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回城
時間流逝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三更天。
水丘岑和帶來的二十個人個個雙眼布滿地血絲，手中的算籌和毛筆一直都沒停過。
他們都在積極地清點計算著從湖陽公主美田莊園內搜集到的詳細帳目，劉疆也一直都在邊上看著，他也沒有合眼休息半分。
很顯然在這個時候，劉疆的精神同樣也是緊繃著的，不容有絲毫的放鬆和差池。
「算出來了。」
就在劉疆還在看著手中上一份核出的田畝帳目之時，水丘岑的聲音響了起來，其中的激動之情更是難以抑制。
劉疆連忙將手中的帳目一合，看向激動的水丘岑，「多少？」
水丘岑激動道：「稟太子，湖陽長公主在雒陽東郊有田一十五萬畝，其中田租為四成，一年收益大約為九萬石。」
劉疆聞言嘖嘖一笑，「看來寡人的皇姑心地還是挺善良的，一年僅收九萬石的租子，真是讓寡人自愧不如。」
水丘岑道：「太子，這僅僅只是一處東郊莊園而已，卑臣理清此地帳目之時，發現此處莊園與南郊還有來往。而且就數目推算來看，南郊那邊只會更多。所以，卑臣保守估計湖陽長公主僅一年時間，只從東郊，南郊兩處大莊園所獲之利，不會低於三十萬石！」
劉疆聽到三十萬石這個數字，不由暗自咋舌，這確實不是一個小數字，都足夠朝廷養活一二百個兩千石大吏了。
要知道整個大漢的郡國加起來，也就百十個郡而已。
所以，可想而知這三十萬石的巨財，是何等龐大的數目！
不過這三十萬石，也並不能都算是朝廷賦稅。
按照朝廷三十稅一的規則，這三十萬石之中，也就只有一萬石是朝廷能收走的賦稅。
可是就一萬石的賦稅，朝廷卻連個毛都收不到。
因此可想而知，這些皇親國戚，這些勛貴豪族，他們要蠶食掉朝廷多少賦稅。
倘若這些賦稅朝廷都能收到的話，那麼其他方面不敢說，但至少在財政這一塊，只要不遇到大的戰事和天災，朝廷肯定每年都會有富裕。
但可惜，人心的貪念都是永無止境的。
不要說是一萬石的稅賦，就算是一百石的稅賦，對於湖陽公主這些皇親國戚而言，那也是宛如割肉一般。
因為這在他們這些人的心裡，他們從來都沒有國家社稷，有的只是自己，甚至還會以為國家就是他們的。
他們就應該享受國家朝廷給予的各種優待和好處。
所以繳稅這種事情對他們而言，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要繳也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泥腿子繳，才對。
反正他們是不會繳納分毫賦稅，並且還覺得這是天經地義之事！
現在查到了這麼多田畝，說實話水丘岑的心裡除了激動緊張之外，還有害怕。
畢竟這可不是旁人的莊園，而是湖陽公主的莊園呀！
這位主要是在天子跟前哭訴告狀，誰能頂得住呀？
所以水丘岑還是小心地詢問道：「太子，當真要如此？」
劉疆看向水丘岑，他的目光平淡，神情淡定的說道：「還有退路否？」
是啊，都到這地步了，還有退路嗎？
總不能明天一早跟人家說太子來湖陽公主的莊園就是借住一晚吧？
這話說出去，誰特麼信啊！
所以，現在除了一條道走到黑，是真的沒有其他路了。
水丘岑退後一步，對著劉疆深揖一拜，「卑臣明白，卑臣這就整理成文，交給太子。」
劉疆輕輕點頭，「辛苦水丘公。明日一早，水丘公可去寡人莊園繼續對帳度田，不必再回雒陽。」
水丘岑聽到劉疆這句話後，神情猛然感動，他太清楚劉疆這句話的意思了。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如果劉疆回到雒陽將這份帳目交給天子之後，天子不予理睬，還要歸罪於太子，那麼他在外面，該跑就跑吧。
反正現在的大漢朝又沒監控，也沒完善的巡捕系統，只要肯跑，只要小心一些，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被抓到。
但是水丘岑也不是這樣的人，他立刻道：「卑臣願隨太子一道回城。」
劉疆呵呵一笑，「不必如此，正所謂正人先正己。寡人的莊園田畝還是要認真度上一遍的，上次汝等只是度了大概，這次寡人要個準確之數，免得寡人給朝廷繳納賦稅時，才不會再有缺漏。如此一來，寡人還如何以公正示人？」
劉疆這話雖然說的輕鬆，但聽在水丘岑的耳中，卻是另一番情景。他覺得這就是太子對他的恩德。
要不然，怎麼會如此這般的安排？
劉疆看著水丘岑欲言又止的感動模樣，又笑道：「快些整理吧，趁著天色尚早，汝等還能再小憩片刻，恢復精神。免得等到天亮之時，汝等又要奔波勞累，不得休息。」
水丘岑對著劉疆深深一拜，「卑臣謝太子恩典！」
劉疆揮揮手讓水丘岑起身，然後他就歪在一邊的小榻上以手支撐著腦袋，開始了閉目養神的小憩。
因為劉疆也很清楚，等到天亮入城去見劉秀的時候，又將是一次行走在生死邊緣的大膽嘗試。
所以，現在劉疆要做的就是好好的養精蓄銳，好好的打好腹稿，想想天亮之後，見到劉秀之時，該用什麼樣的語言和態度，表達出自己不畏生死，一心為了大漢的無私之情！
時間很快的又悄悄溜走了。
五更天的星辰雖然依舊明亮，但在東方的拂曉已經開始醞釀，藏在雲層下的曙光，也已經開始按捺不住早已激動的心情，想要突破雲層，展現出太陽的光芒，將天上還賴著不走的殘星，盡數一掃！
還天地一片朗朗青空！
劉疆騎著馬站在前面，他擦了一下韁繩上的露水，看向雒陽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隨寡人回城！」
說罷，劉疆就催著身下的馬兒一躍，踏著清晨的露珠，朝著雒陽方向，絕塵而去。
岑遵等一眾扈從侍衛，立刻全部跟上，在劉疆的身後，緊緊跟隨。
水丘岑和帶來的二十個人個個雙眼布滿地血絲，手中的算籌和毛筆一直都沒停過。
他們都在積極地清點計算著從湖陽公主美田莊園內搜集到的詳細帳目，劉疆也一直都在邊上看著，他也沒有合眼休息半分。
很顯然在這個時候，劉疆的精神同樣也是緊繃著的，不容有絲毫的放鬆和差池。
「算出來了。」
就在劉疆還在看著手中上一份核出的田畝帳目之時，水丘岑的聲音響了起來，其中的激動之情更是難以抑制。
劉疆連忙將手中的帳目一合，看向激動的水丘岑，「多少？」
水丘岑激動道：「稟太子，湖陽長公主在雒陽東郊有田一十五萬畝，其中田租為四成，一年收益大約為九萬石。」
劉疆聞言嘖嘖一笑，「看來寡人的皇姑心地還是挺善良的，一年僅收九萬石的租子，真是讓寡人自愧不如。」
水丘岑道：「太子，這僅僅只是一處東郊莊園而已，卑臣理清此地帳目之時，發現此處莊園與南郊還有來往。而且就數目推算來看，南郊那邊只會更多。所以，卑臣保守估計湖陽長公主僅一年時間，只從東郊，南郊兩處大莊園所獲之利，不會低於三十萬石！」
劉疆聽到三十萬石這個數字，不由暗自咋舌，這確實不是一個小數字，都足夠朝廷養活一二百個兩千石大吏了。
要知道整個大漢的郡國加起來，也就百十個郡而已。
所以，可想而知這三十萬石的巨財，是何等龐大的數目！
不過這三十萬石，也並不能都算是朝廷賦稅。
按照朝廷三十稅一的規則，這三十萬石之中，也就只有一萬石是朝廷能收走的賦稅。
可是就一萬石的賦稅，朝廷卻連個毛都收不到。
因此可想而知，這些皇親國戚，這些勛貴豪族，他們要蠶食掉朝廷多少賦稅。
倘若這些賦稅朝廷都能收到的話，那麼其他方面不敢說，但至少在財政這一塊，只要不遇到大的戰事和天災，朝廷肯定每年都會有富裕。
但可惜，人心的貪念都是永無止境的。
不要說是一萬石的稅賦，就算是一百石的稅賦，對於湖陽公主這些皇親國戚而言，那也是宛如割肉一般。
因為這在他們這些人的心裡，他們從來都沒有國家社稷，有的只是自己，甚至還會以為國家就是他們的。
他們就應該享受國家朝廷給予的各種優待和好處。
所以繳稅這種事情對他們而言，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要繳也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泥腿子繳，才對。
反正他們是不會繳納分毫賦稅，並且還覺得這是天經地義之事！
現在查到了這麼多田畝，說實話水丘岑的心裡除了激動緊張之外，還有害怕。
畢竟這可不是旁人的莊園，而是湖陽公主的莊園呀！
這位主要是在天子跟前哭訴告狀，誰能頂得住呀？
所以水丘岑還是小心地詢問道：「太子，當真要如此？」
劉疆看向水丘岑，他的目光平淡，神情淡定的說道：「還有退路否？」
是啊，都到這地步了，還有退路嗎？
總不能明天一早跟人家說太子來湖陽公主的莊園就是借住一晚吧？
這話說出去，誰特麼信啊！
所以，現在除了一條道走到黑，是真的沒有其他路了。
水丘岑退後一步，對著劉疆深揖一拜，「卑臣明白，卑臣這就整理成文，交給太子。」
劉疆輕輕點頭，「辛苦水丘公。明日一早，水丘公可去寡人莊園繼續對帳度田，不必再回雒陽。」
水丘岑聽到劉疆這句話後，神情猛然感動，他太清楚劉疆這句話的意思了。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如果劉疆回到雒陽將這份帳目交給天子之後，天子不予理睬，還要歸罪於太子，那麼他在外面，該跑就跑吧。
反正現在的大漢朝又沒監控，也沒完善的巡捕系統，只要肯跑，只要小心一些，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被抓到。
但是水丘岑也不是這樣的人，他立刻道：「卑臣願隨太子一道回城。」
劉疆呵呵一笑，「不必如此，正所謂正人先正己。寡人的莊園田畝還是要認真度上一遍的，上次汝等只是度了大概，這次寡人要個準確之數，免得寡人給朝廷繳納賦稅時，才不會再有缺漏。如此一來，寡人還如何以公正示人？」
劉疆這話雖然說的輕鬆，但聽在水丘岑的耳中，卻是另一番情景。他覺得這就是太子對他的恩德。
要不然，怎麼會如此這般的安排？
劉疆看著水丘岑欲言又止的感動模樣，又笑道：「快些整理吧，趁著天色尚早，汝等還能再小憩片刻，恢復精神。免得等到天亮之時，汝等又要奔波勞累，不得休息。」
水丘岑對著劉疆深深一拜，「卑臣謝太子恩典！」
劉疆揮揮手讓水丘岑起身，然後他就歪在一邊的小榻上以手支撐著腦袋，開始了閉目養神的小憩。
因為劉疆也很清楚，等到天亮入城去見劉秀的時候，又將是一次行走在生死邊緣的大膽嘗試。
所以，現在劉疆要做的就是好好的養精蓄銳，好好的打好腹稿，想想天亮之後，見到劉秀之時，該用什麼樣的語言和態度，表達出自己不畏生死，一心為了大漢的無私之情！
時間很快的又悄悄溜走了。
五更天的星辰雖然依舊明亮，但在東方的拂曉已經開始醞釀，藏在雲層下的曙光，也已經開始按捺不住早已激動的心情，想要突破雲層，展現出太陽的光芒，將天上還賴著不走的殘星，盡數一掃！
還天地一片朗朗青空！
劉疆騎著馬站在前面，他擦了一下韁繩上的露水，看向雒陽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隨寡人回城！」
說罷，劉疆就催著身下的馬兒一躍，踏著清晨的露珠，朝著雒陽方向，絕塵而去。
岑遵等一眾扈從侍衛，立刻全部跟上，在劉疆的身後，緊緊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