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親情費
下午四點，昏暗的517里，莫瀟瀟一個人坐在轉椅上，望著窗外發呆。
「又要下雨了。」
叮咚！
耳機里響起微信提示音，莫瀟瀟看向電腦屏幕，以為又是學院通知什麼事情，然而在看到莫清清三個字時，莫瀟瀟忽然心跳加速了幾分，是姐姐。
時隔一年多，姐姐終於再次聯繫她了嗎？是不是不忙了，打算來江城找她玩？
該去哪裡呢？沒太出去過，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到，到時候查查旅遊攻略，或者聽姐姐的也行。
莫瀟瀟滿懷激動地點開微信，可是上面呈現的內容，卻是讓她好不容易明亮起來的眸子，再次重歸暗淡。
【張院士你應該挺熟的吧？你碩士時他對你頗為關注，他以前帶過兩個學生，一個現在是啟元科技的總裁，一個在政府里當處長，我有項目跟他們談，你找張院士幫我約個飯局，其他的我自己來。】
約飯局？找院士幫忙？誰？我嗎？
莫瀟瀟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她面子這麼大了？
雖然學院一直對她寄予厚望，化神巨擎們也對她另眼相看，誇她青出於藍，但再怎麼說，論身份她也只是一個在讀博士生，僅此而已。
如果是請教學術問題，巨擎們又恰好不忙的話，大概會很樂意跟她探討，親手培育一個學術新星，留下點香火情分，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件老懷欣慰的事情。
但找他們幫忙辦事......
呵，金丹麻煩化神，當她是天命主角嗎？元嬰長老都沒這待遇。
【我做不到。】
莫瀟瀟敲出了回復內容，卻在即將按下回車鍵時，遲遲無法落指。
望著通訊錄里那數量可憐的十幾個聯繫人，莫瀟瀟不由得抿了抿唇，眼眶也晶瑩了些許。
半分鐘後，她終是食指上移，將回車換成了刪除。
【我知道了。】
回復完後，莫瀟瀟心中不安，又多加了一句。
【不保證成功。】
一分鐘過去了，三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都過去了，莫清清還是沒有任何回復。
期間莫瀟瀟甚至還檢查了好幾遍網絡，將校園網切成手機熱點，然後又切回來，反覆操作，擔心天氣不好影響了網絡信號。
但......
江大的校園網很好，至少在莫瀟瀟待過的七年多里，校園網從沒掉過鏈子，今天也一樣。
身材嬌小的女孩將腿收到椅子上，抱著膝蓋將腦袋埋進了臂彎。
離異的父母移民美國後，都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手機號也換了，明顯是不想再跟過去有什麼聯繫。
姐姐莫清清已經是她唯一的親人，也是理論上說，唯一能夠關心她愛護她的人。
為了維持這段親情，莫瀟瀟只能將那個過分的要求答應下來。
其他的莫清清自己來？還有什麼好乾的？恩師都發話了，那總裁和處長還能不給面子嗎？他們的人情自然是算在老師身上，而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又是莫瀟瀟去找的，他的人情當然也是要歸到莫瀟瀟頭上。
此刻的莫瀟瀟就好像是那初入公司，為了買房買車背上天價貸款的苦命人，人生新階段剛剛開始，就透支了自己後半輩子的詩與遠方。
窗外的風雨越發劇烈，黃豆般大的雨珠砸在玻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好似在為莫瀟瀟悲哀，也好似在對她進行安慰。
調整好情緒，莫瀟瀟打開手機前置像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樣子，見看不出什麼端倪後，便起身朝著院士實驗室走去。
咚咚！
莫瀟瀟輕敲房門，站在外面乖巧地等著。
「進。」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傳來，莫瀟瀟擰開門把手，臉上掛起陽光燦爛的笑容。
「張院士。」
「是瀟瀟啊！來，坐，快坐。」慈眉善目的老者熱情了許多，語氣也比剛剛更加溫和。
微笑著的莫瀟瀟帶上房門，朝他走了過去。
平時的莫瀟瀟總是面無表情，那只是她不願意笑，而不是不會笑。
大多數時候，她沒有必要刻意迎合別人，他們怎麼想都無所謂，但也有些時候，即便她剛剛哭過，現在也得臉上掛起笑容，這是她必須維持的禮貌。
談話沒有持續太久，不到十分鐘就結束了，莫瀟瀟走出實驗室時，心情有些複雜，不知道是該輕鬆還是該沉重。
事情成了，化神巨擎答應幫忙了。
對方雖然沒有明確提什麼要求，但該回報的時候，莫瀟瀟也不可能說不。
如果幾篇好論文就能打發，莫瀟瀟或許就不當回事了，反正她論文多，但人家是什麼級別的人物？還能看得上她那幾篇論文？
學術圈亦有山頭，莫瀟瀟一個散修，今天算是交出了半分自由，以後即便是她自己的事情，也不能完全自己說得算了。
回到517，莫瀟瀟看了看四周，裡面沒什麼人，又看了看走廊，也沒什麼人。
帶上門後，她回到自己工位上，拿起無線滑鼠，狠狠地將其摔向了地面。
親情費嗎？她今天算是交過了，以前只聽說有交朋友費的，沒想到親情費其實也存在。
滑鼠已經摔了，莫瀟瀟只能通過筆記本的觸摸板打開微信，找到相應的聯繫人。
【佳佳，你平時都是去哪個酒吧喝酒的？】
黃毛姐全名王佳佳，她既是517最能喝的人，也是517最懂酒的人，同時還是酒吧活地圖，據說閉著眼靠聞味都能找對路。
【我一般都是去距離我們學校兩公里的那個星夜酒吧，近，服務也不錯，怎麼了，師姐有什麼事嗎？】
【隨便問問。】
【哦！】
莫瀟瀟臨走前，又是發泄般的給了顯示屏一拳，但以她的體量，打上去後也只是讓厚重的顯示屏搖晃了幾分而已，並沒有像滑鼠一樣零件滿地飛。
拎起雨傘，莫瀟瀟離開學院樓，一個人朝學校北門走去。
今天的雨很大，風也很大，但在莫瀟瀟下樓後，風忽然不吹了，只有雨還在下著，似乎是怕那嬌小的女孩頂不住狂風的摧殘，大自然罕見地溫柔了幾分。
「又要下雨了。」
叮咚！
耳機里響起微信提示音，莫瀟瀟看向電腦屏幕，以為又是學院通知什麼事情，然而在看到莫清清三個字時，莫瀟瀟忽然心跳加速了幾分，是姐姐。
時隔一年多，姐姐終於再次聯繫她了嗎？是不是不忙了，打算來江城找她玩？
該去哪裡呢？沒太出去過，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到，到時候查查旅遊攻略，或者聽姐姐的也行。
莫瀟瀟滿懷激動地點開微信，可是上面呈現的內容，卻是讓她好不容易明亮起來的眸子，再次重歸暗淡。
【張院士你應該挺熟的吧？你碩士時他對你頗為關注，他以前帶過兩個學生，一個現在是啟元科技的總裁，一個在政府里當處長，我有項目跟他們談，你找張院士幫我約個飯局，其他的我自己來。】
約飯局？找院士幫忙？誰？我嗎？
莫瀟瀟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她面子這麼大了？
雖然學院一直對她寄予厚望，化神巨擎們也對她另眼相看，誇她青出於藍，但再怎麼說，論身份她也只是一個在讀博士生，僅此而已。
如果是請教學術問題，巨擎們又恰好不忙的話，大概會很樂意跟她探討，親手培育一個學術新星，留下點香火情分，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件老懷欣慰的事情。
但找他們幫忙辦事......
呵，金丹麻煩化神，當她是天命主角嗎？元嬰長老都沒這待遇。
【我做不到。】
莫瀟瀟敲出了回復內容，卻在即將按下回車鍵時，遲遲無法落指。
望著通訊錄里那數量可憐的十幾個聯繫人，莫瀟瀟不由得抿了抿唇，眼眶也晶瑩了些許。
半分鐘後，她終是食指上移，將回車換成了刪除。
【我知道了。】
回復完後，莫瀟瀟心中不安，又多加了一句。
【不保證成功。】
一分鐘過去了，三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都過去了，莫清清還是沒有任何回復。
期間莫瀟瀟甚至還檢查了好幾遍網絡，將校園網切成手機熱點，然後又切回來，反覆操作，擔心天氣不好影響了網絡信號。
但......
江大的校園網很好，至少在莫瀟瀟待過的七年多里，校園網從沒掉過鏈子，今天也一樣。
身材嬌小的女孩將腿收到椅子上，抱著膝蓋將腦袋埋進了臂彎。
離異的父母移民美國後，都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手機號也換了，明顯是不想再跟過去有什麼聯繫。
姐姐莫清清已經是她唯一的親人，也是理論上說，唯一能夠關心她愛護她的人。
為了維持這段親情，莫瀟瀟只能將那個過分的要求答應下來。
其他的莫清清自己來？還有什麼好乾的？恩師都發話了，那總裁和處長還能不給面子嗎？他們的人情自然是算在老師身上，而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又是莫瀟瀟去找的，他的人情當然也是要歸到莫瀟瀟頭上。
此刻的莫瀟瀟就好像是那初入公司，為了買房買車背上天價貸款的苦命人，人生新階段剛剛開始，就透支了自己後半輩子的詩與遠方。
窗外的風雨越發劇烈，黃豆般大的雨珠砸在玻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好似在為莫瀟瀟悲哀，也好似在對她進行安慰。
調整好情緒，莫瀟瀟打開手機前置像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樣子，見看不出什麼端倪後，便起身朝著院士實驗室走去。
咚咚！
莫瀟瀟輕敲房門，站在外面乖巧地等著。
「進。」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傳來，莫瀟瀟擰開門把手，臉上掛起陽光燦爛的笑容。
「張院士。」
「是瀟瀟啊！來，坐，快坐。」慈眉善目的老者熱情了許多，語氣也比剛剛更加溫和。
微笑著的莫瀟瀟帶上房門，朝他走了過去。
平時的莫瀟瀟總是面無表情，那只是她不願意笑，而不是不會笑。
大多數時候，她沒有必要刻意迎合別人，他們怎麼想都無所謂，但也有些時候，即便她剛剛哭過，現在也得臉上掛起笑容，這是她必須維持的禮貌。
談話沒有持續太久，不到十分鐘就結束了，莫瀟瀟走出實驗室時，心情有些複雜，不知道是該輕鬆還是該沉重。
事情成了，化神巨擎答應幫忙了。
對方雖然沒有明確提什麼要求，但該回報的時候，莫瀟瀟也不可能說不。
如果幾篇好論文就能打發，莫瀟瀟或許就不當回事了，反正她論文多，但人家是什麼級別的人物？還能看得上她那幾篇論文？
學術圈亦有山頭，莫瀟瀟一個散修，今天算是交出了半分自由，以後即便是她自己的事情，也不能完全自己說得算了。
回到517，莫瀟瀟看了看四周，裡面沒什麼人，又看了看走廊，也沒什麼人。
帶上門後，她回到自己工位上，拿起無線滑鼠，狠狠地將其摔向了地面。
親情費嗎？她今天算是交過了，以前只聽說有交朋友費的，沒想到親情費其實也存在。
滑鼠已經摔了，莫瀟瀟只能通過筆記本的觸摸板打開微信，找到相應的聯繫人。
【佳佳，你平時都是去哪個酒吧喝酒的？】
黃毛姐全名王佳佳，她既是517最能喝的人，也是517最懂酒的人，同時還是酒吧活地圖，據說閉著眼靠聞味都能找對路。
【我一般都是去距離我們學校兩公里的那個星夜酒吧，近，服務也不錯，怎麼了，師姐有什麼事嗎？】
【隨便問問。】
【哦！】
莫瀟瀟臨走前，又是發泄般的給了顯示屏一拳，但以她的體量，打上去後也只是讓厚重的顯示屏搖晃了幾分而已，並沒有像滑鼠一樣零件滿地飛。
拎起雨傘，莫瀟瀟離開學院樓，一個人朝學校北門走去。
今天的雨很大，風也很大，但在莫瀟瀟下樓後，風忽然不吹了，只有雨還在下著，似乎是怕那嬌小的女孩頂不住狂風的摧殘，大自然罕見地溫柔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