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下 大哥，有兼職嗎？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路明非正蹲在出租屋的床上，眼睛盯著手機屏幕。
兼職群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往下滑
「招夜班分揀員，男女不限，工資日結」
「招快遞打包員，要求手腳麻利」
「招餐廳服務員，要求形象好」
他翻了一會兒，覺得都不太行，不是太累就是工資低。
熒昨天發消息問他：「你那些個兼職群里，最近有沒有什麼活？」
他說幫她盯著，然後就開始了一條一條地翻。
搬貨太累，夜班太熬人，服務員一站就是一天。他劃著名劃著名，忽然停下來。
有個消息是：「商場活動招發傳單的臨時工。」
路明非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一會兒，點開發布者的頭像，私聊過去。
「你好，請問那個發傳單的活，女孩子能幹嗎？」
對面秒回：「能啊，這活男女都行。怎麼，有介紹？」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是那種……不太累的，報酬又高的嗎？」
發完他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太不要臉了。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路鳴澤的笑聲準時炸響，在路明非腦子裡迴蕩。
「哈哈哈哈！哥哥！你這是什麼要求？『不太累的、報酬又高的』？你當兼職是許願池呢？要不要再加一條『老闆人好、包吃包住、還能帶薪休假』？」
（閉嘴，我只是找想清閒一點的。）
「我不閉！你這也太好笑了！你擱這兒給熒找兼職還是給自己找老婆呢？要求這麼高！」
路明非臉有點熱，盯著屏幕，等對面回復。
對面沒有馬上回復，大概也在消化這個離譜的問題。然後回了一條：「兄弟，你這要求，我幫你問問吧。」
路明非趕緊打字：「十分謝謝，麻煩了。」附上了一個雙手合十的表情。
他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路鳴澤還在笑，笑得在他腦子裡打滾。
「哥哥，你知道你剛才那個『有沒有不累報酬又高的』像什麼嗎？像那種去菜市場問『有沒有又便宜又好的肉』的大媽。人家賣肉的聽了都想打你。」
（我這不是幫她問問嘛。）
「幫她問問？你自己找工作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挑？搬磚也干，夜班也干，超市理貨也干。到她這兒就開始『有沒有不累的』了？」
路明非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路鳴澤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追問。
過了大概半小時，手機震了。
路明非趕緊拿起來看，是那個發布者的消息：「兄弟，這個活，一天站八個小時，二百五。就是得穿玩偶服，不累，就是現在不是夏天嗎？可能會有點悶，所以來的人不是很多。要的話我幫你留個名額。」
路明非眼睛一亮，趕緊回：「要要要！留一個！女孩子，個子不高，金色頭髮，能行嗎？」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路鳴澤的聲音瞬間炸響，帶著那種抓到把柄的興奮。
「等一等，哥哥，你剛才說什麼？『個子不高』？」
路明非手指僵了一下。
（怎麼了？）
「怎麼了？你給人家介紹兼職，連身高都報上了？你這是介紹工作還是相親啊？要不要把三圍也報一下？」
（我就是怕玩偶服不合身。）
「怕玩偶服不合身？」路鳴澤的語氣像在演話劇，「那你怎麼不說『體重適中』？怎麼不說『骨架偏小』？怎麼不說『臉型圓潤適合兔頭』？你就精準地報了『個子不高』四個字？」
路明非臉有點熱。
（你煩不煩？）
「我不煩！我就是好奇，你這『個子不高』是跟誰比的？跟姚明比？跟超市貨架比？還是跟你自己比？你也就比她高半個頭，有什麼資格說人家個子不高？」
路明非張了張嘴。
（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你剛才那四個字，說得那叫一個順溜。『女孩子，個子不高，金色頭髮』。你聽聽，像不像那種徵婚GG？『尋女友，要求：個子不高，金色頭髮，性格溫柔』，要素齊全啊哥哥！」
（你能不能別什麼都往那上面扯？）
「我扯？你自己想想，你描述熒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什麼？『個子不高』。不是『性格好』，不是『幹活利索』，不是『咖啡做得好喝』——是『個子不高』。」
路鳴澤頓了頓，語氣變得更欠揍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平時沒少看她。看多了，腦子裡就存下來了。一開口，先蹦出來的就是這個。」
路明非徹底不說話了。
路鳴澤嘿嘿笑了兩聲，心滿意足地閉嘴了。
對面發布者回了一句：「能行。玩偶服一穿，誰看得見臉。」
路明非長出一口氣，趕緊截圖發給熒。
熒秒回：「玩偶服？什麼玩偶？」
路明非想了想：「沒寫。反正市面上說不累，一天二百五。去不去？」
熒發了個猶豫的表情：「穿玩偶服……會不會很傻？」
路明非打字：「你平時戴圍裙的樣子也沒多聰明。」
熒發了個錘子的表情。
然後發了一條：「幾點？在哪？」
路明非把地址和時間發過去，又補了一句：「要不我那天陪你去？萬一有什麼事。」
熒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你是不放心我還是不放心那個玩偶服？」
路明非沒回。
過了一會兒，熒又發：「行。那你來接我。」
路明非盯著那四個字，嘴角翹了一下。
「好。」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路鳴澤的聲音悠悠響起：「嘖嘖嘖，『那你來接我』。哥哥，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什麼意思？）
「意思是她同意了。不是同意去發傳單，是同意讓你去接她。」
（你能不能別什麼都往那上面扯？）
「我扯？你自己摸摸心跳。都快趕上你跑一千米了。」
路明非沒理他，把手機揣進口袋。
窗外月光很亮。他躺下來，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明天的事。
（幾點去接她？穿什麼衣服？要不要帶瓶水？）
想著想著就下意識的慢慢睡著了。
兼職群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往下滑
「招夜班分揀員，男女不限，工資日結」
「招快遞打包員，要求手腳麻利」
「招餐廳服務員，要求形象好」
他翻了一會兒，覺得都不太行，不是太累就是工資低。
熒昨天發消息問他：「你那些個兼職群里，最近有沒有什麼活？」
他說幫她盯著，然後就開始了一條一條地翻。
搬貨太累，夜班太熬人，服務員一站就是一天。他劃著名劃著名，忽然停下來。
有個消息是：「商場活動招發傳單的臨時工。」
路明非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一會兒，點開發布者的頭像，私聊過去。
「你好，請問那個發傳單的活，女孩子能幹嗎？」
對面秒回：「能啊，這活男女都行。怎麼，有介紹？」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是那種……不太累的，報酬又高的嗎？」
發完他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太不要臉了。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路鳴澤的笑聲準時炸響，在路明非腦子裡迴蕩。
「哈哈哈哈！哥哥！你這是什麼要求？『不太累的、報酬又高的』？你當兼職是許願池呢？要不要再加一條『老闆人好、包吃包住、還能帶薪休假』？」
（閉嘴，我只是找想清閒一點的。）
「我不閉！你這也太好笑了！你擱這兒給熒找兼職還是給自己找老婆呢？要求這麼高！」
路明非臉有點熱，盯著屏幕，等對面回復。
對面沒有馬上回復，大概也在消化這個離譜的問題。然後回了一條：「兄弟，你這要求，我幫你問問吧。」
路明非趕緊打字：「十分謝謝，麻煩了。」附上了一個雙手合十的表情。
他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路鳴澤還在笑，笑得在他腦子裡打滾。
「哥哥，你知道你剛才那個『有沒有不累報酬又高的』像什麼嗎？像那種去菜市場問『有沒有又便宜又好的肉』的大媽。人家賣肉的聽了都想打你。」
（我這不是幫她問問嘛。）
「幫她問問？你自己找工作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挑？搬磚也干，夜班也干，超市理貨也干。到她這兒就開始『有沒有不累的』了？」
路明非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路鳴澤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追問。
過了大概半小時，手機震了。
路明非趕緊拿起來看，是那個發布者的消息：「兄弟，這個活，一天站八個小時，二百五。就是得穿玩偶服，不累，就是現在不是夏天嗎？可能會有點悶，所以來的人不是很多。要的話我幫你留個名額。」
路明非眼睛一亮，趕緊回：「要要要！留一個！女孩子，個子不高，金色頭髮，能行嗎？」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路鳴澤的聲音瞬間炸響，帶著那種抓到把柄的興奮。
「等一等，哥哥，你剛才說什麼？『個子不高』？」
路明非手指僵了一下。
（怎麼了？）
「怎麼了？你給人家介紹兼職，連身高都報上了？你這是介紹工作還是相親啊？要不要把三圍也報一下？」
（我就是怕玩偶服不合身。）
「怕玩偶服不合身？」路鳴澤的語氣像在演話劇，「那你怎麼不說『體重適中』？怎麼不說『骨架偏小』？怎麼不說『臉型圓潤適合兔頭』？你就精準地報了『個子不高』四個字？」
路明非臉有點熱。
（你煩不煩？）
「我不煩！我就是好奇，你這『個子不高』是跟誰比的？跟姚明比？跟超市貨架比？還是跟你自己比？你也就比她高半個頭，有什麼資格說人家個子不高？」
路明非張了張嘴。
（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你剛才那四個字，說得那叫一個順溜。『女孩子，個子不高，金色頭髮』。你聽聽，像不像那種徵婚GG？『尋女友，要求：個子不高，金色頭髮，性格溫柔』，要素齊全啊哥哥！」
（你能不能別什麼都往那上面扯？）
「我扯？你自己想想，你描述熒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什麼？『個子不高』。不是『性格好』，不是『幹活利索』，不是『咖啡做得好喝』——是『個子不高』。」
路鳴澤頓了頓，語氣變得更欠揍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平時沒少看她。看多了，腦子裡就存下來了。一開口，先蹦出來的就是這個。」
路明非徹底不說話了。
路鳴澤嘿嘿笑了兩聲，心滿意足地閉嘴了。
對面發布者回了一句：「能行。玩偶服一穿，誰看得見臉。」
路明非長出一口氣，趕緊截圖發給熒。
熒秒回：「玩偶服？什麼玩偶？」
路明非想了想：「沒寫。反正市面上說不累，一天二百五。去不去？」
熒發了個猶豫的表情：「穿玩偶服……會不會很傻？」
路明非打字：「你平時戴圍裙的樣子也沒多聰明。」
熒發了個錘子的表情。
然後發了一條：「幾點？在哪？」
路明非把地址和時間發過去，又補了一句：「要不我那天陪你去？萬一有什麼事。」
熒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你是不放心我還是不放心那個玩偶服？」
路明非沒回。
過了一會兒，熒又發：「行。那你來接我。」
路明非盯著那四個字，嘴角翹了一下。
「好。」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路鳴澤的聲音悠悠響起：「嘖嘖嘖，『那你來接我』。哥哥，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什麼意思？）
「意思是她同意了。不是同意去發傳單，是同意讓你去接她。」
（你能不能別什麼都往那上面扯？）
「我扯？你自己摸摸心跳。都快趕上你跑一千米了。」
路明非沒理他，把手機揣進口袋。
窗外月光很亮。他躺下來，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明天的事。
（幾點去接她？穿什麼衣服？要不要帶瓶水？）
想著想著就下意識的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