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節：朱元璋的心病
李善長活一輩子，見過無數人為了錢財奮不顧身，還沒見過送錢不要的，唯獨田行健例外。
讓他心情非常不痛快。
微微提高聲音問：「田大夫嫌錢少？還是嫌棄我不夠真誠？」
田行健心裡罵道：老匹夫，我嫌你快死了！
嘴上卻認真回答：「給皇家服務，給病人看病，是我的宗旨。其他的事，我不敢做，也不想犯錯誤。」
李善長帶著幾分威脅的語氣說：「大家都這樣做，你卻不這樣做，逆勢而行，恐怕不好吧？」
田行健借用魯迅的一句話反問：「從來如此，就是對的嗎？」
李善長更不高興了，直接了當問：「你不給我面子？」
田行健說：「我打心眼裡尊重國公爺，你有病，我連夜趕來，還不夠真誠？可國公爺額外的要求，恕難從命。」
李善長不再逼田行健，逼迫過緊，效果相反，有些事要慢慢來，急不得。
拖長聲音說：「你不要著急拒絕，回去仔細考慮考慮，什麼時候考慮清楚，再給我回個話也行。」
田行健說：「多謝國公爺體諒。」
心裡說道：不把事情逼到絕路上，為日後留下一線之地，這才是李善長，老誠謀國的文臣之首。
叮囑他說：「人吃五穀雜糧，會有許多食物殘渣留在嘴裡、牙縫裡，天長日久會滋生細菌，有害身體健康。」
「什麼是細菌？」李善長有些聽不懂了。
田行健想了想說：「就是小蟲子，看不到，卻存在。」
從系統中取出一管牙膏，一支牙刷，交到李善長手中：「以後，國公爺吃完飯刷刷牙，漱漱口，對你的健康有好處。」
李善長接過牙刷和牙膏，非常震驚，問這東西怎麼用。
他沒見過，當然不會用。
田行健給他講解幾遍，他明白如何用之後，果斷給田行健十兩銀子。
田行健也不推辭，直接收下。自己從系統中花錢買的，賣給他當然要賺錢，不然自己賠錢經營？才不幹這種傻事。
隨後，李善長派一名家丁，趕一輛馬車，將田行健送回家。
路上遇到兩波巡夜人，一看是韓國公府的人，立馬放行，屁也不敢放一個。
在路上，家丁跟田行健閒聊，稱田行健是御醫，卻沒有皇家的腰牌，最好問皇上要一塊，方便夜裡出行。
田行健答應試試。
有了通行腰牌，夜裡約會鄭婉榮也方便啊！
李善長第二天早上起來，按田行健的要求，弄一碗水刷牙，牙膏入嘴，發出大量白沫，嘴唇周圍弄一圈，看上去有幾分滑稽。
可大家都不敢嘲笑他。
刷完牙，李善長感到口中清新，有幾分甜滋滋的味道，與往日大不相同，牙膏和牙刷挺不錯的。
吃飯時，他將牙膏和牙刷推薦給家人，讓家人也用用試試。
他是一家之主，他說的話就是聖旨，家人都想用，但牙刷只有一個，所以又派人到妙春堂找田行健買來十幾支牙刷和十幾管牙膏。
當然了，他們也付了錢。
一試之下，果然口氣清新，效果最佳，比用柳枝蘸鹽水刷牙有意思多了，就向身邊的勛貴朋友推薦，稱田行健賣的牙膏和牙刷效果很好。
許多人又找田行健買牙膏和牙刷，用完果然和李家推薦的效果相同，又向身邊的朋友推薦。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萬，沒過多久，南京城的勛貴圈、高官圈，甚至貴婦圈，也蜂湧趕來，向田行健買牙膏和牙刷。
田行健的神醫之名，是通過醫治馬皇后的病傳開的，賣牙膏和牙刷，卻是通過李善長一家人走紅的。
光賣牙膏和牙刷田行健就賺了幾千兩銀子，有錢了更加方便改善家庭生活條件，花錢的那種愉悅感覺，不比跟大姑娘接吻差。
這天進宮給馬皇后治完病，田行健將給李善長安裝假牙的事，告訴了朱元璋，坦誠地說：「給他安裝假牙，我賺了一千兩銀子。通過他賣掉一些牙膏牙刷，賺了數千兩銀子。」
朱元璋想笑，卻笑不出來，只淡淡表示：「咱看病還要花錢，何況是他？這錢你收下，是你應該得的。」
對李善長，朱元璋有塊心病。
李善長確實有能力，明初亂世下，他作為後勤大管家，將錢從百姓手中收上來，再弄成糧食，源源不斷供給軍隊，使軍隊無後顧之憂，從而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取得一個又一個驕人的成績。
他確實有功，也有能力。
換一個人，做不到他那樣的程度。
有能力的人，特別是洪武朝的有能力官員，朱元璋又不得不防著他。
朱元璋靠一個破碗打天下，用的人沒有一個是嫡系，全是外人，朝政大權掌握在別人手中，軍權也掌握在別人手中。
在建立明朝的過程中，朱元璋不僅要和死敵，如張士誠和陳友諒以及元朝勢力鬥智鬥勇，還要和自己一方的頭腦人物鬥智鬥勇。
如何統馭他們，讓他們忠誠，讓他們聽話，乖乖執行命令，不造反，沒有異心，也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一招不慎，就會引起內部騷亂，搞不好皇位易主，天下大亂，辛辛苦苦打下的大好江山，便宜了別人。
所以，朱元璋非常忌憚李善長，他若造反，比滅掉殘元還要難啃。
朱元璋對李善長的策略是既任用，還提防。
現在，他不向朱元璋請示，不徵求朱元璋的意見，直接調用御醫給他治病，這屬於僭越，讓朱元璋內心不痛快。
在朱元璋眼中，御醫給皇家服務，他不經允許就用御醫，接下來他還想幹什麼？
從坤寧宮出來，田行健找到太子朱標，提出一個小小的要求，稱自己想要一塊腰牌，方便隨時出入皇宮，夜間給病人治病時，遇到巡夜人，方便證明自己的身份。
朱標是寬厚之人，對田行健比較信任，隨手摘下自己的腰牌，送給田行健。
腰牌是純金製成，呈金黃色，巴掌大小，尾部繡一條紅絲帶，正面刻著一隻飛翔的五爪怒龍，反面刻有「御」字，是太子的專用，在南京城無往而不利。
田行健收下金牌，非常高興，再三向朱標表示感謝。
朱標稱道：「你給皇家服務，應該擁有它。是我以前疏忽，沒有想到這層。現在好了，你也有一面隨時進宮的腰牌，更加方便給皇家服務。」
二人正說著話，李景隆帶著另一個年輕人進宮，要求見一見太子。
太子讓他們進來。
一會兒，進來兩個人，一個是李景隆，另一個年輕人眼神傲慢，看誰都不服的感覺。
田行健發現這位年輕人相貌平平，卻傲氣沖天，心想：在太子面前，他還能傲起來？
讓他心情非常不痛快。
微微提高聲音問：「田大夫嫌錢少？還是嫌棄我不夠真誠？」
田行健心裡罵道：老匹夫，我嫌你快死了！
嘴上卻認真回答：「給皇家服務，給病人看病，是我的宗旨。其他的事，我不敢做，也不想犯錯誤。」
李善長帶著幾分威脅的語氣說：「大家都這樣做，你卻不這樣做，逆勢而行，恐怕不好吧？」
田行健借用魯迅的一句話反問：「從來如此，就是對的嗎？」
李善長更不高興了，直接了當問：「你不給我面子？」
田行健說：「我打心眼裡尊重國公爺，你有病，我連夜趕來，還不夠真誠？可國公爺額外的要求，恕難從命。」
李善長不再逼田行健，逼迫過緊，效果相反，有些事要慢慢來，急不得。
拖長聲音說：「你不要著急拒絕，回去仔細考慮考慮，什麼時候考慮清楚，再給我回個話也行。」
田行健說：「多謝國公爺體諒。」
心裡說道：不把事情逼到絕路上，為日後留下一線之地，這才是李善長，老誠謀國的文臣之首。
叮囑他說：「人吃五穀雜糧，會有許多食物殘渣留在嘴裡、牙縫裡，天長日久會滋生細菌，有害身體健康。」
「什麼是細菌？」李善長有些聽不懂了。
田行健想了想說：「就是小蟲子，看不到，卻存在。」
從系統中取出一管牙膏，一支牙刷，交到李善長手中：「以後，國公爺吃完飯刷刷牙，漱漱口，對你的健康有好處。」
李善長接過牙刷和牙膏，非常震驚，問這東西怎麼用。
他沒見過，當然不會用。
田行健給他講解幾遍，他明白如何用之後，果斷給田行健十兩銀子。
田行健也不推辭，直接收下。自己從系統中花錢買的，賣給他當然要賺錢，不然自己賠錢經營？才不幹這種傻事。
隨後，李善長派一名家丁，趕一輛馬車，將田行健送回家。
路上遇到兩波巡夜人，一看是韓國公府的人，立馬放行，屁也不敢放一個。
在路上，家丁跟田行健閒聊，稱田行健是御醫，卻沒有皇家的腰牌，最好問皇上要一塊，方便夜裡出行。
田行健答應試試。
有了通行腰牌，夜裡約會鄭婉榮也方便啊！
李善長第二天早上起來，按田行健的要求，弄一碗水刷牙，牙膏入嘴，發出大量白沫，嘴唇周圍弄一圈，看上去有幾分滑稽。
可大家都不敢嘲笑他。
刷完牙，李善長感到口中清新，有幾分甜滋滋的味道，與往日大不相同，牙膏和牙刷挺不錯的。
吃飯時，他將牙膏和牙刷推薦給家人，讓家人也用用試試。
他是一家之主，他說的話就是聖旨，家人都想用，但牙刷只有一個，所以又派人到妙春堂找田行健買來十幾支牙刷和十幾管牙膏。
當然了，他們也付了錢。
一試之下，果然口氣清新，效果最佳，比用柳枝蘸鹽水刷牙有意思多了，就向身邊的勛貴朋友推薦，稱田行健賣的牙膏和牙刷效果很好。
許多人又找田行健買牙膏和牙刷，用完果然和李家推薦的效果相同，又向身邊的朋友推薦。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萬，沒過多久，南京城的勛貴圈、高官圈，甚至貴婦圈，也蜂湧趕來，向田行健買牙膏和牙刷。
田行健的神醫之名，是通過醫治馬皇后的病傳開的，賣牙膏和牙刷，卻是通過李善長一家人走紅的。
光賣牙膏和牙刷田行健就賺了幾千兩銀子，有錢了更加方便改善家庭生活條件，花錢的那種愉悅感覺，不比跟大姑娘接吻差。
這天進宮給馬皇后治完病，田行健將給李善長安裝假牙的事，告訴了朱元璋，坦誠地說：「給他安裝假牙，我賺了一千兩銀子。通過他賣掉一些牙膏牙刷，賺了數千兩銀子。」
朱元璋想笑，卻笑不出來，只淡淡表示：「咱看病還要花錢，何況是他？這錢你收下，是你應該得的。」
對李善長，朱元璋有塊心病。
李善長確實有能力，明初亂世下，他作為後勤大管家，將錢從百姓手中收上來，再弄成糧食，源源不斷供給軍隊，使軍隊無後顧之憂，從而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取得一個又一個驕人的成績。
他確實有功，也有能力。
換一個人，做不到他那樣的程度。
有能力的人，特別是洪武朝的有能力官員，朱元璋又不得不防著他。
朱元璋靠一個破碗打天下，用的人沒有一個是嫡系，全是外人，朝政大權掌握在別人手中，軍權也掌握在別人手中。
在建立明朝的過程中，朱元璋不僅要和死敵，如張士誠和陳友諒以及元朝勢力鬥智鬥勇，還要和自己一方的頭腦人物鬥智鬥勇。
如何統馭他們，讓他們忠誠，讓他們聽話，乖乖執行命令，不造反，沒有異心，也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一招不慎，就會引起內部騷亂，搞不好皇位易主，天下大亂，辛辛苦苦打下的大好江山，便宜了別人。
所以，朱元璋非常忌憚李善長，他若造反，比滅掉殘元還要難啃。
朱元璋對李善長的策略是既任用，還提防。
現在，他不向朱元璋請示，不徵求朱元璋的意見，直接調用御醫給他治病，這屬於僭越，讓朱元璋內心不痛快。
在朱元璋眼中，御醫給皇家服務，他不經允許就用御醫，接下來他還想幹什麼？
從坤寧宮出來，田行健找到太子朱標，提出一個小小的要求，稱自己想要一塊腰牌，方便隨時出入皇宮，夜間給病人治病時，遇到巡夜人，方便證明自己的身份。
朱標是寬厚之人，對田行健比較信任，隨手摘下自己的腰牌，送給田行健。
腰牌是純金製成，呈金黃色，巴掌大小，尾部繡一條紅絲帶，正面刻著一隻飛翔的五爪怒龍，反面刻有「御」字，是太子的專用，在南京城無往而不利。
田行健收下金牌，非常高興，再三向朱標表示感謝。
朱標稱道：「你給皇家服務，應該擁有它。是我以前疏忽，沒有想到這層。現在好了，你也有一面隨時進宮的腰牌，更加方便給皇家服務。」
二人正說著話，李景隆帶著另一個年輕人進宮，要求見一見太子。
太子讓他們進來。
一會兒，進來兩個人，一個是李景隆，另一個年輕人眼神傲慢，看誰都不服的感覺。
田行健發現這位年輕人相貌平平，卻傲氣沖天，心想：在太子面前，他還能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