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突破
樹長老活了不知多少歲月，人情世故早已通透，自然猜得到姜蕪心中的顧慮。
他揮舞了一下垂落的枝條，動作輕鬆隨意，像是擺了擺手。
「無妨，無妨，小傢伙不必多慮。」樹長老的聲音依舊溫和，「老夫活了這麼久，早就不在乎那些虛頭巴腦的名分、門戶之見了。老夫說要你繼承衣缽，並非是要你磕頭拜師、改換門庭。只是不忍心看著自己這一身與自然相伴相生、感悟了無數歲月的技藝心得，隨著老夫這身老木頭一起埋進土裡，化作塵埃。」
他翠綠的目光變得深遠，仿佛穿透了時空：「自然之道，博大精深，生生不息。老夫只是想，將這份源自自然的饋贈，傳給同樣被自然眷顧的人，讓它在新的生命里繼續發芽、生長。這，也算是不負了自然對老夫的恩澤，為這天地間多留一份生機與希望。至於你是虛神宗弟子，還是其他什麼身份，老夫並不在意。」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言辭懇切，情真意切，充滿了對自然之道的熱愛與對傳承的渴望，而且絲毫不計較名分。
姜蕪若是再推辭，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甚至可能錯過一場天大的機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與一絲對虛神宗可能的反應的擔憂，上前一步，對著樹幹上那張蒼老的面孔，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
「長老心胸廣闊，澤被後輩，晚輩欽佩。既然長老不棄，願意傳授自然之道，晚輩姜蕪，願意潛心學習，定不負長老所望，亦不負自然眷顧。」
「哈哈，好！有什麼麻不麻煩的，老夫高興還來不及呢！」樹長老發出爽朗的笑聲，整棵古樹的枝葉都隨之輕輕搖曳，發出悅耳的沙沙聲，仿佛整片林海都在為之歡欣。
笑聲未落，剛才那根垂落的、末端帶著翠綠葉片的枝條，再次輕柔地探了過來。
但這一次，它並非點向姜蕪的額頭，而是如同靈蛇般，緩緩地、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纏繞上了姜蕪的身體——手臂、腰身、雙腿。
枝條並不緊勒，反而透著一股支撐和保護的意味。與此同時，一股比剛才療傷時更加磅礴、更加精純、蘊含著無儘自然玄奧與生命信息的翠綠色能量，如同決堤的江河，順著纏繞的枝條，浩浩蕩蕩地湧入了姜蕪的體內！
這股能量與姜蕪體內的「自然之心」本源瞬間水乳交融！仿佛遊子歸家，仿佛溪流匯海！
姜蕪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源的親切與共鳴。他仿佛能聽到腳下大地的脈動，能聽到古樹年輪中記錄的風雨故事，能聽到每一片草葉呼吸的韻律，能感受到陽光雨露滋養萬物的喜悅……整個自然世界，都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親切的姿態，向他敞開了懷抱。
恍惚間，他甚至覺得，這位樹長老給他的感覺，有點像當初在槐花池秘境中遇到的「樹妖王」。
現在想來，那樹妖王，才是自然之心的擁有者，自己這算不算是牛了他？
「專注感受，不要分心。」
樹長老的話音在姜蕪腦中響起。
一種莫名的刺激感湧上姜蕪的心頭，那是靈魂接觸龐大知識與自然真理時的本能反應。不過這股刺激感很快就被那股溫和磅礴的能量撫平、包容。
緊接著，海量的、關於自然之道的感悟、運用技巧、修煉法門、乃至一些關於植物、生靈、大地、天象的古老知識和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卻又無比有序地湧入姜蕪的腦海！
這不是強行灌輸，更像是一種「傳承共享」，是樹長老將自己漫長生命中積累的「自然智慧庫」，向姜蕪開放了訪問權限，並引導著他的意識去理解、去吸收那些與他當前境界相匹配、甚至稍微超出一些的知識。
【獲得技能：自然之力（lv1）】
系統提示悄然浮現，但姜蕪此刻已無暇細看。
【自然之力：lv1 -> lv2】
【自然之力：lv2 -> lv3】
……
【自然之力：lv4 -> lv5】
技能等級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這不僅僅是系統的認可，更是姜蕪自身對「自然」理解與掌控力質的飛躍！
姜蕪心中震撼無比。這種感覺，簡直比傳說中的「醍醐灌頂」還要直接、還要夢幻！他甚至從中吸收、理解了許多遠超他當前二階等階認知範圍的自然奧秘和運用技巧！
那是屬於更高境界才能觸及的領域，此刻卻如同種子般，提前埋在了他的意識深處，只待他境界提升，便會生根發芽。
而伴隨著對自然之道理解的飛速加深，以及對那磅礴自然能量的吸收融合，姜蕪體內那早已達到瓶頸、只差臨門一腳的超凡階位，開始劇烈地鬆動、震盪！
靈魂深處，那代表著靈魂強度的「炬火」，仿佛被注入了最優質的燃料，燃燒得前所未有的旺盛、明亮！靈魂的質與量，都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提升、蛻變！
最重要的是，在這種與自然高度共鳴的狀態下，姜蕪當真「聽」到了，或者說「看」到了——那些藏匿在周圍每一棵樹木的紋理中、每一株雜草的根莖里、每一片灌木的葉片脈絡內……
無數星星點點的、純淨而充滿生機的「自然靈魂」或「生命靈光」！
它們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微小卻無數，共同構成了這片原始林海浩瀚而鮮活的生命圖景。
而這些「自然靈魂」，仿佛都對他這個新晉的「自然眷顧者」散發著友善與親近的波動。
姜蕪有一種清晰的明悟：只要他願意，並掌握了正確的方法，這些看似微小的自然力量，都能在某種程度上回應他的呼喚，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
他沉浸在浩瀚的自然智慧與力量的海洋中，忘卻了時間，忘卻了傷痛，忘卻了周圍的一切……
然後，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從一場最深沉的夢境中醒來，又像是進行了一次漫長的靈魂之旅後回歸本體。姜蕪緩緩地、帶著一絲恍惚，睜開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粗糙的樹皮或翠綠的枝葉，而是一張張帶著關切、好奇、甚至有些緊張神色的年輕面孔，圍成了一個圈，正低頭看著他。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位白髮蒼蒼、面容慈祥、身穿樸素麻布長袍的老者。老者身材不高，甚至有些佝僂，但站在那裡，卻仿佛與腳下的大地、身後的古樹融為一體，給人一種無比沉穩、深不可測的感覺。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而深邃，如同蘊含著整片森林的生機與智慧。
感受到老者身上那股熟悉而親切、仿佛自然化身般的氣息，姜蕪瞬間意識到——這位，就是人形的樹長老！或者說，是樹長老化形而出的人類形態。
「樹長老，各位……」姜蕪撐著手臂，想要坐起身，卻發現身體異常輕盈，充滿了力量，胸口的傷痛早已消失無蹤。他看著圍在身邊的宮于歸、牧紅雨、單淳、洛瑾等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們……怎麼都圍在這裡？我……我這是怎麼了？」
「還好你及時醒來了。」站在樹長老身側的宮于歸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不然，這次天府秘境開啟，我們人族這邊，恐怕就要少一個重要戰力了。」
「及時醒來？」姜蕪更加疑惑了，「我……入定了很久嗎？」
「從你接受樹長老傳承，進入深度冥想狀態開始，」洛瑾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眼神中滿是欣喜，「已經過去整整三天了。」
三天？！姜蕪心中一震。他感覺只是閉眼睜眼的功夫，外界竟然已經過去了三天？
「而且，」洛瑾頓了頓，笑意更濃，語氣中也帶著一絲驚嘆，「恭喜你，姜蕪。就在剛才你醒來前，氣息徹底穩固——你已經正式邁入三階超凡者的行列了！」
三階？！
姜蕪聞言，整個人微微一愣。他下意識地、仔細地感受起自身的狀態。
果然！
體內原本阻滯的魔力瓶頸已然消失不見，經脈變得更加寬闊堅韌，魔力流淌其中，如同江河奔涌，渾厚而順暢，無論是總量還是質量，都比之前強大了數倍不止！
靈魂力量也變得更加凝練、敏銳，靈魂視野的範圍和清晰度都有了顯著提升。肉體力量、反應速度、乃至五感，都得到了全面的增強。
一種前所未有的、仿佛掙脫了某種無形束縛的「強大感」和「自由感」，充斥著他的身心。
那困擾他許久、看似堅實的三階壁壘，竟然就在這接受傳承、深度冥想的三天之中，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被突破了！
他，姜蕪，此刻已然是一名真正的三階超凡者！
......
-----------------
姓名：姜蕪
種族：人族
等級：32
力量：158
敏捷：142
體質：130
魔力：300
天賦：汲取，靈魂行者，自然之心
成就：引路之人，無雙
技能：塔瑞亞語（max）廚藝（lv1）刀術（lv4）霧隱（lv3）召喚骨刃（lv5）影之掌控（lv3）靈魂視野（lv1）輪迴（lv1）自然之力（lv5）
評價：中流砥柱
-----------------
閉關三天，初入三階。儘管等級依然是32級，但輪迴之骨帶來的基礎強化、自然之力躍升至lv5、以及突破大境界帶來的全方位質變，使得姜蕪的綜合屬性已然全面超越了先前那個四階的蛇索。
力量、敏捷、體質、魔力，乃至靈魂強度，都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倘若此刻再面對全盛狀態下的蛇索，姜蕪自信絕不會再打得那般艱難，甚至有可能在不動用「輪迴」這等消耗巨大的殺招下，憑藉更勝一籌的屬性和對靈魂力量的精妙運用，較為輕鬆地將其擊敗。
屬性上的巨大提升，帶來的是最直觀的體感——身體更輕盈有力，反應更快，魔力更渾厚，感知更敏銳，仿佛掙脫了一層厚重的枷鎖。
然而，姜蕪心中並無半分驕矜自滿。他很清楚，這點提升，在面對像霖赫那樣深不可測的敵人時，依舊微不足道。
那種舉手投足間凍結靈魂、隨意一擊便差點將自己置於死地的絕對力量差距，如同冰冷的烙印，深深紮根在他的心間。
這讓他心中因快速突破和實力大漲而產生的那一絲絲潛在驕狂，徹底煙消雲散。
世界很大，強者如雲。自己這點進步，在真正的天驕和巨頭面前，還遠遠不夠看。
他只是微微一笑，壓下心中的波瀾，迎著周圍一道道投來的目光。
宮于歸的欣賞與期許，牧紅雨的好奇與打量，單淳的平靜注視，以及其他學宮天驕們或好奇、或審視、或平淡但總體友善的目光，語氣平和地說道：「那還真是趕巧了，正好在秘境開啟前突破。」
「好了，小傢伙們。」樹長老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蒼老的面容上露出慈祥而鄭重的微笑，聲音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事不宜遲，我們也該出發了。老夫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前方那片區域的空間波動越來越劇烈，『天府』秘境泄露出的氣息也愈發濃郁。用不了多久，入口就會徹底穩定並開啟落點。」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年輕天驕，眼神變得嚴肅起來：「雖然有些囉嗦，但在你們踏入那片未知之地前，有幾點至關重要的事情，老夫必須再強調一遍。」
「其一，『天府』，乃是諸神紀元時期，傳說中『天庭』崩碎後遺落的一角。其中神妙無窮，可能蘊藏著上古遺寶、神功秘法、乃至天地本源，但同樣，也危機四伏！」
「殘留的神禁、暴走的魔力、因歲月而畸變的古老生物、甚至是某些不散的英靈或惡念……都可能致命！即便是天災級別的強者，在其中稍有不慎，亦有隕落之危！所以，切記，一切以保全性命為第一要務！機緣再好，也要有命去享。發現不對，立刻撤退，不要逞強！」
他揮舞了一下垂落的枝條，動作輕鬆隨意，像是擺了擺手。
「無妨，無妨，小傢伙不必多慮。」樹長老的聲音依舊溫和，「老夫活了這麼久，早就不在乎那些虛頭巴腦的名分、門戶之見了。老夫說要你繼承衣缽，並非是要你磕頭拜師、改換門庭。只是不忍心看著自己這一身與自然相伴相生、感悟了無數歲月的技藝心得，隨著老夫這身老木頭一起埋進土裡，化作塵埃。」
他翠綠的目光變得深遠，仿佛穿透了時空：「自然之道，博大精深，生生不息。老夫只是想，將這份源自自然的饋贈，傳給同樣被自然眷顧的人，讓它在新的生命里繼續發芽、生長。這，也算是不負了自然對老夫的恩澤，為這天地間多留一份生機與希望。至於你是虛神宗弟子，還是其他什麼身份，老夫並不在意。」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言辭懇切，情真意切，充滿了對自然之道的熱愛與對傳承的渴望，而且絲毫不計較名分。
姜蕪若是再推辭，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甚至可能錯過一場天大的機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與一絲對虛神宗可能的反應的擔憂，上前一步，對著樹幹上那張蒼老的面孔，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
「長老心胸廣闊，澤被後輩，晚輩欽佩。既然長老不棄，願意傳授自然之道，晚輩姜蕪，願意潛心學習，定不負長老所望，亦不負自然眷顧。」
「哈哈，好！有什麼麻不麻煩的，老夫高興還來不及呢！」樹長老發出爽朗的笑聲，整棵古樹的枝葉都隨之輕輕搖曳，發出悅耳的沙沙聲，仿佛整片林海都在為之歡欣。
笑聲未落，剛才那根垂落的、末端帶著翠綠葉片的枝條，再次輕柔地探了過來。
但這一次，它並非點向姜蕪的額頭，而是如同靈蛇般，緩緩地、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纏繞上了姜蕪的身體——手臂、腰身、雙腿。
枝條並不緊勒，反而透著一股支撐和保護的意味。與此同時，一股比剛才療傷時更加磅礴、更加精純、蘊含著無儘自然玄奧與生命信息的翠綠色能量，如同決堤的江河，順著纏繞的枝條，浩浩蕩蕩地湧入了姜蕪的體內！
這股能量與姜蕪體內的「自然之心」本源瞬間水乳交融！仿佛遊子歸家，仿佛溪流匯海！
姜蕪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源的親切與共鳴。他仿佛能聽到腳下大地的脈動，能聽到古樹年輪中記錄的風雨故事，能聽到每一片草葉呼吸的韻律，能感受到陽光雨露滋養萬物的喜悅……整個自然世界，都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親切的姿態，向他敞開了懷抱。
恍惚間，他甚至覺得，這位樹長老給他的感覺，有點像當初在槐花池秘境中遇到的「樹妖王」。
現在想來，那樹妖王，才是自然之心的擁有者，自己這算不算是牛了他？
「專注感受，不要分心。」
樹長老的話音在姜蕪腦中響起。
一種莫名的刺激感湧上姜蕪的心頭，那是靈魂接觸龐大知識與自然真理時的本能反應。不過這股刺激感很快就被那股溫和磅礴的能量撫平、包容。
緊接著，海量的、關於自然之道的感悟、運用技巧、修煉法門、乃至一些關於植物、生靈、大地、天象的古老知識和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卻又無比有序地湧入姜蕪的腦海！
這不是強行灌輸，更像是一種「傳承共享」，是樹長老將自己漫長生命中積累的「自然智慧庫」，向姜蕪開放了訪問權限，並引導著他的意識去理解、去吸收那些與他當前境界相匹配、甚至稍微超出一些的知識。
【獲得技能：自然之力（lv1）】
系統提示悄然浮現，但姜蕪此刻已無暇細看。
【自然之力：lv1 -> lv2】
【自然之力：lv2 -> lv3】
……
【自然之力：lv4 -> lv5】
技能等級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這不僅僅是系統的認可，更是姜蕪自身對「自然」理解與掌控力質的飛躍！
姜蕪心中震撼無比。這種感覺，簡直比傳說中的「醍醐灌頂」還要直接、還要夢幻！他甚至從中吸收、理解了許多遠超他當前二階等階認知範圍的自然奧秘和運用技巧！
那是屬於更高境界才能觸及的領域，此刻卻如同種子般，提前埋在了他的意識深處，只待他境界提升，便會生根發芽。
而伴隨著對自然之道理解的飛速加深，以及對那磅礴自然能量的吸收融合，姜蕪體內那早已達到瓶頸、只差臨門一腳的超凡階位，開始劇烈地鬆動、震盪！
靈魂深處，那代表著靈魂強度的「炬火」，仿佛被注入了最優質的燃料，燃燒得前所未有的旺盛、明亮！靈魂的質與量，都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提升、蛻變！
最重要的是，在這種與自然高度共鳴的狀態下，姜蕪當真「聽」到了，或者說「看」到了——那些藏匿在周圍每一棵樹木的紋理中、每一株雜草的根莖里、每一片灌木的葉片脈絡內……
無數星星點點的、純淨而充滿生機的「自然靈魂」或「生命靈光」！
它們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微小卻無數，共同構成了這片原始林海浩瀚而鮮活的生命圖景。
而這些「自然靈魂」，仿佛都對他這個新晉的「自然眷顧者」散發著友善與親近的波動。
姜蕪有一種清晰的明悟：只要他願意，並掌握了正確的方法，這些看似微小的自然力量，都能在某種程度上回應他的呼喚，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
他沉浸在浩瀚的自然智慧與力量的海洋中，忘卻了時間，忘卻了傷痛，忘卻了周圍的一切……
然後，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從一場最深沉的夢境中醒來，又像是進行了一次漫長的靈魂之旅後回歸本體。姜蕪緩緩地、帶著一絲恍惚，睜開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粗糙的樹皮或翠綠的枝葉，而是一張張帶著關切、好奇、甚至有些緊張神色的年輕面孔，圍成了一個圈，正低頭看著他。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位白髮蒼蒼、面容慈祥、身穿樸素麻布長袍的老者。老者身材不高，甚至有些佝僂，但站在那裡，卻仿佛與腳下的大地、身後的古樹融為一體，給人一種無比沉穩、深不可測的感覺。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而深邃，如同蘊含著整片森林的生機與智慧。
感受到老者身上那股熟悉而親切、仿佛自然化身般的氣息，姜蕪瞬間意識到——這位，就是人形的樹長老！或者說，是樹長老化形而出的人類形態。
「樹長老，各位……」姜蕪撐著手臂，想要坐起身，卻發現身體異常輕盈，充滿了力量，胸口的傷痛早已消失無蹤。他看著圍在身邊的宮于歸、牧紅雨、單淳、洛瑾等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們……怎麼都圍在這裡？我……我這是怎麼了？」
「還好你及時醒來了。」站在樹長老身側的宮于歸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不然，這次天府秘境開啟，我們人族這邊，恐怕就要少一個重要戰力了。」
「及時醒來？」姜蕪更加疑惑了，「我……入定了很久嗎？」
「從你接受樹長老傳承，進入深度冥想狀態開始，」洛瑾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眼神中滿是欣喜，「已經過去整整三天了。」
三天？！姜蕪心中一震。他感覺只是閉眼睜眼的功夫，外界竟然已經過去了三天？
「而且，」洛瑾頓了頓，笑意更濃，語氣中也帶著一絲驚嘆，「恭喜你，姜蕪。就在剛才你醒來前，氣息徹底穩固——你已經正式邁入三階超凡者的行列了！」
三階？！
姜蕪聞言，整個人微微一愣。他下意識地、仔細地感受起自身的狀態。
果然！
體內原本阻滯的魔力瓶頸已然消失不見，經脈變得更加寬闊堅韌，魔力流淌其中，如同江河奔涌，渾厚而順暢，無論是總量還是質量，都比之前強大了數倍不止！
靈魂力量也變得更加凝練、敏銳，靈魂視野的範圍和清晰度都有了顯著提升。肉體力量、反應速度、乃至五感，都得到了全面的增強。
一種前所未有的、仿佛掙脫了某種無形束縛的「強大感」和「自由感」，充斥著他的身心。
那困擾他許久、看似堅實的三階壁壘，竟然就在這接受傳承、深度冥想的三天之中，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被突破了！
他，姜蕪，此刻已然是一名真正的三階超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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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姜蕪
種族：人族
等級：32
力量：158
敏捷：142
體質：130
魔力：300
天賦：汲取，靈魂行者，自然之心
成就：引路之人，無雙
技能：塔瑞亞語（max）廚藝（lv1）刀術（lv4）霧隱（lv3）召喚骨刃（lv5）影之掌控（lv3）靈魂視野（lv1）輪迴（lv1）自然之力（lv5）
評價：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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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關三天，初入三階。儘管等級依然是32級，但輪迴之骨帶來的基礎強化、自然之力躍升至lv5、以及突破大境界帶來的全方位質變，使得姜蕪的綜合屬性已然全面超越了先前那個四階的蛇索。
力量、敏捷、體質、魔力，乃至靈魂強度，都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倘若此刻再面對全盛狀態下的蛇索，姜蕪自信絕不會再打得那般艱難，甚至有可能在不動用「輪迴」這等消耗巨大的殺招下，憑藉更勝一籌的屬性和對靈魂力量的精妙運用，較為輕鬆地將其擊敗。
屬性上的巨大提升，帶來的是最直觀的體感——身體更輕盈有力，反應更快，魔力更渾厚，感知更敏銳，仿佛掙脫了一層厚重的枷鎖。
然而，姜蕪心中並無半分驕矜自滿。他很清楚，這點提升，在面對像霖赫那樣深不可測的敵人時，依舊微不足道。
那種舉手投足間凍結靈魂、隨意一擊便差點將自己置於死地的絕對力量差距，如同冰冷的烙印，深深紮根在他的心間。
這讓他心中因快速突破和實力大漲而產生的那一絲絲潛在驕狂，徹底煙消雲散。
世界很大，強者如雲。自己這點進步，在真正的天驕和巨頭面前，還遠遠不夠看。
他只是微微一笑，壓下心中的波瀾，迎著周圍一道道投來的目光。
宮于歸的欣賞與期許，牧紅雨的好奇與打量，單淳的平靜注視，以及其他學宮天驕們或好奇、或審視、或平淡但總體友善的目光，語氣平和地說道：「那還真是趕巧了，正好在秘境開啟前突破。」
「好了，小傢伙們。」樹長老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蒼老的面容上露出慈祥而鄭重的微笑，聲音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事不宜遲，我們也該出發了。老夫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前方那片區域的空間波動越來越劇烈，『天府』秘境泄露出的氣息也愈發濃郁。用不了多久，入口就會徹底穩定並開啟落點。」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年輕天驕，眼神變得嚴肅起來：「雖然有些囉嗦，但在你們踏入那片未知之地前，有幾點至關重要的事情，老夫必須再強調一遍。」
「其一，『天府』，乃是諸神紀元時期，傳說中『天庭』崩碎後遺落的一角。其中神妙無窮，可能蘊藏著上古遺寶、神功秘法、乃至天地本源，但同樣，也危機四伏！」
「殘留的神禁、暴走的魔力、因歲月而畸變的古老生物、甚至是某些不散的英靈或惡念……都可能致命！即便是天災級別的強者，在其中稍有不慎，亦有隕落之危！所以，切記，一切以保全性命為第一要務！機緣再好，也要有命去享。發現不對，立刻撤退，不要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