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節：幫他監視皇帝
韓國公李善長派人請田行健去看病，田行健冷冷拒絕：「今天晚了，明天我一定去。」
明知他報復自己，田行健還是答應要去。
有些事要勇敢面對，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小廝說：「就今天吧。若天晚，你不必擔心違反宵禁，我們送你回來。」
田行健不再找理由拒絕他，答應馬上就去。
趕到韓國公府時，天徹底黑下來，無邊的黑夜將大地罩在下面，像沉重的鍋蓋蓋住，讓人有種氣悶的感覺。
韓國公府占地極大，約有十畝左右，房間逾百，僕從如雲，幾十盞燈籠將府中照亮，可以清晰看到府中的布局，稱得上巧奪天工，美妙絕倫，天上人間。
小廝將田行健引到會客廳，讓田行健先坐，他去通稟。
客廳正中懸掛一幅桂林山水畫，兩側對聯是：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字是行楷，筆走龍蛇，飄逸不群。
桌椅全是檀木，透著幾分古香古色，高端大氣上檔次，非一般人家所能比。
一會兒，外面腳步聲響，走進來一位身材適中的老人，鬚髮皆白，走路顫巍巍的，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鼻翼兩側的法令文尤深刻，嘴唇乾癟，似乎掉了牙。
他目光明亮，倒不似老人。
他身後跟著一位年輕人，正是昨天百戲園見過的年輕書生李佑。
這會兒李佑低著頭，看一眼田行健，又低下頭，規規矩矩的不再像昨天一樣倨傲萬分。
田行健十分意外，李佑挨批了？不然為何這般表情？
李善長平靜問田行健：「你就是御醫田行健？」他因沒了牙，說話時漏風，吐字不清晰，若不仔細聽，很難聽懂他說話的內容。
田行健回禮：「正是在下，見過國公爺。」
李善長感慨：「你好年輕啊，我老嘍，不中用啦！」
田行健說：「國公爺老當益壯，乃大明中流砥柱。」
「你很會說話。」李善長指著李佑說，「我這個侄子就不會說話，在外面淨給我惹事。昨天的事，我知道了，狠狠批評他一頓。」
頓了一下，喝令李佑：「混帳，還不快給御醫道歉？沒出息的東西！」
李佑踟躕著，走到田行健面前，深深鞠躬，態度恭敬地說：「昨天是我不對，不該那樣張揚，我給你道歉了，請你原諒我吧。」
對方認了錯，還鞠躬行禮。
田行健不便得理不饒人，也回禮道：「不敢當，不敢當。」
李善長問：「你就是給皇后治病的那個年輕御醫吧？」
田行健說：「正是不才。」
李善長說：「偌大個太醫院，人才濟濟，可皇后病危，他們怕擔責任，都不敢用藥，簡直飯桶。還是你勇敢，將皇后從病危中拯救回來。這份功勞不可謂不大。年輕有為啊，年輕有為。」
田行健客氣說：「我不是勇敢，是魯莽，他們不敢，我卻敢，也是被逼無奈。」
「神醫就不要謙虛了，我全了解的。」李善長沉吟著，「如今我年齡老邁，牙齒掉光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滿桌珍饈美味，卻無法享受，這份痛苦，實難為外人道也。」
田行健說：「神醫不敢當，治個頭疼腦熱的小病還是綽綽有餘的。」
李善長眼睛閃爍一下：「你有辦法治一治我掉牙的毛病嗎？」
田行健說：「我能看下國公爺的牙齒嗎？」
李善長擺擺手：「一顆不留，全掉光啦，看也沒用。」
田行健說：「就算安裝假牙，也要先看一看情況。」
「如此，神醫看吧。」李善長走到椅子旁邊，坐下來，張開嘴，讓田行健觀察。
田行健走到他面前，仔細觀察他的牙床，與正常人無異，沒有任何受損，安裝假牙正合適。
告訴他：「情況還不錯，可以安裝假牙。不過嘛，假牙有普通型的，有象牙型的，有玳瑁型的，價格也不完全相同。」
「不知國公爺想要哪一種類型？」
李善長平靜問：「普通的效果如何？象牙的和玳瑁的效果又如何？」
他只問效果，卻不問價錢，根本沒把價格放在心上。
田行健告訴他：「無論普通的，還是象牙的，效果都是一樣的。」
「如此說來，就用象牙的吧。」李善長說，「今天可以安裝嗎？」
田行健說：「隨時可以，只要國公爺願意。」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我一天也等不及了。」李善長站起來。
找來一把椅子，田行健讓他半躺上面，張開嘴，從以前的獎品中拿一副象牙假牙，給他安上以後，讓他起身試試。
他要來一面鏡子，對著鏡子觀察假牙的情況。
燈光下，象牙泛著銀白光芒，一顆顆牙齒飽滿，與真牙相差無幾。
他要來一個蘋果，輕咬一小口，試試牙齒合不合適，一試非常滿意，就大口咬起來。
大口咬蘋果，也沒有異樣。
他非常滿意，說話時，因有牙齒的存在，比剛才吐字更清晰，更圓潤，仿佛年輕了十歲，從沒掉過牙齒似的。
李佑的關心點與他不一樣，問這假牙多少錢，是不是很貴？
田行健點頭：「象牙製成與普通牙齒當然不一樣，看在國公爺面子上，你付一千兩好了。」
其實，象牙假牙是之前的獎品，一分錢不出，卻收費一千兩，算是自己的賺頭。
李善長作為一名快死之人，還是以謀反罪名被殺頭，不賺他的錢賺誰的錢？
李善長根本不在意錢的多少，讓下人給田行健拿來一千五兩銀子。
田行健更意外了，說只收一千兩，多餘的請他拿回去。
李善長說：「這一千兩是假牙的價格，多的五百兩是我獎勵你的。你醫德不錯，又是皇上身邊人，以後幫我留意皇上的言行，涉及到我的事情，第一時間告訴給我，讓我了解皇上的心情喜惡。」
！！！
田行健眉宇一挑，心中大驚：他想讓自己當他的間諜？監視皇上的言行？他真敢想啊！也真敢做啊！
朱元璋是什麼人？一瞪眼就殺人，從不手慈手軟。他還敢在他眼皮子下面做手腳，真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田行健萬辭不受，稱這五百兩銀子燙手，只怕有命拿，無福享受。
李善長笑呵呵地告訴田行健，大多數宮裡人在外面都有靠山，都有額外的收入，只有田行健剛當御醫，沒有靠山。
沒有靠山走不遠，也發不了財，而他願意做田行健的靠山。
以他開國第一功勳的身份地位做靠山，田行健在南京，甚至大明都橫著走。
可田行健是穿越者，明知幾年後他將全家被殺，豈能當他的細作，潛伏在朱元璋身邊，給他通風報信？
那不是找死嘛？
田行健堅決地拒絕，稱自己只是大夫，只給病人看病，其他的事不敢做。
「你嫌少？我再給你加五百兩，一共兩千兩，如何？」李善長眯起眼睛，透著一股不愉快。
敢拒絕他的人，還沒出生，難道田行健是個例外？
明知他報復自己，田行健還是答應要去。
有些事要勇敢面對，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小廝說：「就今天吧。若天晚，你不必擔心違反宵禁，我們送你回來。」
田行健不再找理由拒絕他，答應馬上就去。
趕到韓國公府時，天徹底黑下來，無邊的黑夜將大地罩在下面，像沉重的鍋蓋蓋住，讓人有種氣悶的感覺。
韓國公府占地極大，約有十畝左右，房間逾百，僕從如雲，幾十盞燈籠將府中照亮，可以清晰看到府中的布局，稱得上巧奪天工，美妙絕倫，天上人間。
小廝將田行健引到會客廳，讓田行健先坐，他去通稟。
客廳正中懸掛一幅桂林山水畫，兩側對聯是：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字是行楷，筆走龍蛇，飄逸不群。
桌椅全是檀木，透著幾分古香古色，高端大氣上檔次，非一般人家所能比。
一會兒，外面腳步聲響，走進來一位身材適中的老人，鬚髮皆白，走路顫巍巍的，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鼻翼兩側的法令文尤深刻，嘴唇乾癟，似乎掉了牙。
他目光明亮，倒不似老人。
他身後跟著一位年輕人，正是昨天百戲園見過的年輕書生李佑。
這會兒李佑低著頭，看一眼田行健，又低下頭，規規矩矩的不再像昨天一樣倨傲萬分。
田行健十分意外，李佑挨批了？不然為何這般表情？
李善長平靜問田行健：「你就是御醫田行健？」他因沒了牙，說話時漏風，吐字不清晰，若不仔細聽，很難聽懂他說話的內容。
田行健回禮：「正是在下，見過國公爺。」
李善長感慨：「你好年輕啊，我老嘍，不中用啦！」
田行健說：「國公爺老當益壯，乃大明中流砥柱。」
「你很會說話。」李善長指著李佑說，「我這個侄子就不會說話，在外面淨給我惹事。昨天的事，我知道了，狠狠批評他一頓。」
頓了一下，喝令李佑：「混帳，還不快給御醫道歉？沒出息的東西！」
李佑踟躕著，走到田行健面前，深深鞠躬，態度恭敬地說：「昨天是我不對，不該那樣張揚，我給你道歉了，請你原諒我吧。」
對方認了錯，還鞠躬行禮。
田行健不便得理不饒人，也回禮道：「不敢當，不敢當。」
李善長問：「你就是給皇后治病的那個年輕御醫吧？」
田行健說：「正是不才。」
李善長說：「偌大個太醫院，人才濟濟，可皇后病危，他們怕擔責任，都不敢用藥，簡直飯桶。還是你勇敢，將皇后從病危中拯救回來。這份功勞不可謂不大。年輕有為啊，年輕有為。」
田行健客氣說：「我不是勇敢，是魯莽，他們不敢，我卻敢，也是被逼無奈。」
「神醫就不要謙虛了，我全了解的。」李善長沉吟著，「如今我年齡老邁，牙齒掉光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滿桌珍饈美味，卻無法享受，這份痛苦，實難為外人道也。」
田行健說：「神醫不敢當，治個頭疼腦熱的小病還是綽綽有餘的。」
李善長眼睛閃爍一下：「你有辦法治一治我掉牙的毛病嗎？」
田行健說：「我能看下國公爺的牙齒嗎？」
李善長擺擺手：「一顆不留，全掉光啦，看也沒用。」
田行健說：「就算安裝假牙，也要先看一看情況。」
「如此，神醫看吧。」李善長走到椅子旁邊，坐下來，張開嘴，讓田行健觀察。
田行健走到他面前，仔細觀察他的牙床，與正常人無異，沒有任何受損，安裝假牙正合適。
告訴他：「情況還不錯，可以安裝假牙。不過嘛，假牙有普通型的，有象牙型的，有玳瑁型的，價格也不完全相同。」
「不知國公爺想要哪一種類型？」
李善長平靜問：「普通的效果如何？象牙的和玳瑁的效果又如何？」
他只問效果，卻不問價錢，根本沒把價格放在心上。
田行健告訴他：「無論普通的，還是象牙的，效果都是一樣的。」
「如此說來，就用象牙的吧。」李善長說，「今天可以安裝嗎？」
田行健說：「隨時可以，只要國公爺願意。」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我一天也等不及了。」李善長站起來。
找來一把椅子，田行健讓他半躺上面，張開嘴，從以前的獎品中拿一副象牙假牙，給他安上以後，讓他起身試試。
他要來一面鏡子，對著鏡子觀察假牙的情況。
燈光下，象牙泛著銀白光芒，一顆顆牙齒飽滿，與真牙相差無幾。
他要來一個蘋果，輕咬一小口，試試牙齒合不合適，一試非常滿意，就大口咬起來。
大口咬蘋果，也沒有異樣。
他非常滿意，說話時，因有牙齒的存在，比剛才吐字更清晰，更圓潤，仿佛年輕了十歲，從沒掉過牙齒似的。
李佑的關心點與他不一樣，問這假牙多少錢，是不是很貴？
田行健點頭：「象牙製成與普通牙齒當然不一樣，看在國公爺面子上，你付一千兩好了。」
其實，象牙假牙是之前的獎品，一分錢不出，卻收費一千兩，算是自己的賺頭。
李善長作為一名快死之人，還是以謀反罪名被殺頭，不賺他的錢賺誰的錢？
李善長根本不在意錢的多少，讓下人給田行健拿來一千五兩銀子。
田行健更意外了，說只收一千兩，多餘的請他拿回去。
李善長說：「這一千兩是假牙的價格，多的五百兩是我獎勵你的。你醫德不錯，又是皇上身邊人，以後幫我留意皇上的言行，涉及到我的事情，第一時間告訴給我，讓我了解皇上的心情喜惡。」
！！！
田行健眉宇一挑，心中大驚：他想讓自己當他的間諜？監視皇上的言行？他真敢想啊！也真敢做啊！
朱元璋是什麼人？一瞪眼就殺人，從不手慈手軟。他還敢在他眼皮子下面做手腳，真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田行健萬辭不受，稱這五百兩銀子燙手，只怕有命拿，無福享受。
李善長笑呵呵地告訴田行健，大多數宮裡人在外面都有靠山，都有額外的收入，只有田行健剛當御醫，沒有靠山。
沒有靠山走不遠，也發不了財，而他願意做田行健的靠山。
以他開國第一功勳的身份地位做靠山，田行健在南京，甚至大明都橫著走。
可田行健是穿越者，明知幾年後他將全家被殺，豈能當他的細作，潛伏在朱元璋身邊，給他通風報信？
那不是找死嘛？
田行健堅決地拒絕，稱自己只是大夫，只給病人看病，其他的事不敢做。
「你嫌少？我再給你加五百兩，一共兩千兩，如何？」李善長眯起眼睛，透著一股不愉快。
敢拒絕他的人，還沒出生，難道田行健是個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