沒有想像中那麼好用。
現在加文的反應，也驗證了自己當時的想法。
這不代表這個權能不好用。
這些侍衛必定是艾莉奧諾拉公主多年培養下來最忠誠的人手，堪稱死士，他們絕非普通平民出身，在萊昂公國，就算是侍衛也必定有名有姓，向來都是大大小小各個家族的投資，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如今，憑藉萊昂內爾這個假身份，卡斯珀可以一點點撕破這張網。
「呃……」
卡斯珀的思考再次中斷，他的肚子一個勁地發疼，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胃裡面鑽出來了一樣。
劇烈疼痛下，他的臉開始發白。
伯恩與莉拉過來時，剛好看到這樣的卡斯珀。
「卡……萊昂內爾殿下！」莉拉心疼地跑過去攙扶卡斯珀，她強行咽下吐口而出的稱呼，「你怎麼了？那個公主對你做了什麼？」
伯恩在一旁沒有上前，也是一臉擔憂。
「沒什麼。她對我下了藥，確保我不會背叛她。」卡斯珀低聲道。
「什麼？」「下藥？」
「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事……」因為疼痛，卡斯珀難以把話說完整，莉拉不由自主地握緊他的手，感受著莉拉雙手的溫度，卡斯珀這才好受了些許，「我必須跟你們說清楚，我們現在的情況。」
由於總管的追殺，他們落入了艾莉奧諾拉公主之手。
艾莉奧諾拉公主為了封鎖兩大公國聯姻的消息，必定殺掉他們。
只有死人才不會泄密，且他們的性命在貴人眼裡不值一提。
為了打破這個局面，卡斯珀冒充多半被暗殺了的聯姻對象萊昂內爾，讓兩大公國的聯姻實質性地延續。
隨著帝國的入侵，兩大公國不管是否願意，早晚將並肩作戰。
聯姻關係一旦確認，雙方就不會主動打破。
說不定暗殺萊昂內爾的幕後主使還會樂見其成。
所以公主即便看穿了卡斯珀，看在他身上有利用價值的份上，姑且也不會立刻殺了他。
但與蛇共舞，勢必是要被反噬的。
吃藥就是代價之一。
聽一番話下來，伯恩終於理解了卡斯珀的圖謀。
這個大高個強行壓制住渾身的戰慄：
「卡斯珀，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我們不能逃走嗎？比如現在！」
卡斯珀知道伯恩這話沒錯。
他根本就是在玩火。
用紙包火的戲法玩火。
「我們當然可以逃，可我們逃不過莉亞娜。」
莉亞娜·諾克蒂斯。
傳奇級英雄。
歸根結底，暴力才是解決問題的底氣。
這一點，無論是卡斯珀還是艾莉奧諾拉，彼此都心知肚明。
「而且，我也不想逃了。
伯恩，莉拉，你們沒發現嗎？
不管我們怎麼逃，到最後總會出現新的敵人想要殺死我們。
為什麼？
因為我們的命，不值錢！」
沒有人會在意不值錢的東西。
就算他們活下來，去做買賣，也隨時可能會因為幾名貴族子弟的心血來潮而被殺。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的。
卡斯珀一字一句：「所以，我要借這個機會，改變我們的人生！」
「那我們該怎麼做？」
莉拉紅著眼眶問。
「你們現在要做的是兩件事。莉拉，你之前對花草很熟悉。你能不能在魔物之森找到有毒的花草，製作成毒藥？」
莉拉點點頭。
「幫我製作毒藥吧，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為了獲得真正的自由，我們現在需要忍耐。」
「還有其他事我們能做嗎？」
「當然有。莉拉，你是不是一直在嘗試把自己當做莫拉娜？現在你是不是發現有什麼變化了？」
聽卡斯珀這麼問，莉拉稍稍猶豫，不自信地說：
「偶爾我能感受到人的心情。但我覺得，大概是錯覺……」
「不是錯覺。」卡斯珀斬釘截鐵道。
雖然因為死亡回溯，他們的經歷憑空消失了。
但卡斯珀親身體驗過。
若沒有莉拉關鍵性的提示，讓卡斯珀確認了艾莉奧諾拉的心境，卡斯珀不可能想到假冒萊昂內爾這條破局之路。
「其中緣由我沒辦法告訴你們，但就像我說過的，只要你們堅信，你們一定會有所變化。就當是為了我，把自己當做另一個人。」
「另外，你們幫我去了解一下我吃的毒藥效果，尤其這幾天會有怎樣的生理反應。公主不是第一次用這個藥，肯定有人知道。我想，我應該有個心理準備。」
交代完事情後，伯恩和莉拉便離開了。
加文並沒有回來站崗，反而是另一個陌生的侍衛頂替了他的班。極有可能是加文拜託的。
果然，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
不然他就可以直接給侍衛們下令，讓他們暗殺莉亞娜。
卡斯珀再次意識到，不管是怎樣的權能，都不是無敵的。
真正起到作用的，是他自己。
所以他從一介農奴蛻變成了與公主共乘一車的異國王子！
但還不夠。
【開啟帝皇內政系統。】
【主線任務：獲取萊昂公國的宣稱。】
【任務要求：萊昂公國與蒙特維爾公國的同盟已被帝國智謀瓦解，如今叛亂的餘燼即將被徹底踏滅。
然而，艾莉奧諾拉卻暗中編織情報網絡，攜帶機密企圖潛回故土，妄圖集結殘黨、重燃叛旗。
以絕對的力量碾碎公主幼稚的幻想，讓她深刻理解，在帝國的意志面前，所謂復國執念不過是螢火對皓月的僭越。
讓她跪下親口立下血誓，將餘生忠誠奉獻於帝國麾下。】
「下一步，是讓她跪下宣誓。」卡斯珀凝視著遠處公主的身影，蒼白的臉上浮現詭異的血色。
與蛇共舞，勢必要被反噬。
但是，誰才是最毒的蛇呢？
公主再美，也是人，也需要上廁所。
莉亞娜跟兩個侍衛扶著公主離開後，卡斯珀得到了片刻自由。
「你叫什麼名字？」
卡斯珀扭頭看向站在馬車一旁的侍衛。
侍衛俯首聽令：「加文·莫爾坦。」
這個侍衛，當初殺死了莉拉。
幾次。
卡斯珀敏銳地捕捉到加文眼底的一絲不耐。他未必知道卡斯珀的真實身份。
可就算真正的萊昂內爾站在他面前，恐怕也很難驅動他。
即便如此，依舊有嘗試的價值。
「加文，效忠我吧。」卡斯珀乾脆利落對侍衛使用了權能。
「帝皇的支配」
【地位低下者將無條件服從帝皇的一次命令。】
加文的表情一瞬間僵硬，而後躬身行禮：「是。」
「現在跟我說說關於公主，我想多了解一些。」卡斯珀不動聲色地說道。他的問話很有技巧性，確保哪怕公主聽到也無妨。
然而，加文卻沒有回應。
「……加文？」
「殿下，抱歉不行。」加文的聲音顫抖，「雖然我發誓要效忠您，但您的要求會讓我背叛公主殿下……」
他突然跪倒在地，雙手捂頭，一副頭疼欲裂、痛苦不堪的模樣：
「怎麼會，我為什麼會效忠您……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加文——加文！」卡斯珀不得不阻止他繼續思考，「剛才我只是隨口一說，幫我叫我的兩個隨從過來一趟，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是，殿下。」
加文搖搖欲墜地站起身，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的狀態變得極差，宛如行屍走肉般地向隊伍走去。
卡斯珀注視著他的背影。
這種情況並不出乎卡斯珀的意料。
當初對瘋女人，他的命令之所以不是類似愛上我、效忠我、當我的奴隸之類寬泛的話，就是懷疑帝皇的支配遠沒有想像中那麼好用。
現在加文的反應，也驗證了自己當時的想法。
這不代表這個權能不好用。
這些侍衛必定是艾莉奧諾拉公主多年培養下來最忠誠的人手，堪稱死士，他們絕非普通平民出身，在萊昂公國，就算是侍衛也必定有名有姓，向來都是大大小小各個家族的投資，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如今，憑藉萊昂內爾這個假身份，卡斯珀可以一點點撕破這張網。
「呃……」
卡斯珀的思考再次中斷，他的肚子一個勁地發疼，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胃裡面鑽出來了一樣。
劇烈疼痛下，他的臉開始發白。
伯恩與莉拉過來時，剛好看到這樣的卡斯珀。
「卡……萊昂內爾殿下！」莉拉心疼地跑過去攙扶卡斯珀，她強行咽下吐口而出的稱呼，「你怎麼了？那個公主對你做了什麼？」
伯恩在一旁沒有上前，也是一臉擔憂。
「沒什麼。她對我下了藥，確保我不會背叛她。」卡斯珀低聲道。
「什麼？」「下藥？」
「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事……」因為疼痛，卡斯珀難以把話說完整，莉拉不由自主地握緊他的手，感受著莉拉雙手的溫度，卡斯珀這才好受了些許，「我必須跟你們說清楚，我們現在的情況。」
由於總管的追殺，他們落入了艾莉奧諾拉公主之手。
艾莉奧諾拉公主為了封鎖兩大公國聯姻的消息，必定殺掉他們。
只有死人才不會泄密，且他們的性命在貴人眼裡不值一提。
為了打破這個局面，卡斯珀冒充多半被暗殺了的聯姻對象萊昂內爾，讓兩大公國的聯姻實質性地延續。
隨著帝國的入侵，兩大公國不管是否願意，早晚將並肩作戰。
聯姻關係一旦確認，雙方就不會主動打破。
說不定暗殺萊昂內爾的幕後主使還會樂見其成。
所以公主即便看穿了卡斯珀，看在他身上有利用價值的份上，姑且也不會立刻殺了他。
但與蛇共舞，勢必是要被反噬的。
吃藥就是代價之一。
聽一番話下來，伯恩終於理解了卡斯珀的圖謀。
這個大高個強行壓制住渾身的戰慄：
「卡斯珀，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我們不能逃走嗎？比如現在！」
卡斯珀知道伯恩這話沒錯。
他根本就是在玩火。
用紙包火的戲法玩火。
「我們當然可以逃，可我們逃不過莉亞娜。」
莉亞娜·諾克蒂斯。
傳奇級英雄。
歸根結底，暴力才是解決問題的底氣。
這一點，無論是卡斯珀還是艾莉奧諾拉，彼此都心知肚明。
「而且，我也不想逃了。
伯恩，莉拉，你們沒發現嗎？
不管我們怎麼逃，到最後總會出現新的敵人想要殺死我們。
為什麼？
因為我們的命，不值錢！」
沒有人會在意不值錢的東西。
就算他們活下來，去做買賣，也隨時可能會因為幾名貴族子弟的心血來潮而被殺。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的。
卡斯珀一字一句：「所以，我要借這個機會，改變我們的人生！」
「那我們該怎麼做？」
莉拉紅著眼眶問。
「你們現在要做的是兩件事。莉拉，你之前對花草很熟悉。你能不能在魔物之森找到有毒的花草，製作成毒藥？」
莉拉點點頭。
「幫我製作毒藥吧，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為了獲得真正的自由，我們現在需要忍耐。」
「還有其他事我們能做嗎？」
「當然有。莉拉，你是不是一直在嘗試把自己當做莫拉娜？現在你是不是發現有什麼變化了？」
聽卡斯珀這麼問，莉拉稍稍猶豫，不自信地說：
「偶爾我能感受到人的心情。但我覺得，大概是錯覺……」
「不是錯覺。」卡斯珀斬釘截鐵道。
雖然因為死亡回溯，他們的經歷憑空消失了。
但卡斯珀親身體驗過。
若沒有莉拉關鍵性的提示，讓卡斯珀確認了艾莉奧諾拉的心境，卡斯珀不可能想到假冒萊昂內爾這條破局之路。
「其中緣由我沒辦法告訴你們，但就像我說過的，只要你們堅信，你們一定會有所變化。就當是為了我，把自己當做另一個人。」
「另外，你們幫我去了解一下我吃的毒藥效果，尤其這幾天會有怎樣的生理反應。公主不是第一次用這個藥，肯定有人知道。我想，我應該有個心理準備。」
交代完事情後，伯恩和莉拉便離開了。
加文並沒有回來站崗，反而是另一個陌生的侍衛頂替了他的班。極有可能是加文拜託的。
果然，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
不然他就可以直接給侍衛們下令，讓他們暗殺莉亞娜。
卡斯珀再次意識到，不管是怎樣的權能，都不是無敵的。
真正起到作用的，是他自己。
所以他從一介農奴蛻變成了與公主共乘一車的異國王子！
但還不夠。
【開啟帝皇內政系統。】
【主線任務：獲取萊昂公國的宣稱。】
【任務要求：萊昂公國與蒙特維爾公國的同盟已被帝國智謀瓦解，如今叛亂的餘燼即將被徹底踏滅。
然而，艾莉奧諾拉卻暗中編織情報網絡，攜帶機密企圖潛回故土，妄圖集結殘黨、重燃叛旗。
以絕對的力量碾碎公主幼稚的幻想，讓她深刻理解，在帝國的意志面前，所謂復國執念不過是螢火對皓月的僭越。
讓她跪下親口立下血誓，將餘生忠誠奉獻於帝國麾下。】
「下一步，是讓她跪下宣誓。」卡斯珀凝視著遠處公主的身影，蒼白的臉上浮現詭異的血色。
與蛇共舞，勢必要被反噬。
但是，誰才是最毒的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