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等我證得大羅，再煉化混沌珠，那混沌神雷跑不了。
「這……是混沌神雷？！」
同一時間，洪荒各處的頂尖大神通者，也都被那股毀滅之意驚動。
北海深處某個大千世界裡，一尊身與天齊的巨龜睜開雙眸，望向重重虛空。
它失聲驚呼，言語裡滿是不可思議：混沌神雷至高無上，尋常化形劫雷不過九九神雷，再往上才是紫霄神雷，而混沌神雷連頂尖大能都可能磨滅，甚至混元大羅也未必扛得住。
西方須彌山上，魔氣纏身的偉岸身影也睜開了眼。
他疑惑低語，甚至懷疑是不是有「活著的混沌魔神」潛入洪荒，才會惹來這種雷。
玉京山紫霄宮裡，鬚髮皆白的道人也睜眼望來，催動玉蝶碎片推演，卻終究推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沉聲道一句「多事之秋」。
陰陽、乾坤、揚眉等一眾頂尖大能，同樣被這氣機驚得側目，紛紛把目光投向北地。
而山谷之中，蒼楚的反應乾脆得很。
混沌神雷一出，他轉身就逃，半點都不猶豫。
因果牽著的那具千丈白骨，他也顧不上了——命才是自己的，機緣沒了還能再找。
可他終究慢了一步。
就在他剛動身的一瞬間，混沌神雷轟然劈下。
灰白雷霆捲起無盡威勢，像一刀抹過天地，方圓億億萬里頃刻湮滅，連「存在」都像被擦掉。
這一擊落下，別說蒼楚只是金仙圓滿，就算混元金仙圓滿來了，也多半十死無生。
生死關頭。
蒼楚識海里那顆一直沉寂的灰色石珠忽然一跳，瞬間飛到他頭頂。
石珠綻放驚人光芒，像一頭張開大口的饕餮，竟把漫天混沌神雷一口吞下。
緊接著，它「嗖」地一下又鑽回蒼楚識海，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天地依舊。
雷雲仍壓。
只剩蒼楚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茫茫北地，寒風如刀。
「呼——總算跑出來了。」蒼楚回頭望了一眼，那片三族戰場早不知被甩到了哪裡去，連劫雲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混沌神雷一出，必然驚動洪荒各處的頂尖大能，指不定就有人循著氣機趕來探查。若是讓他們撞見自己在場，後果根本不敢想。
好在他逃得夠果斷。
行字大道符籙已近大成，駕霧騰雲也磨到了火候，再加上弒吳羽翼加持，他這一口氣把速度推到極致，快得連飛禽一脈的大羅都未必追得上。
他一路不停，直到前方終於出現茫茫北海的輪廓，才稍稍緩了口氣。
可剛一放慢，後怕就涌了上來。
「這次……確實是我托大了。」蒼楚心裡發沉，腦海里不由回想方才那一幕。
他原本仗著混沌珠遮掩天機，又覺得混沌神雷的目標是那白骨，與自己無關，想著怎麼也不會劈到自己頭上。可他終究低估了混沌神雷的威勢——一雷落，萬物滅，餘波都足以震殺不知多少大羅。
若非生死一線時混沌珠出手，把那道神雷生生吞了，他怕是早就跟那白骨一起化作虛無。
正想著，他神色忽然一滯。
只見輪轉圖內，罪域之外的罪土上，竟散著一具瑩白骨架——正是那具「千丈白骨」。
蒼楚眼神微冷。
他臨走前順手把它也收進來了，一來它與自己因果牽連，二來它差點把自己坑死，哪能就這麼放過；再說，這種能引來混沌神雷的異類，本身就有研究價值，真不行扔進罪域輪轉，也是一堆資糧。
可讓蒼楚沒想到的是——它居然還活著。
被混沌神雷的餘威掃過，它從千丈縮成了三尺，骨身滿是裂痕，氣息弱得像隨時要散，可那一點「生」的根卻沒斷。
蒼楚都忍不住咂舌。
他融合過不少混沌魔神殘念，對混沌神雷的恐怖最清楚不過：便是重傷的混沌魔神挨一下，也只有身死道消的份。哪怕逸散出一絲絲威能，都足以震殺絕大多數混元金仙。
這白骨，竟硬扛著活了下來？
蒼楚盯著它，眼底閃過一絲思量。
「既然救下了你，那就把價值榨乾。」他心念一轉，索性決定再推一把，也看看這怪物若真活成了，會給洪荒帶來什麼變化。
他抬手一按，大神通——起死回生，直接落下。
青色神光如潮，籠罩白骨，生之法則的力量一點點灌入那裂開的骨身中。白骨的氣息果然強了些，可離甦醒仍差得遠。
蒼楚並不意外。
這白骨表面看著像金仙層次，可「特殊性」卻詭得離譜，比一些大能都不遑多讓，哪有那麼容易救回來。
一次不行，那就兩次、三次……反正起死回生平日也難得用上，就拿它練手，順便把熟練度刷上去。
接下來的數月，蒼楚一邊趕路，一邊不斷施展起死回生。
也不知施展了多少次，白骨終於出現了復甦的跡象：骨身更顯晶瑩，裂痕緩緩彌合，體內生機蓬勃壯大，甚至還有一絲驚人的電弧在骨間遊走。
蒼楚心裡一松。
「渡過危險期了。」他沒去打擾它，只把目光轉向罪域深處。
那裡靜靜懸著一縷灰白雷霆之力。
那是他在反覆救治白骨時，從它身上剝離出來的一絲絲混沌神雷餘韻。
蒼楚眸光微亮：「這東西……能不能輪轉？」
罪域轟鳴，輪轉法則湧起，將那縷灰白雷霆層層包裹。片刻後，輪轉的反饋落下——竟真的成了。
蒼楚當場狂喜。
不僅能輪轉，還直接輪出了「混沌法則碎片」和「劫雷法則碎片」。
尤其是混沌法則——那是開天之後，大道隱去的至高法則之一，按常理根本無法被掌握。可現在，輪轉混沌神雷，竟讓他看到了一絲「摸到混沌」的可能。
代價也誇張：領悟混沌法則所需的碎片，足足要一億枚，是尋常法則的萬倍。
可誘惑同樣誇張。
若真能掌混沌法則，便等於天然凌駕諸多先天神聖之上，甚至能對其他法則大能形成壓制，那種力量，誰能不心動？
蒼楚幾乎立刻就想到一件事——混沌珠。
混沌珠之前可是把劈向白骨的混沌神雷整道收了，若能把那神雷拿出來慢慢輪轉，別說碎片，連混沌法則都未必不能碰一碰。
可當他嘗試取出時，卻只能吃個悶虧。
取不出來。
原因也簡單：他尚未煉化混沌珠，無法隨心掌控，而煉化混沌至寶的門檻極高——起步就得大羅金仙。
蒼楚只得把念頭壓下。
「等我證得大羅，再煉化混沌珠，那混沌神雷跑不了。」他暗自記下這筆帳，轉而抬眼望向前方。
同一時間，洪荒各處的頂尖大神通者，也都被那股毀滅之意驚動。
北海深處某個大千世界裡，一尊身與天齊的巨龜睜開雙眸，望向重重虛空。
它失聲驚呼，言語裡滿是不可思議：混沌神雷至高無上，尋常化形劫雷不過九九神雷，再往上才是紫霄神雷，而混沌神雷連頂尖大能都可能磨滅，甚至混元大羅也未必扛得住。
西方須彌山上，魔氣纏身的偉岸身影也睜開了眼。
他疑惑低語，甚至懷疑是不是有「活著的混沌魔神」潛入洪荒，才會惹來這種雷。
玉京山紫霄宮裡，鬚髮皆白的道人也睜眼望來，催動玉蝶碎片推演，卻終究推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沉聲道一句「多事之秋」。
陰陽、乾坤、揚眉等一眾頂尖大能，同樣被這氣機驚得側目，紛紛把目光投向北地。
而山谷之中，蒼楚的反應乾脆得很。
混沌神雷一出，他轉身就逃，半點都不猶豫。
因果牽著的那具千丈白骨，他也顧不上了——命才是自己的，機緣沒了還能再找。
可他終究慢了一步。
就在他剛動身的一瞬間，混沌神雷轟然劈下。
灰白雷霆捲起無盡威勢，像一刀抹過天地，方圓億億萬里頃刻湮滅，連「存在」都像被擦掉。
這一擊落下，別說蒼楚只是金仙圓滿，就算混元金仙圓滿來了，也多半十死無生。
生死關頭。
蒼楚識海里那顆一直沉寂的灰色石珠忽然一跳，瞬間飛到他頭頂。
石珠綻放驚人光芒，像一頭張開大口的饕餮，竟把漫天混沌神雷一口吞下。
緊接著，它「嗖」地一下又鑽回蒼楚識海，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天地依舊。
雷雲仍壓。
只剩蒼楚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茫茫北地，寒風如刀。
「呼——總算跑出來了。」蒼楚回頭望了一眼，那片三族戰場早不知被甩到了哪裡去，連劫雲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混沌神雷一出，必然驚動洪荒各處的頂尖大能，指不定就有人循著氣機趕來探查。若是讓他們撞見自己在場，後果根本不敢想。
好在他逃得夠果斷。
行字大道符籙已近大成，駕霧騰雲也磨到了火候，再加上弒吳羽翼加持，他這一口氣把速度推到極致，快得連飛禽一脈的大羅都未必追得上。
他一路不停，直到前方終於出現茫茫北海的輪廓，才稍稍緩了口氣。
可剛一放慢，後怕就涌了上來。
「這次……確實是我托大了。」蒼楚心裡發沉，腦海里不由回想方才那一幕。
他原本仗著混沌珠遮掩天機，又覺得混沌神雷的目標是那白骨，與自己無關，想著怎麼也不會劈到自己頭上。可他終究低估了混沌神雷的威勢——一雷落，萬物滅，餘波都足以震殺不知多少大羅。
若非生死一線時混沌珠出手，把那道神雷生生吞了，他怕是早就跟那白骨一起化作虛無。
正想著，他神色忽然一滯。
只見輪轉圖內，罪域之外的罪土上，竟散著一具瑩白骨架——正是那具「千丈白骨」。
蒼楚眼神微冷。
他臨走前順手把它也收進來了，一來它與自己因果牽連，二來它差點把自己坑死，哪能就這麼放過；再說，這種能引來混沌神雷的異類，本身就有研究價值，真不行扔進罪域輪轉，也是一堆資糧。
可讓蒼楚沒想到的是——它居然還活著。
被混沌神雷的餘威掃過，它從千丈縮成了三尺，骨身滿是裂痕，氣息弱得像隨時要散，可那一點「生」的根卻沒斷。
蒼楚都忍不住咂舌。
他融合過不少混沌魔神殘念，對混沌神雷的恐怖最清楚不過：便是重傷的混沌魔神挨一下，也只有身死道消的份。哪怕逸散出一絲絲威能，都足以震殺絕大多數混元金仙。
這白骨，竟硬扛著活了下來？
蒼楚盯著它，眼底閃過一絲思量。
「既然救下了你，那就把價值榨乾。」他心念一轉，索性決定再推一把，也看看這怪物若真活成了，會給洪荒帶來什麼變化。
他抬手一按，大神通——起死回生，直接落下。
青色神光如潮，籠罩白骨，生之法則的力量一點點灌入那裂開的骨身中。白骨的氣息果然強了些，可離甦醒仍差得遠。
蒼楚並不意外。
這白骨表面看著像金仙層次，可「特殊性」卻詭得離譜，比一些大能都不遑多讓，哪有那麼容易救回來。
一次不行，那就兩次、三次……反正起死回生平日也難得用上，就拿它練手，順便把熟練度刷上去。
接下來的數月，蒼楚一邊趕路，一邊不斷施展起死回生。
也不知施展了多少次，白骨終於出現了復甦的跡象：骨身更顯晶瑩，裂痕緩緩彌合，體內生機蓬勃壯大，甚至還有一絲驚人的電弧在骨間遊走。
蒼楚心裡一松。
「渡過危險期了。」他沒去打擾它，只把目光轉向罪域深處。
那裡靜靜懸著一縷灰白雷霆之力。
那是他在反覆救治白骨時，從它身上剝離出來的一絲絲混沌神雷餘韻。
蒼楚眸光微亮：「這東西……能不能輪轉？」
罪域轟鳴，輪轉法則湧起，將那縷灰白雷霆層層包裹。片刻後，輪轉的反饋落下——竟真的成了。
蒼楚當場狂喜。
不僅能輪轉，還直接輪出了「混沌法則碎片」和「劫雷法則碎片」。
尤其是混沌法則——那是開天之後，大道隱去的至高法則之一，按常理根本無法被掌握。可現在，輪轉混沌神雷，竟讓他看到了一絲「摸到混沌」的可能。
代價也誇張：領悟混沌法則所需的碎片，足足要一億枚，是尋常法則的萬倍。
可誘惑同樣誇張。
若真能掌混沌法則，便等於天然凌駕諸多先天神聖之上，甚至能對其他法則大能形成壓制，那種力量，誰能不心動？
蒼楚幾乎立刻就想到一件事——混沌珠。
混沌珠之前可是把劈向白骨的混沌神雷整道收了，若能把那神雷拿出來慢慢輪轉，別說碎片，連混沌法則都未必不能碰一碰。
可當他嘗試取出時，卻只能吃個悶虧。
取不出來。
原因也簡單：他尚未煉化混沌珠，無法隨心掌控，而煉化混沌至寶的門檻極高——起步就得大羅金仙。
蒼楚只得把念頭壓下。
「等我證得大羅，再煉化混沌珠，那混沌神雷跑不了。」他暗自記下這筆帳，轉而抬眼望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