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玄門法脈,口稱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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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海望著眼前兩袋象徵著身份與俸祿待遇的靈米,心中百感交集。他強撐著傷後虛耗的精神,鄭重抱拳道:

  「多謝趙大人厚賜!歐陽海定不負大人厚望,待傷愈之後,必當恪盡職守,整肅南城治安!」

  「好,有此心志,甚好。」王主簿頷首讚許,隨即話鋒一轉,語氣驟然凝重幾分,

  「二位,趙大人尚有要事相商,特命下官前來傳話,請南宮珉副巡檢即刻隨我前往道衙一趟。」

  「即刻?」歐陽海與南宮珉同時一怔,歐陽海當即面露憂色,看向南宮珉,懇切開口:

  「王主簿,珉弟昨日為救我,至今元氣未復……」

  王主簿瞥了一眼南宮珉依舊紅潤的面頰,故作理解地點頭,語氣客氣卻不容置喙道:

  「本官知曉南宮巡檢辛勞。只是事態緊急,此事牽涉張家抄沒後續、全縣安靖,還有那銅虎幼崽的處置安置,趙大人需當面聽取南宮巡檢的稟報與意見。況且,」

  他意味深長地看向南宮珉,「南宮巡檢既已受封副巡檢之職,便是仙朝在編官身,職責所在,不可推脫。大人有言,讓你儘管放心,道衙之內備有靜室與靈物,可助你快速恢復些許元氣。」

  南宮珉心念電轉:趙元清此刻急召,絕無簡單。

  張家方才覆滅,餘波未平,縣內各大豪族定然震動惶惶,有心存觀望者,有兔死狐悲者,更不乏欲鋌而走險之徒。

  為何偏偏召見他這個剛上任的副巡檢?莫非又要涉險?但新官上任,身負重命,他根本沒有推辭的餘地。

  念及此處,南宮珉沉聲道:「表兄不必掛心,我在路上調息片刻便無礙。王大人,珉領命,這便隨您前往道衙。」

  說罷,他朝白染堤示意一眼。白染堤心領神會,立刻將懷中已然安靜下來的暗金色幼崽,小心翼翼地遞到南宮珉手中。

  小傢伙似是察覺到氣氛異樣,在南宮珉臂彎里不安地拱動了幾下,發出細碎軟糯的嗚嚕聲。

  南宮珉垂首,指尖輕緩地安撫著它。

  「染堤、苑清,你們留在此處,護好表兄府邸。我去去就回。」

  「公子放心。」白染堤沉聲應諾。白苑清則撇了撇嘴,金色瞳眸掃過院外值守的巡檢司兵丁,輕哼道:

  「有這些人駐守,再加上府中護衛,便是一隻蒼蠅也休想飛進來。」

  南宮珉不再多言,抱著銅虎幼崽,轉向王主簿:「王大人,請。」

  「請。」王主簿側身禮讓,引著南宮珉邁步向外走去。

  身後,歐陽海望著南宮珉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巷口,心中思緒翻湧,沉吟片刻後,沉聲對歐陽倩吩咐:

  「取筆墨來!我要寫信給二叔!」

  ……

  道衙正堂,依舊是一派莊嚴肅穆之象。包銅鉚釘的厚重木門在身後無聲合攏,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窺探。

  南宮珉懷抱著銅虎幼崽,緊隨王主簿身後,踏入這片燈火通明的肅穆之地。

  堂內比昨夜報捷之時更為空曠,僅有數名青衣皂吏靜立在陰影角落,形如泥塑木雕,不聞半點聲響。

  大堂正座之上,身著深綠官袍的趙元清端坐於紫檀案後,一手隨意摩挲著一枚龜形金錠,另一手輕翻一卷墨跡未乾的卷宗。

  他頭頂三尺之處,那方溫潤白玉官印正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卻威嚴的清輝,將整座大堂籠罩在一片肅穆的神光之中。

  「大人,南宮副巡檢帶到。」王主簿垂首躬身,聲音在寂靜的堂內格外清晰。

  趙元清緩緩抬眼,深邃眼眸古井無波,平靜地落在南宮珉身上。

  「辛苦了。」趙元清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地傳入南宮珉耳中,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似是讚許,又似一場審視的開端。

  「賜座。」

  一名皂吏悄無聲息地搬來一張硬木圈椅,置於堂下靠前之處。

  「謝大人。」南宮珉並未推辭,抱著幼崽穩步上前,依言落座。

  甫一坐定,一股精純的無屬性靈炁便從椅身與地面絲絲縷縷瀰漫而出,悄然滲入他的四肢百骸。

  丹田內渾厚的乙木天鹿真炁如逢甘霖,瞬間壯大幾分,胸中血脈流轉也隨之加快。

  「氣色尚可,看來這靈炁灌脈椅,對你恢復確有裨益。」趙元清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他體內真炁流轉,語氣平淡得如同閒話家常,


  「這小東西,便是在野豬林所得的銅虎幼崽?」

  「正是,大人。」南宮珉指尖輕拂幼崽背脊,將它安撫安穩,

  「它剛出生不久,血脈精純,只是受了驚嚇,屬下已用家傳秘法初步將其安撫收服。」

  趙元清微微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親近:「不必稱大人,按法脈輩分,你當稱我一聲師兄。」

  南宮珉猛地抬頭,望向案後那張清癯卻深不可測的面容,心神驟然一震。

  「師兄?」南宮珉抱著銅虎幼崽的手臂下意識收緊,腦中飛速思索,

  「法脈輩分?」這幾個字眼於他而言無比陌生。他一身真炁,皆來自亂葬崗中所得的《五禽秘冊·木鹿篇》,何曾有過師門傳承與前輩指引?

  趙元清將南宮珉臉上的茫然、震驚,乃至一絲微不可查的警惕盡收眼底,深邃眸底掠過一絲瞭然。

  他摩挲龜形金錠的手指微微一頓,緩緩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看來本官所料不差。你這身乙木真炁精純磅礴,根基之厚實,遠勝尋常散修,絕非無源之水。可看你這全然不知情的模樣……」

  他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南宮珉周身氣機流轉,尤其在丹田氣海之處稍作停留,「傳你采炁之法的那位前輩,行事當真不拘一格,竟連玄門根基、法脈常識都未曾對你細說半分?」

  南宮珉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竭力維持鎮定,甚至刻意流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窘迫與恭順。他微微垂首,恭敬回道:

  「回稟師兄,師弟只是僥倖入道,傳授我采炁法的前輩並未多言,我一路摸索前行,全憑本能與幾分運氣支撐至今。至於道門法脈、修行常識,實在是一無所知。」

  「一無所知?」趙元清重複一語,身體微微前傾,頭頂官印的清輝映著他清癯而嚴肅的面龐,

  「難怪昨日你應對伏擊之時,雖勇猛過人,真炁運用卻略顯粗疏,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僅憑本能催動如此精純的乙木真炁,竟能硬撼破罡蝕骨釘,也算是天賦異稟了。」

  他語氣聽不出褒貶,卻讓南宮珉微微赧然。

  穿越而來時日尚短,他全部心神都傾注在修行保命之上,其餘諸般學識,實在是無暇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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