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城防危局，出手權宜
蔡蘊涵落腳的客棧，是斷雲城裡僅剩的幾處還算完好的院落。
回到客棧時，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整座城池。她沒有急著打坐調息，只讓青禾仔細檢查了院落里的每一間屋子，確認沒有奸細留下的監聽標記，又吩咐墨塵與青禾輪值守衛，院門口設了明暗兩道暗卡，但凡有陌生星力氣息靠近，第一時間發出警示。
做完這一切，她才關上房門，將隨行的行囊盡數倒在桌上。蔡家特製的金瘡藥、傳訊玉牌、還有記載著家族星技訣竅的秘冊，一一被她分門別類整理好，最後落在了那柄陪伴她多年的星刃上。
她指尖撫過刃身，腦海里反覆回放著上次星宿選拔的場景。上次落敗，她始終歸因為一時大意，沒能穩住臨場的星力運轉，才在最後一關功虧一簣。這一次，她絕不會重蹈覆轍。借著客棧里微弱的燭火，她翻開了蔡家秘冊，將裡面記載的各類實戰星技一遍遍在腦海里推演，直到後半夜，才合上冊子，閉目打坐，穩固體內的星力。
次日天剛亮，青禾就帶著打探來的消息回來了，臉色難看得很。
「小姐，情況比我們想的還要糟。」青禾壓低了聲音，「城裡的守軍昨夜又被天海的夜襲折損了兩百多人，現在能拿起武器守城的，只剩兩千出頭了。城外的天海大軍分三路日夜輪番攻城，就是想耗光城裡的有生力量。還有，城裡的糧食比周將軍說的還要緊張，昨天已經把粥棚的供糧再減了一半，再這麼下去，不用等城破，百姓和士兵就先撐不住了。」
蔡蘊涵睜開眼，神色沒有太大波動，只淡淡問道：「秘境那邊的情況呢？」
「秘境周圍的守軍昨夜遭遇了奸細偷襲，又死了十幾個弟兄，現在守在那裡的人連一百都不到了。」青禾的聲音更低了，「周將軍想從城頭調人過去，可西城的防線已經快頂不住了，根本抽不出人手。」
蔡蘊涵微微頷首，沒再多問。她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北面城頭的方向，那裡又升起了滾滾黑煙，號角聲隔著很遠都能聽見，顯然天海的晨間進攻已經開始了。
她心裡很清楚，周衍沒有騙她。這座城，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墨塵的聲音跟著傳進來：「小姐，周將軍麾下的副將求見，說有緊急軍務。」
蔡蘊涵皺了皺眉，還是開口道：「讓他進來。」
進來的副將一身鎧甲沾滿了塵土與血跡，臉上帶著濃重的疲憊與焦急，見到蔡蘊涵，立刻躬身行了個軍禮，語氣急切：「蔡小姐，冒昧打擾，實在是情況緊急。周將軍有令，如今城防危急，徵召城內所有繁星前往城頭協防，還請蔡小姐施以援手，帶麾下隨從一同守城。」
蔡蘊涵靠在窗邊，語氣平淡，沒有半分要應下的意思：「我是來參加星宿選拔的，不是來守城的。我的星力，要留著闖秘境，不能耗在城頭的廝殺里。」
副將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急聲道：「蔡小姐，您也看到了，現在城防已經快撐不住了！天海大軍日夜攻城，弟兄們快頂不住了，要是再沒有繁星援手，別說五天，三天之內這座城就會破！城一破，天海大軍第一時間就會封鎖秘境，到時候您別說參加選拔，連秘境的門都進不去啊！」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封最新的戰報，雙手遞了過來。
蔡蘊涵接過戰報，指尖掃過上面的字跡，眉頭越皺越緊。戰報上寫得清清楚楚：天海聯盟的八萬大軍，已經完成了對斷雲城的三面包圍，南面的補給線昨夜已經被他們的游騎切斷，現在斷雲城徹底成了一座孤城。更讓她心頭一沉的是，戰報末尾寫著，天海大軍的兩位星宿級強者，已經抵達了前線大營，隨時可能親自出手攻城。
青龍國這邊，沒有一位星宿級強者坐鎮。僅憑兩千不到的守軍，面對八萬大軍和兩位星宿，別說五天，能撐三天都已經是奇蹟。
副將看著她的神色，連忙補充道：「蔡小姐，不止是您，我們已經派人去請了所有來參加選拔的繁星，可他們大多閉門不見，要麼直接拒絕，說守城和他們無關。可蔡小姐您該明白，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城破了，誰都落不到好！」
蔡蘊涵沉默了許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戰報的邊緣。
她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之前在臨河鎮，她就已經見識過天海聯盟對參選繁星的截殺，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青龍國順利誕生新的星宿。一旦城破，天海大軍必然會第一時間控制秘境，到時候別說參加選拔，她只會成為天海人的圍剿目標。
想要順利參加選拔，想要登頂星宿，前提是，這座城必須撐到五日後秘境開啟。
她抬眼看向副將，語氣依舊平靜，卻沒了之前的拒絕：「我可以出手，但有條件。我不會去城頭和天海大軍硬拼，星力不能耗在無意義的廝殺里。我可以幫你們清剿城裡的天海奸細，城外沖得最凶的先鋒小隊、攻城的高階繁星，我可以出手解決。秘境周邊和城頭的守衛漏洞，我可以幫你們調整排布，減少傷亡。但僅此而已，秘境開啟前，我必須保留足夠的星力，不會參與日常守城。」
副將瞬間喜出望外，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都帶著顫抖：「多謝蔡小姐！您肯出手，已經是幫了我們天大的忙了！您的要求，我們全都照辦！」
副將匆匆告辭，回去向周衍復命。蔡蘊涵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轉身拿起了桌上的星刃，對著青禾和墨塵吩咐道：「青禾，你帶著剩下的金瘡藥去一趟瓮城的傷兵營，統計一下還能作戰的輕傷繁星，讓他們暫時歸周衍調遣，守住秘境入口。墨塵，你跟我走，先去城西北角的秘境駐地。」
「小姐，您真的要幫他們守城？」青禾忍不住問道，「這樣真的會耗損很多星力的，萬一影響了秘境選拔……」
「我有分寸。」蔡蘊涵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很淡，「我不是幫他們，是幫我自己。城破了，我們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更別說參加選拔。想要拿到星宿之位，先得讓這座城撐過這五天。」
說完，她提著星刃，率先走出了院門。
斷雲城的街道上，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士兵，推著裝滿土石的木車往城頭趕，街邊的粥棚前，排隊的百姓比昨天更多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惶恐與不安。蔡蘊涵目不斜視地走在街道上，腳步飛快地朝著城西北角的廢棄軍寨走去。
秘境就在軍寨的中心，淡淡的星力波動從地底傳來，周圍守著幾十個疲憊不堪的傷兵，個個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卻依舊挺直了脊背守在那裡。見到蔡蘊涵過來，帶隊的隊正連忙迎了上來，恭敬地行禮。
蔡蘊涵沒有多餘的寒暄，只問他要了軍寨周邊的地形圖和現有的布防安排，掃了一眼便指出了幾處致命的視野盲區和防禦漏洞，當場重新規劃了守衛排布。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原本漏洞百出的布防就被她調整得嚴絲合縫，至少能提前預警奸細的潛入，不用再擔心被人摸進來偷襲。
隊正看著新的布防方案，激動得滿臉通紅，連聲道謝。蔡蘊涵微微頷首，看著士兵們快速調整好守衛，確認沒有明顯的問題後，才帶著墨塵往城頭趕去。
城頭的戰況正烈，天海的攻城隊伍像潮水一樣往城牆上涌，炮火不斷落在城牆上，炸得碎石亂飛，守軍的傷亡還在不斷增加。周衍正站在城頭最高處，提著刀親自督戰，臉上的刀疤在硝煙里顯得格外猙獰，眼裡滿是紅血絲。
見到蔡蘊涵過來，周衍連忙迎了上來，語氣里滿是感激：「蔡小姐，多謝您肯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謝，只要我周衍和這座城還在，必保您和您的隨從周全！」
「不必謝我。」蔡蘊涵的目光落在城外不斷衝鋒的天海大軍身上，語氣平淡，「我只是要確保，五日後秘境開啟時，這座城還在青龍國手裡。城外帶隊衝鋒的那個繁星高階的先鋒官，還有攻城錘小隊，我去解決，打掉他們的銳氣。」
周衍眼睛瞬間亮了，連忙道：「太好了！蔡小姐，我讓弓箭手掩護您！」
「不用。」蔡蘊涵抬手拒絕，握緊了腰間的星刃，「我自己來。」
話音落下，她腳下發力，身形一躍而起，踩著城頭的垛口縱身跳下，星力在腳下凝聚，穩穩落在了城牆外的空地上。城外的天海士兵瞬間圍了上來，可她的身形快得像一道閃電，星刃出鞘，冷冽的刀光閃過，擋路的士兵瞬間被斬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不過數十息的功夫，她就衝到了那名先鋒官面前。對方顯然沒料到她敢孤身一人衝下城，愣了一下，隨即提著長刀沖了上來。可他根本不是蔡蘊涵的對手，不過三招，就被蔡蘊涵一刀刺穿了胸口，重重倒在了地上。
斬殺先鋒官後，蔡蘊涵沒有停手，轉身沖向了後方的攻城錘小隊，幾道星力斬出，瞬間將攻城錘劈成了碎木，負責操作的士兵也被星力震飛出去。
先鋒官一死，攻城器械被毀，正在衝鋒的天海士兵瞬間亂了陣腳。蔡蘊涵沒有戀戰，立刻轉身退回了城頭。城頭上的守軍見此情景，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原本低迷的士氣，一下子提了起來。
天海大軍見勢頭不對，進攻的節奏也慢了下來，沒過多久，就鳴金收兵了。城頭的危機，暫時解除了。
周衍帶著一眾副將，對著蔡蘊涵深深鞠了一躬：「蔡小姐神勇！我替所有弟兄，謝謝您！」
蔡蘊涵收了星刃，氣息微微有些起伏，卻依舊神色平靜：「我說過，我只是為了秘境。接下來的五天，我會幫你們穩住城防，清剿奸細。但日常守城，還是要靠你們自己。秘境開啟之日，我會立刻進入秘境，不會再管城防的事。」
「明白！我們都明白！」周衍連忙應聲，「只要能撐到秘境開啟，我們就算拼光了性命，也值了！」
蔡蘊涵沒再多說，轉身走下了城頭。
回到客棧時，夕陽已經西斜。青禾已經從傷兵營回來了，墨塵也摸清了城裡幾處奸細窩點的位置，等著她回來定奪。
蔡蘊涵坐在桌邊，喝了一口水，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很清楚。今天的出手，只是權宜之計。接下來的五天，只會比今天更兇險。
她必須在穩住城防的同時，最大限度地保存自己的星力，還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應對秘境裡的未知兇險。
她抬手拿起桌上的蔡家秘冊，再次翻開。燭火搖曳，映著她堅定的眉眼。
撐過這五天，秘境開啟，她必須贏。
回到客棧時，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整座城池。她沒有急著打坐調息，只讓青禾仔細檢查了院落里的每一間屋子，確認沒有奸細留下的監聽標記，又吩咐墨塵與青禾輪值守衛，院門口設了明暗兩道暗卡，但凡有陌生星力氣息靠近，第一時間發出警示。
做完這一切，她才關上房門，將隨行的行囊盡數倒在桌上。蔡家特製的金瘡藥、傳訊玉牌、還有記載著家族星技訣竅的秘冊，一一被她分門別類整理好，最後落在了那柄陪伴她多年的星刃上。
她指尖撫過刃身，腦海里反覆回放著上次星宿選拔的場景。上次落敗，她始終歸因為一時大意，沒能穩住臨場的星力運轉，才在最後一關功虧一簣。這一次，她絕不會重蹈覆轍。借著客棧里微弱的燭火，她翻開了蔡家秘冊，將裡面記載的各類實戰星技一遍遍在腦海里推演，直到後半夜，才合上冊子，閉目打坐，穩固體內的星力。
次日天剛亮，青禾就帶著打探來的消息回來了，臉色難看得很。
「小姐，情況比我們想的還要糟。」青禾壓低了聲音，「城裡的守軍昨夜又被天海的夜襲折損了兩百多人，現在能拿起武器守城的，只剩兩千出頭了。城外的天海大軍分三路日夜輪番攻城，就是想耗光城裡的有生力量。還有，城裡的糧食比周將軍說的還要緊張，昨天已經把粥棚的供糧再減了一半，再這麼下去，不用等城破，百姓和士兵就先撐不住了。」
蔡蘊涵睜開眼，神色沒有太大波動，只淡淡問道：「秘境那邊的情況呢？」
「秘境周圍的守軍昨夜遭遇了奸細偷襲，又死了十幾個弟兄，現在守在那裡的人連一百都不到了。」青禾的聲音更低了，「周將軍想從城頭調人過去，可西城的防線已經快頂不住了，根本抽不出人手。」
蔡蘊涵微微頷首，沒再多問。她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北面城頭的方向，那裡又升起了滾滾黑煙，號角聲隔著很遠都能聽見，顯然天海的晨間進攻已經開始了。
她心裡很清楚，周衍沒有騙她。這座城，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墨塵的聲音跟著傳進來：「小姐，周將軍麾下的副將求見，說有緊急軍務。」
蔡蘊涵皺了皺眉，還是開口道：「讓他進來。」
進來的副將一身鎧甲沾滿了塵土與血跡，臉上帶著濃重的疲憊與焦急，見到蔡蘊涵，立刻躬身行了個軍禮，語氣急切：「蔡小姐，冒昧打擾，實在是情況緊急。周將軍有令，如今城防危急，徵召城內所有繁星前往城頭協防，還請蔡小姐施以援手，帶麾下隨從一同守城。」
蔡蘊涵靠在窗邊，語氣平淡，沒有半分要應下的意思：「我是來參加星宿選拔的，不是來守城的。我的星力，要留著闖秘境，不能耗在城頭的廝殺里。」
副將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急聲道：「蔡小姐，您也看到了，現在城防已經快撐不住了！天海大軍日夜攻城，弟兄們快頂不住了，要是再沒有繁星援手，別說五天，三天之內這座城就會破！城一破，天海大軍第一時間就會封鎖秘境，到時候您別說參加選拔，連秘境的門都進不去啊！」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封最新的戰報，雙手遞了過來。
蔡蘊涵接過戰報，指尖掃過上面的字跡，眉頭越皺越緊。戰報上寫得清清楚楚：天海聯盟的八萬大軍，已經完成了對斷雲城的三面包圍，南面的補給線昨夜已經被他們的游騎切斷，現在斷雲城徹底成了一座孤城。更讓她心頭一沉的是，戰報末尾寫著，天海大軍的兩位星宿級強者，已經抵達了前線大營，隨時可能親自出手攻城。
青龍國這邊，沒有一位星宿級強者坐鎮。僅憑兩千不到的守軍，面對八萬大軍和兩位星宿，別說五天，能撐三天都已經是奇蹟。
副將看著她的神色，連忙補充道：「蔡小姐，不止是您，我們已經派人去請了所有來參加選拔的繁星，可他們大多閉門不見，要麼直接拒絕，說守城和他們無關。可蔡小姐您該明白，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城破了，誰都落不到好！」
蔡蘊涵沉默了許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戰報的邊緣。
她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之前在臨河鎮，她就已經見識過天海聯盟對參選繁星的截殺，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青龍國順利誕生新的星宿。一旦城破，天海大軍必然會第一時間控制秘境，到時候別說參加選拔，她只會成為天海人的圍剿目標。
想要順利參加選拔，想要登頂星宿，前提是，這座城必須撐到五日後秘境開啟。
她抬眼看向副將，語氣依舊平靜，卻沒了之前的拒絕：「我可以出手，但有條件。我不會去城頭和天海大軍硬拼，星力不能耗在無意義的廝殺里。我可以幫你們清剿城裡的天海奸細，城外沖得最凶的先鋒小隊、攻城的高階繁星，我可以出手解決。秘境周邊和城頭的守衛漏洞，我可以幫你們調整排布，減少傷亡。但僅此而已，秘境開啟前，我必須保留足夠的星力，不會參與日常守城。」
副將瞬間喜出望外，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都帶著顫抖：「多謝蔡小姐！您肯出手，已經是幫了我們天大的忙了！您的要求，我們全都照辦！」
副將匆匆告辭，回去向周衍復命。蔡蘊涵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轉身拿起了桌上的星刃，對著青禾和墨塵吩咐道：「青禾，你帶著剩下的金瘡藥去一趟瓮城的傷兵營，統計一下還能作戰的輕傷繁星，讓他們暫時歸周衍調遣，守住秘境入口。墨塵，你跟我走，先去城西北角的秘境駐地。」
「小姐，您真的要幫他們守城？」青禾忍不住問道，「這樣真的會耗損很多星力的，萬一影響了秘境選拔……」
「我有分寸。」蔡蘊涵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很淡，「我不是幫他們，是幫我自己。城破了，我們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更別說參加選拔。想要拿到星宿之位，先得讓這座城撐過這五天。」
說完，她提著星刃，率先走出了院門。
斷雲城的街道上，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士兵，推著裝滿土石的木車往城頭趕，街邊的粥棚前，排隊的百姓比昨天更多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惶恐與不安。蔡蘊涵目不斜視地走在街道上，腳步飛快地朝著城西北角的廢棄軍寨走去。
秘境就在軍寨的中心，淡淡的星力波動從地底傳來，周圍守著幾十個疲憊不堪的傷兵，個個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卻依舊挺直了脊背守在那裡。見到蔡蘊涵過來，帶隊的隊正連忙迎了上來，恭敬地行禮。
蔡蘊涵沒有多餘的寒暄，只問他要了軍寨周邊的地形圖和現有的布防安排，掃了一眼便指出了幾處致命的視野盲區和防禦漏洞，當場重新規劃了守衛排布。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原本漏洞百出的布防就被她調整得嚴絲合縫，至少能提前預警奸細的潛入，不用再擔心被人摸進來偷襲。
隊正看著新的布防方案，激動得滿臉通紅，連聲道謝。蔡蘊涵微微頷首，看著士兵們快速調整好守衛，確認沒有明顯的問題後，才帶著墨塵往城頭趕去。
城頭的戰況正烈，天海的攻城隊伍像潮水一樣往城牆上涌，炮火不斷落在城牆上，炸得碎石亂飛，守軍的傷亡還在不斷增加。周衍正站在城頭最高處，提著刀親自督戰，臉上的刀疤在硝煙里顯得格外猙獰，眼裡滿是紅血絲。
見到蔡蘊涵過來，周衍連忙迎了上來，語氣里滿是感激：「蔡小姐，多謝您肯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謝，只要我周衍和這座城還在，必保您和您的隨從周全！」
「不必謝我。」蔡蘊涵的目光落在城外不斷衝鋒的天海大軍身上，語氣平淡，「我只是要確保，五日後秘境開啟時，這座城還在青龍國手裡。城外帶隊衝鋒的那個繁星高階的先鋒官，還有攻城錘小隊，我去解決，打掉他們的銳氣。」
周衍眼睛瞬間亮了，連忙道：「太好了！蔡小姐，我讓弓箭手掩護您！」
「不用。」蔡蘊涵抬手拒絕，握緊了腰間的星刃，「我自己來。」
話音落下，她腳下發力，身形一躍而起，踩著城頭的垛口縱身跳下，星力在腳下凝聚，穩穩落在了城牆外的空地上。城外的天海士兵瞬間圍了上來，可她的身形快得像一道閃電，星刃出鞘，冷冽的刀光閃過，擋路的士兵瞬間被斬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不過數十息的功夫，她就衝到了那名先鋒官面前。對方顯然沒料到她敢孤身一人衝下城，愣了一下，隨即提著長刀沖了上來。可他根本不是蔡蘊涵的對手，不過三招，就被蔡蘊涵一刀刺穿了胸口，重重倒在了地上。
斬殺先鋒官後，蔡蘊涵沒有停手，轉身沖向了後方的攻城錘小隊，幾道星力斬出，瞬間將攻城錘劈成了碎木，負責操作的士兵也被星力震飛出去。
先鋒官一死，攻城器械被毀，正在衝鋒的天海士兵瞬間亂了陣腳。蔡蘊涵沒有戀戰，立刻轉身退回了城頭。城頭上的守軍見此情景，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原本低迷的士氣，一下子提了起來。
天海大軍見勢頭不對，進攻的節奏也慢了下來，沒過多久，就鳴金收兵了。城頭的危機，暫時解除了。
周衍帶著一眾副將，對著蔡蘊涵深深鞠了一躬：「蔡小姐神勇！我替所有弟兄，謝謝您！」
蔡蘊涵收了星刃，氣息微微有些起伏，卻依舊神色平靜：「我說過，我只是為了秘境。接下來的五天，我會幫你們穩住城防，清剿奸細。但日常守城，還是要靠你們自己。秘境開啟之日，我會立刻進入秘境，不會再管城防的事。」
「明白！我們都明白！」周衍連忙應聲，「只要能撐到秘境開啟，我們就算拼光了性命，也值了！」
蔡蘊涵沒再多說，轉身走下了城頭。
回到客棧時，夕陽已經西斜。青禾已經從傷兵營回來了，墨塵也摸清了城裡幾處奸細窩點的位置，等著她回來定奪。
蔡蘊涵坐在桌邊，喝了一口水，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很清楚。今天的出手，只是權宜之計。接下來的五天，只會比今天更兇險。
她必須在穩住城防的同時，最大限度地保存自己的星力，還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應對秘境裡的未知兇險。
她抬手拿起桌上的蔡家秘冊，再次翻開。燭火搖曳，映著她堅定的眉眼。
撐過這五天，秘境開啟，她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