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演播廳
淺羽棣推門走了進來，出聲提醒：「化妝師馬上就到，你們先簡單收拾下，五點半開始彩排，千萬別遲到。」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走出休息室，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沒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幾人各做各的事，氣氛莫名有些緊繃。翔太往椅背上一靠，仰起頭盯著天花板，嘴唇微微動著，碎碎念個不停，一看就是在默默順待會兒採訪要講的話。優斗從包里翻出一本樂譜，低頭認真翻看，神情專注得仿佛在備戰重要考試。燈織坐在窗邊，雙手捧著水瓶，目光輕飄飄落在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颯則靠在牆邊，隨手掏出手機瞥了一眼。
是宇衣發來的消息：【颯！你們今晚是不是要上CDTV？我在網上刷到預告了！】
颯指尖快速敲著屏幕：【嗯，晚上八點。】
消息剛發出去，宇衣就秒回了：【我肯定準時守在電視機前看，你一定要加油啊！】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颯的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了彎，指尖輕動回了個【好】，便把手機揣回了口袋。
再抬眼時，翔太已經坐直了身子，正對著鏡子一絲不苟地整理頭髮，那認真的模樣，仿佛在做什麼至關重要的事。優斗還在翻樂譜，可翻頁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看得出來，他根本沒把心思放在上面。燈織也從窗邊站起身，走到桌旁拿起一瓶水，擰開瓶蓋抿了一小口，又輕輕放了回去。
颯看著眼前三人，忽然開口問了句：「你們緊張嗎？」
一句話落下，三個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他。
翔太最先點頭，腦袋點得又急又用力：「有點緊張，這可是我們第一次上這種節目，一想到家人朋友都會在電視裡看我們，就更慌了。」
優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淡淡開口：「……還好。」
燈織則輕輕笑了笑，輕聲應道：「嗯，有一點。」
颯點了點頭，坦然說道：「我也是。」
翔太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開：「你居然也會緊張？我平時看你不管遇上什麼事都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我又不是沒有情緒的機器人，只是不擅長把緊張表現出來罷了。」颯無奈地吐槽了一句。
翔太笑得更歡了，伸手拍了拍颯的肩膀：「那咱們就一起緊張！緊張過這陣，就啥都不怕了！」
優斗在一旁看了他一眼，難得沒開口懟人。燈織雙手合十抵在胸前，輕聲說了句「加油」，聲音不大，卻格外堅定。
五點十五分，化妝師準時趕到。
來的是位三十出頭的女性，留著利落的短髮，戴著黑框眼鏡，手裡拎著一個大大的化妝箱。她進門後快速掃了四人一眼，目光在颯臉上頓了一瞬，笑著開口：「你就是主唱吧？長得真好看。」
颯微微頷首，禮貌地道了句：「謝謝。」
化妝師笑了笑，打開化妝箱開始為他們上妝。翔太乖乖坐在椅子上，閉緊雙眼，任由化妝師在臉上擺弄，神情緊張得像是在接受什麼嚴苛考驗。優鬥倒是配合，安安靜靜坐著不動，只有睫毛偶爾輕輕顫動幾下。燈織坐在一旁，自己簡單補了補妝，動作熟練，顯然早已習慣。
輪到颯時，化妝師拿著粉撲在他臉上輕輕拍打，隨後後退一步，歪著頭打量了一番：「皮膚狀態真好，不用化濃妝，稍微修飾一下就很出彩。」
颯沒說話，閉著眼安安靜靜坐著。化妝師的指尖很輕，在他臉頰旁輕輕遊走，帶著淡淡的粉底香氣。身後傳來翔太跟優斗壓低聲音的閒聊，優斗偶爾應上一兩句，還夾雜著燈織輕柔的笑聲。
「好了。」化妝師停下動作。
颯緩緩睜開眼，看向鏡子裡的自己。眉眼被修飾得愈發清晰立體，皮膚在燈光下顯得白皙透亮，和平日裡的模樣有些不同，卻又說不上具體是哪裡變了。
「太帥了！」翔太立刻湊過來，由衷地讚嘆道。
優斗推了推眼鏡，言簡意賅：「還行。」
「你就不能換個詞？怎麼跟久保一樣，翻來覆去就會說還行。」翔太忍不住吐槽。
「不錯、很好、特別棒、very good，你想聽，我還能接著說。」優斗抬眼看向他，慢悠悠地說道。
「……算了，你還是說還行吧。」翔太瞬間泄了氣。
燈織在一旁捂著嘴，忍不住笑出了聲。
五點二十五分，工作人員敲響了休息室的門：「Nebula的各位，請跟我來，彩排馬上開始了。」
四人跟著工作人員走出休息室，沿著長長的走廊往演播廳走去。走廊里的燈光格外明亮，將四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地面上。翔太走在最前面，步子邁得很大，颯卻留意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那不是害怕，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演播廳比颯預想的要寬敞許多。
舞台坐落正中央，被各式燈光設備和攝像機團團圍住。舞台前方是層層疊疊向上延伸的觀眾席，此刻還空無一人，只有工作人員在來回忙碌，調試各類設備。燈光師在頭頂的鋼架上走動，對講機里傳來斷斷續續的交流聲，充斥著整個空間。
工作人員把四人帶到舞台邊，讓他們稍作等候，等前面的團隊排練結束再上場。
等候的間隙，颯隨意掃了一眼演播廳里的其他人，除了櫻坂46的成員，其餘人都不認識。偏偏巧的是，工作人員剛好把他們安排在了櫻坂46隊伍旁邊。
颯下意識瞟了一眼身旁的女團成員，猝不及防和其中一人對上了視線，兩人皆是一愣。颯率先回過神，朝對方微微點頭示意，對方也禮貌地點頭回應，隨後颯便收回目光，專注看向前方，不再分心。
很快就輪到他們上去彩排了。
颯站在舞台邊緣，低頭看著地面上貼著的各色標記膠帶：紅色是主唱的站位，藍色是吉他手，綠色是貝斯手，黃色則是鼓手的位置，清晰明了。
「Nebula的各位，請上台吧，我們先順一遍走位。」導演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來。
颯走到紅色標記處站定，優斗在他左後方，燈織在右後方，翔太則走到最後方的鼓台。工作人員上前逐一調整麥克風高度、試音、檢查線路。颯低頭看了眼胸前的麥克風，黑色的拾音方塊別在襯衫第三顆紐扣旁，線纜順著衣領內側，藏進後背衣服里。
「久保君，聲音再大一點。」調音師在控台後方朝他比了個手勢。
颯深吸一口氣，重新試音：「一、二、三——」
「可以了。」調音師點頭示意。
舞檯燈光忽明忽暗，隨後正面的燈光驟然亮起，強光晃得颯微微眯起眼。聚光燈牢牢鎖住他一人，其餘三人都隱沒在暗處，這是他特意要求的設計——前奏十幾秒，只有他獨自站在燈光下，抱著吉他奏響旋律，其餘成員再依次登場。
「準備，開始。」導演的話音落下。
颯指尖撥動琴弦，《青と夏》的前奏從音箱裡緩緩流淌出來，在空曠的演播廳里迴蕩。比起錄音室版本，現場演奏多了幾分空間感，音符撞在牆壁上反彈回來，裹著空氣慢慢散開。他開口演唱，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控台的監聽音箱裡。第二段主歌時，翔太的鼓聲加入，副歌前奏，優斗的貝斯聲推進旋律，燈織的琴聲如同流水般，溫柔地融入整個編曲里。
一遍走完，擴音器里傳來導演一句平淡的「可以」，聽不出情緒好壞。但颯看到，調音師朝他豎了個大拇指，鋼架上的燈光師也輕輕點了點頭。
「副歌部分再來一遍，燈光需要再調整一下。」導演說道。
颯重新背好吉他，回到初始站位。一遍、兩遍、三遍、四遍，同樣的旋律，同樣的節奏，同樣的走位，反覆磨合，直到導演終於開口：「好了，彩排結束，大家稍作休息，準備正式錄製。」
翔太從鼓架後面跳下來，活動著手腕，一臉後怕：「剛才緊張死我了，差點就打錯一個拍子。」
「沒聽出來。」優斗開口說道。
「真的嗎？」翔太眼睛一亮。
「嗯，你平時打鼓就那個節奏，錯了也聽不出來。」
「……你這到底是誇我還是損我呢？」翔太一臉無奈。
「你猜。」優斗淡淡回道。
燈織笑著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喝點水緩一緩，別太緊張，剛才彩排表現得挺好的。」
翔太接過水瓶，仰頭灌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大概是在抱怨沒人懂他的緊張。颯靠在舞台邊緣，低頭摩挲著手裡的吉他，琴身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琴弦緊繃，指尖輕輕一碰，便發出清脆的聲響。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走出休息室，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沒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幾人各做各的事，氣氛莫名有些緊繃。翔太往椅背上一靠，仰起頭盯著天花板，嘴唇微微動著，碎碎念個不停，一看就是在默默順待會兒採訪要講的話。優斗從包里翻出一本樂譜，低頭認真翻看，神情專注得仿佛在備戰重要考試。燈織坐在窗邊，雙手捧著水瓶，目光輕飄飄落在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颯則靠在牆邊，隨手掏出手機瞥了一眼。
是宇衣發來的消息：【颯！你們今晚是不是要上CDTV？我在網上刷到預告了！】
颯指尖快速敲著屏幕：【嗯，晚上八點。】
消息剛發出去，宇衣就秒回了：【我肯定準時守在電視機前看，你一定要加油啊！】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颯的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了彎，指尖輕動回了個【好】，便把手機揣回了口袋。
再抬眼時，翔太已經坐直了身子，正對著鏡子一絲不苟地整理頭髮，那認真的模樣，仿佛在做什麼至關重要的事。優斗還在翻樂譜，可翻頁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看得出來，他根本沒把心思放在上面。燈織也從窗邊站起身，走到桌旁拿起一瓶水，擰開瓶蓋抿了一小口，又輕輕放了回去。
颯看著眼前三人，忽然開口問了句：「你們緊張嗎？」
一句話落下，三個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他。
翔太最先點頭，腦袋點得又急又用力：「有點緊張，這可是我們第一次上這種節目，一想到家人朋友都會在電視裡看我們，就更慌了。」
優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淡淡開口：「……還好。」
燈織則輕輕笑了笑，輕聲應道：「嗯，有一點。」
颯點了點頭，坦然說道：「我也是。」
翔太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開：「你居然也會緊張？我平時看你不管遇上什麼事都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我又不是沒有情緒的機器人，只是不擅長把緊張表現出來罷了。」颯無奈地吐槽了一句。
翔太笑得更歡了，伸手拍了拍颯的肩膀：「那咱們就一起緊張！緊張過這陣，就啥都不怕了！」
優斗在一旁看了他一眼，難得沒開口懟人。燈織雙手合十抵在胸前，輕聲說了句「加油」，聲音不大，卻格外堅定。
五點十五分，化妝師準時趕到。
來的是位三十出頭的女性，留著利落的短髮，戴著黑框眼鏡，手裡拎著一個大大的化妝箱。她進門後快速掃了四人一眼，目光在颯臉上頓了一瞬，笑著開口：「你就是主唱吧？長得真好看。」
颯微微頷首，禮貌地道了句：「謝謝。」
化妝師笑了笑，打開化妝箱開始為他們上妝。翔太乖乖坐在椅子上，閉緊雙眼，任由化妝師在臉上擺弄，神情緊張得像是在接受什麼嚴苛考驗。優鬥倒是配合，安安靜靜坐著不動，只有睫毛偶爾輕輕顫動幾下。燈織坐在一旁，自己簡單補了補妝，動作熟練，顯然早已習慣。
輪到颯時，化妝師拿著粉撲在他臉上輕輕拍打，隨後後退一步，歪著頭打量了一番：「皮膚狀態真好，不用化濃妝，稍微修飾一下就很出彩。」
颯沒說話，閉著眼安安靜靜坐著。化妝師的指尖很輕，在他臉頰旁輕輕遊走，帶著淡淡的粉底香氣。身後傳來翔太跟優斗壓低聲音的閒聊，優斗偶爾應上一兩句，還夾雜著燈織輕柔的笑聲。
「好了。」化妝師停下動作。
颯緩緩睜開眼，看向鏡子裡的自己。眉眼被修飾得愈發清晰立體，皮膚在燈光下顯得白皙透亮，和平日裡的模樣有些不同，卻又說不上具體是哪裡變了。
「太帥了！」翔太立刻湊過來，由衷地讚嘆道。
優斗推了推眼鏡，言簡意賅：「還行。」
「你就不能換個詞？怎麼跟久保一樣，翻來覆去就會說還行。」翔太忍不住吐槽。
「不錯、很好、特別棒、very good，你想聽，我還能接著說。」優斗抬眼看向他，慢悠悠地說道。
「……算了，你還是說還行吧。」翔太瞬間泄了氣。
燈織在一旁捂著嘴，忍不住笑出了聲。
五點二十五分，工作人員敲響了休息室的門：「Nebula的各位，請跟我來，彩排馬上開始了。」
四人跟著工作人員走出休息室，沿著長長的走廊往演播廳走去。走廊里的燈光格外明亮，將四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地面上。翔太走在最前面，步子邁得很大，颯卻留意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那不是害怕，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演播廳比颯預想的要寬敞許多。
舞台坐落正中央，被各式燈光設備和攝像機團團圍住。舞台前方是層層疊疊向上延伸的觀眾席，此刻還空無一人，只有工作人員在來回忙碌，調試各類設備。燈光師在頭頂的鋼架上走動，對講機里傳來斷斷續續的交流聲，充斥著整個空間。
工作人員把四人帶到舞台邊，讓他們稍作等候，等前面的團隊排練結束再上場。
等候的間隙，颯隨意掃了一眼演播廳里的其他人，除了櫻坂46的成員，其餘人都不認識。偏偏巧的是，工作人員剛好把他們安排在了櫻坂46隊伍旁邊。
颯下意識瞟了一眼身旁的女團成員，猝不及防和其中一人對上了視線，兩人皆是一愣。颯率先回過神，朝對方微微點頭示意，對方也禮貌地點頭回應，隨後颯便收回目光，專注看向前方，不再分心。
很快就輪到他們上去彩排了。
颯站在舞台邊緣，低頭看著地面上貼著的各色標記膠帶：紅色是主唱的站位，藍色是吉他手，綠色是貝斯手，黃色則是鼓手的位置，清晰明了。
「Nebula的各位，請上台吧，我們先順一遍走位。」導演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來。
颯走到紅色標記處站定，優斗在他左後方，燈織在右後方，翔太則走到最後方的鼓台。工作人員上前逐一調整麥克風高度、試音、檢查線路。颯低頭看了眼胸前的麥克風，黑色的拾音方塊別在襯衫第三顆紐扣旁，線纜順著衣領內側，藏進後背衣服里。
「久保君，聲音再大一點。」調音師在控台後方朝他比了個手勢。
颯深吸一口氣，重新試音：「一、二、三——」
「可以了。」調音師點頭示意。
舞檯燈光忽明忽暗，隨後正面的燈光驟然亮起，強光晃得颯微微眯起眼。聚光燈牢牢鎖住他一人，其餘三人都隱沒在暗處，這是他特意要求的設計——前奏十幾秒，只有他獨自站在燈光下，抱著吉他奏響旋律，其餘成員再依次登場。
「準備，開始。」導演的話音落下。
颯指尖撥動琴弦，《青と夏》的前奏從音箱裡緩緩流淌出來，在空曠的演播廳里迴蕩。比起錄音室版本，現場演奏多了幾分空間感，音符撞在牆壁上反彈回來，裹著空氣慢慢散開。他開口演唱，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控台的監聽音箱裡。第二段主歌時，翔太的鼓聲加入，副歌前奏，優斗的貝斯聲推進旋律，燈織的琴聲如同流水般，溫柔地融入整個編曲里。
一遍走完，擴音器里傳來導演一句平淡的「可以」，聽不出情緒好壞。但颯看到，調音師朝他豎了個大拇指，鋼架上的燈光師也輕輕點了點頭。
「副歌部分再來一遍，燈光需要再調整一下。」導演說道。
颯重新背好吉他，回到初始站位。一遍、兩遍、三遍、四遍，同樣的旋律，同樣的節奏，同樣的走位，反覆磨合，直到導演終於開口：「好了，彩排結束，大家稍作休息，準備正式錄製。」
翔太從鼓架後面跳下來，活動著手腕，一臉後怕：「剛才緊張死我了，差點就打錯一個拍子。」
「沒聽出來。」優斗開口說道。
「真的嗎？」翔太眼睛一亮。
「嗯，你平時打鼓就那個節奏，錯了也聽不出來。」
「……你這到底是誇我還是損我呢？」翔太一臉無奈。
「你猜。」優斗淡淡回道。
燈織笑著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喝點水緩一緩，別太緊張，剛才彩排表現得挺好的。」
翔太接過水瓶，仰頭灌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大概是在抱怨沒人懂他的緊張。颯靠在舞台邊緣，低頭摩挲著手裡的吉他，琴身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琴弦緊繃，指尖輕輕一碰，便發出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