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鐵匠
當陳向東和沈知瑜走出竹林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七隻斑鳩，以及八隻小鳥雀。
「向東，你真的好厲害哦，我覺得你比大隊公社很多老攆山人都厲害！」
回家路上，沈知瑜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對陳向東的誇讚更是沒停過。
「真的假的，你這樣說，我可要驕傲咯？」陳向東哈哈笑著。
「驕傲使人落後！」沈知瑜仰起小臉，嘿嘿一笑，「不過今天允許陳向東同志小小地驕傲一次！」
「那真是太感謝沈知瑜同志了！」陳向東緊緊牽著她的手，他太喜歡她靈動可愛的一面，希望這一世，她能一直這麼可可愛愛。
在歡快地聊天打趣中，兩人回到了家中。
汪汪！
「你們總算回來了！」
「餓死我了！」
被拴在門口樹上的十一發出委屈的叫聲。
「給你帶好吃的了。」
陳向東走過去，將一堆吃的倒進它的碗裡。
除了野雞野兔的骨頭，還有兩個雞屁股，和一攏野兔的內臟。
這都是他特意讓沈知瑜留下的。
「安逸！這個安逸！」
十一低著頭一頓狂吃。
新鮮的野兔內臟，被它最快吃完，然後是雞屁股，最後才是那堆骨頭。
它以前應該是參與過攆山的，對野物情有獨鍾。
「十一，過兩天我們就去攆山！」
陳向東摸著它的腦袋，眼中滿是期待：
「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十一……我以後真的要叫十一了嗎？」
對於這個新名字，十一顯然還沒完全接受。
但相較於之前的抗拒，已經好了太多。
陳向東也不急，他相信帶著它攆過一次山後，它會接受這個新名字，接受他這個新主人的。
和十一培養了一會感情，他回到了屋裡。
沈知瑜已經燒好了水，擰好了毛巾。
等他洗了臉，沈知瑜又給他脫鞋，準備給他洗腳。
「不……不用了。」陳向東哪裡好意思。
「又不是沒給你洗過，」沈知瑜翻了個白眼，抓住他的腳放進盆里，「怎麼樣，會不會燙？」
「剛剛好。」低頭看著認真給自己洗腳的沈知瑜，陳向東不禁有種「得妻如此，夫復何求」的感慨。
等他洗完了腳，盆里的水已經渾濁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從山裡頭回來，洗腳水不髒才是怪事。
「你先睡。」沈知瑜端起洗腳水準備出去倒了，然後再燒一盆。
「我去，你坐著！」陳向東連忙搶過盆子，很快燒了一盆洗腳水回來。
脫掉沈知瑜的鞋襪，捏著沈知瑜白皙小巧的腳丫，他心神微漾。
自己媳婦的腳，真好看，手感也好。
「你幹嘛？」沈知瑜發現他洗著洗著，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她不是不想干那事，只是月事還沒結束……
「後天才行！」她臉頰微紅。
「呃……」陳向東尷尬地笑了笑。
收起不安分的心思，給沈知瑜洗了腳，然後上床擁著她入睡。
這一晚，兩人都睡得很香甜。
次日天還未亮，陳向東就提著沈知瑜燉好的兩隻斑鳩去了縣城。
他先到了醫院，將斑鳩給了媽老漢。
「這是你打到的？」陳國棟一臉驚訝。
「那當然了。」陳向東笑著講了這兩天發生的事。
陳國棟和周蘭芳聽得一愣一愣的。
陳向東只用了一天，就背下了那本厚厚的藥典，並且跟陳向軍學了半天，就熟練掌握了彈弓，並打到了野雞、野兔、斑鳩？
「我麼兒真有出息！」周蘭芳愣了幾秒後，整張臉都被驚喜占據。
「我看以後誰還敢看不起我麼兒，誰還敢說我寵麼兒不對！」陳國棟更是哈哈大笑，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看到這一幕，陳向東也很開心。
身為人子，能讓父母高興，本就是一種成就。
陪父母聊了會天，陳向東先行離去，來到趙大爺家。
砰砰砰。
敲了三下門。
「誰啊？來了來了！」
裡面傳來錢秀英的聲音。
「呀，是向東啊，你又挖到藥材來找老趙蠻？」
錢秀英看到陳向東，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卻沒將他迎進去：
「老趙出門了，不曉得好久才回來，要不你明天再來？」
陳向東舉起三隻斑鳩：「錢大娘，我沒挖到藥材，但昨晚打了幾隻斑鳩，想著送趙大爺嘗嘗。」
讓他沒想到的是，錢秀英看到那三隻斑鳩，卻微微皺起眉頭。
「不好意思，向東，我們家不吃這些玩意，」怕陳向東誤會，她又解釋道，「很罕見的遺傳性過敏，吃了渾身起疹子，嚴重還會窒息。」
聽到這話，陳向東連忙將斑鳩放了下去。
今後打到野物，想直接賣給趙大爺的想法是行不通了。
「那……」
他想問問錢秀英是否認識愛吃野味的人，可還沒開口呢，院子裡就傳來小孩子的聲音。
「奶奶！奶奶！」
錢秀英滿臉抱歉：
「對不起哈，向東，我孫兒回來了，我得去照顧他……」
陳向東只得笑著告辭。
時間已經不早，現在去黑市肯定來不及了。
黑市，還有一個名字，叫作露水市場。
意思是市場只存在於晚上，天一亮就會散去。
哪怕這兩年政策放寬了，大家依然不敢在白天經營。
曹醫生還沒回來，畫眉這條線也沒辦法繼續下去，
無奈之下，陳向東只得返回陳家灣。
「東娃兒回來啦？」
「東娃兒，你老漢咋個樣了？」
「東娃兒，你這兩天有點凶哦！」
回家路上，不少人見了陳向東，竟也開始主動打招呼了。
雖然還是不如見了沈知瑜那般熱情，但和以前比起來，已經好很多了。
陳向東一一笑著回應。
忽然，遠遠地，他瞧見了五爺的身影。
五爺挎著一桿火槍，花花跟在旁邊。
他雖不如年輕時英姿勃發，但還是相當帥氣。
「五爺，」陳向東走過去，沒見到狼屍，不禁疑惑，「沒打到那頭狼？」
五爺點點頭：「那應該是一頭老狼，狡猾得很，居然躲進了一片漆樹林，我沒得辦法。」
漆樹，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樹。
絕大多數人都對它過敏，而一旦過敏，就會全身瘙癢，起紅斑，冒水泡，痛不欲生。
而它真正可怕之處在於，並不是你接觸了它才會過敏。
你從漆樹旁邊路過，甚至你都沒看見漆樹，只是有風吹過漆樹，然後你被這風吹過，你都會過敏。
陳向東甚至聽過，有人只是在夢裡夢到了漆樹，醒來就全身過敏的詭異例子。
所以對於漆樹，大夥都是敬而遠之。
孤狼躲進了漆樹林，五爺攆山技藝再高，也確實拿它沒辦法。
「明天再去試試，」五爺搖了搖頭，「吹了經過漆樹林的風，我現在渾身都癢，我先回去洗個澡，然後帶你去鐵匠鋪打槍。」
五爺算是對漆樹不那麼敏感的人，但依然起了反應，可見漆樹有多恐怖。
「要得。」陳向東點點頭，心裡充滿了期待。
很快，五爺洗完澡，又喝了黃玉翠給煮的草藥，感覺好多了，便帶著陳向東前往鳳凰公社的鐵匠鋪。
「孫瘸子，孫瘸子。」五爺隔著老遠就開喊。
「狗日的陳老五，叫喪啊？」鐵匠鋪里，傳出相當火爆的聲音。
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他六十多歲，頭髮都花白了，但這大冷天，他竟只穿了一件灰色單衣，還將袖口擼到了胳膊肘，露出了兩條筋肉虬結、滿是傷痕的手臂。
「一把年紀了，脾氣還這麼大？」五爺撇撇嘴，「我今天來可是給你介紹生意哦！」
「生意？」孫瘸子眉頭一挑，「啥子生意？」
五爺走到近前，小聲說道：「打把槍，最好的那種。」
孫瘸子皺起眉頭：「你的槍爛了蠻？咋個回事？你沒受傷噻？」
五爺嘴角微抽：「不是我要，是我徒弟要！」
說著，他指了指陳向東。
「向東，你真的好厲害哦，我覺得你比大隊公社很多老攆山人都厲害！」
回家路上，沈知瑜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對陳向東的誇讚更是沒停過。
「真的假的，你這樣說，我可要驕傲咯？」陳向東哈哈笑著。
「驕傲使人落後！」沈知瑜仰起小臉，嘿嘿一笑，「不過今天允許陳向東同志小小地驕傲一次！」
「那真是太感謝沈知瑜同志了！」陳向東緊緊牽著她的手，他太喜歡她靈動可愛的一面，希望這一世，她能一直這麼可可愛愛。
在歡快地聊天打趣中，兩人回到了家中。
汪汪！
「你們總算回來了！」
「餓死我了！」
被拴在門口樹上的十一發出委屈的叫聲。
「給你帶好吃的了。」
陳向東走過去，將一堆吃的倒進它的碗裡。
除了野雞野兔的骨頭，還有兩個雞屁股，和一攏野兔的內臟。
這都是他特意讓沈知瑜留下的。
「安逸！這個安逸！」
十一低著頭一頓狂吃。
新鮮的野兔內臟，被它最快吃完，然後是雞屁股，最後才是那堆骨頭。
它以前應該是參與過攆山的，對野物情有獨鍾。
「十一，過兩天我們就去攆山！」
陳向東摸著它的腦袋，眼中滿是期待：
「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十一……我以後真的要叫十一了嗎？」
對於這個新名字，十一顯然還沒完全接受。
但相較於之前的抗拒，已經好了太多。
陳向東也不急，他相信帶著它攆過一次山後，它會接受這個新名字，接受他這個新主人的。
和十一培養了一會感情，他回到了屋裡。
沈知瑜已經燒好了水，擰好了毛巾。
等他洗了臉，沈知瑜又給他脫鞋，準備給他洗腳。
「不……不用了。」陳向東哪裡好意思。
「又不是沒給你洗過，」沈知瑜翻了個白眼，抓住他的腳放進盆里，「怎麼樣，會不會燙？」
「剛剛好。」低頭看著認真給自己洗腳的沈知瑜，陳向東不禁有種「得妻如此，夫復何求」的感慨。
等他洗完了腳，盆里的水已經渾濁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從山裡頭回來，洗腳水不髒才是怪事。
「你先睡。」沈知瑜端起洗腳水準備出去倒了，然後再燒一盆。
「我去，你坐著！」陳向東連忙搶過盆子，很快燒了一盆洗腳水回來。
脫掉沈知瑜的鞋襪，捏著沈知瑜白皙小巧的腳丫，他心神微漾。
自己媳婦的腳，真好看，手感也好。
「你幹嘛？」沈知瑜發現他洗著洗著，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她不是不想干那事，只是月事還沒結束……
「後天才行！」她臉頰微紅。
「呃……」陳向東尷尬地笑了笑。
收起不安分的心思，給沈知瑜洗了腳，然後上床擁著她入睡。
這一晚，兩人都睡得很香甜。
次日天還未亮，陳向東就提著沈知瑜燉好的兩隻斑鳩去了縣城。
他先到了醫院，將斑鳩給了媽老漢。
「這是你打到的？」陳國棟一臉驚訝。
「那當然了。」陳向東笑著講了這兩天發生的事。
陳國棟和周蘭芳聽得一愣一愣的。
陳向東只用了一天，就背下了那本厚厚的藥典，並且跟陳向軍學了半天，就熟練掌握了彈弓，並打到了野雞、野兔、斑鳩？
「我麼兒真有出息！」周蘭芳愣了幾秒後，整張臉都被驚喜占據。
「我看以後誰還敢看不起我麼兒，誰還敢說我寵麼兒不對！」陳國棟更是哈哈大笑，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看到這一幕，陳向東也很開心。
身為人子，能讓父母高興，本就是一種成就。
陪父母聊了會天，陳向東先行離去，來到趙大爺家。
砰砰砰。
敲了三下門。
「誰啊？來了來了！」
裡面傳來錢秀英的聲音。
「呀，是向東啊，你又挖到藥材來找老趙蠻？」
錢秀英看到陳向東，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卻沒將他迎進去：
「老趙出門了，不曉得好久才回來，要不你明天再來？」
陳向東舉起三隻斑鳩：「錢大娘，我沒挖到藥材，但昨晚打了幾隻斑鳩，想著送趙大爺嘗嘗。」
讓他沒想到的是，錢秀英看到那三隻斑鳩，卻微微皺起眉頭。
「不好意思，向東，我們家不吃這些玩意，」怕陳向東誤會，她又解釋道，「很罕見的遺傳性過敏，吃了渾身起疹子，嚴重還會窒息。」
聽到這話，陳向東連忙將斑鳩放了下去。
今後打到野物，想直接賣給趙大爺的想法是行不通了。
「那……」
他想問問錢秀英是否認識愛吃野味的人，可還沒開口呢，院子裡就傳來小孩子的聲音。
「奶奶！奶奶！」
錢秀英滿臉抱歉：
「對不起哈，向東，我孫兒回來了，我得去照顧他……」
陳向東只得笑著告辭。
時間已經不早，現在去黑市肯定來不及了。
黑市，還有一個名字，叫作露水市場。
意思是市場只存在於晚上，天一亮就會散去。
哪怕這兩年政策放寬了，大家依然不敢在白天經營。
曹醫生還沒回來，畫眉這條線也沒辦法繼續下去，
無奈之下，陳向東只得返回陳家灣。
「東娃兒回來啦？」
「東娃兒，你老漢咋個樣了？」
「東娃兒，你這兩天有點凶哦！」
回家路上，不少人見了陳向東，竟也開始主動打招呼了。
雖然還是不如見了沈知瑜那般熱情，但和以前比起來，已經好很多了。
陳向東一一笑著回應。
忽然，遠遠地，他瞧見了五爺的身影。
五爺挎著一桿火槍，花花跟在旁邊。
他雖不如年輕時英姿勃發，但還是相當帥氣。
「五爺，」陳向東走過去，沒見到狼屍，不禁疑惑，「沒打到那頭狼？」
五爺點點頭：「那應該是一頭老狼，狡猾得很，居然躲進了一片漆樹林，我沒得辦法。」
漆樹，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樹。
絕大多數人都對它過敏，而一旦過敏，就會全身瘙癢，起紅斑，冒水泡，痛不欲生。
而它真正可怕之處在於，並不是你接觸了它才會過敏。
你從漆樹旁邊路過，甚至你都沒看見漆樹，只是有風吹過漆樹，然後你被這風吹過，你都會過敏。
陳向東甚至聽過，有人只是在夢裡夢到了漆樹，醒來就全身過敏的詭異例子。
所以對於漆樹，大夥都是敬而遠之。
孤狼躲進了漆樹林，五爺攆山技藝再高，也確實拿它沒辦法。
「明天再去試試，」五爺搖了搖頭，「吹了經過漆樹林的風，我現在渾身都癢，我先回去洗個澡，然後帶你去鐵匠鋪打槍。」
五爺算是對漆樹不那麼敏感的人，但依然起了反應，可見漆樹有多恐怖。
「要得。」陳向東點點頭，心裡充滿了期待。
很快，五爺洗完澡，又喝了黃玉翠給煮的草藥，感覺好多了，便帶著陳向東前往鳳凰公社的鐵匠鋪。
「孫瘸子，孫瘸子。」五爺隔著老遠就開喊。
「狗日的陳老五，叫喪啊？」鐵匠鋪里，傳出相當火爆的聲音。
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他六十多歲，頭髮都花白了，但這大冷天，他竟只穿了一件灰色單衣，還將袖口擼到了胳膊肘，露出了兩條筋肉虬結、滿是傷痕的手臂。
「一把年紀了，脾氣還這麼大？」五爺撇撇嘴，「我今天來可是給你介紹生意哦！」
「生意？」孫瘸子眉頭一挑，「啥子生意？」
五爺走到近前，小聲說道：「打把槍，最好的那種。」
孫瘸子皺起眉頭：「你的槍爛了蠻？咋個回事？你沒受傷噻？」
五爺嘴角微抽：「不是我要，是我徒弟要！」
說著，他指了指陳向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