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表明身份
裝飾簡樸的木屋內，男子在窗邊來回踱步，焦躁不安。他身形挺拔，面容剛毅，此刻眉宇間卻鎖著深深的憂慮。
窗外，是隔絕了大部分風沙但仍顯昏黃的魔力屏障，透過這層屏障和遠處翻湧的沙塵，他仿佛能望見遙遠的北方，那烽火連天的戰場。
他的眼中滿是揮之不去的擔憂與沉重。
「我知道了……形勢我明白了。放心，我會儘快安排，調集一批可靠的人手和物資補上缺口。」
純艾對著身邊懸浮著的一張正散發著柔和微光、其上符文流轉的黃色符籙輕聲道。
這個年代，雖然還未出現後世那般便利的魔力通訊網絡，更不用說人手一個的魔力終端，但遠程交流的手段並非沒有。
眼下這「千里傳音符」便是落星宗內部常用的聯絡方式之一，雖然製作不易且持續時間有限，但在緊要關頭能傳遞關鍵信息。
純艾正與頂在最前線的同門師兄進行著緊急通訊。前線傳來的消息非常不樂觀。
青州與牧州人族聯軍主動出擊、意圖奪回失地的攻勢，已被妖族徹底擊潰，甚至被打得一路潰退。
觸底反彈之下，妖族攻勢更猛，牧州的防守形勢已嚴峻到極點，各處防線都在告急，估計最多只能再堅持半個來月，牧州全境便有淪陷之危。
青州雖然地形複雜，多沙漠戈壁，易守難攻，但若等到牧州被完全攻陷，妖族大軍得以從側翼合圍，那麼青州被攻破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更糟糕的是，現如今連相對安穩的後方都受到了妖族的滲透和襲擾，補給線頻頻被切斷，人心惶惶。
純艾所在的這處補給站，數日前派出的運輸前線急需物資的車隊，就在中途遭到了妖族小隊的精準攔截和襲擊，損失慘重。
妖族如此猖狂，深入腹地，而人族方面卻顯得有些疲於應付，難以徹底清剿。
煩躁與無力感交織之際，門外傳來了清晰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誰？」純艾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門外似乎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純艾對著傳音符快速道：「師兄，我這邊臨時有事，應當是走沙來運送補給的小隊負責人過來匯報情況了。」
傳音符那頭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行，你先處理。但補給的運輸必須抓緊了，前線如今什麼都缺，尤其是療傷藥和源石，我這邊最多只能撐兩三天了。」
「我知道了，師兄放心。」純艾鄭重承諾，隨即掐斷了傳音符的法力連接，那張符籙光芒黯淡，緩緩飄落在他手中。
「進來吧。」純艾整理了一下情緒，揚聲說道。
木門被推開，姜蕪從門外走了進來，目光帶著些許好奇，快速掃視了一眼房屋內的陳設。
屋內陳設確實簡樸，一張木桌，幾把椅子，一個書架，牆上掛著青州與周邊地區的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註著許多記號，顯得頗為專業。除此之外，幾乎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
見進來的是一位面容陌生、頗為年輕的男子，純艾先是眉頭一皺。按照目前的戰略安排，有潛力的年輕超凡者都被有意識地保護在相對安全的後方區域。
即使沒有拜入頂級學宮的天賦，也會由落星宗、仁王殿派駐各地的執事負責教導和訓練，以求儘快培養出一批有組織、有紀律、能拉上戰場的後備力量。
他們被視為人族未來的希望，按理說不應該在這個兵凶戰危的時間點，獨自出現在前線附近的補給站。
但是，當他的目光落在姜蕪手中提著的那一串用草繩粗略捆著、血跡已乾涸發黑的猙獰牛頭時，他臉上的不悅迅速轉化為驚訝，神色稍緩。
「牛頭人？一、二、三……十隻？還都是三階的氣息？」純艾的瞳孔微微收縮，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意外和一絲難以置信。
十隻三階妖族組成的小隊，在當前的戰局下，已經可以算是一支規模不小、甚至稱得上比較重要的妖族先鋒或騷擾部隊了。而且它們竟然能深入青州腹地，出現在補給站附近，這本身就是個危險的信號。
若不及時拔除，這樣一支隊伍就像一根毒刺，隨時可能發動襲擊，襲擾運輸線，甚至威脅小型據點，影響到青州整體的防禦布局。
「是你們小隊遭遇並剿滅的？你們的領頭人是誰？」純艾迅速問道，心中盤算著是哪支走沙隊伍有這等實力和運氣。
「領頭人……是叫卜文彥吧？」姜蕪回想了一下那個引路人的名字，語氣平淡地確認道。
震驚之餘，純艾一時間還沒完全品出姜蕪語氣中那種過於平靜、甚至有些置身事外的異樣感。
他的思緒還沉浸在「一支普通走沙隊竟然能解決十隻三階牛頭人」的驚愕中。
「我依稀記得，卜文彥那小子……實力應該只是剛入二階沒多久吧？是有路過的強者出手相助了？」
這是最合理的推測。
「實不相瞞，」姜蕪看著純艾臉上變換的神色，也沒打算隱瞞，直截了當地說道，「出手的，正是在下。」
「你？」純艾聞言，眉頭再次挑起，上下打量著姜蕪，眼中懷疑之色更濃。以他五階超凡者的見識和感知，自然看得出姜蕪身上的能量波動並沒有經過什麼特殊手段刻意隱藏或偽裝，而是大大方方、清清楚楚地顯露了出來。
大概是二階偏向極限的水準，魔力凝實，根基紮實，在同齡人中絕對算得上佼佼者。
他開始更仔細地審視姜蕪。體魄強健，氣血旺盛，顯然在肉身錘鍊上下過苦功；魔力流轉平穩而內蘊鋒芒，的確有三階的水準。
但即便如此，一個二階，獨自正面擊殺十隻皮糙肉厚、悍不畏死的三階牛頭人？這聽起來依然有些天方夜譚。
哪怕牛頭人這類妖族在同階中並不以技巧或異能見長，甚至很多都無法進入更強的「二階段」。
但十隻的數量優勢和蠻力衝擊也絕非等閒三階能輕易應付的，更別說二階。
不過……純艾感知著姜蕪身上那純淨而穩定的人族氣息與靈魂波動，倒是實打實的人族無疑。這讓他排除了對方是妖族臥底的可能性。
想到此處，純艾壓下心中的疑惑，作為一地執事，他自然沒有去強行探究他人秘密的打算，尤其是在對方剛剛為人族立下功勞的情況下。
「來得正好！」純艾臉上露出笑容，語氣也變得熱情了些，「你可算是幫了我們，幫了這補給站一個大忙了！只是沒想到，深入後方的會是牛頭人這支隊伍……說起來，還真是巧合啊。」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些牛頭。
根據情報，之前劫掠了送往更北方前線那批重要物資的妖族中，似乎就有一支以牛頭人為主的隊伍。這十隻，很可能就是那支劫掠隊伍分散出來、執行襲擾或偵察任務的小隊。
「不知閣下姓甚名誰？此番為民除害，立下軍功，我落星宗絕不會虧待功臣。你想要什麼獎勵？丹藥、武器、防具，還是功法秘技？只要在我權限範圍內，都好商量。」
純艾正色道。賞罰分明是凝聚人心、激勵士氣的重要方式，尤其是對這亂世中願意為人族出力的強者。
不過姜蕪倒是對這一些並不在乎。絕大多數的東西都無法帶出遊戲，所謂報酬都是虛的。
不過姜蕪對此倒並不太在意。他很清楚，在這個《永恆狩獵》的世界裡，除了極少數特殊物品或直接作用於自身的提升，絕大多數的實物獎勵都無法帶出遊戲，所謂的報酬對他而言意義有限。
「在下姜蕪。」姜蕪報上姓名，語氣平靜，「人族正值危難之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只是身為人族的本分之內的事，不敢居功。」
他略作停頓，繼續說道：「如果純艾執事硬要說獎勵的話……在下對匯聚人族英才的『學宮』心馳神往。如今民族危難，在下也願前往學宮，看看能否盡一份微薄之力。」
這既是他的真實想法，也是一個合情合理的請求。
「你不是學宮之人？」純艾先是下意識反問，隨即猛地想起了什麼，臉色微變，聲音都提高了幾分，「等等……姜蕪？你是那個虛神宗的姜蕪？傳聞你不是在臨安……已經死了嗎？」
他記得數月前確實有消息傳來，說虛神宗一位叫姜蕪的年輕弟子在臨安遭遇妖族和叛徒圍攻，疑似身亡。
下意識都要以為姜蕪是避過了自己探查手段的哪個妖族。
姜蕪神色不變，似乎對這種反應早有預料。他沒多解釋，直接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那塊刻著古樸「天府」二字的令牌，令牌在他手中散發著獨特的魔力波動。
「這塊牌子，應當可以證明我的身份。這是在臨安盛會上，我僥倖贏得的。至於當日臨安之事，是在師門長輩的及時相助之下，才得以僥倖逃脫。」
他言簡意賅地解釋道，既說明了令牌來歷，又解釋了自己「死而復生」的原因。
純艾看著那塊貨真價實的天府令牌，再結合姜蕪坦然的態度和身上那股獨特的氣質，心中的疑慮消散了大半。
他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姜小友福大命大，虛神宗果然深不可測。」算是相信了姜蕪的身份。
「你來得倒也巧。」純艾話鋒一轉，談起了正事，「過幾天，便是『天府秘境』開啟之期。根據之前得到的消息，此次秘境入口的穩定地點，恰好在青州北部與雲州交界的那片區域。」
他走到牆上的地圖前，用手指點了一個位置：「這裡，恰好也是目前戰事最吃緊的前線地帶之一。因為這個緣故，為了爭奪秘境入口的控制權或至少干擾對方進入，前線多日以來都處在異常激烈的拉鋸戰之中，形勢膠著。」
忽然，純艾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目光灼灼地看向姜蕪：
「姜小友，以你的眼力，應該也能看出來，如今這後方看似平靜，實則已被妖族滲透，危機四伏。我身負駐守此補給站之責，輕易不能離開。而站內雖有護衛，但若要組織一支足夠可靠、能突破可能存在的封鎖、將一批緊要物資安全送抵前方特定位置的車隊，人手和高端戰力都顯不足。」
他向前一步，語氣誠懇地請求道：「因此，我想懇請姜小友幫我們一個忙。在你前往前線的同時，能否順路護送我們的一支補給車隊？車隊的目的地，恰好也在青北前線，與你要去的方向大體一致。有你在，車隊的安全係數將大大增加。」
護送車隊，既能幫助人族前線，又能順路前往目的地，還能在路上可能遭遇的戰鬥中獲取經驗。這對姜蕪而言，確實是順路而為、一舉多得之事。他本也不是怕事之人。
微微頷首，姜蕪爽快地答應了下來：「既然順路，此事我應下了。」
正好，趁著護送車隊的這段時間和路程，還能在可能遭遇的戰鬥中繼續磨礪自身，或許能順勢再升幾級，為即將到來的、註定不會平靜的天府秘境之行，做好更充分的準備。
......
應承了下來之後，姜蕪便在補給站中稍稍做了些準備。他檢查了自身的裝備，又向補給站的管事要了一份青州北部及前線區域的簡略地圖，大致了解了行進路線和可能的風險區域。
天府秘境就在這幾日開啟的消息，姜蕪早就清楚。想必自己這一次《永恆狩獵》降落在青州的原因，大致也是因為天府秘境的入口出現在青州與雲州的邊境地帶。
哪裡有重要事件發生，自己似乎就會被「傳送」到附近。自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經歷這麼多次，姜蕪已然習慣了自己這個遊戲系統的這種尿性。
總是將他推向風暴的中心或事件的關鍵節點。
不過，這樣一來才算得上有點rpg主角的感覺了。
姜蕪心想。
窗外，是隔絕了大部分風沙但仍顯昏黃的魔力屏障，透過這層屏障和遠處翻湧的沙塵，他仿佛能望見遙遠的北方，那烽火連天的戰場。
他的眼中滿是揮之不去的擔憂與沉重。
「我知道了……形勢我明白了。放心，我會儘快安排，調集一批可靠的人手和物資補上缺口。」
純艾對著身邊懸浮著的一張正散發著柔和微光、其上符文流轉的黃色符籙輕聲道。
這個年代，雖然還未出現後世那般便利的魔力通訊網絡，更不用說人手一個的魔力終端，但遠程交流的手段並非沒有。
眼下這「千里傳音符」便是落星宗內部常用的聯絡方式之一，雖然製作不易且持續時間有限，但在緊要關頭能傳遞關鍵信息。
純艾正與頂在最前線的同門師兄進行著緊急通訊。前線傳來的消息非常不樂觀。
青州與牧州人族聯軍主動出擊、意圖奪回失地的攻勢，已被妖族徹底擊潰，甚至被打得一路潰退。
觸底反彈之下，妖族攻勢更猛，牧州的防守形勢已嚴峻到極點，各處防線都在告急，估計最多只能再堅持半個來月，牧州全境便有淪陷之危。
青州雖然地形複雜，多沙漠戈壁，易守難攻，但若等到牧州被完全攻陷，妖族大軍得以從側翼合圍，那麼青州被攻破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更糟糕的是，現如今連相對安穩的後方都受到了妖族的滲透和襲擾，補給線頻頻被切斷，人心惶惶。
純艾所在的這處補給站，數日前派出的運輸前線急需物資的車隊，就在中途遭到了妖族小隊的精準攔截和襲擊，損失慘重。
妖族如此猖狂，深入腹地，而人族方面卻顯得有些疲於應付，難以徹底清剿。
煩躁與無力感交織之際，門外傳來了清晰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誰？」純艾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門外似乎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純艾對著傳音符快速道：「師兄，我這邊臨時有事，應當是走沙來運送補給的小隊負責人過來匯報情況了。」
傳音符那頭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行，你先處理。但補給的運輸必須抓緊了，前線如今什麼都缺，尤其是療傷藥和源石，我這邊最多只能撐兩三天了。」
「我知道了，師兄放心。」純艾鄭重承諾，隨即掐斷了傳音符的法力連接，那張符籙光芒黯淡，緩緩飄落在他手中。
「進來吧。」純艾整理了一下情緒，揚聲說道。
木門被推開，姜蕪從門外走了進來，目光帶著些許好奇，快速掃視了一眼房屋內的陳設。
屋內陳設確實簡樸，一張木桌，幾把椅子，一個書架，牆上掛著青州與周邊地區的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註著許多記號，顯得頗為專業。除此之外，幾乎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
見進來的是一位面容陌生、頗為年輕的男子，純艾先是眉頭一皺。按照目前的戰略安排，有潛力的年輕超凡者都被有意識地保護在相對安全的後方區域。
即使沒有拜入頂級學宮的天賦，也會由落星宗、仁王殿派駐各地的執事負責教導和訓練，以求儘快培養出一批有組織、有紀律、能拉上戰場的後備力量。
他們被視為人族未來的希望，按理說不應該在這個兵凶戰危的時間點，獨自出現在前線附近的補給站。
但是，當他的目光落在姜蕪手中提著的那一串用草繩粗略捆著、血跡已乾涸發黑的猙獰牛頭時，他臉上的不悅迅速轉化為驚訝，神色稍緩。
「牛頭人？一、二、三……十隻？還都是三階的氣息？」純艾的瞳孔微微收縮，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意外和一絲難以置信。
十隻三階妖族組成的小隊，在當前的戰局下，已經可以算是一支規模不小、甚至稱得上比較重要的妖族先鋒或騷擾部隊了。而且它們竟然能深入青州腹地，出現在補給站附近，這本身就是個危險的信號。
若不及時拔除，這樣一支隊伍就像一根毒刺，隨時可能發動襲擊，襲擾運輸線，甚至威脅小型據點，影響到青州整體的防禦布局。
「是你們小隊遭遇並剿滅的？你們的領頭人是誰？」純艾迅速問道，心中盤算著是哪支走沙隊伍有這等實力和運氣。
「領頭人……是叫卜文彥吧？」姜蕪回想了一下那個引路人的名字，語氣平淡地確認道。
震驚之餘，純艾一時間還沒完全品出姜蕪語氣中那種過於平靜、甚至有些置身事外的異樣感。
他的思緒還沉浸在「一支普通走沙隊竟然能解決十隻三階牛頭人」的驚愕中。
「我依稀記得，卜文彥那小子……實力應該只是剛入二階沒多久吧？是有路過的強者出手相助了？」
這是最合理的推測。
「實不相瞞，」姜蕪看著純艾臉上變換的神色，也沒打算隱瞞，直截了當地說道，「出手的，正是在下。」
「你？」純艾聞言，眉頭再次挑起，上下打量著姜蕪，眼中懷疑之色更濃。以他五階超凡者的見識和感知，自然看得出姜蕪身上的能量波動並沒有經過什麼特殊手段刻意隱藏或偽裝，而是大大方方、清清楚楚地顯露了出來。
大概是二階偏向極限的水準，魔力凝實，根基紮實，在同齡人中絕對算得上佼佼者。
他開始更仔細地審視姜蕪。體魄強健，氣血旺盛，顯然在肉身錘鍊上下過苦功；魔力流轉平穩而內蘊鋒芒，的確有三階的水準。
但即便如此，一個二階，獨自正面擊殺十隻皮糙肉厚、悍不畏死的三階牛頭人？這聽起來依然有些天方夜譚。
哪怕牛頭人這類妖族在同階中並不以技巧或異能見長，甚至很多都無法進入更強的「二階段」。
但十隻的數量優勢和蠻力衝擊也絕非等閒三階能輕易應付的，更別說二階。
不過……純艾感知著姜蕪身上那純淨而穩定的人族氣息與靈魂波動，倒是實打實的人族無疑。這讓他排除了對方是妖族臥底的可能性。
想到此處，純艾壓下心中的疑惑，作為一地執事，他自然沒有去強行探究他人秘密的打算，尤其是在對方剛剛為人族立下功勞的情況下。
「來得正好！」純艾臉上露出笑容，語氣也變得熱情了些，「你可算是幫了我們，幫了這補給站一個大忙了！只是沒想到，深入後方的會是牛頭人這支隊伍……說起來，還真是巧合啊。」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些牛頭。
根據情報，之前劫掠了送往更北方前線那批重要物資的妖族中，似乎就有一支以牛頭人為主的隊伍。這十隻，很可能就是那支劫掠隊伍分散出來、執行襲擾或偵察任務的小隊。
「不知閣下姓甚名誰？此番為民除害，立下軍功，我落星宗絕不會虧待功臣。你想要什麼獎勵？丹藥、武器、防具，還是功法秘技？只要在我權限範圍內，都好商量。」
純艾正色道。賞罰分明是凝聚人心、激勵士氣的重要方式，尤其是對這亂世中願意為人族出力的強者。
不過姜蕪倒是對這一些並不在乎。絕大多數的東西都無法帶出遊戲，所謂報酬都是虛的。
不過姜蕪對此倒並不太在意。他很清楚，在這個《永恆狩獵》的世界裡，除了極少數特殊物品或直接作用於自身的提升，絕大多數的實物獎勵都無法帶出遊戲，所謂的報酬對他而言意義有限。
「在下姜蕪。」姜蕪報上姓名，語氣平靜，「人族正值危難之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只是身為人族的本分之內的事，不敢居功。」
他略作停頓，繼續說道：「如果純艾執事硬要說獎勵的話……在下對匯聚人族英才的『學宮』心馳神往。如今民族危難，在下也願前往學宮，看看能否盡一份微薄之力。」
這既是他的真實想法，也是一個合情合理的請求。
「你不是學宮之人？」純艾先是下意識反問，隨即猛地想起了什麼，臉色微變，聲音都提高了幾分，「等等……姜蕪？你是那個虛神宗的姜蕪？傳聞你不是在臨安……已經死了嗎？」
他記得數月前確實有消息傳來，說虛神宗一位叫姜蕪的年輕弟子在臨安遭遇妖族和叛徒圍攻，疑似身亡。
下意識都要以為姜蕪是避過了自己探查手段的哪個妖族。
姜蕪神色不變，似乎對這種反應早有預料。他沒多解釋，直接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那塊刻著古樸「天府」二字的令牌，令牌在他手中散發著獨特的魔力波動。
「這塊牌子，應當可以證明我的身份。這是在臨安盛會上，我僥倖贏得的。至於當日臨安之事，是在師門長輩的及時相助之下，才得以僥倖逃脫。」
他言簡意賅地解釋道，既說明了令牌來歷，又解釋了自己「死而復生」的原因。
純艾看著那塊貨真價實的天府令牌，再結合姜蕪坦然的態度和身上那股獨特的氣質，心中的疑慮消散了大半。
他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姜小友福大命大，虛神宗果然深不可測。」算是相信了姜蕪的身份。
「你來得倒也巧。」純艾話鋒一轉，談起了正事，「過幾天，便是『天府秘境』開啟之期。根據之前得到的消息，此次秘境入口的穩定地點，恰好在青州北部與雲州交界的那片區域。」
他走到牆上的地圖前，用手指點了一個位置：「這裡，恰好也是目前戰事最吃緊的前線地帶之一。因為這個緣故，為了爭奪秘境入口的控制權或至少干擾對方進入，前線多日以來都處在異常激烈的拉鋸戰之中，形勢膠著。」
忽然，純艾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目光灼灼地看向姜蕪：
「姜小友，以你的眼力，應該也能看出來，如今這後方看似平靜，實則已被妖族滲透，危機四伏。我身負駐守此補給站之責，輕易不能離開。而站內雖有護衛，但若要組織一支足夠可靠、能突破可能存在的封鎖、將一批緊要物資安全送抵前方特定位置的車隊，人手和高端戰力都顯不足。」
他向前一步，語氣誠懇地請求道：「因此，我想懇請姜小友幫我們一個忙。在你前往前線的同時，能否順路護送我們的一支補給車隊？車隊的目的地，恰好也在青北前線，與你要去的方向大體一致。有你在，車隊的安全係數將大大增加。」
護送車隊，既能幫助人族前線，又能順路前往目的地，還能在路上可能遭遇的戰鬥中獲取經驗。這對姜蕪而言，確實是順路而為、一舉多得之事。他本也不是怕事之人。
微微頷首，姜蕪爽快地答應了下來：「既然順路，此事我應下了。」
正好，趁著護送車隊的這段時間和路程，還能在可能遭遇的戰鬥中繼續磨礪自身，或許能順勢再升幾級，為即將到來的、註定不會平靜的天府秘境之行，做好更充分的準備。
......
應承了下來之後，姜蕪便在補給站中稍稍做了些準備。他檢查了自身的裝備，又向補給站的管事要了一份青州北部及前線區域的簡略地圖，大致了解了行進路線和可能的風險區域。
天府秘境就在這幾日開啟的消息，姜蕪早就清楚。想必自己這一次《永恆狩獵》降落在青州的原因，大致也是因為天府秘境的入口出現在青州與雲州的邊境地帶。
哪裡有重要事件發生，自己似乎就會被「傳送」到附近。自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經歷這麼多次，姜蕪已然習慣了自己這個遊戲系統的這種尿性。
總是將他推向風暴的中心或事件的關鍵節點。
不過，這樣一來才算得上有點rpg主角的感覺了。
姜蕪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