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血夜前奏,全城大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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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咸陽城的夜,從未如此寂靜,也從未如此喧囂。

  太子府,東宮。

  當李斯那輛透著幾分倉皇的馬車消失在街角後,書房內的燈火依舊通明。

  扶蘇沒去看那份血跡斑斑的名冊。

  在他眼裡,上面的人都已經死了。

  他端起那杯為李斯備下的茶,一飲而盡。

  茶水冰涼,但他的眼神更冷。

  扶蘇看向靜立在陰影中的章邯,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去吧。」

  「讓咸陽的夜,熱鬧起來。」

  「諾。」

  章邯接過沉重的竹簡,沒有半句廢話,轉身走入黑暗。

  當他再次走出東宮時,身後跟隨著數百個沉默的鬼影。

  他們是虎狼衛,是大秦鋒利的爪牙,也是行走在帝國陰影中的黑冰台。

  這支死亡軍團在章邯的帶領下,迅速消失在咸陽城的夜色之中。

  ……

  郎中令府。

  郎中令陳玄是趙高的心腹,也是胡亥堅定的支持者。

  昨日朱雀大街的刺殺,他雖未直接參與,卻也提供了不少便利。

  此刻,他正與幾名同黨在後院設宴,一邊飲酒,一邊心神不寧地討論著白天的變故。

  「朱雀大街的事,你們都聽說了吧?」

  一個挺著大肚腩的官員憂心忡忡地放下酒杯。

  「那扶蘇的軍隊,當真是神兵天降,連羅網都奈何不了他。」

  「怕什麼。」

  陳玄喝得面色微紅,強裝鎮定地一拍桌子。

  「他再厲害,不還是個毛頭小子。此次他僥倖不死,必然會更加驕縱。我們只需靜待時機,等趙公從禁足中出來,有的是辦法炮製他。」

  「沒錯,來,喝酒喝酒。」

  幾人相互鼓勁,試圖用酒精來壯膽。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

  郎中令府那扇用精鐵包裹的厚重大門,竟被一股巨力從外面硬生生撞開。

  碎木紛飛中,數十個身著黑甲,臉戴惡狼面具的身影如潮水般涌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章邯。

  他手中握著扶蘇親賜的長劍,劍身在月光下反射著寒芒。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膽敢夜闖朝廷命官的府邸。你們想造反嗎?」

  陳玄被這變故嚇得酒醒了一半,他壯著膽子站起身,大聲呵斥。

  回答他的,是章邯冰冷的聲音。

  「奉太子令,清剿逆黨。」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虎狼衛已經如狼入羊群般,撲向了那些驚慌失措的府中醫護。

  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夜空。

  「太子?哪個太子?」

  陳玄還在嘴硬,試圖用官威壓制對方。

  「我乃陛下親封的郎中令,扶蘇他……他有什麼資格……」

  章邯懶得與他廢話。

  他從懷中緩緩掏出那捲李斯獻上的竹簡,展開,目光在那一行行名字上掃過。

  「陳玄,趙高同黨,曾助其私販鐵器,中飽私囊百萬金。」

  「其子陳亮,勾結六國餘孽,為朱雀大街刺殺案,提供弓弩三百張。」

  章邯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道催命的雷霆,在陳玄耳邊炸響。

  他每念一條,陳玄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章邯念完,陳玄已經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

  扶蘇,什麼都知道。

  「不……不是我……都是趙高逼我的……」

  他語無倫次地想要辯解求饒。

  然而,章邯已經沒有耐心聽他廢話。


  他對著身後的虎狼衛,乾脆利落的揮了下手。

  「在冊者,殺。」

  兩名虎狼衛上前,將陳玄和他那早已嚇傻的兒子,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

  「不要。饒命。我爹是郎中令。你們不能殺我。」

  陳亮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章將軍。我願出錢。我願出一百萬金。買我的命。」

  噗嗤!

  刀光一閃。

  兩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染紅了華美的地毯。

  陳玄的妻女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隨即昏死過去。

  章邯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他將竹簡收好,轉身對著手下下達了第二道命令。

  「查抄。」

  同樣血腥的一幕,在咸陽城的數十個角落同時上演。

  衛尉將軍昨夜還與趙高暗通款曲,商議著如何架空扶蘇,剛從美妾的床上爬起,就被破門而入的黑冰台密探一劍封喉。

  掌管帝國律法的廷尉大人,被從自家的密室中揪出。

  在他的密室里,探子搜出了大量他與趙高來往的密信,以及足以讓他死一百次的貪腐證據。

  從少府到宗正,凡是名冊上有記載的,無論官居何位,藏在何處,都被一一找出,就地格殺。

  哭喊聲、求饒聲、兵刃入肉聲混在一起,讓咸陽的夜色更加恐怖。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王公貴胄,在這群沉默的殺神面前,脆弱得如同螻蟻。

  整個咸陽的官場,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殺戮徹底嚇傻了。

  那些倖免於難的官員們徹夜不眠,躲在府邸中,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慘叫聲,一個個抖如篩糠。

  他們不知道下一刻,那扇代表著死亡的大門,會不會被踹開。

  天快亮了。

  當第一縷晨光照進咸陽城,持續了一夜的殺戮終於緩緩停歇。

  街道上恢復了寂靜。

  但空氣中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卻在提醒著所有人,昨夜發生的一切不是噩夢。

  章邯帶著一身的血氣,回到了東宮。

  他將那份沾滿了鮮血的竹簡,再次呈到扶蘇面前。

  名冊上,每一個名字的後面,都用硃砂畫上了一個紅叉。

  「主公。」

  章邯單膝跪地,聲音里是化不開的敬畏。

  「幸不辱命。」

  扶蘇點了點頭,接過那份名單。

  他看都沒看,直接將其扔進了身旁的火盆之中。

  竹簡遇火,迅速捲曲燃燒,最後化為一捧飛灰。

  「很好。」

  扶蘇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清晨的涼風吹散了書房內的檀香味,卻吹不散他眼中的冰冷。

  「趙高這條瘋狗,經營了幾十年的爪牙,一夜之間,被我們拔了個乾乾淨淨。」

  「他現在,應該也得到消息了。」

  扶蘇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一隻被拔了牙,斷了爪的瘋狗,為了活命,會做出什麼事來呢?」

  ……

  趙高府。

  當地下密道里最後一個負責傳遞消息的心腹渾身是血地爬回來,將昨夜那場大清洗的結果告訴趙高時。

  趙高沒有發怒,也沒有恐懼。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那張本就慘白的臉變得近乎透明。

  當聽到最後一個他安插的棋子也被清除後,他笑了。

  笑得無比平靜,甚至有幾分解脫。

  「呵呵……呵呵呵……」

  「好,好一個扶蘇。」

  「好一個釜底抽薪,好一個雷霆手段。」

  他緩緩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皺巴巴的官袍,動作從容得仿佛不是要去赴死,而是要去上朝。

  「既然你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他抬起頭,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點瘋狂的火焰。

  「那我就自己,趟出一條死路來。」

  「扶蘇,來吧。」

  「就讓我們看看,是你笑到最後,還是我拉著這滿城的人,給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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