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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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靖擺出南山掌法的起手式,目光緊盯著圍上來的幾個惡奴,心裡其實有點打鼓。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與人動手打架,對手還是好幾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大漢。七位師父雖然教了他很多武功,但總叮囑他「出手要有分寸,點到為止」,可眼前這情況……好像不是「點到為止」能解決的。

  眼看一個家丁獰笑著,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聲朝自己面門砸來,郭靖也顧不上什麼招式章法了,下意識地就按照李子軒指點他時說的「大道至簡,內力為本,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怎麼痛快怎麼來」,按照威龍神掌的運氣法門,將內力引到手掌上,然後……一巴掌拍了出去。

  他想的很簡單:師父們說,打架要先發制人!這個家丁拳頭最大,先打他!

  於是,在周圍路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郭靖這個看起來有點笨拙的草原少年,面對惡奴兇猛的拳頭,不僅沒躲,反而迎了上去,然後輕飄飄地抬起了右手,對著那碗口大的拳頭,扇了過去。

  沒錯,就是扇!不是拳,不是掌,是扇!有點像扇耳光的起手式,但幅度更大,力道更猛。

  「嗷——!」

  掌風驟起!隱隱間,似乎有一聲低沉而威嚴的龍吟,從郭靖掌心迸發。顯然郭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一掌的後果,他只是覺得這麼打很順手、很帶勁!

  「砰!」

  「咔嚓!」

  「啊——!」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

  那率先出手的家丁,只覺得自己的拳頭不是打在人的手掌上,而是撞上了一堵銅牆鐵壁,一股剛猛無儔的巨力,順著拳頭瞬間傳遞到整條手臂!

  「咔嚓!」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家丁的手腕、小臂、乃至肘關節,在這股蠻不講理的巨力下,如同脆弱的樹枝般,瞬間扭曲變形。

  這還沒完,那股力量余勢不衰,直接將他超過兩百斤的壯碩身軀,像扔破麻袋一樣,凌空掀起。

  「噗通!」家丁慘叫著,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然後精準地砸在了路邊一個賣陶罐的攤子上!

  頓時,陶罐碎裂聲、攤主驚呼聲、家丁哀嚎聲,響成一片!

  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剩下的幾個家丁,舉起的拳頭僵在半空,臉上的獰笑凝固,變成了驚恐和難以置信!他們看著同伴那扭曲變形的手臂,又看看郭靖那帶著點茫然的臉,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這他娘的是什麼怪物?!一巴掌把人扇飛,還把別人的手打斷了?這得多大的力氣?!

  那為首的惡少,更是嚇得臉都白了,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腿肚子開始轉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被郭靖護在身後的少女,也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溜圓。她本以為這位仗義出手的草原大哥會吃虧,沒想到……這麼猛?!

  郭靖自己也愣了一下,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看遠處那個躺在陶罐碎片裡哼哼唧唧的家丁,心裡嘀咕:「師父們不是說……打架要收著點力嗎?我好像……沒收住?不對啊,我沒用多少力啊?」

  他這憨憨的且略帶困惑的表情,落在剩下那些家丁眼裡,卻成了高深莫測的嘲諷。

  「媽呀!點子扎手!風緊扯呼!」一個機靈點的家丁怪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站住!」郭靖一看他們要跑,頓時急了!師父們說過,除惡務盡,不能讓他們跑了再去欺負別人!

  他也沒多想,腳下用力一蹬,身體如同出膛炮彈般射出,瞬間追上那個想跑的家丁,依舊是樸實無華的一巴掌拍在他後背。

  「嘭」像是拍在了一面牛皮大鼓上!

  「噗——!」那家丁一口老血噴出,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前撲倒,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撞翻了一個賣糖葫蘆的架子,紅彤彤的糖葫蘆滾了一地。

  郭靖如法炮製,身形閃動,「啪!」「啪!」「啪!」幾巴掌下去,剩下的家丁如同被保齡球擊中的瓶子,東倒西歪,慘叫著飛了出去,摔在街邊各個角落,不是胳膊折了就是腿斷了,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來。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從郭靖出手,到所有家丁躺平,總共不到十息時間!

  街上看熱鬧的人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郭靖。

  郭靖拍了拍手,轉過身,看向那個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惡少,憨厚地問道:「你……你還欺負人嗎?」


  惡少:「……」我他媽還敢欺負人?我現在只想回家找媽媽!

  但他畢竟橫行慣了,如果一生只讀一本諸天無限小說,那可能是《週遊諸天:從精武英雄開始》。雖然害怕,但色厲內荏的本能還在,尤其是看到郭靖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以為對方可能只是力氣大,未必敢真的動自己這個「有身份」的人。

  於是,他強作鎮定,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敢打我的人?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誰?!我爹是張員外!是這張家口有頭有臉的人物!你……你完了!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他試圖用「爹」的名頭嚇住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草原蠻子。

  然而,他低估了郭靖的憨直,或者說,對「爹」這個威懾力的免疫程度。

  郭靖眨了眨眼睛,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更加認真地回答:「你爹是誰,跟我打你有關係嗎?你欺負人,不對。我師父說了,做錯了事,就要認錯,就要道歉,就要賠償。」

  惡少:「……」這他媽是哪裡來的鐵憨憨?!聽不懂人話嗎?!我說我爹是張員外!張員外!懂嗎?!

  他氣得差點吐血,指著郭靖:「你……你……」

  「你什麼你!」郭靖有點不耐煩了,他覺得這個壞人廢話好多,而且態度不端正,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不行!師父們說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但前提是得先知道自己錯了!

  於是,郭靖決定幫他認識錯誤。

  他大步上前,在惡少驚恐的目光中,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惡少的衣領,將他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你……你要幹什麼?!放開我!我爹是……」惡少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亂蹬。

  「啪!」郭靖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一個大逼兜,結結實實扇在了惡少的左臉上!

  聲音清脆悅耳,效果立竿見影!

  惡少的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五個清晰的指印浮現,嘴角也滲出了血絲。

  「啊——!」惡少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道歉!」郭靖言簡意賅。

  「我爹……」

  「啪!」右邊臉上也來了一下,這下對稱了。

  「嗚嗚……」

  「賠錢!」郭靖指了指地上散落的蔬菜和被打翻的攤子。

  「你敢……」

  「啪!啪!」左右開弓,又是兩下。惡少的臉徹底腫了起來,眼淚鼻涕一起流,說話都含糊不清了。

  這下,惡少終於明白了一個深刻的道理: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因為郭靖這個「兵」根本不跟你講「我爹是誰」這種「理」,他只認一個理——你錯了,就要認錯賠錢,不認就打到你認!

  而「秀才」呢?他不得不跟兵「比武」,打不過不說,還又沒法跟兵「說理」,因為兵不聽他那套!

  這簡直就是無解的死循環!唯一的出路就是——認慫!

  「嗚……窩搓了……窩道歉……窩陪錢……」惡少頂著豬頭般的臉,口齒不清地對著那個嚇傻了的少女鞠躬道歉,然後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塞到少女手裡,又掏出一把碎銀子,賠給被砸了攤子的陶罐販子和糖葫蘆小販。

  郭靖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鬆開手。惡少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跑了,連地上躺著的家丁都顧不上管了。

  郭靖轉過身,對著還在發愣的少女,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姑娘,你沒事吧?壞人被我打跑了。」

  少女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高大憨厚、笑容陽光的草原少年,臉唰地一下紅了,連忙低下頭,細聲細氣地道謝:「多……多謝壯士救命之恩……」

  郭靖擺擺手:「不用謝,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應該的!」

  說完,他想起自己還沒吃飯,肚子又「咕嚕」叫了一聲,頓時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少女見狀,破涕為笑,覺得這位壯士雖然武功高強,但憨直可愛。她想了想,鼓起勇氣道:「壯士可是初到張家口?若不嫌棄,小女子……小女子請壯士吃頓飯,以表謝意。」

  郭靖眼睛一亮:「吃飯?好啊好啊!我正好餓了!」完全沒考慮「男女授受不親」、「陌生人請吃飯可能有詐」等問題。

  於是,在路人敬佩、好奇、羨慕、嫉妒的複雜目光中,郭靖牽著他的小紅馬,跟著那位臉紅得像蘋果的少女,走向了街邊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飯館。

  他不知道的是,他這「憨憨式行俠仗義」的首秀,已經在張家口傳開了。而那位張員外,在得知寶貝兒子被打成豬頭後,正暴跳如雷,準備召集人手,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原蠻子」算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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