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浮劍首「無罅飛光」鏡流,第二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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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長歌失笑搖了搖頭,抬手揉了揉她軟蓬蓬的銀髮,輕聲道:「就這麼想當哥哥的抱枕?」

  聞言,娜兒重重點了點頭,紫水晶般的眼眸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小手抓著他的衣角輕輕晃了晃:「當哥哥的抱枕最舒服啦,哥哥軟乎乎的,還能聞到哥哥身上的味道。」

  說著便往床里挪了挪,給他騰出更大的位置。

  葉長歌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洗漱過後便躺上了床。

  剛蓋好被子,娜兒便順勢靠了過來,小腦袋枕著他的胳膊,小手輕輕搭在他的腰側,呼吸慢慢變得輕淺。

  夜色漸濃,房間裡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葉長歌閉著眼,腦海里復盤著今日鍛造的要點,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意識漸漸沉眠,熟悉的混沌感再次襲來。

  只是這一次,沒有冰冷的虛無之海,唯有一道冰藍色虛影,靜靜佇立在他的意識深處。

  葉長歌皺了皺眉,那道身影顯然不是黃泉。

  隨著二人之間的距離漸漸拉近,他終於看清了那道虛影的模樣。

  那是位戴著繡有銀月圖案黑色眼罩的女子,身材高挑,淺藍偏白的長髮用藍色髮帶挽成高翹的圓環髮髻,髻上還繫著一縷青絲髮帶。

  她舉手投足間優雅從容,透著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

  「「無罅飛光」鏡流?!」

  葉長歌心頭劇震,雖然她的眼眸被眼罩遮住,他卻莫名覺得,自己正被一雙清冷的眸子注視著。

  「我比她來的更早,或者說,從你出生之時,我便在你的識海中了。之所以一直沒有現身,是因為我在等你覺醒武魂,只是沒想到,那柄詔刀竟將冰蓮輓歌吞噬了。」鏡流抬眸看向葉長歌,聲音清冷地說道。

  「鏡流,你現在和黃泉是一樣的狀態嗎?」葉長歌好奇問道。

  聞言,鏡流搖了搖頭,輕聲道:「就目前而言,還不是。在冰蓮輓歌被詔刀吞噬後,我便沒有了合適的寄體,無法與你相融共生,只得暫居在你的識海深處沉眠。」

  「那現在該怎麼辦?」葉長歌追問。

  鏡流沉吟片刻,開口道:「若我感知無誤,黃泉已經成了你的武魂,而那柄詔刀吞噬你的冰蓮輓歌後,也占去了一個武魂位。因此,我需要將冰蓮輓歌從詔刀中重新分離出來。」

  就在葉長歌思索這方案是否可行時,黃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身側,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虛無氣息,與鏡流周身的清冽冰寒相撞,漾開一圈無形的漣漪。

  她紫眸微抬,目光落在葉長歌身上,聲音低沉道:「就按她說的辦吧。」

  葉長歌輕輕點了點頭,抬手虛握,魂力驟然翻湧,本命魂環在他身側悄然浮現,冰藍、深紫、灰白的光暈交織流轉,一股清冽又裹挾著虛無的氣息瞬間溢滿識海。

  他掌心微光乍起,一柄裹著冰藍蓮紋的紫墨色刀鞘憑空凝現,刀柄纏紅繩,墜著瑩白的冰蓮飾墜,詔刀「無」懸於半空。

  冰蓮輓歌的分離竟比幾人預想的還要順利,沒有半分僵持的撕扯,也無魂力碰撞的震盪。

  詔刀「無」的紫墨刀身忽然輕顫,刀鞘上纏繞的冰藍蓮紋驟然亮起瑩潤的光,紋路如活物般緩緩舒展,一層層從刀鞘上剝離開來,化作漫天細碎的冰藍光點。

  這些光點在半空盤旋凝聚,不過數息,便重新凝成一朵通體瑩白的冰蓮,花瓣層層疊疊,邊緣縈繞著淡藍光暈,花蕊輕顫間,清冽的冰寒氣息漫溢開來。

  這氣息與黃泉周身的虛無氣息涇渭分明,卻又奇異地相融於葉長歌的識海之中。

  那是完完整整的冰蓮輓歌,與他最初的冰蓮輓歌武魂分毫不差,連花瓣脈絡的弧度、光暈流轉的節奏,都還是最初覺醒時的模樣,仿佛從未被詔刀吞噬過一般,澄澈又純粹,帶著獨屬於極致冰屬性的溫潤清寒。

  見狀,鏡流抬手一招,那朵瑩白冰蓮便如歸巢之燕,化作一道清冽的冰藍色光流,穩穩沒入她的體內。

  剎那間,她周身的冰寒氣息暴漲,淺藍偏白的長髮無風自動,髮髻上的銀月紋飾隱隱亮起微光,就連遮住她眼眸的黑眼罩,也漾開一層淡淡的冰霧,襯得她愈發清冷出塵。

  冰蓮入體的瞬間,鏡流的身影竟凝實了幾分,不再是先前那般朦朧的虛影,眉眼間的輪廓愈發清晰,就連衣袂飄動的弧度,都多了幾分真切的質感。

  她抬手撫上心口,似在感受冰蓮輓歌與自身氣息的相融。


  片刻後,她白皙的玉手輕抬,指尖凝起一縷冰藍色瑩光,瑩光在半空旋繞成弧,與冰蓮輓歌的清寒氣息交纏相融。

  簌簌冰屑從光影中飄落,一柄形制秀雅的冰蓮劍緩緩凝形,懸於詔刀「無」的另一側。

  劍身為瑩白冰晶所鑄,通透如羊脂玉,劍脊處蜿蜒著冰藍蓮紋,與冰蓮輓歌的花瓣脈絡分毫契合;

  劍柄末端懸掛著一枚小巧的冰蓮花苞飾墜,輕顫間漾開細碎的冰光,與詔刀「無」遙遙相對。

  兩柄兵刃隔空並立,冰藍與深紫的光暈在半空相觸,沒有半分衝撞,反倒化作一圈圈柔和的光紋,順著本命魂環的流轉,緩緩融入葉長歌的體內。

  鏡流抬眸注視著葉長歌,聲音清冷道:「此後,我便是你的第二武魂,這柄冰蓮劍與詔刀「無」的品質相當。有一件事我需要提前告訴你,與你共生之後,我的魔陰身會轉移到你身上,想來你應該知道什麼是魔陰身吧?」

  葉長歌聞言輕點了點頭,道:「仙舟人受豐饒賜福得以長生,可人的身軀能承載的記憶與情緒終有極限,長期累積的痛苦、悔恨等極端情緒會壓垮心智,導致精神崩潰,同時肉身也會因賜福失控而變異增生,最終陷入狂亂與非人化的狀態。」

  「但鏡流,你是不是忘了,黃泉本就是自滅者?你與黃泉一同與我共生,讓我身上同時兼具了自滅與魔陰兩種特質。自滅者,是不慎踏入『虛無星神Ⅸ』的陰影,就此失去存在意義的存在。他們會隨時間流逝逐漸消散,軀體、認知、記憶等所有存在屬性,都會在自滅的過程中慢慢消亡。換句話說,自滅從某種層面抵消了魔陰,魔陰也在一定程度上制衡了自滅。一個BUG是BUG,一堆BUG反倒能正常運轉!」

  鏡流聞言,遮著眼罩的面容微頓,清冷的聲線里,難得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她抬眸望向葉長歌,指尖輕捻,那縷縈繞周身的冰寒氣息竟悄然斂了幾分:「倒是我小覷了你。本還想著如何與你說明魔陰身的制衡之法,你倒先看透了這層關竅。」

  「仙舟魔陰,纏心蝕骨,若只靠執念與過往撐持,只會越陷越深;虛無自滅,銷形蝕魂,終會剝離一切存在的意義,漸歸空寂。二者本是世間極致相悖的力量,一者求「存」,一者向「無」,相撞本應是兩敗俱傷的湮滅,卻偏偏在你這具軀體裡,成了互鎖的枷鎖……」

  話音未落,葉長歌緩緩睜開眼,意識歸位現實。

  耳邊傳來娜兒輕淺的呼吸聲,小傢伙依舊枕著他的胳膊,眼睫微微輕顫,似乎正做著甜美的夢。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娜兒白皙的俏臉,指尖觸到的肌膚軟嫩如上好的凝脂,小傢伙非但未醒,反倒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安心睡吧,小笨蛋。」

  葉長歌低笑一聲,隨即抬手攬住娜兒纖細的腰肢,將人往懷裡抱得更緊了些。

  一夜無夢,翌日清晨。

  葉長歌是被頸間的癢意弄醒的,娜兒的髮絲正蹭著他的脖頸。

  他輕輕抬手,想把那縷蹭得人發癢的銀髮撥到一旁,指尖剛觸到髮絲,懷中人便動了動。

  娜兒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紫眸緩緩睜開,蒙著一層剛睡醒的水霧,迷茫地眨了眨,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軟糯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哥哥,早~」說著,便往葉長歌懷裡又拱了拱。

  「醒了就別賴著,再不起媽媽該來喊我們了。」葉長歌無奈地揉了揉她的銀髮,說話時刻意放輕了聲音。

  娜兒卻不依不饒,小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得更深,悶聲道:「再抱五分鐘,就五分鐘~」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葉輓歌輕叩門板的聲音,溫柔的嗓音隔著木門飄進來,帶著晨起的清潤:「長歌,娜兒,醒了嗎?早餐熬了粥,再不起就要涼了。」

  娜兒瞬間僵住,紫眸里的慵懶被窘迫取代,慌忙從葉長歌懷裡掙出來,小手胡亂地攏了攏蓬亂的銀髮,臉頰泛著淡淡的粉暈,連耳尖都紅透了。

  她手腳麻利地爬起來,踮著腳整理皺巴巴的睡裙,還不忘回頭瞪了葉長歌一眼,只不過那眼神軟乎乎的,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像是在撒嬌。

  葉長歌低笑出聲,坐起身伸了個懶腰,周身魂力輕緩流轉,昨夜識海的異動並未讓他有半分疲憊,反倒因冰蓮輓歌的分離、與鏡流的共生,魂力愈發凝練,就連本命魂環的光暈,都比以往更加溫潤、深沉了幾分。

  兩人收拾妥當走出房間,餐廳里早已擺好了早餐。

  白瓷碗裡盛著溫熱的米粥,清甜的米香混著碟中小菜的鮮爽氣,輕輕漫滿了整個屋子。


  葉輓歌坐在主位,雪白髮絲松松挽在腦後,素手端著粥碗,見兩人出來,眉眼彎起一抹柔和:「快坐。」

  葉長歌牽著娜兒的小手落座,剛拿起勺子,便看見娜兒捧著小碗湊到葉輓歌身邊,軟聲說:「媽媽,娜兒要喝你碗裡的粥,看著更香。」

  葉輓歌失笑,直接將自己的粥碗推到她面前,又拿起娜兒那碗沒動的,寵溺道:「小饞貓,就知道黏著媽媽。」

  娜兒得了逞,紫眸彎成月牙,小口抿著粥,嘴角沾了點米粒都沒察覺。

  葉長歌隨手抽了張紙巾,輕輕替她擦去,指尖觸到她軟嫩的臉頰,惹得小傢伙歪頭蹭了蹭他的手背。

  「媽媽,我的武魂昨晚發生了變化,冰蓮輓歌回來了,只不過它的形態變成了一把劍。」葉長歌抬頭看向母親,輕聲道。

  葉輓歌聞言喝粥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葉長歌時,眼底帶著幾分訝異,卻並無過多驚惶,只是放下瓷勺,溫聲詢問:「冰蓮輓歌回來了?怎麼會突然化作劍形?」

  她指尖凝起一縷極淡的冰寒魂力,卻並未探向葉長歌,顯然是怕驚擾了他體內剛穩定的武魂氣息。

  自從葉長歌覺醒黃泉武魂,又生出那枚三色本命魂環,她便知兒子的武魂註定異於常人,只是沒想到冰蓮輓歌竟會失而復得,還完成了這般形態的蛻變。

  葉長歌放下勺子,抬手虛握,丹田內魂力緩緩翻湧,瑩白的冰藍光暈自掌心升騰而起,一柄冰蓮劍悄然凝現於桌前。

  劍體通透如羊脂冰晶,劍脊的冰藍蓮紋隨魂力流轉輕輕漾動,劍柄的冰蓮花苞墜飾輕顫,落下細碎的冰光,清冽的冰寒氣息漫開,卻被葉輓歌指尖凝起的魂力屏障穩穩擋在餐桌之上,沒讓一旁的娜兒感到半分寒意。

  娜兒正捧著粥碗小口喝著,望見突然出現的冰蓮劍,便放下勺子伸手想去碰那瑩白的劍體,卻被葉輓歌輕輕按住小手。

  「別碰,小心被劃傷。」

  葉輓歌的聲音溫柔,目光落在冰蓮劍上,眼底的訝異漸漸化作瞭然,「這冰蓮劍的氣息與冰蓮輓歌同源,卻多了幾分鋒銳,倒像是武魂的二次進化,比先前的蓮形更凝實,也更具攻擊性。」

  「媽媽,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我現在可是雙生武魂。只是我的雙生武魂和旁人的不一樣,兩個武魂共用我那枚三色本命魂環,這枚魂環能同時支撐兩個武魂運轉。」葉長歌將冰蓮劍收回體內後,興奮地說道。

  葉輓歌聞言只是淡淡頷首,並未感到半分意外,伸手輕點了一下他的眉心,輕聲道:「本就該是這樣。你的三色本命魂環本就與武魂同生,並非尋常魂靈融合所得,自然不會受單武魂的桎梏。況且你這兩個武魂的根基皆繫於你自身,共用一枚本命魂環,本就是最契合的歸宿。雙生武魂本是天縱之資,何況你的武魂還這般特殊,只是往後修煉,更要穩紮穩打。」

  「知道了媽媽,我該去上學了,今天課上要學武魂相關的知識,下午放學還得和唐舞麟一起學鍛造。」

  葉長歌點了點頭,將碗裡的米粥一掃而光後,伸手揉了揉湊過來的娜兒的發頂,又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臂彎,快步走到門口回頭道,「媽媽我走啦,娜兒在家乖乖的,晚上回來哥哥給你帶糖吃!」

  娜兒晃著小短腿脆生生應著:「知道啦哥哥!路上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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