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節:治不好病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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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行健水靈靈打個冷戰,回頭看去,果然是昨天那四個人,穿飛魚服的錦衣衛拿著繩子,正以死亡凝視的眼神盯著自己。

  「差爺。」田行健直起腰,小心地說,「有話好好說嘛,幹嘛動粗?」

  「你心中有鬼。」錦衣衛橫眼瞪他,「不然為何逃跑?」

  田行健想著措詞,嘴上結巴起來:「昨天嘛……我……知道了,是要給皇后看病。」

  這次輪到錦衣衛顫抖身體,好奇反問:「你怎麼知道的?」

  「我說的對不對吧?」他的腰杆更直了,連眼神也有了光彩。

  錦衣衛不敢說真話,怕泄露皇家機密,只強調讓他跟他們走一趟。

  這次,田行健不再拒絕,爽快答應他們。

  一行人到了皇宮,田行健被帶到坤寧宮,馬皇后居住的地方。

  皇后平靜地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褥,眼睛緊閉,陷入昏迷中。

  門口幾十名大夫,全是六旬以上的老中醫,稱「神醫」的,哪個不是長年浸染醫藥界?

  人老成精,經驗豐富就成神醫。

  唯獨田行健二十歲左右,站在人群中卓而不凡,鶴立雞群。

  朱元璋五十歲上下,身材魁梧,寬臉盤,相貌端肅,目光犀利,灼灼逼人。他不可一世的目光掃過去,大夫們瑟瑟發抖地俯首,不敢與他對視。

  他周身爆發強大的氣場,如下山猛虎,十分嚇人,可將別人內心的小九九掃描乾淨,不容摻一點雜質。

  有大夫給皇后號完脈,有說五臟虛弱的,需吃藥調理。有說五臟不和的,需要服藥才能治癒。也有說年老體衰,無藥可醫,要準備後事的。

  凡說準備後事的大夫,全被朱元璋下令推出去砍頭。

  接連砍掉幾個人的頭,大家學乖了,不敢再說真正的病情,開始胡說八道。

  這裡還有太醫,不允許這些神醫胡說八道,當場指正他們的錯誤。

  朱元璋又是大怒,稱他們延誤病情,讓太監拖他們出去打板子。

  外面打著板子,大夫們慘叫連連,颳起陣陣陰風。宮殿裡,給皇后號脈診斷的大夫們手指發抖,全身打擺子,牙齒咯咯響。

  胡說八道不行,說真話也不行,究竟該怎麼說,可把他們為難得不輕。

  說不出病情的大夫也沒落到好處,要麼同樣砍頭,要麼打板子至死。

  所有的大夫如同驚弓之鳥,叫苦不迭,眼中迸發強烈的求生欲望。

  看到這裡,田行健後悔起來,早知如此兇險,說什麼也不來。這哪是看病,這是看墳地啊,一句話說不對,一條小命玩完。

  其中一名神醫稱馬皇后感染風寒,造成體內陽氣不足,需要吃藥平衡陰陽。

  他說的情況還算符合朱元璋的預期,可他忘了一條:馬皇后拒絕吃藥。

  朱元璋問他有沒有不吃藥就治好病的辦法,他使勁搖頭,主動走到外面:「皇上還是打草民板子吧!皇后若不吃藥,草民無力回天。」

  這時從門外進來幾名年輕人,有男有女,全是錦衣華服,龍資鳳章,氣宇軒昂,站在朱元璋身後,靜靜打量殿內的大夫們。

  他們時而眉頭緊鎖,時而目光凝重。

  田行健看到他們,就猜到皇子公主駕到,因有父皇朱元璋在,又因母后病危,他們都不事聲張,默默站在那裡。

  至於哪位是太子朱標,哪位是燕王朱棣,田行健沒見過他們,卻看不出來。

  前面的大夫全部診斷完畢,該殺的殺了,該罰的罰完,終於輪到田行健上場。

  田行健暗暗叫苦,倒八輩子霉了,接這樣的差事,接這樣的任務,系統真坑爹啊!

  沒辦法,還是硬頭皮走過去。

  馬皇后靜靜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眼窩深陷,面黃肌瘦,臉上因失去水分而乾枯。殿內燃燒著好聞的麝香,窗外樹上的知了拼命地嘶叫著,刺激著人的耳膜。

  田行健舔舔嘴唇,感到一絲苦澀,取出一方手帕放在馬皇后手腕,剛想搭手指號脈,一個宛如從十八層地獄鑽出來陰冷的聲音,鑽進田行健耳朵中,令他心神劇震:「你今年多大年齡?」

  田行健停止號脈,順著聲音來源看去,看到朱元璋在發問,看到他眼中充滿疑問號。


  「回皇上的話,草民今年二十歲。」

  田行健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朱元璋什麼意思?連號脈的機會也不給,就想砍自己的腦袋?

  朱元璋咧咧嘴角,嘲諷地問:「如此年輕,你也敢稱神醫?」

  「神醫不敢當,看頭疼腦熱的小病還是綽綽有餘的。」田行健樹起自信,不然白念一個碩士學位了?不然白瞎了一個神醫系統了?

  朱元璋不陰不陽說:「好吧,希望你比前面的大夫的運氣好些。」

  赤裸裸的威脅啊!

  滿滿的看不起啊!

  好生氣,如果他不是皇帝,真的好想打他!

  「且慢!」一位年輕人從人群中站出來,指著田行健問,「你有幾分把握治好母后的病情?」

  「五成。」田行健回了一句。

  「五成你就敢冒險?你可知道後果?」年輕人氣勢咄咄逼人。

  田行健一縮脖子賣起苦來:「是錦衣衛綁我來的。」

  治好治不好等會兒再說,先黑一把綁自己來的錦衣衛,讓他吃不完兜著走。

  哼,想欺負我,沒門兒!

  「你……好大的膽子!」年輕人提高了嗓門吆喝。

  一個年齡稍長的皇子說:「四弟,稍安勿躁,讓他給母后診斷吧。」

  「哦,他就是朱棣,真夠猛的。」田行健心中腹誹著,給馬皇后號脈。

  這一刻他不再是小角色,仿佛一道神秘的天光降落下來,將他和馬皇后罩在裡面。

  他抿著嘴,微蹙眉頭,神聖而莊重,大氣而淡定,給人一種神醫的感覺。

  給把皇后號完脈,他拍拍手小心地說:「皇后脈像虛浮,主要是疾病日久,耗氣傷津,損傷氣血,這是肺炎導致的。」

  前面已有大夫說馬皇后是肺炎,可還是挨板子,因為馬皇后拒絕吃藥。

  朱元璋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樣子,冷冷地問:「你可有不服藥就能治好皇后的法子?」

  這句話令本來安靜的後宮更加安靜,安靜得幾乎能聽到眾人的心跳聲。

  有病不吃藥,這不強人所難嗎?

  「有!」

  思考再三,田行健還是說出這個字。

  短短一個字,猶如晴空霹靂炸響眾人耳邊,又如一枚炸彈轟然作響。

  將殿內的大夫,太醫,皇帝及皇子公主雷得外焦里酥。

  他們震驚地望向田行健,他那麼年輕,卻那麼自信,難道他不怕死?

  「用針灸!」田行健紅唇輕啟,面帶自信,說出自己的辦法。

  「放肆!」

  一名六十歲左右的太醫站出來大聲斥責:「皇后何等尊貴,豈能讓爾等黃口小兒隨意施針?」

  「道行不深,口氣倒不小。」

  又一名年輕些的太醫站出來,以教訓的口吻批評田行健:「我們不知道針灸治病?豈容你這樣的年輕人在我們面前指手畫腳?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朱棣威脅道:「給母后扎針?要是治不好,你可知道後果?」

  朱元璋犀利的目光看向田行健,以冰冷的語氣說:「你要是治好咱妹子的病,咱給你封爵。要是治不好她,咱讓你給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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