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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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幫我把毒吸出來!」

  「可是,吸毒犯法啊,你這是在教唆引導青少年觸碰紅線。」

  「你在和我開玩笑麼?」

  「是你先和我開玩笑。」溫渡臉色平靜地回道。

  「我這又不是那個毒!!」

  「哦。」

  溫渡肩扛著攝像機,繼續對準女人緩緩坐下道:「但我得告訴你,首先,我並非這節目的工作人員,沒有義務去幫你『吸毒』處理傷口。

  其次,如果我插手救你,那就觸發了救助義務,若是中途你歸天,那我就得被迫承擔重大責任。

  最後,你耐心等個幾分鐘,我堂哥馬上就過來了,他應該會幫你處理這紅……點。」

  「那這幾分鐘就什麼都不做?豈不是錯過了黃金救援時間?」

  「也許你可以繼續對你的仇家……鞭屍!」

  溫渡掃了一眼女人腳下剛出生沒幾天就已被砸成藥渣的蜈蚣寶寶。

  「小渡,發生什麼事了?」

  身後一男子翻過一塊大石頭跳下來,濃眉寬臉,很容易就給人憨厚老實的印象。

  「看來你運氣不錯。」溫渡嘴角升起一抹笑容,「等到了白金救援。」

  女人沒再管溫渡說什麼,立馬衝上去擼起褲腳露出腳裸上兩個淡淡紅點,哭腔更高:「溫攝像,快救救我,救救我,我被一隻大蜈蚣給咬了!」

  「大蜈蚣?」

  溫升眉頭皺起,小蜈蚣他這幾天見到很多,現在左邊屁股還癢著,就是坐石頭上給咬的。但都沒什麼大礙,蜈蚣越小越無毒,但大蜈蚣就得另當別論。

  「你快申請退賽吧,我給你叫救護車,營地目前的醫療條件可能處理不好,得去醫院才行。」

  「啊?」女人面露猶豫。

  「你別不重視。」溫升拽住女人手臂就往營地中央走,「蜈蚣是五毒之一,是能要人命的玩意。」

  「溫攝像,我是說可能,可能我這傷口就是有點癢,你把你昨天被蜈蚣咬之後塗的那個藥膏借我用下行不。」

  女人意識到自己可能有點誇大其詞,也低估了眼前這男人的道德水準,他居然想讓自己退賽去醫院?

  那她前面幾天吃的苦不是白吃了?

  這檔荒野求生節目的獎金還是很豐厚的,不然她不會心動參加。

  「不行,我那藥膏只對小蜈蚣咬的傷口有用。」

  溫升很執拗,帶著女人找到年輕的節目導演,溫渡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實在沒忍住,終於笑噴。

  「哈哈哈!」

  溫升回過頭看向溫渡:「你別笑,你跟我一起去醫院,恰好順路。爺爺大壽在明天舉辦,今天再讓醫生給你看看,至少給你開點藥,確保你不會在明天壽宴上發病。

  溫渡不笑了,很是無語:「我沒病。」

  「有事的人都會說自己沒事,這是下意識的反話。」

  「我真的沒事,導演!」

  女人在年輕導演面前不停蹦跳,又重新展示她腳裸上那淡淡的紅點,「真的是小到不能再小的蜈蚣咬的,一點不礙事,不塗藥膏都能好,我真的不用退賽。」

  終於,在當著導演面塗了藥膏,又極力奔跑了三圈後,女人獲得了留賽的資格,如釋重負。

  她恨恨地看了一眼溫升,然後捂著空空如也的肚子重新去荒山上尋找食物。

  溫升一臉懵,他救人心切還錯了?

  溫渡倒是對這個女人有了新的評價,原來她一點都不嬌滴滴,至少餓了兩天後,溫渡自認是沒什麼力氣奔跑三圈的,這女人很堅強。

  「那導演,攝像機我就放這了,我給我爺爺祝完壽後天就回來。」

  「嗯,去吧。」

  之前溫升讓溫渡代扛一下攝像機就是來請假的,現在釋下攝像師的擔子,他整個人都放輕鬆下來。

  不過,倒是沒忘問溫渡:「今天怎麼是你這個病號來通知我爺爺過壽的?」

  「我都說了我沒病。」

  溫渡再次重申,他簡直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後悔來找堂哥了,本來寒假他過的挺開心的,天天不是吃就是睡。


  最多也就是老媽早上叫吃飯那個點有點早,早到他感覺他才剛睡下而已。

  「有好轉?」

  溫升一邊抓住溫渡手臂走在崎嶇山路小道上,一邊用餘光打量自己這個堂弟。

  「……」

  溫渡不想搭理這個堂哥了!

  如果睡著了說說夢話也算病的話,那這世上生病的人何止千千萬萬?

  「你那可不止是睡著了說夢話,你只要閉上眼就會說,什麼世界毀滅,什麼星球爆炸,什麼文字入侵……」

  「信不信我現在就閉上眼?!」

  「哥不說了,哥錯了,哥給你道歉。」

  溫升趕緊求饒,頓了頓又道:「市醫院那個劉醫生到底行不行啊,要不哥今天帶你去外資私立醫院看看,反正時間還早,聽說他們水平高。」

  溫渡眼皮顫抖,他現在有點對之前那個女人感同身受的同情。

  正當他準備怒氣發作時,前方視線中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眉毛微挑,這不是前腳剛分開的那個女人?

  她怎麼一會兒跑山腰下來了?

  她不應該繼續呆在山上參加比賽麼?

  不對,她好像更年輕、更漂亮了!

  不,不是,她應該是化妝了!

  什麼鬼?

  參加荒野求生還追求精緻的妝容?

  不過,這個女人的精力可真充沛,這像是餓了兩天的人麼?

  「小弟弟,你是剛從山上下來麼?我可以問問山上正在舉行什麼活動麼?」

  女人露出溫柔的笑容,有禮且得體。

  溫渡被問的一臉懵:「你不知道?」

  女人搖搖頭:「我只是聽說山上正在主持活動,但還沒上去過。」

  「……」

  難道這個女人和山上那個女人是雙胞胎?

  溫渡覺得只有這個可能了,就沒作隱瞞,告知道:「荒野求生節目,挺考驗毅力的,不過你的姐姐還是妹妹應該能堅持下來。」

  溫渡夸的很真心,山上那女人應該是眼前這女人的姐妹,順手賣個路人緣,沒什麼不好。

  「哦?是嗎,謝謝。」

  女人在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的更真切、更發自內心了。

  和女人才分別,堂哥就迫不及待地摸了摸溫渡額頭,「也沒發燒啊,也睜著眼,怎麼又犯病自言自語了?」

  「啥玩意?」

  溫渡難以置信的看著堂哥,「我剛剛在和那個女人說話啊,你眼瞎?」

  「啥女人?」

  溫升臉上的表情反而更加難以置信,「你還幻視了?病情又加重了?」

  「就後面那個女人啊!」

  溫渡回過頭,看向繼續往山上走的女人背影。

  「小渡,快掙脫他抓你的手,山上下來的異物看不見下山的路!!」

  一道吼聲自前方小道上傳來,居然是自己的堂哥。

  而身旁,抓住自己手臂的,也是自己的堂哥——溫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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