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這可是公主的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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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陽公主美田莊園裡的管事在聽到外面的叫喊聲,也沒有閒著,他立刻命人把莊園裡的護院家僕都叫了起來。

  在這些護院家僕們都集合後,這位管事才打著火把來到大門前,讓人把門打開。

  他想看看叫門的人是真太子,還是個西貝貨。

  結果就在他命人打開莊園大門的一瞬,岑遵和水丘岑就齊步上前,進到了莊園裡面。

  後面跟隨著的扈從侍衛和那二十人,也都魚貫而入。

  將這個管事,以及他帶來的護院家僕圍了起來。

  見此陣仗,這個管事也是嚇得心肝一顫,還以為遇到了膽大包天的盜匪!

  「爾等何人,這裡可是當今天子之姊,胡陽長公主之地!」

  劉疆聽到管事緊張的聲音,不由呵呵笑了起來。

  劉疆從眾人身後走出,「寡人當然知道這是皇姑之地,爾等既然知道寡人將至,為何不早早開門跪迎?」

  管事看著從後面出現的劉疆,因夜色昏暗,他並不能看清來人。

  而且就算是他看清楚了,他也不會認識劉疆是誰。

  所以在這個時候,這個管事還是很有氣勢的梗著脖子,抬頭看向劉疆,「這裡乃是胡陽長公主之地,就算是太子親臨,也不能無禮。而且,你憑什麼說你是太子?」

  劉疆對著岑遵點了下頭,岑遵會意,立刻掏出令牌,「吾乃東宮太子衛率細陽侯岑遵是也,爾等還不速速下跪拜見太子!」

  管事的聽到岑遵的聲音,又看到岑遵手裡舉著令牌,心裡更是一驚!

  臥槽,真的是太子呀?

  可是他半夜三更來這裡幹嘛呀?

  管事的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但這個時候既然都已經知道是太子當面,他一個小小的管事,就算是能狐假虎威胡陽公主的權勢,也不敢再怠慢。

  管事的立刻跪地拜道:「小人張富叩見太子。」

  其餘的護衛僕從,見到管事的都跪了,他們也都跟著跪了。

  劉疆看著眼前跪了一片的人,心裡又不禁感慨了起來,度田好像沒有想像之中那麼的困難呀。

  這些人不都是挺配合的嗎?

  劉疆道:「起來吧。」

  張富小心起身,他猶豫的問道:「小人敢問太子駕臨...所謂何事?」

  張富話音一落,水丘岑就立刻板著臉道:「太子行事,是爾等可問的嗎?」

  張富被水丘岑嚇了一跳,連忙縮了下脖子。

  劉疆這個時候又裝好人道:「水丘公勿要如此,寡人來此是奉詔而來,正大光明,有何不能問的。」

  水丘岑往後一退,對著劉疆拜道:「太子所言極是,是卑臣不對。」

  劉疆呵呵一笑,態度很是溫和謙虛。

  接著劉疆又看向膽小的張富,語氣更加溫和地說道:「寡人是奉天子之詔,是來皇姑莊園度田。爾既然是莊園管事,那便將莊內田冊帳目都拿出來吧。」

  張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劉疆,「度..度度...度田?太子是要度公主的田嗎?」

  劉疆臉色一板,「爾是何意?寡人是奉詔度田!難道爾要違抗天子詔命?」

  張富還是不敢相信,這實在是太奇葩了。

  度田,哪有度皇家自己的田的?

  這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張富緊張道:「可這是公主的田呀!」

  劉疆道:「公主之田,亦是天下之田。天子既然命寡人度田,那麼即便是公主之田,亦在其中。爾速速奉詔聽命,否則休怪寡人以爾抗旨拒詔,將爾斬殺於此!」

  劉疆說這話的時候,周圍圍著的幾十名扈從侍衛,同時配合著刀出半鞘,那磨刀的聲音傳出之時,更是像一陣可以吹透骨子的陰風,讓張富等人心顫不已。

  張富立刻跪地,「小人奉詔,小人奉詔!」

  劉疆看著張富這麼懂事,臉上的笑容又燦爛溫和了起來。

  劉疆伸手扶起張富,「既然爾如此深明大義,那便由爾帶路,開始度田。」

  張富心顫不已,但他沒有任何選擇,只能帶著哭腔,可憐巴巴地回道:「喏...」


  接著劉疆就對著水丘岑說道:「水丘公,汝帶著核田署二十人與張富一同查帳度田。記住莊園之內,所有帳目不得有絲毫差錯,亦不得有絲毫損失。」

  水丘岑立刻拜道:「臣奉教!」

  然後劉疆又對著岑遵說道:「岑卿,汝帶領所有扈從侍衛看管莊園之中所有護院僕從,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動,違者立誅!」

  岑遵抱拳一拜,「臣奉教!」

  安排完了這些事情之後,劉疆的心中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雖然他們這幾十個人沒辦法在一夜之間真的把胡陽公主這處莊園裡的田地實際丈量一遍。

  但只要今晚他們能拿到胡陽公主這處莊園裡的所有田產帳目,那麼就算是沒有實地度田,也可以準確的將此處莊園的大概田畝之數計算出來。

  到時候,只要把這些核心帳目都拿到手裡,再把這些核心數據都算出來。

  那麼這次突擊度田的工作就等於是完成了。

  到了第二日天亮之時,劉疆再帶著這些帳目回到雒陽城中。

  就算是此事先他一步,在雒陽城中傳的沸沸揚揚,劉疆亦是渾然不懼。

  看看到時候劉秀是天下為公,認了他度田的正義性。

  還是要以天下為私,直接否認掉他度田的正當性。

  所以,接下來劉疆要幹的事情,就是要猛將一把劉秀的軍。

  只要這次把劉秀給將住了,後面的事情,就更輕鬆簡單了。

  有了這些計較之後,劉疆的態度就更加的堅定起來。

  而且這次突擊度胡陽公主的田,說白了並不是真的要把胡陽公主怎麼樣。

  畢竟再怎麼說,胡陽公主也是劉秀的親姐姐,只要她不謀反,就算她占有再多的田,誰都不可能拿她沒辦法。

  但是沒辦法歸沒辦法,只要能把這事幹下去,就可以把她當做一個例子來使用。只要有了這個例子在前,同樣的事情發生在皇親之外的人身上,自然就更合理了。

  到時候再去圍獵竇融這個「叛徒」,自然也是更加的名正言順,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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