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棋逢對手
卡斯珀再次確認，伯恩身上肯定有很多秘密，所以他才會知道很多東西。
可伯恩的眼界還是不夠。
他居然覺得，裝成萊昂內爾的人就可以平安離開？
太天真了。
艾莉奧諾拉公主平白無故等了那麼長時間，到最後說一句人死了就可以脫身嗎？既然你都說公主輸掉了權力鬥爭，那她出現在這裡，難道沒有其他圖謀嗎？
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卡斯珀沒必要再用自己一條命驗證這個猜想。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現在他們的處境就是——如果體現不出價值，哪怕是萊昂內爾重新活過來，也得再死一次！
「來嘗嘗萊昂公國的酒。」
公主坐在地墊上，縴手提起錫制酒壺，卡斯珀不卑不亢地接了一杯，一口喝下。
味道意外地很甜。
「蒙特維爾公國目前……」
艾莉奧諾拉剛開口說道，卡斯珀就把酒杯拍在桌子上。
「公主殿下，我沒想到我還能活下來啊！」
他痛哭流涕。
這架勢讓所有人都看呆了。
就連送酒的侍衛都在反思剛才是不是把藥不小心下進了酒裡面。
「我沒想到我那兩個兄弟，還真不看情面直接派人殺我，他們根本沒有想過，蒙特維爾公國和萊昂公國是唇亡齒寒的關係……」
卡斯珀越說越多，他真像是一個大難不死的異國王子，在聯姻對象面前抱怨，甚至還能透出委屈和強撐的勁。
公主也不著急，就靜靜地陪著他表演。
等到卡斯珀像喝多了一樣倒下後，公主才讓人把他架起來送到馬車上。
莉亞娜輕聲道：「要審問嗎？」
她指的是跟在卡斯珀身旁的兩名隨從。
艾莉奧諾拉沉默片刻，眼睛望向地墊，卡斯珀的座位下濕了一片。
全都是撒出來的酒水。
「先不用。」艾莉奧諾拉搖搖頭，「那兩個人對我們來說無關輕重。」
「明白。萊昂內爾殿下……真的是他嗎？」
莉亞娜之前的判斷動搖了。
畢竟整個流程對方說得都對，再加上聯姻這件事到目前為止，雙方知道內情的人應不超過十指之數，所以萊昂內爾說不定是真貨。
至少也是相關人士。
「或者，公主殿下，我現在立刻派人前往蒙特維爾公國查證。」莉亞娜補充道。
公主恨鐵不成鋼地看了莉亞娜一眼。
「不管萊昂內爾是不是真的，蒙特維爾公國聯姻車隊被襲擊這件事都是真的，你覺得是誰幹的？」
蒙特維爾公國雖然沒有傳奇級英雄，但領主級的數量比萊昂公國多。
哪怕是不入流的王子，送上門的犧牲品，至少也會帶上一個領主級的護衛，不至於被魔物吃掉。
不管是這個護衛被收買了，還是殺手團隊過於龐大，答案都只有一個。
「那你覺得，我們派人能夠問清楚情況？還是說，因為聯姻的對象被殺了，兩個公國就不會建立同盟關係了？」
艾莉奧諾拉公主注視著卡斯珀送上車，不由得嫣然一笑。
「他好像篤定了我會這麼選似的。」
「什麼？」
「沒什麼，準備返程吧。」艾莉奧諾拉公主輕聲說道。
……
卡斯珀上了馬車之後，迷醉的雙眼立刻變得清明。
現在他徹底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在魔物之森這一趟他已經想明白了，這個世界他想要短時間殺出一條路，就只能空手套白狼。
要騙，就要騙一整個國家。
向拉斯普京學習。
向諸多前輩學習。
他有系統，也有本錢。
「吱嘎。」
馬車的門再一次開啟，艾莉奧諾拉公主上了車，坐在了他的對面。
馬車的車廂不大，兩個人面對面坐，膝蓋只要稍微往前就會碰到。
公主突兀問道：
「我美嗎？」
卡斯珀注視著她的臉，這是一張目前為止他見過最美的臉，不管怎麼看都不膩。
「很美。」
「哪裡美？」
「眼睛、鼻子，嘴唇……都很美。」
「畢竟我們的聯姻，關係到兩個公國接下來的戰略。根據我的調查，萊昂內爾殿下在治國上有很高的才能，應當知道帝國正在大舉調集兵力。」公主平靜地注視著卡斯珀，「我希望殿下你能對我滿意。」
「當然滿意。」卡斯珀沒有讓話掉地上，「公主殿下，你知道帝國四柱之一的馬爾科姆·雷德格雷夫吧，我有情報確認，他將會是兩國的主要對手。而且，說不定馬爾科姆派遣的特使，已經抵達大公面前了。所以我們兩個人的關係，就像兩個國家的關係……牢不可破。」
公主沉默了一瞬。
她本打算以此為突破口，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居然連這種事都能知道。
這讓她不禁笑了起來，準備好的話術也沒有用。
「我知道你不是萊昂內爾。」
沒有論證，沒有列舉破綻。
公主陳述了一個早已確鑿的事實，直接判定了他的偽裝。
無論他知道多少事，他的皮膚、他的生活習慣都暴露了事實。
卡斯珀沒急。
他的表情甚至沒有絲毫波動，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
卡斯珀只是緩緩改變了坐姿，身體極具壓迫性地前壓，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公主殿下……我知道你知道！」
聲音低沉地迴蕩在車廂里。
當卡斯珀自稱萊昂內爾之事被匯報到公主面前，公主沒有當機立斷殺他的時候，卡斯珀就知道自己做對了！
她需要他，需要這樁聯姻。
哪怕是假的！
因為萊昂內爾來到魔物之森是真的，萊昂內爾背負的任務是真的！
如果萊昂內爾還活著，那麼卡斯珀毫無價值，但現在萊昂內爾不是已經死了嗎！
只要沒有人質疑，卡斯珀就可以是萊昂內爾！
他要建立在艾莉奧諾拉公主心知肚明的前提下，把假的變成真的！
……
馬車外。
伯恩與莉拉像是俘虜般被侍衛們圍在了中間。
因為看不到卡斯珀，莉拉總是下意識去看馬車，生怕卡斯珀哥哥出事。忽然，一個巨大人影遮住了莉拉的視線。
重甲女騎士莉亞娜低頭審視著莉拉。兩個人站在一起，更顯得莉拉小小一隻。
「你，是混血吧。」莉亞娜問道。
莉拉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
可伯恩的眼界還是不夠。
他居然覺得，裝成萊昂內爾的人就可以平安離開？
太天真了。
艾莉奧諾拉公主平白無故等了那麼長時間，到最後說一句人死了就可以脫身嗎？既然你都說公主輸掉了權力鬥爭，那她出現在這裡，難道沒有其他圖謀嗎？
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卡斯珀沒必要再用自己一條命驗證這個猜想。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現在他們的處境就是——如果體現不出價值，哪怕是萊昂內爾重新活過來，也得再死一次！
「來嘗嘗萊昂公國的酒。」
公主坐在地墊上，縴手提起錫制酒壺，卡斯珀不卑不亢地接了一杯，一口喝下。
味道意外地很甜。
「蒙特維爾公國目前……」
艾莉奧諾拉剛開口說道，卡斯珀就把酒杯拍在桌子上。
「公主殿下，我沒想到我還能活下來啊！」
他痛哭流涕。
這架勢讓所有人都看呆了。
就連送酒的侍衛都在反思剛才是不是把藥不小心下進了酒裡面。
「我沒想到我那兩個兄弟，還真不看情面直接派人殺我，他們根本沒有想過，蒙特維爾公國和萊昂公國是唇亡齒寒的關係……」
卡斯珀越說越多，他真像是一個大難不死的異國王子，在聯姻對象面前抱怨，甚至還能透出委屈和強撐的勁。
公主也不著急，就靜靜地陪著他表演。
等到卡斯珀像喝多了一樣倒下後，公主才讓人把他架起來送到馬車上。
莉亞娜輕聲道：「要審問嗎？」
她指的是跟在卡斯珀身旁的兩名隨從。
艾莉奧諾拉沉默片刻，眼睛望向地墊，卡斯珀的座位下濕了一片。
全都是撒出來的酒水。
「先不用。」艾莉奧諾拉搖搖頭，「那兩個人對我們來說無關輕重。」
「明白。萊昂內爾殿下……真的是他嗎？」
莉亞娜之前的判斷動搖了。
畢竟整個流程對方說得都對，再加上聯姻這件事到目前為止，雙方知道內情的人應不超過十指之數，所以萊昂內爾說不定是真貨。
至少也是相關人士。
「或者，公主殿下，我現在立刻派人前往蒙特維爾公國查證。」莉亞娜補充道。
公主恨鐵不成鋼地看了莉亞娜一眼。
「不管萊昂內爾是不是真的，蒙特維爾公國聯姻車隊被襲擊這件事都是真的，你覺得是誰幹的？」
蒙特維爾公國雖然沒有傳奇級英雄，但領主級的數量比萊昂公國多。
哪怕是不入流的王子，送上門的犧牲品，至少也會帶上一個領主級的護衛，不至於被魔物吃掉。
不管是這個護衛被收買了，還是殺手團隊過於龐大，答案都只有一個。
「那你覺得，我們派人能夠問清楚情況？還是說，因為聯姻的對象被殺了，兩個公國就不會建立同盟關係了？」
艾莉奧諾拉公主注視著卡斯珀送上車，不由得嫣然一笑。
「他好像篤定了我會這麼選似的。」
「什麼？」
「沒什麼，準備返程吧。」艾莉奧諾拉公主輕聲說道。
……
卡斯珀上了馬車之後，迷醉的雙眼立刻變得清明。
現在他徹底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在魔物之森這一趟他已經想明白了，這個世界他想要短時間殺出一條路，就只能空手套白狼。
要騙，就要騙一整個國家。
向拉斯普京學習。
向諸多前輩學習。
他有系統，也有本錢。
「吱嘎。」
馬車的門再一次開啟，艾莉奧諾拉公主上了車，坐在了他的對面。
馬車的車廂不大，兩個人面對面坐，膝蓋只要稍微往前就會碰到。
公主突兀問道：
「我美嗎？」
卡斯珀注視著她的臉，這是一張目前為止他見過最美的臉，不管怎麼看都不膩。
「很美。」
「哪裡美？」
「眼睛、鼻子，嘴唇……都很美。」
「畢竟我們的聯姻，關係到兩個公國接下來的戰略。根據我的調查，萊昂內爾殿下在治國上有很高的才能，應當知道帝國正在大舉調集兵力。」公主平靜地注視著卡斯珀，「我希望殿下你能對我滿意。」
「當然滿意。」卡斯珀沒有讓話掉地上，「公主殿下，你知道帝國四柱之一的馬爾科姆·雷德格雷夫吧，我有情報確認，他將會是兩國的主要對手。而且，說不定馬爾科姆派遣的特使，已經抵達大公面前了。所以我們兩個人的關係，就像兩個國家的關係……牢不可破。」
公主沉默了一瞬。
她本打算以此為突破口，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居然連這種事都能知道。
這讓她不禁笑了起來，準備好的話術也沒有用。
「我知道你不是萊昂內爾。」
沒有論證，沒有列舉破綻。
公主陳述了一個早已確鑿的事實，直接判定了他的偽裝。
無論他知道多少事，他的皮膚、他的生活習慣都暴露了事實。
卡斯珀沒急。
他的表情甚至沒有絲毫波動，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
卡斯珀只是緩緩改變了坐姿，身體極具壓迫性地前壓，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公主殿下……我知道你知道！」
聲音低沉地迴蕩在車廂里。
當卡斯珀自稱萊昂內爾之事被匯報到公主面前，公主沒有當機立斷殺他的時候，卡斯珀就知道自己做對了！
她需要他，需要這樁聯姻。
哪怕是假的！
因為萊昂內爾來到魔物之森是真的，萊昂內爾背負的任務是真的！
如果萊昂內爾還活著，那麼卡斯珀毫無價值，但現在萊昂內爾不是已經死了嗎！
只要沒有人質疑，卡斯珀就可以是萊昂內爾！
他要建立在艾莉奧諾拉公主心知肚明的前提下，把假的變成真的！
……
馬車外。
伯恩與莉拉像是俘虜般被侍衛們圍在了中間。
因為看不到卡斯珀，莉拉總是下意識去看馬車，生怕卡斯珀哥哥出事。忽然，一個巨大人影遮住了莉拉的視線。
重甲女騎士莉亞娜低頭審視著莉拉。兩個人站在一起，更顯得莉拉小小一隻。
「你，是混血吧。」莉亞娜問道。
莉拉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