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辭家赴險，北行遇阻
蔡家情報堂的燭火終於熄了最後一盞，晨霧漫過庭院的青石板，沾濕了廊下的銅鈴，卻吹不散宅子裡縈繞多日的沉鬱。距離蝴蝶失聯、天海聯盟宣戰已過七日，北境的戰報一封接一封送進來，蔡家大半私兵和旁系子弟都已奔赴前線，整座府邸都透著人手緊缺的緊繃感。
蔡蘊涵的院落里，她早已換好一身玄色勁裝，祖傳的星刃佩在腰間，刃鞘泛著冷光，襯得她眉眼凌厲。指尖撫過星刃鞘身時，她心裡清楚，這趟斷雲城之行，家族能給她的支撐少之又少，前路的風險，大多要靠自己扛，難免有幾分不踏實。
「蘊涵。」大長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身著深色錦袍，鬢角的白髮又添了幾分，手裡捧著一個厚實的錦盒，身後沒帶任何隨從。
蔡蘊涵轉過身，躬身行禮：「大長老。」
「東西都給你備齊了。」大長老把錦盒放在桌上，打開來，裡面是五百兩銀票、兩百兩碎銀，足量的金瘡藥、乾糧，還有三塊蔡家特製的傳訊玉牌，「玉牌捏碎，沿線的暗哨會儘量馳援，但你也知道，現在北境全線吃緊，暗哨大多都抽去盯天海的動向了，能給的支援有限。」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歉意：「家族裡能調的死士和精銳，都已經送去前線了，實在抽不出人手護送你去斷雲城。這一路，只能靠你自己，還有青禾、墨塵兩個孩子跟著你了。」
蔡蘊涵拿起錦盒裡的銀票，指尖微微收緊。她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蔡家與皇室深度綁定，國難當頭，根本不可能留著精銳給她當護衛。只是沒了家族安排的人手兜底，前路的未知風險，終究讓她心裡多了幾分顧慮。但她抬眼看向大長老時，語氣依舊平靜，沒有半分抱怨，更藏著對自身實力的篤定：「我明白，家族有家族的難處，斷雲城這一趟，我自己能應付。」
大長老看著她，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裡憋著勁，上次星宿選拔，你只差最後一步……」
「上次不過是我一時大意。」蔡蘊涵打斷了他的話，眼神裡帶著不服輸的韌勁，還有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不是我的實力配不上星宿之位。這一次，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她的自負從來都不是盲目的狂妄。十五歲引星力入體，十七歲突破繁星中階，十九歲穩坐繁星高階，整個青龍國年輕一輩，能與她比肩的寥寥無幾。她信自己的天賦，信自己打磨多年的星技，上次的落敗，在她看來只是臨場失了分寸，絕非能力不足。
大長老點了點頭，眼底的擔憂稍減：「你有這份心就好。但你要記住，斷雲城現在是戰火前線，魚龍混雜，天海的奸細、散兵遍地都是，萬萬不能再輕敵大意。遇事多留個心眼，實在不行，先保自己的性命，明白嗎？」
「我記住了。」蔡蘊涵把錦盒收好，背上肩頭，「時辰不早了，我該出發了。」
蔡家大門緩緩打開，三匹神駿的黑馬早已等候在外。蔡蘊涵翻身上馬，青禾與墨塵緊隨其後，三人三騎朝著北方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晨霧之中。
離開都城地界，官道漸漸變得荒涼。越往北走，景象越是蕭索，原本熱鬧的村鎮十室九空，房門大開，屋內一片狼藉，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硝煙味，偶爾能看到路邊未及掩埋的屍體，看得人心頭沉重。
正午時分，日頭高懸，官道突然被一群逃難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老弱婦孺相互攙扶，有的背著簡單的行囊，有的抱著啼哭的孩子，還有的推著木車，車上躺著受傷的男人，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里滿是惶恐。他們都是從北境逃出來的難民，身後就是天海聯盟的追兵。
見蔡蘊涵三人衣著華貴、騎著高頭大馬，一看便是世家權貴，百姓們紛紛讓開一條窄路，眼神裡帶著期盼。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拄著拐杖，顫巍巍走到馬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流滿面：「貴人，求您行行好，救救我們吧！後面的天海兵見人就殺，我的兒子孫子都沒了，求您擋一擋他們吧！」
老婦人身後，十幾個百姓也跟著跪倒，哭喊聲此起彼伏。
青禾心頭一軟，低聲勸道：「小姐，要不我們幫他們一把吧，這些人實在太可憐了。」
墨塵也微微頷首，握緊了腰間的佩刀：「小姐，天海散兵人數應該不多，我們出手不難。」
蔡蘊涵垂眸看著腳下跪倒的人群，眉頭微微蹙起。她不是鐵石心腸，只是心裡清楚，自己的星力是為了星宿選拔準備的，一旦在這裡出手耗損，萬一後面遇到更危險的情況，本就沒有家族支援的她，只會更加被動。更何況，在她骨子裡，始終覺得這些沒有星力的凡人太過弱小，連自己的性命都護不住，就算這次幫了他們，下次遇到危險，依舊只能任人宰割。
她勒著馬韁，語氣平靜卻沒有半分要出手的意思：「你們讓開吧，我還有要事在身，不能在這裡耽擱。」
老婦人一愣，哭得更凶了：「貴人，求您了，我們實在走投無路了……」
「我幫得了你們一次，幫不了你們一輩子。」蔡蘊涵的語氣沒有半分鬆動，周身散出淡淡的星力威壓，不是要傷人，只是讓他們不敢再攔路，「我的星力，是為闖星宿秘境準備的，不能耗在這裡。你們儘快往南走，都城那邊有安置難民的地方。」
她沒有說刻薄嘲諷的話，卻也透著骨子裡的疏離與輕視——在她看來，這些凡人的生死，遠不如她的星宿選拔重要。
百姓們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眼裡的期盼徹底變成了絕望，只能默默站起身，往路邊挪去，讓出了道路。
蔡蘊涵抖了抖韁繩，策馬從路中間疾馳而過，青禾與墨塵對視一眼，滿是無奈，只能緊隨其後。
跑出數里地，遠離了難民隊伍，青禾還是忍不住開口：「小姐，方才那些百姓，真的太可憐了……」
「可憐也沒用。」蔡蘊涵的語氣依舊平靜，「弱肉強食，本就是世間常理。」
她的話里，依舊帶著刻在骨子裡的慕強底色，和對自身實力的篤定。
就在這時，墨塵突然勒住韁繩，神色瞬間警惕：「小姐，小心！前方有埋伏！」
話音未落，道路兩旁的密林里，瞬間湧出了八名身著黑衣的修士，個個氣息陰冷，星力波動穩穩停在繁星中階，為首兩人更是繁星高階的實力，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將整條官道堵得嚴嚴實實。
蔡蘊涵立刻翻身下馬，將戰馬交給青禾看管，自己與墨塵並肩而立，緩緩握緊了腰間的星刃。她心裡清楚，家族沒有多餘的人手能支援她，這裡的一切，只能靠自己。
她沒有輕敵冒進，眼神銳利地掃過對面的黑衣人，語氣沉穩：「天海聯盟的人？」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蔡家大小姐，倒是好眼力。我們奉聯盟之命，專門截殺你們這些去斷雲城參加選拔的修士。識相的，就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蔡蘊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周身的星力緩緩運轉起來。上次她輸在了大意，這一次，她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就憑你們，還不夠格。」她的話裡帶著十足的底氣，卻沒有半分盲目的狂妄，話音落下，便提著星刃，與墨塵一同朝著黑衣人沖了上去。
蔡蘊涵的院落里，她早已換好一身玄色勁裝，祖傳的星刃佩在腰間，刃鞘泛著冷光，襯得她眉眼凌厲。指尖撫過星刃鞘身時，她心裡清楚，這趟斷雲城之行，家族能給她的支撐少之又少，前路的風險，大多要靠自己扛，難免有幾分不踏實。
「蘊涵。」大長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身著深色錦袍，鬢角的白髮又添了幾分，手裡捧著一個厚實的錦盒，身後沒帶任何隨從。
蔡蘊涵轉過身，躬身行禮：「大長老。」
「東西都給你備齊了。」大長老把錦盒放在桌上，打開來，裡面是五百兩銀票、兩百兩碎銀，足量的金瘡藥、乾糧，還有三塊蔡家特製的傳訊玉牌，「玉牌捏碎，沿線的暗哨會儘量馳援，但你也知道，現在北境全線吃緊，暗哨大多都抽去盯天海的動向了，能給的支援有限。」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歉意：「家族裡能調的死士和精銳，都已經送去前線了，實在抽不出人手護送你去斷雲城。這一路，只能靠你自己，還有青禾、墨塵兩個孩子跟著你了。」
蔡蘊涵拿起錦盒裡的銀票，指尖微微收緊。她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蔡家與皇室深度綁定，國難當頭，根本不可能留著精銳給她當護衛。只是沒了家族安排的人手兜底，前路的未知風險，終究讓她心裡多了幾分顧慮。但她抬眼看向大長老時，語氣依舊平靜，沒有半分抱怨，更藏著對自身實力的篤定：「我明白，家族有家族的難處，斷雲城這一趟，我自己能應付。」
大長老看著她，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裡憋著勁，上次星宿選拔，你只差最後一步……」
「上次不過是我一時大意。」蔡蘊涵打斷了他的話，眼神裡帶著不服輸的韌勁，還有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不是我的實力配不上星宿之位。這一次，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她的自負從來都不是盲目的狂妄。十五歲引星力入體，十七歲突破繁星中階，十九歲穩坐繁星高階，整個青龍國年輕一輩，能與她比肩的寥寥無幾。她信自己的天賦，信自己打磨多年的星技，上次的落敗，在她看來只是臨場失了分寸，絕非能力不足。
大長老點了點頭，眼底的擔憂稍減：「你有這份心就好。但你要記住，斷雲城現在是戰火前線，魚龍混雜，天海的奸細、散兵遍地都是，萬萬不能再輕敵大意。遇事多留個心眼，實在不行，先保自己的性命，明白嗎？」
「我記住了。」蔡蘊涵把錦盒收好，背上肩頭，「時辰不早了，我該出發了。」
蔡家大門緩緩打開，三匹神駿的黑馬早已等候在外。蔡蘊涵翻身上馬，青禾與墨塵緊隨其後，三人三騎朝著北方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晨霧之中。
離開都城地界，官道漸漸變得荒涼。越往北走，景象越是蕭索，原本熱鬧的村鎮十室九空，房門大開，屋內一片狼藉，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硝煙味，偶爾能看到路邊未及掩埋的屍體，看得人心頭沉重。
正午時分，日頭高懸，官道突然被一群逃難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老弱婦孺相互攙扶，有的背著簡單的行囊，有的抱著啼哭的孩子，還有的推著木車，車上躺著受傷的男人，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里滿是惶恐。他們都是從北境逃出來的難民，身後就是天海聯盟的追兵。
見蔡蘊涵三人衣著華貴、騎著高頭大馬，一看便是世家權貴，百姓們紛紛讓開一條窄路，眼神裡帶著期盼。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拄著拐杖，顫巍巍走到馬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流滿面：「貴人，求您行行好，救救我們吧！後面的天海兵見人就殺，我的兒子孫子都沒了，求您擋一擋他們吧！」
老婦人身後，十幾個百姓也跟著跪倒，哭喊聲此起彼伏。
青禾心頭一軟，低聲勸道：「小姐，要不我們幫他們一把吧，這些人實在太可憐了。」
墨塵也微微頷首，握緊了腰間的佩刀：「小姐，天海散兵人數應該不多，我們出手不難。」
蔡蘊涵垂眸看著腳下跪倒的人群，眉頭微微蹙起。她不是鐵石心腸，只是心裡清楚，自己的星力是為了星宿選拔準備的，一旦在這裡出手耗損，萬一後面遇到更危險的情況，本就沒有家族支援的她，只會更加被動。更何況，在她骨子裡，始終覺得這些沒有星力的凡人太過弱小，連自己的性命都護不住，就算這次幫了他們，下次遇到危險，依舊只能任人宰割。
她勒著馬韁，語氣平靜卻沒有半分要出手的意思：「你們讓開吧，我還有要事在身，不能在這裡耽擱。」
老婦人一愣，哭得更凶了：「貴人，求您了，我們實在走投無路了……」
「我幫得了你們一次，幫不了你們一輩子。」蔡蘊涵的語氣沒有半分鬆動，周身散出淡淡的星力威壓，不是要傷人，只是讓他們不敢再攔路，「我的星力，是為闖星宿秘境準備的，不能耗在這裡。你們儘快往南走，都城那邊有安置難民的地方。」
她沒有說刻薄嘲諷的話，卻也透著骨子裡的疏離與輕視——在她看來，這些凡人的生死，遠不如她的星宿選拔重要。
百姓們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眼裡的期盼徹底變成了絕望，只能默默站起身，往路邊挪去，讓出了道路。
蔡蘊涵抖了抖韁繩，策馬從路中間疾馳而過，青禾與墨塵對視一眼，滿是無奈，只能緊隨其後。
跑出數里地，遠離了難民隊伍，青禾還是忍不住開口：「小姐，方才那些百姓，真的太可憐了……」
「可憐也沒用。」蔡蘊涵的語氣依舊平靜，「弱肉強食，本就是世間常理。」
她的話里，依舊帶著刻在骨子裡的慕強底色，和對自身實力的篤定。
就在這時，墨塵突然勒住韁繩，神色瞬間警惕：「小姐，小心！前方有埋伏！」
話音未落，道路兩旁的密林里，瞬間湧出了八名身著黑衣的修士，個個氣息陰冷，星力波動穩穩停在繁星中階，為首兩人更是繁星高階的實力，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將整條官道堵得嚴嚴實實。
蔡蘊涵立刻翻身下馬，將戰馬交給青禾看管，自己與墨塵並肩而立，緩緩握緊了腰間的星刃。她心裡清楚，家族沒有多餘的人手能支援她，這裡的一切，只能靠自己。
她沒有輕敵冒進，眼神銳利地掃過對面的黑衣人，語氣沉穩：「天海聯盟的人？」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蔡家大小姐，倒是好眼力。我們奉聯盟之命，專門截殺你們這些去斷雲城參加選拔的修士。識相的，就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蔡蘊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周身的星力緩緩運轉起來。上次她輸在了大意，這一次，她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就憑你們，還不夠格。」她的話裡帶著十足的底氣，卻沒有半分盲目的狂妄，話音落下，便提著星刃，與墨塵一同朝著黑衣人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