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節：鞭打逆子
從燕王府出來，朱標步履沉重如灌鉛，滿腹的惆悵無處發泄：這個四弟啊，滿腦袋不切實際的幻想。
想以北平的幾萬人馬奪取天下，簡直可笑至極。
打天下豈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搶就搶到手？
大明江山是泥捏的，土塑的，沙堆的？一捅就破？
自己當十幾年太子，眾望所歸，天下歸心，縱然所有皇子綁在一起也搶不走皇位。
他勾結道衍造反的事不能讓父皇知曉，否則他肯定難逃懲罰。
自己要替他掩護，讓他安然回歸北平。
朱標邊想心事，邊回皇宮，面見父皇朱元璋。
朱元璋臉沉如水，冷靜地問：「道衍的事調查得怎麼樣了？」
太子心中怦怦直跳，儘量把事情往淡化方向說，以減輕朱棣的罪孽。
「經調查，他法號道衍，如今已還俗，不再是和尚，俗家名字叫作姚廣孝。」
朱元璋的目光變得犀利起來，像飢餓的猛虎盯著朱標，似乎能看透朱標的內心：
「咱不讓結交和尚道士，他就讓和尚還俗？真以為咱是好騙的？」
「那人在哪裡？抓來沒有？」
朱標汗顏，內心苦澀，他從不吐露姚廣孝的下落，我也搞不懂他現在哪裡。
「據說他雲遊天下去了，具體在哪裡，我也不知道。」
朱元璋生氣地說：「這就是你調查的結果？一點作用也沒有。」
「讓那逆子滾來見咱！」
朱標挨批，心中更加苦澀，為替朱棣掩飾，趕忙說：「他已離京，回北平了。」
「走前也不來見朕辭別？不懂規矩！」
朱標說：「是我讓他走的，父皇也說過類似的話，要他過完年就走。」
朱元璋生氣地說：「那是年前，不是現在。現在他屁股還沒擦乾淨，就想逃之夭夭？」
「讓他滾回來！」
朱標心中一凜，趕忙替他掩飾：「他走了……就讓他回去吧。」
「你好糊塗！」朱元璋突然站起來，邁著大步，狠狠盯著朱標：
「他與道衍勾結，企圖謀反，他算老幾，這天下豈是他能染指的？」
朱標後退一步：「大明兵強馬壯，豈是一個和尚幾句話就能推翻的？」
朱元璋更怒了：「你在替他說話？他搶的是你的皇位，是可忍，孰不可忍？」
朱標看一眼朱元璋，低眉順眼地說：「我不怕他搶皇位，我有這個自信。」
朱元璋目光一凝：「咱還沒死呢，他就想搶皇位，當咱不存在？」
「來人啊！」
朱元璋沖門外大聲呼嚷，梁民應聲而入，垂頭拱立，問有何吩咐。
「派五千中軍人馬，將燕王那個逆子給咱帶回來！」
梁民答應一聲，出去辦事。
半個時辰後，五千精騎兵整齊出動，從京城北門駛出，聲勢浩大，整個地面都是震動的。
這五千精騎兵像天空的烏雲，迅速追上剛離京不久的燕王朱棣，將他攔在半道。
朱棣的三千護衛，見到五千精騎兵氣勢洶洶殺來，立刻弓上弦，刀出鞘，嚴陣以待。
為首將領下馬，向燕王朱棣行禮：「末將參見燕王殿下。」
燕王萬萬沒想到，父皇竟然派人來阻攔他回北平。
他想到了一切可能，沒想到父皇的決心如此強烈，連親兒子也不放過。
看來太子的勸解也無用，父皇並不聽他一面之詞。
朱棣騎在馬上，身體一晃一晃的，痞氣十足反問他：「你阻攔本王回家有幾個意思？」
為首將領朗聲回答：「末將奉皇上口諭，帶燕王回去，還請燕王體恤末將，不要讓在下為難。」
朱棣不屑地說：「巧了，我回北平，也是奉父皇口諭。」
將領不苟言笑地說：「現在皇上改變主意了，要你回去見他。」
「本王要是不回去呢？」朱棣深知不能回去，回去就沒有好果子吃。
將領臉色一沉，沉聲說道：「如此說來，非要逼末將動手，燕王才願意回去？」
朱棣說：「你算什麼東西，敢與本王動刀動槍？」
將領說：「末將奉皇上的口諭帶你回去，你要抗旨不遵？」
朱棣重複說：「本王也是遵父皇口諭離京，你要違抗聖旨？」
將領明白了，朱棣不敢回去，朱棣若不回去，他就完不成任務，回去一定會受懲罰。
為了自己不受懲罰，只能委屈朱棣了。
他一揮手，五千人馬將朱棣的三千人馬，像包餃子似的包圍在中間。
雙方俱是刀出鞘，槍上膛，針鋒相對，大戰一觸即發。
燕王妃徐妙雲從馬車下來，走到朱棣面前：「不要和父皇對抗，你是兒子，又是臣，無論從哪個角度說，你都沒有動手的理由。」
「聽他一句勸，回去吧，有太子在，你一定會沒事的。」
朱棣說：「女人家不要管男人的事。」
徐妙雲一點也不後退，大聲說：「這不是朝政，是朱家內部的家事，我作為朱家的媳婦兒，豈能不站出來說幾句話？」
朱棣沉默了，要是家事就好了，怕就怕回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徐妙雲是徐達的女兒，非常像徐達，足智多謀，有女中諸生之稱。
她安慰朱棣：「你跟他回去吧，隨後我也回去，我去見皇后，讓她幫忙求情，你一定會沒事的。」
想到母后馬皇后，朱棣的內心被狠狠地抽打了一鞭子。
馬皇后對皇子和公主要求極嚴格，決不允許他們幹壞事，以免給皇家臉上抹黑，讓天下人恥笑。
不過馬皇后還有一個優點，她與皇上的見解往往是相反的。
皇上要殺大臣，皇后攔著不讓殺。皇上要誅功勳，皇后勸他不要冷了大家的心。
父皇要懲罰自己，要說有人能勸住他，也只有母后這唯一的一個人了。
朱棣想來想去，決不能在這裡跟中軍對仗。
這兒離京城極近，一旦打起來，京城迅速出兵，會包了自己的餃子的。
沒辦法，朱棣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對方，跟他回京城，面見父皇朱元璋。
朱棣心裡也清楚，這次回去麻煩大了，一個搞不好，小命沒了。
最好的結果，也無非是禠奪王位，貶為庶人，從此與權力無緣。
回去的路上，朱棣就想好了對策，無論皇上說什麼，死不承認，反正他們抓不到姚廣孝，沒有人證，父皇也奈何不了自己。
進了皇宮，朱棣見到朱元璋，撲通一聲跪下來：「父皇在上，兒臣朱棣拜見父皇！」
朱元璋一言不發，拿起馬鞭子，疾風暴雨似地狠狠抽打朱棣的身體。
朱棣跪在地上，忍著背上刺骨的痛，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錯，只能等父皇發泄完了，氣順了，再說幾句軟話，才能保住榮華富貴。
想以北平的幾萬人馬奪取天下，簡直可笑至極。
打天下豈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搶就搶到手？
大明江山是泥捏的，土塑的，沙堆的？一捅就破？
自己當十幾年太子，眾望所歸，天下歸心，縱然所有皇子綁在一起也搶不走皇位。
他勾結道衍造反的事不能讓父皇知曉，否則他肯定難逃懲罰。
自己要替他掩護，讓他安然回歸北平。
朱標邊想心事，邊回皇宮，面見父皇朱元璋。
朱元璋臉沉如水，冷靜地問：「道衍的事調查得怎麼樣了？」
太子心中怦怦直跳，儘量把事情往淡化方向說，以減輕朱棣的罪孽。
「經調查，他法號道衍，如今已還俗，不再是和尚，俗家名字叫作姚廣孝。」
朱元璋的目光變得犀利起來，像飢餓的猛虎盯著朱標，似乎能看透朱標的內心：
「咱不讓結交和尚道士，他就讓和尚還俗？真以為咱是好騙的？」
「那人在哪裡？抓來沒有？」
朱標汗顏，內心苦澀，他從不吐露姚廣孝的下落，我也搞不懂他現在哪裡。
「據說他雲遊天下去了，具體在哪裡，我也不知道。」
朱元璋生氣地說：「這就是你調查的結果？一點作用也沒有。」
「讓那逆子滾來見咱！」
朱標挨批，心中更加苦澀，為替朱棣掩飾，趕忙說：「他已離京，回北平了。」
「走前也不來見朕辭別？不懂規矩！」
朱標說：「是我讓他走的，父皇也說過類似的話，要他過完年就走。」
朱元璋生氣地說：「那是年前，不是現在。現在他屁股還沒擦乾淨，就想逃之夭夭？」
「讓他滾回來！」
朱標心中一凜，趕忙替他掩飾：「他走了……就讓他回去吧。」
「你好糊塗！」朱元璋突然站起來，邁著大步，狠狠盯著朱標：
「他與道衍勾結，企圖謀反，他算老幾，這天下豈是他能染指的？」
朱標後退一步：「大明兵強馬壯，豈是一個和尚幾句話就能推翻的？」
朱元璋更怒了：「你在替他說話？他搶的是你的皇位，是可忍，孰不可忍？」
朱標看一眼朱元璋，低眉順眼地說：「我不怕他搶皇位，我有這個自信。」
朱元璋目光一凝：「咱還沒死呢，他就想搶皇位，當咱不存在？」
「來人啊！」
朱元璋沖門外大聲呼嚷，梁民應聲而入，垂頭拱立，問有何吩咐。
「派五千中軍人馬，將燕王那個逆子給咱帶回來！」
梁民答應一聲，出去辦事。
半個時辰後，五千精騎兵整齊出動，從京城北門駛出，聲勢浩大，整個地面都是震動的。
這五千精騎兵像天空的烏雲，迅速追上剛離京不久的燕王朱棣，將他攔在半道。
朱棣的三千護衛，見到五千精騎兵氣勢洶洶殺來，立刻弓上弦，刀出鞘，嚴陣以待。
為首將領下馬，向燕王朱棣行禮：「末將參見燕王殿下。」
燕王萬萬沒想到，父皇竟然派人來阻攔他回北平。
他想到了一切可能，沒想到父皇的決心如此強烈，連親兒子也不放過。
看來太子的勸解也無用，父皇並不聽他一面之詞。
朱棣騎在馬上，身體一晃一晃的，痞氣十足反問他：「你阻攔本王回家有幾個意思？」
為首將領朗聲回答：「末將奉皇上口諭，帶燕王回去，還請燕王體恤末將，不要讓在下為難。」
朱棣不屑地說：「巧了，我回北平，也是奉父皇口諭。」
將領不苟言笑地說：「現在皇上改變主意了，要你回去見他。」
「本王要是不回去呢？」朱棣深知不能回去，回去就沒有好果子吃。
將領臉色一沉，沉聲說道：「如此說來，非要逼末將動手，燕王才願意回去？」
朱棣說：「你算什麼東西，敢與本王動刀動槍？」
將領說：「末將奉皇上的口諭帶你回去，你要抗旨不遵？」
朱棣重複說：「本王也是遵父皇口諭離京，你要違抗聖旨？」
將領明白了，朱棣不敢回去，朱棣若不回去，他就完不成任務，回去一定會受懲罰。
為了自己不受懲罰，只能委屈朱棣了。
他一揮手，五千人馬將朱棣的三千人馬，像包餃子似的包圍在中間。
雙方俱是刀出鞘，槍上膛，針鋒相對，大戰一觸即發。
燕王妃徐妙雲從馬車下來，走到朱棣面前：「不要和父皇對抗，你是兒子，又是臣，無論從哪個角度說，你都沒有動手的理由。」
「聽他一句勸，回去吧，有太子在，你一定會沒事的。」
朱棣說：「女人家不要管男人的事。」
徐妙雲一點也不後退，大聲說：「這不是朝政，是朱家內部的家事，我作為朱家的媳婦兒，豈能不站出來說幾句話？」
朱棣沉默了，要是家事就好了，怕就怕回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徐妙雲是徐達的女兒，非常像徐達，足智多謀，有女中諸生之稱。
她安慰朱棣：「你跟他回去吧，隨後我也回去，我去見皇后，讓她幫忙求情，你一定會沒事的。」
想到母后馬皇后，朱棣的內心被狠狠地抽打了一鞭子。
馬皇后對皇子和公主要求極嚴格，決不允許他們幹壞事，以免給皇家臉上抹黑，讓天下人恥笑。
不過馬皇后還有一個優點，她與皇上的見解往往是相反的。
皇上要殺大臣，皇后攔著不讓殺。皇上要誅功勳，皇后勸他不要冷了大家的心。
父皇要懲罰自己，要說有人能勸住他，也只有母后這唯一的一個人了。
朱棣想來想去，決不能在這裡跟中軍對仗。
這兒離京城極近，一旦打起來，京城迅速出兵，會包了自己的餃子的。
沒辦法，朱棣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對方，跟他回京城，面見父皇朱元璋。
朱棣心裡也清楚，這次回去麻煩大了，一個搞不好，小命沒了。
最好的結果，也無非是禠奪王位，貶為庶人，從此與權力無緣。
回去的路上，朱棣就想好了對策，無論皇上說什麼，死不承認，反正他們抓不到姚廣孝，沒有人證，父皇也奈何不了自己。
進了皇宮，朱棣見到朱元璋，撲通一聲跪下來：「父皇在上，兒臣朱棣拜見父皇！」
朱元璋一言不發，拿起馬鞭子，疾風暴雨似地狠狠抽打朱棣的身體。
朱棣跪在地上，忍著背上刺骨的痛，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錯，只能等父皇發泄完了，氣順了，再說幾句軟話，才能保住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