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see you tomorrow
雖然黃毛姐說星夜酒吧距離學校只有兩公里，但那其實是直線距離，真要按照路程算的話，可是要接近四公里。
走過去太遠了，莫瀟瀟出校門後點了輛網約車，沒過多久，比亞迪如約而至。
「XXXX。」
報完手機尾號，莫瀟瀟腦袋靠在冰冷的車窗上，死灰般的眸子暗淡無光，不再對明天抱有任何期待。
她想哭，但又哭不太出來，情緒得不到宣洩的她，只能寄託於酒精麻痹大腦，以此獲得短暫的安寧。
到達目的地後，司機大叔沉默著多看了莫瀟瀟的背影幾眼。
多好看的女孩子呀，學校還那麼好，怎麼就跑這種地方來了？
大叔經常在這片區域開車，拉過不少來喝酒的女孩子，也拉過不少醉得不省人事的死屍。
在他看來，這種墮落的行為無異於自毀前程，斷送美好的未來，他有心說教兩句，卻也知道少管他人閒事。
步入酒吧，不同於莫瀟瀟想像的那樣，這裡並沒太嘈雜的音樂，只有舒緩的鋼琴曲持續循環著。
星夜酒吧實際上是個清吧，這裡沒有男男女女蹦迪的狂歡，更多的，是一些傷心人與多情人在品味人生。
莫瀟瀟在吧檯邊找了個位置坐下，吧檯上擺著幾台平板，上面是各類酒水的菜單，方便顧客選擇。
老客一般目的明確，坐下的那一瞬就會點單，圖新鮮的新客多是在平板上劃拉個不停，少說也要兩三分鐘才會做出選擇。
而那些一看情緒就不對的人，調酒師會主動上前詢問，給出推薦。
「想要忘記煩惱嗎？」蒂絲娜柔聲問道。
莫瀟瀟點了點頭，隨後將手機微信付款碼打開，丟在一邊。
「see you tomorrow，祝您有個美好的明天。」
蒂絲娜的動作很熟練，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堪稱藝術。唯一有點古怪的，就是她切檸檬時，用的不是水果刀，而是手術刀。
莫瀟瀟沒喝過雞尾酒，拿到酒杯的一瞬間，就給自己灌下去了一大口，有點嗆，不過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因為不清楚莫瀟瀟酒量，蒂絲娜剛剛略微降低了伏特加的含量，避免她喝不下去。
可是從那極速見底的酒杯來看，莫瀟瀟的酒量還是可以的，比普通人高些，不用莫瀟瀟多說，蒂絲娜簡單詢問了兩句後，就重新給她調了一杯更烈的see you tomorrow。
一個人，女孩，傷心欲絕，按照蒂絲娜的經驗，很快莫瀟瀟就該問她，「愛過嗎？」
然後她再重複那句不知道重複了幾百遍的回答。
「沒愛過，抱歉。」
星夜酒吧的消費雖然不是特別高，但也絕對不低，大多數酒的價格都在百元以上。
能來這裡一杯杯灌自己的人，不說多麼成功，但也絕對不失敗。
她們看上的男人，多金，俊美，才華橫溢，三點至少會占一個，而占兩個的男人，多半就會出軌，她們也就會變成這幅趴在吧檯上半死不活的模樣。
至於三點齊備的男人，蒂絲娜就沒見過那樣還能管住褲腰帶的，別人不清楚，她老爸光是她知道的情人就至少有五個，其中一個還是她大學同學。
「你......有家人嗎？」莫瀟瀟神情憂鬱地問道。
蒂絲娜擦杯子的手一滯，仔細思考了一下，她有沒有理解錯誤，畢竟中文博大精深，同樣的話不同語氣下可能是截然相反的意思。
「我想正常人應該都是有的。」
「哦，那你......被愛過嗎？」
愛？哪個愛？蒂絲娜不知道莫瀟瀟這個愛是肢體動詞，還是精神動詞，只能模稜兩可地答道：「只要去追尋，人人都可以被愛。」
「是嗎？」莫瀟瀟又將杯中酒飲盡了，她纖細的手指敲著吧檯，示意蒂絲娜趕快。
「怎麼？沒錢了嗎？」見蒂絲娜久久沒有動作，莫瀟瀟拿過手機，看了一下餘額，還有六位數。
「快點兒吧！」
蒂絲娜不知該如何是好，硬著頭皮又給莫瀟瀟調了一杯。
「宿命，我自製的。」
see you tomorrow屬於烈酒，蒂絲娜不敢再給莫瀟瀟喝了，不然等後勁上來，搞不好要出事。
莫瀟瀟端起酒杯，眼神迷離地望著杯中淡粉色的液體緩緩流轉，尚未完全融合的酒液每品一口，都有獨特的風味，猶如人生的不同階段，有著不同的際遇。
「你的酒不錯，我的大腦......終於不那麼活躍了。」莫瀟瀟臉上掛起一絲微笑，她腦袋昏昏沉沉的，煩惱似乎也真的減少了許多。
爸媽，姐姐什麼的，都一邊去吧！你們不愛我，我也不愛你們了，反正這十幾年來都是自己一個人，繼續下去也沒什麼接受不了的。
冰冷的家，冰冷的飯，冰冷的心，早就習慣了，生活本來就沒有溫度，要是哪天真給她點溫暖，說不定還會很彆扭呢！
莫瀟瀟臉頰貼在吧檯上，不時呢喃自語兩聲，蒂絲娜沒有接茬，秉持著少跟顧客交流的原則，就可以少犯錯，少惹麻煩，所以她在顧客沒有要求她回答時，從不接對方的自言自語。
「宿命，我的宿命就是孤獨一生嗎？如果我不滿意，可不可以投訴命運女神？」
莫瀟瀟已經醉意朦朧，杯中液體時常灑在吧檯上，留下一灘水漬。
蒂絲娜放下手中擦得鋥亮的玻璃杯，轉而拿起吧檯下專門擦水的抹布，將莫瀟瀟弄髒的地方擦乾淨後，再繼續回去擦那根本沒有污漬的酒杯，等待著下一位顧客點單。
自從跟家裡決裂，蒂絲娜就過上了勤工儉學的生活，雖然林幼卿表示願意承擔她在China的生活開著，但蒂絲娜還是覺得，成年人應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不能總是依靠別人。
清吧不像一般的酒吧，營業時間沒有那麼久，凌晨一點就差不多打烊了。
每天下班的時候，大廳里都會有那麼幾個醉倒的客人，無法自主離開。而那其中，又以女孩居多。
蒂絲娜望著不省人事的莫瀟瀟，猶豫幾秒後，還是拿起莫瀟瀟的手機，用她的指紋完成了解鎖。
聯繫熟人這種事，她其實是不太喜歡乾的，萬一打給圖謀不軌的傢伙，第二天客人光溜溜地出現在酒店套房裡，那她也得受到牽連。
走過去太遠了，莫瀟瀟出校門後點了輛網約車，沒過多久，比亞迪如約而至。
「XXXX。」
報完手機尾號，莫瀟瀟腦袋靠在冰冷的車窗上，死灰般的眸子暗淡無光，不再對明天抱有任何期待。
她想哭，但又哭不太出來，情緒得不到宣洩的她，只能寄託於酒精麻痹大腦，以此獲得短暫的安寧。
到達目的地後，司機大叔沉默著多看了莫瀟瀟的背影幾眼。
多好看的女孩子呀，學校還那麼好，怎麼就跑這種地方來了？
大叔經常在這片區域開車，拉過不少來喝酒的女孩子，也拉過不少醉得不省人事的死屍。
在他看來，這種墮落的行為無異於自毀前程，斷送美好的未來，他有心說教兩句，卻也知道少管他人閒事。
步入酒吧，不同於莫瀟瀟想像的那樣，這裡並沒太嘈雜的音樂，只有舒緩的鋼琴曲持續循環著。
星夜酒吧實際上是個清吧，這裡沒有男男女女蹦迪的狂歡，更多的，是一些傷心人與多情人在品味人生。
莫瀟瀟在吧檯邊找了個位置坐下，吧檯上擺著幾台平板，上面是各類酒水的菜單，方便顧客選擇。
老客一般目的明確，坐下的那一瞬就會點單，圖新鮮的新客多是在平板上劃拉個不停，少說也要兩三分鐘才會做出選擇。
而那些一看情緒就不對的人，調酒師會主動上前詢問，給出推薦。
「想要忘記煩惱嗎？」蒂絲娜柔聲問道。
莫瀟瀟點了點頭，隨後將手機微信付款碼打開，丟在一邊。
「see you tomorrow，祝您有個美好的明天。」
蒂絲娜的動作很熟練，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堪稱藝術。唯一有點古怪的，就是她切檸檬時，用的不是水果刀，而是手術刀。
莫瀟瀟沒喝過雞尾酒，拿到酒杯的一瞬間，就給自己灌下去了一大口，有點嗆，不過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因為不清楚莫瀟瀟酒量，蒂絲娜剛剛略微降低了伏特加的含量，避免她喝不下去。
可是從那極速見底的酒杯來看，莫瀟瀟的酒量還是可以的，比普通人高些，不用莫瀟瀟多說，蒂絲娜簡單詢問了兩句後，就重新給她調了一杯更烈的see you tomorrow。
一個人，女孩，傷心欲絕，按照蒂絲娜的經驗，很快莫瀟瀟就該問她，「愛過嗎？」
然後她再重複那句不知道重複了幾百遍的回答。
「沒愛過，抱歉。」
星夜酒吧的消費雖然不是特別高，但也絕對不低，大多數酒的價格都在百元以上。
能來這裡一杯杯灌自己的人，不說多麼成功，但也絕對不失敗。
她們看上的男人，多金，俊美，才華橫溢，三點至少會占一個，而占兩個的男人，多半就會出軌，她們也就會變成這幅趴在吧檯上半死不活的模樣。
至於三點齊備的男人，蒂絲娜就沒見過那樣還能管住褲腰帶的，別人不清楚，她老爸光是她知道的情人就至少有五個，其中一個還是她大學同學。
「你......有家人嗎？」莫瀟瀟神情憂鬱地問道。
蒂絲娜擦杯子的手一滯，仔細思考了一下，她有沒有理解錯誤，畢竟中文博大精深，同樣的話不同語氣下可能是截然相反的意思。
「我想正常人應該都是有的。」
「哦，那你......被愛過嗎？」
愛？哪個愛？蒂絲娜不知道莫瀟瀟這個愛是肢體動詞，還是精神動詞，只能模稜兩可地答道：「只要去追尋，人人都可以被愛。」
「是嗎？」莫瀟瀟又將杯中酒飲盡了，她纖細的手指敲著吧檯，示意蒂絲娜趕快。
「怎麼？沒錢了嗎？」見蒂絲娜久久沒有動作，莫瀟瀟拿過手機，看了一下餘額，還有六位數。
「快點兒吧！」
蒂絲娜不知該如何是好，硬著頭皮又給莫瀟瀟調了一杯。
「宿命，我自製的。」
see you tomorrow屬於烈酒，蒂絲娜不敢再給莫瀟瀟喝了，不然等後勁上來，搞不好要出事。
莫瀟瀟端起酒杯，眼神迷離地望著杯中淡粉色的液體緩緩流轉，尚未完全融合的酒液每品一口，都有獨特的風味，猶如人生的不同階段，有著不同的際遇。
「你的酒不錯，我的大腦......終於不那麼活躍了。」莫瀟瀟臉上掛起一絲微笑，她腦袋昏昏沉沉的，煩惱似乎也真的減少了許多。
爸媽，姐姐什麼的，都一邊去吧！你們不愛我，我也不愛你們了，反正這十幾年來都是自己一個人，繼續下去也沒什麼接受不了的。
冰冷的家，冰冷的飯，冰冷的心，早就習慣了，生活本來就沒有溫度，要是哪天真給她點溫暖，說不定還會很彆扭呢！
莫瀟瀟臉頰貼在吧檯上，不時呢喃自語兩聲，蒂絲娜沒有接茬，秉持著少跟顧客交流的原則，就可以少犯錯，少惹麻煩，所以她在顧客沒有要求她回答時，從不接對方的自言自語。
「宿命，我的宿命就是孤獨一生嗎？如果我不滿意，可不可以投訴命運女神？」
莫瀟瀟已經醉意朦朧，杯中液體時常灑在吧檯上，留下一灘水漬。
蒂絲娜放下手中擦得鋥亮的玻璃杯，轉而拿起吧檯下專門擦水的抹布，將莫瀟瀟弄髒的地方擦乾淨後，再繼續回去擦那根本沒有污漬的酒杯，等待著下一位顧客點單。
自從跟家裡決裂，蒂絲娜就過上了勤工儉學的生活，雖然林幼卿表示願意承擔她在China的生活開著，但蒂絲娜還是覺得，成年人應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不能總是依靠別人。
清吧不像一般的酒吧，營業時間沒有那麼久，凌晨一點就差不多打烊了。
每天下班的時候，大廳里都會有那麼幾個醉倒的客人，無法自主離開。而那其中，又以女孩居多。
蒂絲娜望著不省人事的莫瀟瀟，猶豫幾秒後，還是拿起莫瀟瀟的手機，用她的指紋完成了解鎖。
聯繫熟人這種事，她其實是不太喜歡乾的，萬一打給圖謀不軌的傢伙，第二天客人光溜溜地出現在酒店套房裡，那她也得受到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