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義老兵醉罵不知羞，瘋公公大鬧天香樓
且說岳寧提著那根白蠟杆子，快步直奔天香樓。
剛轉過那片梅林，便見樓下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燈影憧憧，亂作一團。
五六個身強力壯的豪奴，正死死按著焦大。
老頭子被粗麻繩反手捆在樹幹上，那件禦寒的破棉襖已被撕扯得稀爛，露出滿是陳年傷疤的嶙峋肋骨。
他嘴角淌著血沫，顯然是剛挨了重手，頭顱卻依舊高昂著。
「好！打得好！你們這群忘八羔子，倒是敢跟太爺挺腰子！」
「太爺當年跟著老國公，在死人堆里殺進殺出，也沒受過這等窩囊氣！」
「如今倒好，主子不修德行，要把這祖宗傳下的基業往髒水裡扔！」
他梗著脖子，罵得酣暢淋漓。
「我這便往祠堂里哭太爺去，哪裡能想到生下你們這些畜生來！」
「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扒灰的扒灰！」
「賈珍！你做這等腌臢事，也不怕老祖宗半夜裡來索你的命！」
賴升不在，領頭的是個叫來旺的管事，被罵得臉色鐵青，氣急敗壞地吼道。
「堵上！快把那糞筐拿來！」
他怕這老貨再罵下去，連地底下的祖宗都能被氣活過來。
焦大嘴裡已糊了半滿的髒土，兩個小廝又拎起那筐凍得硬邦邦的馬糞，就要往焦大嘴裡狠勁兒填。
說時遲，那時快。
馬糞將將入口之際，一陣悽厲呼嘯，從暗中襲來。
「啪！」
那拎著馬糞筐的小廝，甚至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就被一根柔韌沉重的白蠟杆子狠狠抽在了臉頰上。
顴骨瞬間塌陷，整個人橫著飛出去三尺開外，血水噴灑在雪地上。
眾人大驚失色，猛地回頭。
只見風雪中，岳寧單手提棍，面沉似水，一步步踏雪而來。
他身後，七八名黑衣壯漢，默契地散開隊形，成合圍之勢，將這群豪奴穩穩壓制。
「岳……岳大爺？您怎麼回來了！」
來旺嚇得腿肚子轉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這老狗……」
岳寧看都沒看他一眼。
「老頭子。」
他徑直走到焦大面前，手腕一翻，杆子一挑，便替老頭解開了繩索。
「有勞了。」
焦大身子晃了晃，借著岳寧的手臂站穩。
他發紫的嘴唇哆嗦著，咧開沒剩幾顆牙的嘴，嘿嘿一笑，含糊道：
「讓你小子見笑了，這府里……太髒。太爺我想掃掃，卻掃不動了。」
「掃得動。」
岳寧深深看了他一眼：
「改日來我院裡喝酒。」
說罷，岳寧轉過身，看向那群跪在地上的豪奴。
「今夜，我不希望有人能站著出去。」
「是！」
在場所有家僕如墜冰窟。
岳寧沒有停留。
他提著那根白蠟杆子，抬起頭，看向二樓那扇緊閉的窗戶。
……
天香樓，二樓臥房。
屋內一片狼藉。
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碎了一地，錦被被扯到床榻邊緣，原本旖旎的暖閣，此刻充斥著暴虐。
秦可卿縮在床角的陰影里，髮絲凌亂，衣襟被扯開了一角，隱約露出繡著鴛鴦的紅肚兜，肌膚在昏暗光線下泛著蒼白的光。
她手裡死死抓著一把用來做女紅的剪刀，抵在自己的咽喉上，臉上早已沒了血色，只剩下絕望的淒艷。
而在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
賈珍正紅著眼睛，渾身酒氣熏天。
「躲？你能躲到哪兒去？」
他貪婪地盯著那張絕美的臉。
「可卿啊……你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
「自打你進了這寧國府的大門，我待你如何？」
「你要星星，我不給月亮；你要天上的雲，我給你造梯子。」
「這府里上上下下，誰不知道你蓉大奶奶比我這個當老爺的還尊貴？」
秦可卿死死抵著剪刀，淚水洶湧，哽咽著說不出話。
「你看看這滿屋子的陳設，哪一樣不是我費盡心思給你尋來的？」
賈珍指著四周，越發歇斯底里：
「就連賈蓉那個廢物……你以為他為什麼不敢進你的房？那是老子警告過他！他不配！」
「我把你像那玉菩薩一樣供著，不讓那混帳小子碰你一根指頭，就是怕他弄髒了你這身冰肌玉骨……我守了你這麼久，護了你這麼久……！」
「可你呢？你是怎麼報答我的？！」
「你跟他跑出去了，你給他了！是也不是？！你看著那個姓岳的眼神……那是看男人的眼神！」
「那樣媚，那樣軟……你從沒那樣看過我！」
「憑什麼？！」
賈珍咆哮起來，狀若癲狂：
「我堂堂三品威烈將軍，寧國府的當家老爺，把你捧在手心裡疼！難道還比不上一個不知道從哪個泥坑裡爬出來的野男人？！」
「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你胡說……我沒有……！」
秦可卿崩潰哭喊，幾乎要窒息昏死過去。
「沒有？」
賈珍冷笑：「既然沒有，那就證明給我看。」
他飛快撕扯著腰帶，動作粗暴而急切。
「只要你今晚把爺伺候好，忘了那個野種，咱們還是公媳情深……這寧國府的榮華富貴，爺以後只給你一個人……」
「不要——！」
秦可卿尖叫，手中的剪刀絕望地向賈珍刺去，卻被賈珍一把攥住手腕，狠命一扭。
「噹啷」一聲，剪刀落地。
「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兒個我就讓你知道知道，誰才是你的天！」
賈珍將秦可卿死死按在錦被裡，那張散發著濃烈酒氣的嘴，就要湊上她的臉頰。
「砰——！！！」
一聲巨響。
那兩扇厚實的紅木雕花大門，竟被人從外面硬生生踹得脫了框。
案上的紅燭被風吹滅，只剩下忽明忽暗的炭火，映照出一道如同魔神般佇立在門口的高大身影。
賈珍身子一軟，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他驚怒交加，提著褲子回頭瞅去。
門口。
岳寧逆光而立，棍梢拖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跨過門檻，靴底踩在碎裂的門板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脆響。
目光先掃過縮在床角、衣衫凌亂、如同受驚小鹿般的秦可卿，眸色愈發冰冷。
最後定格在那個衣冠不整、滿臉驚恐與醜態的賈珍身上。
賈珍看清是岳寧，一驚一愣，隨即咆哮道：
「岳寧！你若還想留在我寧國府，我勸你好自為之！今夜之事是我寧國府家事……」
「呼——」
回答他的，唯有一道驚雷破空。
岳寧臂膀一揮，白蠟杆子在空中掠出一道殘影，如同毒龍出洞，狠狠抽在了賈珍叫囂的嘴上。
「啪！」
鮮血飛濺，碎牙崩落。
賈珍整個人被打得凌空飛起，重重撞在身後的多寶閣上，稀里嘩啦砸碎了一地古董。
岳寧提棍上前，棍端抵在賈珍頭頂：
「你有幾個腦袋，敢動我的人。」
剛轉過那片梅林，便見樓下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燈影憧憧，亂作一團。
五六個身強力壯的豪奴，正死死按著焦大。
老頭子被粗麻繩反手捆在樹幹上，那件禦寒的破棉襖已被撕扯得稀爛，露出滿是陳年傷疤的嶙峋肋骨。
他嘴角淌著血沫，顯然是剛挨了重手，頭顱卻依舊高昂著。
「好！打得好！你們這群忘八羔子，倒是敢跟太爺挺腰子！」
「太爺當年跟著老國公，在死人堆里殺進殺出，也沒受過這等窩囊氣！」
「如今倒好，主子不修德行，要把這祖宗傳下的基業往髒水裡扔！」
他梗著脖子，罵得酣暢淋漓。
「我這便往祠堂里哭太爺去，哪裡能想到生下你們這些畜生來！」
「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扒灰的扒灰！」
「賈珍！你做這等腌臢事，也不怕老祖宗半夜裡來索你的命！」
賴升不在，領頭的是個叫來旺的管事，被罵得臉色鐵青，氣急敗壞地吼道。
「堵上！快把那糞筐拿來！」
他怕這老貨再罵下去，連地底下的祖宗都能被氣活過來。
焦大嘴裡已糊了半滿的髒土，兩個小廝又拎起那筐凍得硬邦邦的馬糞，就要往焦大嘴裡狠勁兒填。
說時遲，那時快。
馬糞將將入口之際，一陣悽厲呼嘯，從暗中襲來。
「啪！」
那拎著馬糞筐的小廝，甚至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就被一根柔韌沉重的白蠟杆子狠狠抽在了臉頰上。
顴骨瞬間塌陷，整個人橫著飛出去三尺開外，血水噴灑在雪地上。
眾人大驚失色，猛地回頭。
只見風雪中，岳寧單手提棍，面沉似水，一步步踏雪而來。
他身後，七八名黑衣壯漢，默契地散開隊形，成合圍之勢，將這群豪奴穩穩壓制。
「岳……岳大爺？您怎麼回來了！」
來旺嚇得腿肚子轉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這老狗……」
岳寧看都沒看他一眼。
「老頭子。」
他徑直走到焦大面前，手腕一翻，杆子一挑，便替老頭解開了繩索。
「有勞了。」
焦大身子晃了晃，借著岳寧的手臂站穩。
他發紫的嘴唇哆嗦著，咧開沒剩幾顆牙的嘴，嘿嘿一笑，含糊道：
「讓你小子見笑了，這府里……太髒。太爺我想掃掃，卻掃不動了。」
「掃得動。」
岳寧深深看了他一眼：
「改日來我院裡喝酒。」
說罷，岳寧轉過身，看向那群跪在地上的豪奴。
「今夜，我不希望有人能站著出去。」
「是！」
在場所有家僕如墜冰窟。
岳寧沒有停留。
他提著那根白蠟杆子，抬起頭，看向二樓那扇緊閉的窗戶。
……
天香樓，二樓臥房。
屋內一片狼藉。
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碎了一地，錦被被扯到床榻邊緣，原本旖旎的暖閣，此刻充斥著暴虐。
秦可卿縮在床角的陰影里，髮絲凌亂，衣襟被扯開了一角，隱約露出繡著鴛鴦的紅肚兜，肌膚在昏暗光線下泛著蒼白的光。
她手裡死死抓著一把用來做女紅的剪刀，抵在自己的咽喉上，臉上早已沒了血色，只剩下絕望的淒艷。
而在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
賈珍正紅著眼睛，渾身酒氣熏天。
「躲？你能躲到哪兒去？」
他貪婪地盯著那張絕美的臉。
「可卿啊……你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
「自打你進了這寧國府的大門，我待你如何？」
「你要星星，我不給月亮；你要天上的雲，我給你造梯子。」
「這府里上上下下，誰不知道你蓉大奶奶比我這個當老爺的還尊貴？」
秦可卿死死抵著剪刀，淚水洶湧，哽咽著說不出話。
「你看看這滿屋子的陳設，哪一樣不是我費盡心思給你尋來的？」
賈珍指著四周，越發歇斯底里：
「就連賈蓉那個廢物……你以為他為什麼不敢進你的房？那是老子警告過他！他不配！」
「我把你像那玉菩薩一樣供著，不讓那混帳小子碰你一根指頭，就是怕他弄髒了你這身冰肌玉骨……我守了你這麼久，護了你這麼久……！」
「可你呢？你是怎麼報答我的？！」
「你跟他跑出去了，你給他了！是也不是？！你看著那個姓岳的眼神……那是看男人的眼神！」
「那樣媚，那樣軟……你從沒那樣看過我！」
「憑什麼？！」
賈珍咆哮起來，狀若癲狂：
「我堂堂三品威烈將軍，寧國府的當家老爺，把你捧在手心裡疼！難道還比不上一個不知道從哪個泥坑裡爬出來的野男人？！」
「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你胡說……我沒有……！」
秦可卿崩潰哭喊，幾乎要窒息昏死過去。
「沒有？」
賈珍冷笑：「既然沒有，那就證明給我看。」
他飛快撕扯著腰帶，動作粗暴而急切。
「只要你今晚把爺伺候好，忘了那個野種，咱們還是公媳情深……這寧國府的榮華富貴，爺以後只給你一個人……」
「不要——！」
秦可卿尖叫，手中的剪刀絕望地向賈珍刺去，卻被賈珍一把攥住手腕，狠命一扭。
「噹啷」一聲，剪刀落地。
「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兒個我就讓你知道知道，誰才是你的天！」
賈珍將秦可卿死死按在錦被裡，那張散發著濃烈酒氣的嘴，就要湊上她的臉頰。
「砰——！！！」
一聲巨響。
那兩扇厚實的紅木雕花大門，竟被人從外面硬生生踹得脫了框。
案上的紅燭被風吹滅，只剩下忽明忽暗的炭火，映照出一道如同魔神般佇立在門口的高大身影。
賈珍身子一軟，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他驚怒交加，提著褲子回頭瞅去。
門口。
岳寧逆光而立，棍梢拖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跨過門檻，靴底踩在碎裂的門板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脆響。
目光先掃過縮在床角、衣衫凌亂、如同受驚小鹿般的秦可卿，眸色愈發冰冷。
最後定格在那個衣冠不整、滿臉驚恐與醜態的賈珍身上。
賈珍看清是岳寧，一驚一愣，隨即咆哮道：
「岳寧！你若還想留在我寧國府，我勸你好自為之！今夜之事是我寧國府家事……」
「呼——」
回答他的，唯有一道驚雷破空。
岳寧臂膀一揮，白蠟杆子在空中掠出一道殘影，如同毒龍出洞，狠狠抽在了賈珍叫囂的嘴上。
「啪！」
鮮血飛濺，碎牙崩落。
賈珍整個人被打得凌空飛起，重重撞在身後的多寶閣上，稀里嘩啦砸碎了一地古董。
岳寧提棍上前，棍端抵在賈珍頭頂：
「你有幾個腦袋，敢動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