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原來都已經長大了
「麗質向來如此。」她輕聲說。
李世民沒接話。
天幕里，蘇晚轉身回到貨架前，
拿起一條藍色的手鍊看了看，又放下了。
又拿起一隻毛絨水母，不大，剛好能捧在手心裡，
半透明的藍色，觸手是幾條細細的絲帶。
蘇晚拿著那隻水母和那條手鍊去付了錢。
李昊也過來了，手裡拿著兩隻小海豚毛絨玩具和兩件衣裳。
程咬金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們買東西不用銅錢？就對著那個小盒子晃一下？」
袁天罡輕聲道：
「程將軍，那應該是後世之法寶，叫手機。對著那個叫什麼……二維碼的東西一掃，錢就過去了。」
「那錢從哪兒出？」
「想必是存於那手機之中。」
程咬金撓頭，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
天幕里，李昊把紙袋遞到李麗質面前。
李麗質低頭看著那個藍色的紙袋，沒接：
「李公子，不必破費。」
李昊把紙袋往她手裡一塞：
「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拿著吧。」
李麗質捧著紙袋，低頭往裡看了一眼。
那隻藍色的毛絨水母安靜地躺在袋子裡，
半透明的藍色，觸手是細細的絲帶，眼睛裡好像帶著笑。
程咬金咧嘴笑了：「這李昊倒是個有心人。」
尉遲敬德也點頭：「確實。」
天幕里，蘇晚走過來，笑著說：
「你剛才進來的時候，一直在看毛絨水母，我看見了。」
李麗質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看著手裡那隻毛絨水母，聲音很輕：
「我……我……」
她的眼眶有點紅。
太極殿前安靜了。
程咬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尉遲敬德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尖。
房玄齡輕嘆一聲，沒說話。
李世民盯著天幕里李麗質那張低下去的臉，喉結動了動。
他想起麗質小時候，
有一回他下朝回來，路過御花園，
看見麗質蹲在花圃邊上，盯著花叢里的一隻蝴蝶看。
看了很久，蝴蝶飛走了，她還蹲在那兒。
他走過去問她看什麼，
她說：「蝴蝶好看，想多看一會兒。」
他問她為什麼不讓人捉一隻給你，
她說：「蝴蝶喜歡飛，捉了就不高興了，麗質看看就好。」
看看就好。
這孩子，總是「看看就好」。
天幕里，小兕子跑過來，踮起腳尖往紙袋裡看，
舉著自己的小水母跟麗質的比了比，嘿嘿笑了。
李麗質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臉，聲音很輕：
「兕子，謝謝你。」
小兕子眨眨眼，咧嘴笑了：「阿姐不用謝！窩們系姐妹呀！」
程咬金使勁眨了眨眼，聲音有點悶：
「公主這話說的……臣這眼睛怎麼又出汗了。」
尉遲敬德這回沒跟他拌嘴，吸了吸鼻子，也沒說話。
李世民看著天幕里姐妹倆，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天幕暗了。
眾人還在盯著那片漆黑。
程咬金第一個回過神來，抹了一把臉：
「陛下，這後世的世界……臣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覺得自己像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
尉遲敬德難得同意他：「臣也是。」
房玄齡輕聲道：「那海底隧道，那水母，那企鵝……臣今日所見，遠超半生所學。」
袁天罡點頭：
「臣觀那後世之物，件件匪夷所思。那透明的牆，人能走到海底去，腳下也是透明的，魚在腳下游。這……這……」
他說不下去了。
李淳風接話：
「還有那果凍，做成了水母的形狀，幾乎以假亂真。那後世之人，連吃食都能做得這般精巧。」
程咬金一拍大腿：
「對對對！那個藍色的麵餅，還有那個魚形的米飯！臣看著就想吃！」
尉遲敬德瞥他一眼：「你看著什麼都想吃。」
「那怎麼了？你能忍住？」
尉遲敬德咽了口唾沫，沒接話。
李世民聽著群臣議論，眼睛還盯著天幕。
藍色的海水在頭頂流動，巨大的海龜從身邊游過，
發光的白色水母在幽藍的水裡慢慢飄。
還有兕子趴在玻璃上，小臉貼得緊緊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還有麗質站在那些發光的白色水母前面，
仰著頭，嘴角帶著笑，眼裡的光比缸里的水母還亮。
還有李昊把紙袋遞過去時說「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還有蘇晚說「你剛才進來的時候，一直在看毛絨水母，我看見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他轉身，看向身後的內侍。
「傳朕旨意。」
內侍快步上前，躬身。
「從今日起，設立觀天幕司。選翰林院、國子監、秘書省中年輕力壯、頭腦靈活者，輪班值守，記錄天幕所見所聞。事無巨細，一一記下。每日整理成冊，呈給朕看。」
內侍應了一聲，轉身退下。
李世民又看向房玄齡：
「房卿，你親自督管此事。」
房玄齡躬身：「臣領旨。」
李世民又看向袁天罡和李淳風：
「你二人也參與其中，但凡有看不明白的器物，先行記下，再行揣摩。揣摩不出的，暫且擱置，不可妄下定論。」
袁天罡和李淳風同時躬身：「臣領旨。」
程咬金在旁邊撓了撓頭：「陛下，那臣做什麼？」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你接著看。」
程咬金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一抱拳：「臣遵旨！」
夜風拂過太極殿前的廣場。
李世民又看了一會兒天幕，確認短時間內不會亮了，才慢慢轉身。
「觀音婢，」他輕聲說，「原來麗質已經這麼大了，都要嫁人了。」
長孫皇后看著他：「陛下是捨不得？」
李世民沒回答。
他邁步往殿內走，走出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漆黑的天幕。
「朕就是覺得，」他頓了頓，
「她嫁人之前，能在那邊開開心心地玩幾天，也是好的。」
長孫皇后握緊他的手，沒說話。
君臣散去。
廣場上只剩下巡邏的侍衛，腳步聲在夜色中輕輕迴響。
太極殿前的燈籠還亮著，火光忽明忽暗，照著那片漆黑的天幕。
等再亮之時，那後世的世界又會出現在眼前，
帶著那些他們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像過的東西。
高樓、車馬、海底的隧道、會發光的魚、
不用火就能熱的鍋、能跟千里之外的人說話的法寶。
還有兕子。
還有麗質。
李世民站在殿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漆黑。
然後他轉身，邁步走進殿內。
李世民又看向房玄齡：
「房卿，你親自督管此事。」
房玄齡躬身：「臣領旨。」
李世民又看向袁天罡和李淳風：
「你二人也參與其中，但凡有看不明白的器物，先行記下，再行揣摩。揣摩不出的，暫且擱置，不可妄下定論。」
袁天罡和李淳風同時躬身：「臣領旨。」
程咬金在旁邊撓了撓頭：「陛下，那臣做什麼？」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你接著看。」
程咬金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一抱拳：「臣遵旨！」
夜風拂過太極殿前的廣場。
李世民又看了一會兒天幕，確認短時間內不會亮了，才慢慢轉身。
「觀音婢，」他輕聲說，「原來麗質已經這麼大了，都要嫁人了。」
長孫皇后看著他：「陛下是捨不得？」
李世民沒回答。
他邁步往殿內走，走出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漆黑的天幕。
「朕就是覺得，」他頓了頓，
「她嫁人之前，能在那邊開開心心地玩幾天，也是好的。」
長孫皇后握緊他的手，沒說話。
君臣散去。
廣場上只剩下巡邏的侍衛，腳步聲在夜色中輕輕迴響。
太極殿前的燈籠還亮著，火光忽明忽暗，照著那片漆黑的天幕。
等再亮之時，那後世的世界又會出現在眼前，
帶著那些他們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像過的東西。
高樓、車馬、海底的隧道、會發光的魚、
不用火就能熱的鍋、能跟千里之外的人說話的法寶。
還有兕子。
還有麗質。
李世民站在殿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漆黑。
然後他轉身，邁步走進殿內。
李世民沒接話。
天幕里，蘇晚轉身回到貨架前，
拿起一條藍色的手鍊看了看，又放下了。
又拿起一隻毛絨水母，不大，剛好能捧在手心裡，
半透明的藍色，觸手是幾條細細的絲帶。
蘇晚拿著那隻水母和那條手鍊去付了錢。
李昊也過來了，手裡拿著兩隻小海豚毛絨玩具和兩件衣裳。
程咬金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們買東西不用銅錢？就對著那個小盒子晃一下？」
袁天罡輕聲道：
「程將軍，那應該是後世之法寶，叫手機。對著那個叫什麼……二維碼的東西一掃，錢就過去了。」
「那錢從哪兒出？」
「想必是存於那手機之中。」
程咬金撓頭，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
天幕里，李昊把紙袋遞到李麗質面前。
李麗質低頭看著那個藍色的紙袋，沒接：
「李公子，不必破費。」
李昊把紙袋往她手裡一塞：
「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拿著吧。」
李麗質捧著紙袋，低頭往裡看了一眼。
那隻藍色的毛絨水母安靜地躺在袋子裡，
半透明的藍色，觸手是細細的絲帶，眼睛裡好像帶著笑。
程咬金咧嘴笑了：「這李昊倒是個有心人。」
尉遲敬德也點頭：「確實。」
天幕里，蘇晚走過來，笑著說：
「你剛才進來的時候，一直在看毛絨水母，我看見了。」
李麗質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看著手裡那隻毛絨水母，聲音很輕：
「我……我……」
她的眼眶有點紅。
太極殿前安靜了。
程咬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尉遲敬德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尖。
房玄齡輕嘆一聲，沒說話。
李世民盯著天幕里李麗質那張低下去的臉，喉結動了動。
他想起麗質小時候，
有一回他下朝回來，路過御花園，
看見麗質蹲在花圃邊上，盯著花叢里的一隻蝴蝶看。
看了很久，蝴蝶飛走了，她還蹲在那兒。
他走過去問她看什麼，
她說：「蝴蝶好看，想多看一會兒。」
他問她為什麼不讓人捉一隻給你，
她說：「蝴蝶喜歡飛，捉了就不高興了，麗質看看就好。」
看看就好。
這孩子，總是「看看就好」。
天幕里，小兕子跑過來，踮起腳尖往紙袋裡看，
舉著自己的小水母跟麗質的比了比，嘿嘿笑了。
李麗質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臉，聲音很輕：
「兕子，謝謝你。」
小兕子眨眨眼，咧嘴笑了：「阿姐不用謝！窩們系姐妹呀！」
程咬金使勁眨了眨眼，聲音有點悶：
「公主這話說的……臣這眼睛怎麼又出汗了。」
尉遲敬德這回沒跟他拌嘴，吸了吸鼻子，也沒說話。
李世民看著天幕里姐妹倆，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天幕暗了。
眾人還在盯著那片漆黑。
程咬金第一個回過神來，抹了一把臉：
「陛下，這後世的世界……臣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覺得自己像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
尉遲敬德難得同意他：「臣也是。」
房玄齡輕聲道：「那海底隧道，那水母，那企鵝……臣今日所見，遠超半生所學。」
袁天罡點頭：
「臣觀那後世之物，件件匪夷所思。那透明的牆，人能走到海底去，腳下也是透明的，魚在腳下游。這……這……」
他說不下去了。
李淳風接話：
「還有那果凍，做成了水母的形狀，幾乎以假亂真。那後世之人，連吃食都能做得這般精巧。」
程咬金一拍大腿：
「對對對！那個藍色的麵餅，還有那個魚形的米飯！臣看著就想吃！」
尉遲敬德瞥他一眼：「你看著什麼都想吃。」
「那怎麼了？你能忍住？」
尉遲敬德咽了口唾沫，沒接話。
李世民聽著群臣議論，眼睛還盯著天幕。
藍色的海水在頭頂流動，巨大的海龜從身邊游過，
發光的白色水母在幽藍的水裡慢慢飄。
還有兕子趴在玻璃上，小臉貼得緊緊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還有麗質站在那些發光的白色水母前面，
仰著頭，嘴角帶著笑，眼裡的光比缸里的水母還亮。
還有李昊把紙袋遞過去時說「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還有蘇晚說「你剛才進來的時候，一直在看毛絨水母，我看見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他轉身，看向身後的內侍。
「傳朕旨意。」
內侍快步上前，躬身。
「從今日起，設立觀天幕司。選翰林院、國子監、秘書省中年輕力壯、頭腦靈活者，輪班值守，記錄天幕所見所聞。事無巨細，一一記下。每日整理成冊，呈給朕看。」
內侍應了一聲，轉身退下。
李世民又看向房玄齡：
「房卿，你親自督管此事。」
房玄齡躬身：「臣領旨。」
李世民又看向袁天罡和李淳風：
「你二人也參與其中，但凡有看不明白的器物，先行記下，再行揣摩。揣摩不出的，暫且擱置，不可妄下定論。」
袁天罡和李淳風同時躬身：「臣領旨。」
程咬金在旁邊撓了撓頭：「陛下，那臣做什麼？」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你接著看。」
程咬金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一抱拳：「臣遵旨！」
夜風拂過太極殿前的廣場。
李世民又看了一會兒天幕，確認短時間內不會亮了，才慢慢轉身。
「觀音婢，」他輕聲說，「原來麗質已經這麼大了，都要嫁人了。」
長孫皇后看著他：「陛下是捨不得？」
李世民沒回答。
他邁步往殿內走，走出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漆黑的天幕。
「朕就是覺得，」他頓了頓，
「她嫁人之前，能在那邊開開心心地玩幾天，也是好的。」
長孫皇后握緊他的手，沒說話。
君臣散去。
廣場上只剩下巡邏的侍衛，腳步聲在夜色中輕輕迴響。
太極殿前的燈籠還亮著，火光忽明忽暗，照著那片漆黑的天幕。
等再亮之時，那後世的世界又會出現在眼前，
帶著那些他們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像過的東西。
高樓、車馬、海底的隧道、會發光的魚、
不用火就能熱的鍋、能跟千里之外的人說話的法寶。
還有兕子。
還有麗質。
李世民站在殿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漆黑。
然後他轉身，邁步走進殿內。
李世民又看向房玄齡：
「房卿，你親自督管此事。」
房玄齡躬身：「臣領旨。」
李世民又看向袁天罡和李淳風：
「你二人也參與其中，但凡有看不明白的器物，先行記下，再行揣摩。揣摩不出的，暫且擱置，不可妄下定論。」
袁天罡和李淳風同時躬身：「臣領旨。」
程咬金在旁邊撓了撓頭：「陛下，那臣做什麼？」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你接著看。」
程咬金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一抱拳：「臣遵旨！」
夜風拂過太極殿前的廣場。
李世民又看了一會兒天幕，確認短時間內不會亮了，才慢慢轉身。
「觀音婢，」他輕聲說，「原來麗質已經這麼大了，都要嫁人了。」
長孫皇后看著他：「陛下是捨不得？」
李世民沒回答。
他邁步往殿內走，走出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漆黑的天幕。
「朕就是覺得，」他頓了頓，
「她嫁人之前，能在那邊開開心心地玩幾天，也是好的。」
長孫皇后握緊他的手，沒說話。
君臣散去。
廣場上只剩下巡邏的侍衛，腳步聲在夜色中輕輕迴響。
太極殿前的燈籠還亮著，火光忽明忽暗，照著那片漆黑的天幕。
等再亮之時，那後世的世界又會出現在眼前，
帶著那些他們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像過的東西。
高樓、車馬、海底的隧道、會發光的魚、
不用火就能熱的鍋、能跟千里之外的人說話的法寶。
還有兕子。
還有麗質。
李世民站在殿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漆黑。
然後他轉身，邁步走進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