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表演
排練結束後四人便往下走。
颯走在前面，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他的目光不由得瞟向等候區的另一側——櫻坂的成員們已經開始往舞台方向走，準備進行她們的彩排。她們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颯往旁邊讓了讓，給她們騰出空間。
有幾個成員朝他點了點頭，他一一回應。
不過由於兩邊都挺急，加上當時燈光比較暗，他一時沒看出來是誰向他點了點頭。
回到休息室里，翔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礦泉水灌了一大口。「彩排完了，接下來就是等正式開演了。」他看了看牆上的鐘，「還有一個多小時。」
颯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機。
宇衣發來一條消息：【颯！彩排順利嗎？】
颯打字：【嗯。挺順利的。】
宇衣秒回：【那就好！我還怕你會緊張呢，還想著要不要來安慰一下你，看來是不用了。我這邊也準備好了！電視調好了，零食也擺好了，就等八點了！】
颯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笑著打字道：【你也別吃太多，等會兒該吃不下晚飯了。】
宇衣發來一個「才不會」的表情包，然後又發了一條消息。
【對了，你上CDTV的事我還跟我爸媽講了，讓他們八點也來看，也來支持你。】
【我和你的事你也跟叔叔阿姨說了？】
【沒……還沒。】
宇衣的消息發過來，速度比平時慢了一點，像是在斟酌措辭。
【你剛出道，我不想給你添亂。等……等你再穩定一點，我再跟他們說。】
颯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他幾乎能想像出宇衣打下這行字時的表情——一定是低著頭，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很久才按下發送鍵。
他打字：【好。】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辛苦你了。】
宇衣秒回：【不辛苦！你才辛苦！】
【對了，你們樂隊有沒有什麼應援色之類的？我要準備螢光棒！】
颯想了想，打字：【沒有。】
宇衣發來一個「啊」的表情包，然後又發來一條消息。
【那我自己定一個！以後你演出的時候，我就舉那個顏色的螢光棒，這樣你在台上就能一眼看到我了！】
颯看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揚了一下。
【什麼顏色？】
宇衣：【不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颯沒有再問，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椅背上。
七點半，工作人員來敲門。
「各位，準備上場了。前一組快結束了。」
四人站起來。
翔太深吸一口氣，把手伸出來。「來，加油。」
優斗把手搭上去。燈織把手搭上去。颯把手搭上去。四隻手疊在一起，和一個月前在海邊民宿時一模一樣。
「三、二、一——」
「Nebula，加油！」
他們走出休息室，穿過走廊，走向舞台側方。前一組藝人正在表演，歌聲透過音箱傳過來，混著觀眾的掌聲和歡呼聲。翔太站在幕布後面，攥著鼓棒的手微微發抖。
颯看了他一眼。
「沒事。」
翔太抬起頭，對上颯的目光，點了點頭。
前一組表演結束，掌聲漸歇。主持人說了幾句串場詞，然後——
「接下來是這個月剛出道的新人樂隊，Nebula！帶來他們的出道單曲——《青と夏》！」
幕布拉開的瞬間，燈光亮得晃眼。颯眯了眯眼，走上舞台。
他站在那個「X」上，抱著吉他。
台下黑壓壓的，看不清臉。但他知道，宇衣在某個地方看著。翔太在身後，鼓棒舉過頭頂。優斗在左後方，貝斯穩穩地托著。燈織的琴聲從右邊流過來，像水一樣溫柔。
颯深吸一口氣，手指搭上琴弦。
第一個音落下。
不是錄音室里的那種小心翼翼的、生怕出錯的完美，而是帶著溫度、帶著呼吸、帶著四個人心跳的聲音。翔太的鼓點像心臟在跳動，一下一下，有力而穩定。優斗的貝斯像血液在流淌，低沉而溫暖。燈織的琴聲像風，輕輕吹過每一個音符。
颯開口唱。
這一次，他沒有收著。他的聲音從麥克風裡傳出去，在演播廳里迴蕩，在電視機前響起。唱到副歌的時候，他看見台下有人舉起螢光棒，跟著節奏輕輕搖晃。不是很多，只有幾支，但足夠了。
三分鐘，很短。
短到他還沒反應過來，最後一個音符就已經落下。
舞台暗下來。
掌聲從台下湧上來，不算震耳欲聾，但很真實。颯站在原地，抱著吉他，微微喘著氣。
翔太從鼓架後面站起來，用力地拍了一下鼓面，發出一聲悶響。優斗把貝斯放下，推了推眼鏡，颯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燈織站在鍵盤後面，眼眶紅紅的，但她在笑。
四個人站在舞台上，面對著那些稀稀拉拉的掌聲，誰都沒說話。
然後掌聲漸漸變大。不是那種爆發式的、突如其來的大，而是慢慢的、一點一點地變大，像潮水湧上來，先是一小片，然後越來越多，最後把整個舞台淹沒了。
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指尖還在微微發燙。
「Nebula！辛苦了！你們可以先下去休息一下，等會還有個小採訪。」
下去後，颯在舞台側方的等候區坐下。翔太跟在他旁邊，優斗站在靠牆的位置，燈織坐在颯右手邊。四個人安靜地看著舞台，工作人員遞來幾瓶水，翔太接過去分給其他人。
「接下來有請櫻坂46帶來《Start over》」
燈光打在舞台上，那些穿著統一服裝的女孩們站成整齊的隊列，聚光燈從頭頂灑下來，把每個人的輪廓都勾得發亮。
音樂響起。
櫻坂46的六單表題曲《Start over》，颯之前就看過，但現場版帶來的衝擊遠不是電視上能比的。
翔太看呆了，手裡的水瓶舉到一半就停住了。
「好厲害……」他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驚嘆。
颯沒有接話。他看著舞台上的表演，看著那些女孩們臉上專注的表情，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每一個表情都恰到好處。她們站在聚光燈下，像一群發光的星。
表演結束，掌聲比剛才更熱烈。主持人從側方走上來，把颯等人叫了上來。
颯走在前面，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他的目光不由得瞟向等候區的另一側——櫻坂的成員們已經開始往舞台方向走，準備進行她們的彩排。她們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颯往旁邊讓了讓，給她們騰出空間。
有幾個成員朝他點了點頭，他一一回應。
不過由於兩邊都挺急，加上當時燈光比較暗，他一時沒看出來是誰向他點了點頭。
回到休息室里，翔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礦泉水灌了一大口。「彩排完了，接下來就是等正式開演了。」他看了看牆上的鐘，「還有一個多小時。」
颯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機。
宇衣發來一條消息：【颯！彩排順利嗎？】
颯打字：【嗯。挺順利的。】
宇衣秒回：【那就好！我還怕你會緊張呢，還想著要不要來安慰一下你，看來是不用了。我這邊也準備好了！電視調好了，零食也擺好了，就等八點了！】
颯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笑著打字道：【你也別吃太多，等會兒該吃不下晚飯了。】
宇衣發來一個「才不會」的表情包，然後又發了一條消息。
【對了，你上CDTV的事我還跟我爸媽講了，讓他們八點也來看，也來支持你。】
【我和你的事你也跟叔叔阿姨說了？】
【沒……還沒。】
宇衣的消息發過來，速度比平時慢了一點，像是在斟酌措辭。
【你剛出道，我不想給你添亂。等……等你再穩定一點，我再跟他們說。】
颯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他幾乎能想像出宇衣打下這行字時的表情——一定是低著頭，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很久才按下發送鍵。
他打字：【好。】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辛苦你了。】
宇衣秒回：【不辛苦！你才辛苦！】
【對了，你們樂隊有沒有什麼應援色之類的？我要準備螢光棒！】
颯想了想，打字：【沒有。】
宇衣發來一個「啊」的表情包，然後又發來一條消息。
【那我自己定一個！以後你演出的時候，我就舉那個顏色的螢光棒，這樣你在台上就能一眼看到我了！】
颯看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揚了一下。
【什麼顏色？】
宇衣：【不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颯沒有再問，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椅背上。
七點半，工作人員來敲門。
「各位，準備上場了。前一組快結束了。」
四人站起來。
翔太深吸一口氣，把手伸出來。「來，加油。」
優斗把手搭上去。燈織把手搭上去。颯把手搭上去。四隻手疊在一起，和一個月前在海邊民宿時一模一樣。
「三、二、一——」
「Nebula，加油！」
他們走出休息室，穿過走廊，走向舞台側方。前一組藝人正在表演，歌聲透過音箱傳過來，混著觀眾的掌聲和歡呼聲。翔太站在幕布後面，攥著鼓棒的手微微發抖。
颯看了他一眼。
「沒事。」
翔太抬起頭，對上颯的目光，點了點頭。
前一組表演結束，掌聲漸歇。主持人說了幾句串場詞，然後——
「接下來是這個月剛出道的新人樂隊，Nebula！帶來他們的出道單曲——《青と夏》！」
幕布拉開的瞬間，燈光亮得晃眼。颯眯了眯眼，走上舞台。
他站在那個「X」上，抱著吉他。
台下黑壓壓的，看不清臉。但他知道，宇衣在某個地方看著。翔太在身後，鼓棒舉過頭頂。優斗在左後方，貝斯穩穩地托著。燈織的琴聲從右邊流過來，像水一樣溫柔。
颯深吸一口氣，手指搭上琴弦。
第一個音落下。
不是錄音室里的那種小心翼翼的、生怕出錯的完美，而是帶著溫度、帶著呼吸、帶著四個人心跳的聲音。翔太的鼓點像心臟在跳動，一下一下，有力而穩定。優斗的貝斯像血液在流淌，低沉而溫暖。燈織的琴聲像風，輕輕吹過每一個音符。
颯開口唱。
這一次，他沒有收著。他的聲音從麥克風裡傳出去，在演播廳里迴蕩，在電視機前響起。唱到副歌的時候，他看見台下有人舉起螢光棒，跟著節奏輕輕搖晃。不是很多，只有幾支，但足夠了。
三分鐘，很短。
短到他還沒反應過來，最後一個音符就已經落下。
舞台暗下來。
掌聲從台下湧上來，不算震耳欲聾，但很真實。颯站在原地，抱著吉他，微微喘著氣。
翔太從鼓架後面站起來，用力地拍了一下鼓面，發出一聲悶響。優斗把貝斯放下，推了推眼鏡，颯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燈織站在鍵盤後面，眼眶紅紅的，但她在笑。
四個人站在舞台上，面對著那些稀稀拉拉的掌聲，誰都沒說話。
然後掌聲漸漸變大。不是那種爆發式的、突如其來的大，而是慢慢的、一點一點地變大，像潮水湧上來，先是一小片，然後越來越多，最後把整個舞台淹沒了。
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指尖還在微微發燙。
「Nebula！辛苦了！你們可以先下去休息一下，等會還有個小採訪。」
下去後，颯在舞台側方的等候區坐下。翔太跟在他旁邊，優斗站在靠牆的位置，燈織坐在颯右手邊。四個人安靜地看著舞台，工作人員遞來幾瓶水，翔太接過去分給其他人。
「接下來有請櫻坂46帶來《Start over》」
燈光打在舞台上，那些穿著統一服裝的女孩們站成整齊的隊列，聚光燈從頭頂灑下來，把每個人的輪廓都勾得發亮。
音樂響起。
櫻坂46的六單表題曲《Start over》，颯之前就看過，但現場版帶來的衝擊遠不是電視上能比的。
翔太看呆了，手裡的水瓶舉到一半就停住了。
「好厲害……」他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驚嘆。
颯沒有接話。他看著舞台上的表演，看著那些女孩們臉上專注的表情，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每一個表情都恰到好處。她們站在聚光燈下，像一群發光的星。
表演結束，掌聲比剛才更熱烈。主持人從側方走上來，把颯等人叫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