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住院
蘇晚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兕子。
或許是累了，
小兕子趴在她懷裡，眼睛微閉著，小嘴微微張著。
小手還攥著蘇晚的衣領，攥得不緊，但一直沒鬆開。
蘇晚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走廊里還是那麼吵。
不遠處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很大，帶著哭腔：
「爸出車禍了，正在搶救，你趕緊過來……」
旁邊有人在喊護士，摁鈴的聲音滴滴響。
走廊盡頭有人推著推車跑過去，輪子在地磚上滾得咕嚕咕嚕響。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在走廊里來回撞，像有人在耳邊敲鼓。
CT室的門還是關著，紅色指示燈還亮著。
李昊盯著那扇門，盯著那個紅色的燈，一眨不眨。
蘇晚也盯著。
李麗質也盯著。
三個人誰都沒說話。
過了大概十五分鐘——
也可能更久，走廊里太吵，時間感都亂了——
CT室的門開了。
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沓片子，低頭看著，步子很快。
蘇晚站起來，抱著小兕子迎上去。
李昊也站起來，李麗質跟著站起來。
「醫生，怎麼樣了？」蘇晚問。
醫生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李昊和李麗質：
「你們是病人家屬？」
蘇晚點頭：「是。」
醫生把片子舉起來，對著走廊頂上的燈看了看，眉頭微微皺著。
「肺部有大面積感染，雙肺都有，右肺更重一些。心臟也有問題，心肌缺血，心功能不全。」
蘇晚聽著，臉色變了。
李昊的臉色也變了。
醫生繼續說：
「病人有呼吸病史吧？而且應該很多年了，肺功能已經受損比較嚴重。這次感染是誘因，誘發哮喘急性發作，加上心臟的問題，所以症狀這麼重。」
「那現在怎麼辦？」
蘇晚問，聲音有點緊。
「先收治住院，抗感染、平喘、改善心功能，同步進行治療。」
醫生認真的說，
「先把急性期控制住，後面的再慢慢來。」
他說完，從白大褂兜里掏出一張單子，遞給蘇晚：
「去辦住院手續，先交一萬塊押金。」
蘇晚接過單子，低頭看了一眼。
一萬塊。
她兜里有錢，周晴早上轉了兩千，她自己還有幾千，加起來可能夠，也可能不夠。
李昊已經掏出手機了：
「我去交。」
他把手機點開，看了一眼餘額，又看了一眼蘇晚手裡的單子。
一萬。
他的餘額也不夠。
他扭頭看向蘇晚：「你那邊有多少？」
蘇晚也掏出手機看了看：「五千多。」
「我這邊有六千多。」李昊說，「加起來夠。」
他轉身往繳費窗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李麗質一眼。
李麗質站在CT室門口，手垂在身側，攥著衣角。
她的目光盯著CT室那扇半開的門，
門縫裡能看見裡面的病床，
長孫皇后躺在上面，臉上還扣著氧氣面罩。
李昊收回目光，快步往急診繳費窗口走。
還好急診建卡只需要姓名電話號碼就能直接辦理。
繳費窗口前排著幾個人，他等了大概五分鐘，輪到他了。
他把單子遞進去，手機掃碼，付款。
屏幕顯示「支付成功」，一萬。
他把收據揣進兜里，轉身走回去。
蘇晚還站在CT室門口，懷裡抱著小兕子。
李麗質站在她旁邊，手還攥著衣角。
「辦好了。」李昊說。
蘇晚點頭。
CT室的門又開了，兩個護士推著病床出來。
長孫皇后躺在上面，臉上扣著氧氣面罩，
眼睛閉著，臉色還是白的，
但嘴唇的顏色比剛才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種嚇人的紫色了。
小兕子從蘇晚肩膀上抬起頭，看見病床上的長孫皇后，
小手伸過去，輕輕碰了碰她的手：
「阿娘……」
長孫皇后沒醒，像是睡著了、
護士推著病床往住院部的方向走。
一個護士回頭看了蘇晚一眼：
「家屬跟上來，辦住院。」
蘇晚點頭，抱著小兕子跟上去。李昊走在旁邊，李麗質走在最後面，眼睛一直盯著病床上那張白得像紙的臉。
四個人跟著病床，穿過走廊，拐了兩個彎，進了電梯。
電梯裡很安靜，只有電梯運行的嗡嗡聲。
小兕子趴在蘇晚肩膀上，小手還伸著，想去夠長孫皇后的手。
夠不著，她就那麼伸著，小嘴抿著，一句話都沒說。
李麗質站在病床另一邊，手垂在身側，攥著衣角。
她的目光一直在長孫皇后的臉上，
從眼睛看到嘴唇，從嘴唇看到胸口一起一伏的節奏。
電梯到了五樓，門開了。
護士推著病床走出去，四個人跟著。
走廊里比一樓安靜一些，燈光明亮，地面乾淨。
兩邊的病房門關著，門頭上掛著號碼牌。
走廊里比一樓安靜一些，燈光明亮，地面乾淨。
兩邊的病房門關著，門頭上掛著號碼牌。
走廊盡頭是護士站，幾個護士坐在裡面，
有人在低頭寫東西，有人在接電話。
一個護士迎上來，看了看病床上的長孫皇后，又看了看蘇晚他們：
「病人先去病房，家屬來個人辦入院手續。」
蘇晚把小兕子遞給李昊：「你抱著。」
李昊接過小兕子。
小兕子趴在他肩膀上，眼睛還盯著病床。
蘇晚跟著護士去辦手續了。
李昊抱著小兕子，跟著病床往病房走。
病房在走廊中間，雙人間，靠窗的那張床空著。
護士把病床推進去，幾個人一起把長孫皇后從推車床上抬到病床上。
動作很輕很穩，但長孫皇后還是動了一下，眉頭微微皺了皺，沒醒。
護士調整好氧氣面罩，又把心電監護的電極片貼在她胸口，
幾根線連著床頭的監護儀。
監護儀的屏幕上跳出一串數字和波形，
綠色的線一跳一跳的，發出輕微的「嘀嘀」聲。
李昊站在床邊，看著那台監護儀。
他不太懂那些數字代表什麼意思，
但綠色的線在跳，聲音在響，說明人還活著。
李麗質站在另一邊，低頭看著病床上的長孫皇后。
她伸手，輕輕握住長孫皇后的手。
長孫皇后的手涼涼的，指尖有點冰。
李麗質握緊了些。
小兕子從李昊肩膀上探出小腦袋，
看著病床上的長孫皇后，小聲喊了一句：「阿娘……」
或許是累了，
小兕子趴在她懷裡，眼睛微閉著，小嘴微微張著。
小手還攥著蘇晚的衣領，攥得不緊，但一直沒鬆開。
蘇晚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走廊里還是那麼吵。
不遠處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很大，帶著哭腔：
「爸出車禍了，正在搶救，你趕緊過來……」
旁邊有人在喊護士，摁鈴的聲音滴滴響。
走廊盡頭有人推著推車跑過去，輪子在地磚上滾得咕嚕咕嚕響。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在走廊里來回撞，像有人在耳邊敲鼓。
CT室的門還是關著，紅色指示燈還亮著。
李昊盯著那扇門，盯著那個紅色的燈，一眨不眨。
蘇晚也盯著。
李麗質也盯著。
三個人誰都沒說話。
過了大概十五分鐘——
也可能更久，走廊里太吵，時間感都亂了——
CT室的門開了。
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沓片子，低頭看著，步子很快。
蘇晚站起來，抱著小兕子迎上去。
李昊也站起來，李麗質跟著站起來。
「醫生，怎麼樣了？」蘇晚問。
醫生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李昊和李麗質：
「你們是病人家屬？」
蘇晚點頭：「是。」
醫生把片子舉起來，對著走廊頂上的燈看了看，眉頭微微皺著。
「肺部有大面積感染，雙肺都有，右肺更重一些。心臟也有問題，心肌缺血，心功能不全。」
蘇晚聽著，臉色變了。
李昊的臉色也變了。
醫生繼續說：
「病人有呼吸病史吧？而且應該很多年了，肺功能已經受損比較嚴重。這次感染是誘因，誘發哮喘急性發作，加上心臟的問題，所以症狀這麼重。」
「那現在怎麼辦？」
蘇晚問，聲音有點緊。
「先收治住院，抗感染、平喘、改善心功能，同步進行治療。」
醫生認真的說，
「先把急性期控制住，後面的再慢慢來。」
他說完，從白大褂兜里掏出一張單子，遞給蘇晚：
「去辦住院手續，先交一萬塊押金。」
蘇晚接過單子，低頭看了一眼。
一萬塊。
她兜里有錢，周晴早上轉了兩千，她自己還有幾千，加起來可能夠，也可能不夠。
李昊已經掏出手機了：
「我去交。」
他把手機點開，看了一眼餘額，又看了一眼蘇晚手裡的單子。
一萬。
他的餘額也不夠。
他扭頭看向蘇晚：「你那邊有多少？」
蘇晚也掏出手機看了看：「五千多。」
「我這邊有六千多。」李昊說，「加起來夠。」
他轉身往繳費窗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李麗質一眼。
李麗質站在CT室門口，手垂在身側，攥著衣角。
她的目光盯著CT室那扇半開的門，
門縫裡能看見裡面的病床，
長孫皇后躺在上面，臉上還扣著氧氣面罩。
李昊收回目光，快步往急診繳費窗口走。
還好急診建卡只需要姓名電話號碼就能直接辦理。
繳費窗口前排著幾個人，他等了大概五分鐘，輪到他了。
他把單子遞進去，手機掃碼，付款。
屏幕顯示「支付成功」，一萬。
他把收據揣進兜里，轉身走回去。
蘇晚還站在CT室門口，懷裡抱著小兕子。
李麗質站在她旁邊，手還攥著衣角。
「辦好了。」李昊說。
蘇晚點頭。
CT室的門又開了，兩個護士推著病床出來。
長孫皇后躺在上面，臉上扣著氧氣面罩，
眼睛閉著，臉色還是白的，
但嘴唇的顏色比剛才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種嚇人的紫色了。
小兕子從蘇晚肩膀上抬起頭，看見病床上的長孫皇后，
小手伸過去，輕輕碰了碰她的手：
「阿娘……」
長孫皇后沒醒，像是睡著了、
護士推著病床往住院部的方向走。
一個護士回頭看了蘇晚一眼：
「家屬跟上來，辦住院。」
蘇晚點頭，抱著小兕子跟上去。李昊走在旁邊，李麗質走在最後面，眼睛一直盯著病床上那張白得像紙的臉。
四個人跟著病床，穿過走廊，拐了兩個彎，進了電梯。
電梯裡很安靜，只有電梯運行的嗡嗡聲。
小兕子趴在蘇晚肩膀上，小手還伸著，想去夠長孫皇后的手。
夠不著，她就那麼伸著，小嘴抿著，一句話都沒說。
李麗質站在病床另一邊，手垂在身側，攥著衣角。
她的目光一直在長孫皇后的臉上，
從眼睛看到嘴唇，從嘴唇看到胸口一起一伏的節奏。
電梯到了五樓，門開了。
護士推著病床走出去，四個人跟著。
走廊里比一樓安靜一些，燈光明亮，地面乾淨。
兩邊的病房門關著，門頭上掛著號碼牌。
走廊里比一樓安靜一些，燈光明亮，地面乾淨。
兩邊的病房門關著，門頭上掛著號碼牌。
走廊盡頭是護士站，幾個護士坐在裡面，
有人在低頭寫東西，有人在接電話。
一個護士迎上來，看了看病床上的長孫皇后，又看了看蘇晚他們：
「病人先去病房，家屬來個人辦入院手續。」
蘇晚把小兕子遞給李昊：「你抱著。」
李昊接過小兕子。
小兕子趴在他肩膀上，眼睛還盯著病床。
蘇晚跟著護士去辦手續了。
李昊抱著小兕子，跟著病床往病房走。
病房在走廊中間，雙人間，靠窗的那張床空著。
護士把病床推進去，幾個人一起把長孫皇后從推車床上抬到病床上。
動作很輕很穩，但長孫皇后還是動了一下，眉頭微微皺了皺，沒醒。
護士調整好氧氣面罩，又把心電監護的電極片貼在她胸口，
幾根線連著床頭的監護儀。
監護儀的屏幕上跳出一串數字和波形，
綠色的線一跳一跳的，發出輕微的「嘀嘀」聲。
李昊站在床邊，看著那台監護儀。
他不太懂那些數字代表什麼意思，
但綠色的線在跳，聲音在響，說明人還活著。
李麗質站在另一邊，低頭看著病床上的長孫皇后。
她伸手，輕輕握住長孫皇后的手。
長孫皇后的手涼涼的，指尖有點冰。
李麗質握緊了些。
小兕子從李昊肩膀上探出小腦袋，
看著病床上的長孫皇后，小聲喊了一句：「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