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十二萬九千六百種靈炁，指點
「也罷。」
趙元清似是終下定了決心，身軀緩緩向後靠回檀木椅背，周身緊繃的氣息稍稍鬆緩了幾分。
「本官召你前來，本是要交代幾件緊要事務，事關清淵日後安穩，亦繫於你肩頭這巡檢一職的權責。可觀你眼下狀態，於修行根本、道衙規制乃至仙朝法度尚且懵懂無知，若貿然委以重任，非但難成大事，反倒極易誤己誤人，甚至壞了本官全盤布局。」
南宮珉心頭驟然一凜，心知正題已然開場，當即斂容正色，躬身應道：「請師兄教誨，珉感激不盡！」
趙元清微微頷首，指尖輕叩面前紫檀案幾，發出規律而沉穩的篤篤聲響，似在梳理腹中思緒。
「既喚我一聲師兄，今日便與你細說這修行大道的根本。」他的語速漸緩，語氣里添了幾分傳道授業的肅穆，
「你所修，乃是我玄門仙道正宗煉炁之法。此道根基，在於采天地靈機，煉自身真炁。所謂『炁』，乃天地本源顯化，分屬五行、陰陽、四象、八卦，總計一十二萬九千六百種。你所修乙木真炁，正是采自木行靈炁，主生機、滋養、堅韌，凌厲之時，亦可如古藤絞殺、巨木摧城，威力不俗。」
南宮珉屏息凝神，這是他頭一回如此系統、明晰地聽聞修行本質的闡釋，尤其是乙木真炁的特性，與他這些時日修煉的體悟隱隱相合，心中更是篤信不已。
「煉炁之境，為仙道起步之基。」趙元清續道，
「其下細分為九重關隘。前三重，引天地靈機入體，開闢肉身三關，凝練真炁種子，貫通周身經絡，一臂能舉五千斤巨力，便是煉炁一重天的門檻。」
「中三重，需打通三大虛實竅穴，真炁凝練如汞漿，神識初醒，可御物、施法，更能在本命大竅之中烙印三門本命道術。」
「後三重，則要貫通上中下三田，真炁、氣血、神魂三者交融，體悟天地法則，繼而鑄就道基、演化內景、開闢紫府，求索金丹大道，乃至元神寄託虛空……這些皆是後話，你眼下只需夯實根基即可。」
南宮珉聽得心馳神往，轉瞬便想起了自己的表兄，忍不住開口問道：
「敢問師兄，武道中人如何由武入仙？以我如今修為，可否順利凝練真炁之種？」
趙元清深邃的目光落在南宮珉身上，摩挲著手中龜形金錠的手指微微一頓，緩緩開口：
「武道入仙，古已有之，其根本在於將一身打磨至巔峰的氣血之力，與天地靈機相融相合，點化為先天真炁之種。你如今兼修《虎豹雷音鍛體法》與采炁煉炁之術，氣血澎湃充沛，乙木真炁亦已初生，正是武道入仙、凝練真炁種子的最佳時機。」
見對方會錯了意，南宮珉只得賠著笑補充道：「師兄誤會了，我是想問，若一名武者已修出罡氣，該如何由武入仙？」
趙元清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不悅，可念及少年所修真炁的品質與背後師承，終究只是淡淡道：
「此事不難，化去一身罡氣便可。道衙府庫中有化氣散，服之可將罡氣盡數化入氣血之中。」
南宮珉心中一熱，正欲開口再問。
「好了，基礎常識便講到此處，你日後勤加體悟便是，有不明之處再來問詢。」趙元清話鋒陡然一轉，語氣重新變得肅厲，
「現在，該說正事了。」
他放下手中金錠，拿起案上另一份文書，正是昨夜張家抄家所得的初步清單匯總。
趙元清指尖輕點文書上「私藏甲冑數百副」「勁弩」「雷火銃」「金庫巨萬」等觸目驚心的條目，聲音驟然轉冷，字字如冰珠落玉：
「張家之罪，罄竹難書！勾結邪教，戕害祖靈，私蓄重兵，囤積巨資，其狼子野心，天地可誅！昨夜以雷霆手段掃滅此獠，乃是肅清清淵毒瘤，還一方百姓朗朗乾坤！」
他目光如炬，直視南宮珉：「南宮師弟，你可知本官召你前來，所為何事？」
南宮珉心神再凝，下意識坐直了身軀。
他清楚，張家覆滅絕非終點，而是一場更大風暴的開端。
「還請師兄明示。」
「任命文書你已然看過。」趙元清揚了揚那份蓋有自己私印的副本，
「道府核准不過是走個過場。從此刻起，你南宮珉，便是清淵縣巡檢司南城副巡檢！位列仙朝從九品官身，名入天書金卷，享國朝氣運庇護！」
南宮珉肅然躬身：「師弟謝師兄栽培，定當恪盡職守，絕不辜負師兄厚望！」
趙元清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沉聲道：「張家雖滅，但其根須早已深入清淵地脈。其產業遍布城鄉，田畝商鋪、碼頭車行，乃至依附其生存的爪牙、暗中勾連的鄉鎮官吏，盤根錯節，絕非一朝一夕便能肅清！」
他抓起案頭一冊厚重卷宗，「砰」一聲輕擲在南宮珉身側的小几上。
卷宗邊角散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人名、產業與往來帳目。
「這是張家部分核心產業名錄與牽連人員的初步整理。張家主脈雖已下獄，可其龐大的產業網絡、隱匿的財富、與地方豪強的暗地勾連，仍需一一釐清、徹底斬斷！此乃刮骨療毒，非快刀狠手不可為！」
趙元清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殺伐決斷：「你身為新晉南城副巡檢，位階雖不高，卻有剿妖、破伏、帶回張家謀逆鐵證之功，如今聲威正盛！本官命你與你表兄，前往下轄幾處鄉鎮。」
他眼神銳利如刀，一字一頓道：「徹查、封存、接收張家在各鄉鎮的所有產業，但凡有膽敢隱匿、轉移、侵吞張家罪產者，無論身份背景、權勢高低，一律視作張家餘孽同黨，以謀逆重罪論處！你們，可有膽量接下此任？」
南宮珉心中驟然瞭然——趙元清這是要他們兄弟遞上投名狀，此事一成，他們便只能牢牢站在這位趙師兄身側，再無退路。
他緩緩抬首，迎上趙元清的目光，臉上無半分猶豫畏縮，聲音平穩而鏗鏘：
「張家倒行逆施，勾結妖邪，私蓄甲兵，妄圖動搖仙朝根基，其罪當誅、天理難容！師兄以雷霆手段剷除此獠，是為清淵除大害，為百姓伸公理！」
稍一停頓，他語氣愈發斬釘截鐵：「師弟南宮珉，既蒙師兄提拔，受此官身、食此俸祿，自當為師兄分憂，為仙朝盡忠！徹查餘孽、清掃污穢，本就是我分內之責！莫說幾處鄉鎮，便是龍潭虎穴，師弟亦願前往，絕無半分遲疑！只是……」
南宮珉話音微轉，又賠上幾分恭謹笑意：「我表兄歐陽海，此前因截殺之事傷及武道根基，身子尚未復原，怕是無法與我同行。還望師兄恩准，讓師弟獨自前往查辦。」
趙元清似是終下定了決心，身軀緩緩向後靠回檀木椅背，周身緊繃的氣息稍稍鬆緩了幾分。
「本官召你前來，本是要交代幾件緊要事務，事關清淵日後安穩，亦繫於你肩頭這巡檢一職的權責。可觀你眼下狀態，於修行根本、道衙規制乃至仙朝法度尚且懵懂無知，若貿然委以重任，非但難成大事，反倒極易誤己誤人，甚至壞了本官全盤布局。」
南宮珉心頭驟然一凜，心知正題已然開場，當即斂容正色，躬身應道：「請師兄教誨，珉感激不盡！」
趙元清微微頷首，指尖輕叩面前紫檀案幾，發出規律而沉穩的篤篤聲響，似在梳理腹中思緒。
「既喚我一聲師兄，今日便與你細說這修行大道的根本。」他的語速漸緩，語氣里添了幾分傳道授業的肅穆，
「你所修，乃是我玄門仙道正宗煉炁之法。此道根基，在於采天地靈機，煉自身真炁。所謂『炁』，乃天地本源顯化，分屬五行、陰陽、四象、八卦，總計一十二萬九千六百種。你所修乙木真炁，正是采自木行靈炁，主生機、滋養、堅韌，凌厲之時，亦可如古藤絞殺、巨木摧城，威力不俗。」
南宮珉屏息凝神，這是他頭一回如此系統、明晰地聽聞修行本質的闡釋，尤其是乙木真炁的特性，與他這些時日修煉的體悟隱隱相合，心中更是篤信不已。
「煉炁之境，為仙道起步之基。」趙元清續道，
「其下細分為九重關隘。前三重，引天地靈機入體，開闢肉身三關，凝練真炁種子，貫通周身經絡，一臂能舉五千斤巨力，便是煉炁一重天的門檻。」
「中三重，需打通三大虛實竅穴，真炁凝練如汞漿，神識初醒，可御物、施法，更能在本命大竅之中烙印三門本命道術。」
「後三重，則要貫通上中下三田，真炁、氣血、神魂三者交融，體悟天地法則，繼而鑄就道基、演化內景、開闢紫府，求索金丹大道，乃至元神寄託虛空……這些皆是後話，你眼下只需夯實根基即可。」
南宮珉聽得心馳神往，轉瞬便想起了自己的表兄，忍不住開口問道：
「敢問師兄，武道中人如何由武入仙？以我如今修為，可否順利凝練真炁之種？」
趙元清深邃的目光落在南宮珉身上，摩挲著手中龜形金錠的手指微微一頓，緩緩開口：
「武道入仙，古已有之，其根本在於將一身打磨至巔峰的氣血之力，與天地靈機相融相合，點化為先天真炁之種。你如今兼修《虎豹雷音鍛體法》與采炁煉炁之術，氣血澎湃充沛，乙木真炁亦已初生，正是武道入仙、凝練真炁種子的最佳時機。」
見對方會錯了意，南宮珉只得賠著笑補充道：「師兄誤會了，我是想問，若一名武者已修出罡氣，該如何由武入仙？」
趙元清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不悅，可念及少年所修真炁的品質與背後師承，終究只是淡淡道：
「此事不難，化去一身罡氣便可。道衙府庫中有化氣散，服之可將罡氣盡數化入氣血之中。」
南宮珉心中一熱，正欲開口再問。
「好了，基礎常識便講到此處，你日後勤加體悟便是，有不明之處再來問詢。」趙元清話鋒陡然一轉，語氣重新變得肅厲，
「現在，該說正事了。」
他放下手中金錠，拿起案上另一份文書，正是昨夜張家抄家所得的初步清單匯總。
趙元清指尖輕點文書上「私藏甲冑數百副」「勁弩」「雷火銃」「金庫巨萬」等觸目驚心的條目，聲音驟然轉冷，字字如冰珠落玉：
「張家之罪，罄竹難書！勾結邪教，戕害祖靈，私蓄重兵，囤積巨資，其狼子野心，天地可誅！昨夜以雷霆手段掃滅此獠，乃是肅清清淵毒瘤，還一方百姓朗朗乾坤！」
他目光如炬，直視南宮珉：「南宮師弟，你可知本官召你前來，所為何事？」
南宮珉心神再凝，下意識坐直了身軀。
他清楚，張家覆滅絕非終點，而是一場更大風暴的開端。
「還請師兄明示。」
「任命文書你已然看過。」趙元清揚了揚那份蓋有自己私印的副本，
「道府核准不過是走個過場。從此刻起，你南宮珉，便是清淵縣巡檢司南城副巡檢！位列仙朝從九品官身，名入天書金卷，享國朝氣運庇護！」
南宮珉肅然躬身：「師弟謝師兄栽培，定當恪盡職守，絕不辜負師兄厚望！」
趙元清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沉聲道：「張家雖滅，但其根須早已深入清淵地脈。其產業遍布城鄉，田畝商鋪、碼頭車行，乃至依附其生存的爪牙、暗中勾連的鄉鎮官吏，盤根錯節，絕非一朝一夕便能肅清！」
他抓起案頭一冊厚重卷宗，「砰」一聲輕擲在南宮珉身側的小几上。
卷宗邊角散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人名、產業與往來帳目。
「這是張家部分核心產業名錄與牽連人員的初步整理。張家主脈雖已下獄，可其龐大的產業網絡、隱匿的財富、與地方豪強的暗地勾連，仍需一一釐清、徹底斬斷！此乃刮骨療毒，非快刀狠手不可為！」
趙元清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殺伐決斷：「你身為新晉南城副巡檢，位階雖不高，卻有剿妖、破伏、帶回張家謀逆鐵證之功，如今聲威正盛！本官命你與你表兄，前往下轄幾處鄉鎮。」
他眼神銳利如刀，一字一頓道：「徹查、封存、接收張家在各鄉鎮的所有產業，但凡有膽敢隱匿、轉移、侵吞張家罪產者，無論身份背景、權勢高低，一律視作張家餘孽同黨，以謀逆重罪論處！你們，可有膽量接下此任？」
南宮珉心中驟然瞭然——趙元清這是要他們兄弟遞上投名狀，此事一成，他們便只能牢牢站在這位趙師兄身側，再無退路。
他緩緩抬首，迎上趙元清的目光，臉上無半分猶豫畏縮，聲音平穩而鏗鏘：
「張家倒行逆施，勾結妖邪，私蓄甲兵，妄圖動搖仙朝根基，其罪當誅、天理難容！師兄以雷霆手段剷除此獠，是為清淵除大害，為百姓伸公理！」
稍一停頓，他語氣愈發斬釘截鐵：「師弟南宮珉，既蒙師兄提拔，受此官身、食此俸祿，自當為師兄分憂，為仙朝盡忠！徹查餘孽、清掃污穢，本就是我分內之責！莫說幾處鄉鎮，便是龍潭虎穴，師弟亦願前往，絕無半分遲疑！只是……」
南宮珉話音微轉，又賠上幾分恭謹笑意：「我表兄歐陽海，此前因截殺之事傷及武道根基，身子尚未復原，怕是無法與我同行。還望師兄恩准，讓師弟獨自前往查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