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測試靈根(含世界觀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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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測試靈根(含世界觀介紹)

  翌日,李清霖前往五老清心齋。

  昨夜羅剎門死傷慘重,連帶少門主海裘在內,殞命了三位煉髓及以上的武者。

  連海大闊邀來助拳的養神高手,都身死聞守非之手。

  所以今日的道館,氣氛格外熱烈。

  更是學員似乎身臨其境,繪聲繪色的講述著昨夜荒宅的打鬥。

  「那陣仗!天降流星,地生火龍,只是彈指間,那海裘幾人就葬身於火海之中!

  附近的百姓趕來時,只看到漆黑的夜空中,掠過一道如同夜叉般的猙獰背影,還生著雙翅,只是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這麼神?這世界還真的有夜叉?」

  「額,說了是如同,好像、大致!注意用詞!」

  李清霖經過議論紛紛的學員身邊,稍稍駐足。

  想來是昨日李清霖身穿夜行衣,催發神足通的背影,被一些起夜的百姓瞥到了。

  雙翅?

  莫非是掛在自己背後的弓袋?

  李清霖默默嘀咕了下,並不在意。

  畢竟殺人的是夜叉,跟他李清霖有什麼關係?

  這種幫派、道館之間的械鬥,只要不傷及無辜,官府是不會多管的。

  此刻,

  聞守非在大廳後等著,一見李清霖,便朝裴璋吩咐道,

  「去,取一兩靈粉來。」

  裴璋聞言,有些驚異,道,

  「師傅你是想給師弟,測試靈根?」

  聞守非點頭,朝靜室走去,

  「先測測也好。」

  花幕安頓好了被綁架的家人後,今日也回武館了。

  此刻花幕、蕭長毅幾人聽到師傅要給李清霖測試靈根,也是面露好奇之色,一路到了靜室。

  雖然他們都測過靈根了,但面對這仙家手段,還是想湊個熱鬧,飽個眼福。

  片刻後,裴璋取來一塊拳頭大小的玉石。

  聞守非接過玉石,旋轉著將其打開,便見倒扣如小蠱的玉石中,有薄薄一層,潔白透明,近乎無色的晶體。

  每一粒,都極具美感,巧奪天工,從任何角度看去,都是如此的完美無瑕。

  「此乃無相屬性的靈石的粉末,那些修仙者,一般都以這種靈石的粉末,來測量靈根。」

  聞守非不緩不急的解釋著。

  此界修仙者,靈根及靈石,都有五行相生相剋的說法。

  金木水火土,此外還有一些異種靈根、異相靈石,但基本都是從五行延伸變化來的。

  無相屬性,其實便是五行均衡,金木水火土各占兩成,最終相生相剋成無相的靈石。

  而靈根資質,分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地靈根、天靈根。

  倒是不講究單靈根還是多靈根,也無五行靈根最差的說法。

  若是具備多種靈根,任選其中資質最強的那種即可。

  因為就算是品階相同的多種靈根,仔細分辨,還是有細微的強弱差異,不可能恆等。

  完全可以根據修仙功法、所處環境不同、屬相靈炁多寡來靈活處理。

  「將此粉末含於舌根,儘量放空自己,感受粉末的變化,不要抗拒,不要害怕,順其自然即可。」

  李清霖接過一小撮靈石粉末,略帶忐忑的將其含於舌根。

  裴璋、蕭長毅三人也是滿臉的好奇,不知李清霖究竟是何靈根。

  片刻後,李清霖只覺一股奇特的清氣從舌根襲來,直衝他的天庭鹵門。

  他頓生飄飄欲仙,醉生夢死的感覺,整個人都似乎踩在白雲之上,忘卻一切煩惱、一切憂慮。

  「修仙這麼爽?比練武強多了!」

  恍惚間,李清霖還心底冒出這個念頭。

  而裴璋、蕭長毅三人,見李清霖立於原地,久久沒有其他異象發生。

  紛紛鬆了口氣。

  「可喜可賀,師弟你,沒有靈根!」


  「好好好,沒有靈根好啊!」

  「跟我們差不多,只是看師弟這幅模樣,怎麼如此享受?」

  靈石粉末耗盡,隨著李清霖的津液融化。

  李清霖立刻轉醒,有些迷茫的看著幾位師兄,總覺得此情此景有種違和感,跟自己預想的大相逕庭。

  不是靈根資質越強越好嗎?

  怎麼落到自己,沒有靈根反而讓眾人鬆了口氣?

  李清霖接來花幕遞來的一個痰盂,將口中津液吐出。

  裴璋似乎看出了李清霖的疑惑,暢然一笑,

  「修仙自然好,朝飲木蘭之墜露,夕餐秋菊之落英,長生久視,遠比武者來的瀟灑。

  但,師弟你的武道資質,太好了,身具心宮,天生就是練武的材料。

  若是還擁有修仙資質……」

  裴璋說到這,遲疑了下,目光看向聞守非,不知當講不當講。

  聞守非見狀,突然開口,

  「仙武不可同修!」

  這一次,聞守非並未再瞞著秘辛,而是全盤托出。

  武道一途,先鎖精,後養神。

  仙道一途,卻是先鍊氣,借炁而修,法力自生,不壯精也不養神,直到練氣上更高的境界,才轉而彌補軀殼、神魂之弱點。

  不是修仙者不願同修精氣神,而是不能。

  人力亦有窮,浮生百年,自然要煉炁長生,再徐徐圖之。

  而武者,卻是暫時摒棄了長生久視,專注於軀殼及神魂的打磨。

  而一旦仙武同修,精氣神三者便會互相滋養,環環相扣,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強的,會變弱。

  弱的,會增強。

  直至三者均衡。

  卻正是由於如此,便成了無法打破的天塹,精氣神三者之間形成某種大道枷鎖,即無法單獨提升精氣神的一種,更不能兼修三者,仙武同修!

  境界,會互相鎖死!

  對於武者而言如此,對修仙者而言,亦是如此。

  當然,對於只是鎖精關的武者來說,只要五臟六腑未徹底渾圓如一,還可廢掉一身功力,從而轉修仙道,落棋有悔。

  但一旦五臟渾圓,乃至踏足養神境界,便再無反悔的可能。

  李清霖聽到這,卻有些疑惑,

  「可世間浩渺,仙道漫漫,不知存在多少仙術妙法,就不能徹底掩蓋練武或修仙的痕跡,不說同修,也可轉修啊?」

  聞守非聞言,緩緩搖頭,

  「不管是何仙術,我武道甚至都有收斂氣血的龜息之法。」

  說到這,聞守非深深看了李清霖一眼。

  「但不管是何方式,都無法做到有中生無,無中生有的地步。存在,必有痕跡,凡事都有因果。

  仙武不可同修,是作用於因果之上。」

  李清霖聞言,沉默良久。

  他突然想到了天一閣中《紀武舊書》的記載,於是開口問道,

  「那……武道之初,為何人所創?」

  「仙人。鍊氣的仙人。」

  聞守非目光有些深邃,想到了幾十年前的那天夜晚。

  他從一販履織席之輩走到今日,世人都以為他獲得了仙人傳承,才一路成長至今。

  其實……他們說的不錯。

  聞守非少年時,曾有仙人託夢,夢中傳授武學。

  一本平平無奇,連下乘武功都算不上的清心銘。

  「不知何時,練氣修仙會有劫難纏身。一部分修仙者,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不願受此劫難,窮經皓首,另創修煉之法:武道。」

  「於是他們便向凡間傳授武道一途,想借之推演完善,但歷經大劼、大商、大鐵數個朝代,也不過將其堪堪完善至養神三意,後面的路……一片黑暗模糊。」

  聞守非平淡的聲音傳來,李清霖卻從那話語中,隱隱窺得厚重歷史下的血腥和殘忍。

  任何變法,都伴隨著犧牲。

  歷史的一筆,埋葬著數以萬計的白骨。

  武道一途,但凡筋脈氣血的一點錯誤異動,輕則重傷殘疾,重則當場暴斃!

  鎖精五關、養神三意,每一步,都是前人嘔心瀝血,用屍體,活生生踏出來的。

  而李清霖、聞守非這些當代武者,便是薪火傳承之人,是接下來的『屍體』。

  李清霖的心猛地變得沉重起來,隱隱有些呼吸不了。

  片刻後,他有些語氣艱難的說道,

  「那……上乘武功中,那些匯聚精氣神三花,突破至練氣的法門,又是什麼東西?」

  聞守非聞言,目光中掠出譏諷,

  「自然是一群害怕劫難,害怕身死道消的修仙者,為了給自己留下一線求生希望,增添上去的!」

  「為的,就是演化求劫路!」

  劫……

  這個詞,李清霖已經看到、聽到無數次了。

  但卻還是如水中撈月般看不清。

  什麼是劫,劫從何處起,又是如何表現,如何渡劫?

  只可惜,這些秘辛,似乎涉及到修仙者的根本。

  聞守非也並不清楚,他夢中的那位仙人,更是含糊其詞。

  裴璋、蕭長毅、花幕三人,聽著兩人的討論,暗暗吃驚不已。

  這些信息,可是他們突破至五臟渾圓境界後,聞守非才主動告知的。

  沒成想,今日居然就悉數講解給李清霖。

  看來,在師父心中,格外看重這位新來的小師弟。

  裴璋三人心中默默想到。

  裴璋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那師父,這段時間,城外大荒山中的水衡柳,可是……」

  聞守非點頭,道,

  「沒錯。那裡便是漓泉道人的求劫路。」

  裴璋聞言,頓時瞠目結舌起來,

  「可是,那不是劫域嗎?不是歷史的舊影嗎,漓泉道人按理說,早就死了啊!」

  蕭長毅、花幕兩人心中也是同樣的疑惑。

  唯有李清霖心中一動,明白了什麼,他試探著說道,

  「某種幻境、陣法?」

  聞守非詫異的看了李清霖一眼,卻當其是在聊齋傳記中看到的,於是點頭道,

  「沒錯,初時我等還沒察覺,但這滿城的仙緣者,一個個武者實力大增,不乏突破至養神的存在,基本都是有靈根的。

  漓泉道人,哪裡是古人,分明是當代的修仙者,布置了陣法幻境,是在養豬羊……甚至已經收割了一批。」

  話落,靜室中眾人陷入良久的失神。

  鴉雀無言,針落可聞。

  蕭長毅語氣苦澀道,

  「那這位漓泉道人,究竟是何來歷?為何,為何官府一直袖手旁觀,沒多大動靜?」

  聞守非目露譏謔,

  「來歷?他不是自己說了嗎?乃千年遺宗水橫柳,自己道號喚作漓泉道人,那麼,官府也就當做他是劫域中的古人。」

  「因為官府……就是大姜中,最大的修仙宗門!」

  ……

  「李公子,這些妖獸肉放在哪裡?」

  「哦,阿春,伱且帶路,暫時放在庫房冰窖,先勿要食用,等我回來看看藥性再說。」

  「是!」

  今兒一大早,幾名屠夫敲響了李清霖的家門,搬運來數十斤青古魚的魚肉。

  這些屠夫都是來自五老清心齋下屬的肉鋪,基本每隔一個月,都會給李清霖送來妖獸肉。

  這便是背靠大勢力的好處了,許多事情都有手下去做,李清霖幾乎只需要修煉即可。

  李清霖掃了眼魚肉,隱隱覺得這青古魚有些眼熟,道,

  「這妖獸肉,是從哪兒來的?」

  屠夫立刻躬身回道,

  「回公子,是幾位道館武師前陣子服役,去勘查荒野,繪製最新的地圖時,在泥駝江斬殺的。

  哦,現在的泥駝江水域範圍大大增加了,上次劫域紅波海行走後,落下的那片大江,跟泥駝江打通匯聚了……

  好傢夥,那泥駝江里好東西真是不少,一塊珊瑚都是鑄劍的寶貝!不過也太危險了,到處都是成精的水獸,去那邊服役的人,十死九生,許多人都葬身獸口了。」

  李清霖聞言,點點頭,取出二兩碎銀塞在幾位屠夫手中。

  「勞煩幾位了。」

  「客氣了李公子,這是咱們該做的!」

  得了打賞,幾名屠夫臉上笑容更甚,離開時主動把門給帶上了。

  回想著屠夫的話,李清霖目露沉思之色。

  「既然已經有人前往泥駝江了,那麼我若行動,也不算顯眼了。」

  李清霖在原地思索片刻。

  李賢氏收拾著東西準備前往染布行。

  阿黃兩名僕從一趟趟搬運著魚肉。

  院子裡的水缸盛滿了水,牆角的橘色小花靜靜的開著。

  一隻喜鵲從天邊落下,停歇在屋檐上,兩側白色的帶狀羽毛一顫一顫的,不時發出清脆悅耳的叫聲。

  李賢氏聽到喜鵲叫聲,不由喜悅的說了句,

  「早報喜,晚報財,喜鵲到家門了,是有喜色哩!」

  李清霖聞言,順著這老太太的話風道,

  「想來是弟弟清鏡,今年秋闈必定過試!我李家,要出一名大文人了!」

  李賢氏頓時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李清霖離開家,前往提刑司。

  路上不時遇到騎著快馬,挎腰刀,三五成群的武師,極速朝城門而去,都是去尋仙的。

  前幾日,測試靈根後,聞守非所說之話記憶猶新。

  但對於那所謂的漓泉道人,撒播仙緣演化求劫路之事,他並無做救世主,強出頭的打算。

  畢竟他又無靈根,漓泉道人的目標又不是他和他的家人。

  苟著默默發育即可。

  只是他的心底還是有些遺憾,武道坎坷,目前卻只能止步於養神,前路茫茫。

  仙道這等通天大道,卻無法親身去體驗,實在讓人喟然長嘆。

  「靈根?有心蟾在前,不知他化自在能否反哺出靈根,仙武不可同修,就真的無法打破?」

  李清霖一路上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嗯?什麼情況?」

  李清霖本來打算去提刑司打聽下消息,看看候浣花死了沒,但一進提刑司,便聽得一陣嘈雜吵鬧聲。

  不少身穿囚服的人,推著擠著,哭著嚎著,手腳戴著鐐銬,被一群提刑圍著,正審問著什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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