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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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霍格沃茨教了四年書,看著這些學生從懵懂的一年級新生,長成如今的模樣。

  說沒有一點感情,是假的。

  不過他也清楚,奧羅拉·辛尼斯塔完全有能力接替他的位置,照顧好斯萊特林的學生們。

  會議時間一到,西弗勒斯幾乎是用幻影移形的速度,衝進了教職工休息室。

  開完這個會,他就能回家了。

  會議內容毫無新意,無非是總結這一學期的工作,安排暑假期間的校園閉校事宜。

  西弗勒斯因為要提前離開,早就把自己負責的部分全部處理完畢。

  直到會議快要結束時,鄧布利多的一番話,才讓西弗勒斯提起了警惕。

  「好了,常規事項都已經說完了。現在,我們來談談那些被兒童福利部帶走的學生。」鄧布利多的語氣嚴肅,「我們必須密切關注他們的動向。暑假期間,我們很難和他們取得聯繫。所以,等他們下學期回來,一定要盯緊了。」

  「當然,校長。」波皮·龐弗雷立刻附和,語氣里卻帶著一絲不滿。

  她還在為聖芒戈的治療師闖入她的醫療翼而耿耿於懷。

  她在霍格沃茨當了三十多年的校醫,那些聖芒戈的治療師,竟然敢把她當成新手一樣指手畫腳,真是太過分了。

  六月的第一周,詹姆安排的聖芒戈治療師來到霍格沃茨,給所有學生做了一次全面的健康檢查。

  現在,當學生們在國王十字車站下車時,會有十三個人,被海崖之家的新員工接走。

  另外還有二十九名學生,暑假期間會收到兒童福利部的家訪通知。

  這些學生雖然沒有明顯的重傷,不需要立刻被帶離原生家庭,但心理治療師根據問卷結果,發現他們身上存在被虐待的潛在跡象。

  「為什麼要盯緊他們?」帕莫娜·斯普勞特一臉困惑。

  「很明顯,我們要確保他們沒有被不良環境影響,沒有被帶壞。」麥格立刻說道。

  「我覺得沒必要這麼緊張吧。」弗立維忍不住反駁,「這些孩子裡,有很多人,即將住進他們這輩子第一個安全的家。如果連虐待他們的家都沒能『帶壞』他們,一個充滿愛的安全之家,又怎麼可能讓他們學壞?」

  弗立維早就看穿了鄧布利多和麥格的心思——他們不過是想把這些孩子,都拉攏到自己的陣營里罷了。

  「我們根本不知道,負責照顧這些孩子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鄧布利多的語氣凝重,「說不定,他們都是黑巫師。」

  「事實上,我認識其中一位工作人員。」帕莫娜·斯普勞特開口說道,「我一直和以前的學生保持著聯繫,經常會收到他們的來信和聖誕賀卡。我的一個學生,格羅夫小姐,告訴我她被海崖之家錄用了。這次去國王十字車站接學生的人里,就有她。我已經叮囑過我們赫奇帕奇去海崖之家的學生,如果有需要,可以去找她幫忙。」

  「你能不能幫我們打聽一下,海崖之家的工作人員,都有哪些人?」鄧布利多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恐怕不行。」帕莫娜搖了搖頭,「大家現在都知道,妖精的契約是牢不可破的。兒童福利部要求所有員工都簽了契約,嚴格保密孩子們的隱私。」

  這段時間,教職工們可沒少看鄧布利多和麥格的笑話——兩人想方設法,試圖解除或繞過西弗勒斯的新契約,結果卻一次次碰壁。

  每次失敗後,他們都會對著所有人抱怨一通,然後沒過多久,又會不死心地再次嘗試。

  鄧布利多努力壓制著內心的怒火,臉色陰沉得可怕。

  一切都在偏離他的掌控。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佩弗利爾勳爵。

  他真是恨透了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的出現,徹底攪亂了他的計劃。

  他本來都快要成功了——快要把魔法世界裡那些可惡的黑魔法,徹底清除乾淨。

  他一直想不通,為什麼會有人天生就擁有黑暗的魔力核心。

  這些人,從出生起就應該被消滅。

  他知道,大多數人都不會支持這種想法,但他堅信,這是唯一能讓魔法世界繁榮發展的辦法。

  可自從塞巴斯蒂安·佩弗利爾進入威森加摩,他的所有計劃,都被徹底打亂了。


  現在,他甚至被迫允許更多擁有黑暗魔力核心的孩子進入霍格沃茨。

  以前,他還能勉強容忍那些出身純血豪門的黑魔法天賦者。

  可如果再這樣下去,霍格沃茨遲早會變成黑巫師的訓練基地。

  鄧布利多正想得入神,會議已經宣告結束,老師們紛紛起身,準備去做離校前的最後準備。

  西弗勒斯也站起身,快步走向門口。

  他要回家了。

  「西弗勒斯,我的孩子,等一下。」鄧布利多終於回過神,叫住了他。

  「阿不思,我想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西弗勒斯的語氣冰冷,充滿了不耐煩。

  他再也不想忍受這個老東西的擺布了,他受夠了,「你想方設法要解除我的新契約,結果失敗了。一切都已成定局。我已經告訴過你,你讓我立下的那個命債誓言,確實還有效。我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哈德良·波特。但根據誓言的具體措辭,這個承諾,要等他來霍格沃茨上學後,才會生效。」

  他看著鄧布利多,一字一句地說道:「從這場會議結束的這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霍格沃茨的員工了。我的東西都已經打包好了,公共休息室也打掃乾淨了,奧羅拉也已經了解了擔任學院院長需要做的所有事情。我說完了。我要走了,你,或者其他任何人,都別想再攔著我。再見了,各位。過去的幾年,真是『精彩』極了。」

  說完,西弗勒斯轉身走出教職工休息室,走出了這座囚禁了他多年的城堡。

  他沿著小路,快步走向霍格莫德村的方向。

  只要踏出霍格沃茨的大門一步,他就能幻影移形了。

  西弗勒斯毫不猶豫地跨過門檻,下一秒,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直接出現在了古靈閣。

  緊接著,他通過飛路網,回到了佩弗利爾莊園。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走出壁爐,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撲進了他的懷裡。

  哈德良緊緊抱著他,放聲大哭:「爸爸!你回家了!你安全了!你再也不用回去了!」

  「是啊,小傢伙。」西弗勒斯用力回抱著兒子,聲音哽咽,「我回家了。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我們終於可以,成為一個真正的家了。」

  詹姆、小天狼星和萊姆斯見狀,也紛紛走上前,四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十分鐘後,家養小精靈們來壁爐房查看情況,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四個大人和一個孩子,相擁著坐在壁爐前的地板上,臉上都帶著幸福的淚水。

  小精靈們相視一笑,悄悄地退了出去。

  真好啊,現在的日子,真是越來越好了。

  佩弗利爾莊園- 1996年7月1日

  生活,簡直美好得不像話。

  這是西弗勒斯回家的第二天,他還沒完全適應這種悠閒的生活。

  今天早上,他依舊習慣性地早早醒來——他還沒適應不用早起去上課的日子。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他不再是獨自躺在冰冷狹小的臥室里,而是躺在寬敞柔軟的大床上,身邊依偎著他的丈夫和兒子。

  自從他回家後,哈德良就再也不肯睡自己的小床了。

  西弗勒斯對此毫無意見,他太理解小傢伙的心思了。

  他自己也更喜歡這樣——他的丈夫和兒子,曾經被硬生生從他身邊奪走,他已經孤獨地生活了太久。

  現在,他只想把他們緊緊地護在身邊,一分一秒都不想分開。

  他知道,總有一天,他們需要引導哈德良獨自睡在自己的房間裡。

  但不是現在。

  他想先好好享受這份家人團聚的溫暖,先習慣身邊有他們陪伴的日子。

  西弗勒斯召喚來負責做飯的家養小精靈托普西,讓她把早餐送到臥室里。

  然後,他靠在床頭,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是如何醒來的。

  哈德良最先有了動靜。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他終於能吃下更多的食物,體重也增長了將近十磅。

  雖然增重的速度比他們預期的慢,但醫生說,如果增重太快,反而會傷害他的身體。

  聞到培根和煎蛋的香味,哈德良的小鼻子先是動了動。


  接著,他皺起小臉,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哼哼唧唧地想繼續睡,卻又忍不住被香味勾得醒了過來。

  看著兒子這副可愛的模樣,西弗勒斯忍不住輕笑出聲。

  哈德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神還有些茫然。

  但當他看到西弗勒斯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緊接著,他看到了床頭柜上的早餐,高興得發出了一聲小小的歡呼。

  哈德良和西弗勒斯都吃了一半了,詹姆才慢悠悠地醒過來。

  他閉著眼睛,緊緊皺著眉頭,抗拒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

  直到聽到哈德良的笑聲,他才緩緩地睜開一隻眼睛,看向床上的父子倆。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一臉不情願地坐起身,開始吃早餐。

  吃完飯後,詹姆開始撓哈德良的痒痒,逗得小傢伙笑個不停,連連求饒。

  鬧夠了之後,哈德良掙脫出來,一溜煙地跑去找萊姆斯和小天狼星,拉著他們組成「聯盟」,要和自己的兩個爸爸來一場惡作劇大戰。

  這場大戰足足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最終,哈德良和兩位叔叔大獲全勝——他們把詹姆和西弗勒斯,連人帶衣服,都變成了粉紅色。

  惡作劇結束後,一家人洗漱乾淨,換上整齊的衣服,準備去古靈閣赴約。

  今天,他們要領取第一個解咒任務。

  按照計劃,明天他們就要離開英國了。

  詹姆之前對鄧布利多所說的,並非謊言——妖精們確實想發掘一座古老的魔藥大師的神殿實驗室,那座神殿,就在日本。

  萊姆斯這段時間,一直在利用空閒時間研究神殿的相關傳說。

  其他人都覺得,萊姆斯簡直是個研究天才——畢竟,他們這段時間已經夠忙了,萊姆斯卻還能抽出時間,查到這麼多資料。

  根據萊姆斯的研究,他已經大致確定了神殿的位置。

  只要能得到拉格諾克的批准,明天一早,他們就能動身前往日本。

  一行人抵達古靈閣,熟門熟路地走向拉格諾克的辦公室。

  快到辦公室時,哈德良卻停住了腳步。

  他對大人們的會議沒什麼興趣,轉身朝著醫療翼走去——他要去看望科拉和維斯拉。

  走在古靈閣的走廊上,哈德良遇到每一個妖精,都會禮貌地問好。

  很多妖精對這個人類小男孩,依舊感到困惑。

  只有拉格諾克、科拉和維斯拉知道哈德良的特殊來歷。

  其他妖精只知道,這個小男孩被封為了「妖精之友」。

  沒人敢得罪拉格諾克,更不敢得罪科拉和維斯拉這兩位醫術高明的女妖精。

  所以,大家對哈德良都還算客氣,雖然態度難免有些冷淡。

  但漸漸地,有一些妖精,開始對這個小男孩產生了好感。

  妖精們很少能得到人類的尊重,而哈德良,卻總是用最禮貌的態度對待他們。

  這一點,讓很多妖精都對他生出了幾分好感。

  雖然哈德良永遠不可能真正融入妖精族群,但在妖精們眼裡,他和他的家人,已經算是人類里最值得交往的了。

  就在哈德良和兩位女妖精閒聊,順便做了個全身檢查的時候,詹姆等人正在拉格諾克的辦公室里喝茶。

  拉格諾克對萊姆斯收集的資料,非常滿意。

  這座魔藥神殿,妖精們已經找了幾十年了。

  神殿裡,很可能藏著許多失傳已久的魔藥配方和技術,一旦發掘成功,就能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利潤。

  拉格諾克毫不猶豫地批准了他們的申請。

  更讓他滿意的是,這家人願意自己承擔在日本期間的大部分開銷。

  古靈閣只需要支付他們的薪水、交通費,以及解咒所需的特殊材料費用。

  詹姆他們也明確表示,不希望有外人加入團隊——他們的身上,藏著太多秘密,他們只信任彼此。

  從古靈閣出來後,一行人回到佩弗利爾莊園,開始收拾行李,準備明天出發。

  萊姆斯抽空出去,採購了一些最後需要的物資。


  詹姆則去了自己名下的一家公司,做了一些臨行前的最後安排。

  就在他們忙著打包的時候,阿米莉亞·博恩斯帶著塞西莉亞·佩拉和愛德華·布朗,來到了莊園。

  西弗勒斯早就找了個藉口,暫時離開了家——他們還不想讓外人知道,西弗勒斯也參與了這件事。

  他去了馬爾福莊園,和盧修斯道別。

  塞西莉亞和愛德華的到來,是為了給小天狼星和萊姆斯的監護權,再增加一層保障——就像之前阿米莉亞做的那樣。

  阿米莉亞在帶他們來之前,已經讓兩人立下了保密誓言,所以一家人也不用擔心消息會泄露。

  「佩弗利爾勳爵,再次見到您,真是榮幸。」剛一落座,塞西莉亞就忍不住開口問道,「恕我直言,我們今天到底是來做什麼的?為什麼還要立下保密誓言才能見面?」

  「我們確實有很多事情,需要和二位商量。」詹姆示意他們坐下,開門見山,「首先,我想和二位談談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事情。上一場戰爭結束後,魔法界流傳著這樣一個故事:小天狼星·布萊克投靠了伏地魔,背叛了波特夫婦,然後被他的朋友追捕。在被捕之前,他殺死了那個朋友,還連累了十二個麻瓜。二位聽到的,是不是這個版本?」

  塞西莉亞和愛德華都點了點頭。

  詹姆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告訴你們,這個故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謊言。真正背叛波特夫婦的人,是小矮星彼得。他才是那個食死徒。當年,是小天狼星發現了他的真面目,前去追捕他。是小矮星彼得,為了偽造自己死亡的假象,炸死了那十二個麻瓜。小矮星彼得現在還活著,而且逍遙法外。而小天狼星,沒有經過任何審判,就被送進了阿茲卡班。他是無辜的。」

  「這確實是個驚天的秘密。」愛德華皺著眉頭說道,「但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的工作是照顧孩子,小天狼星是個成年人。我理解您為什麼要告訴博恩斯女士,但我們……」

  阿米莉亞微微一笑,接過了話頭:「這只是背景信息。小天狼星·布萊克已經被無罪釋放,現在和他的丈夫一起,住在這座莊園裡。二位今天來的真正目的,是因為小天狼星和他的丈夫,最近獲得了一個孩子的監護權。我和佩弗利爾勳爵一直在幫他們,現在,我們希望二位也能伸出援手。」

  「我們能幫什麼?」塞西莉亞問道。

  詹姆點了點頭,將哈德良的健康檢查報告,遞給了還沒看過的塞西莉亞和愛德華。

  愛德華看著報告上密密麻麻的傷痕記錄,臉色變得慘白。

  塞西莉亞則是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孩子,就是他們監護的那個孩子,對嗎?」塞西莉亞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是的。」詹姆沉重地點了點頭,「他在魔法昏迷中躺了一個多月,才從鬼門關里撿回一條命。我們現在正在幫他調理身體,治療虐待帶來的生理和心理創傷。我們希望二位能做的,就是公開支持小天狼星和萊姆斯的監護權。」

  「我們當然願意幫忙。」愛德華立刻說道,「不過,我想先和孩子見一面。還有,既然他們已經拿到了監護權,為什麼還需要我們的支持?」

  「因為一些特殊原因。」阿米莉亞開口解釋道。

  「首先,萊姆斯是個狼人。」詹姆接過話頭,連忙補充道,「二位不必擔心孩子的安全。萊姆斯六歲時被狼人咬傷,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但他已經完全掌握了控制變身的方法,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你們的支持,能幫他打消很多人的疑慮。其次,這個孩子明顯遭受過虐待,而保護受虐兒童,正是你們部門的職責。最重要的是,我們需要足夠的支持,來應對將來可能發生的一切。」

  看到兩人聽到萊姆斯是狼人後,並沒有表現出排斥或恐懼,詹姆鬆了口氣。

  愛德華用審視的目光看著詹姆,問道:「我對狼人監護人這件事,沒有異議——畢竟,還有你們兩個人在旁協助。但我很好奇,你們為什麼一直刻意迴避,不提這個孩子的名字?」

  詹姆微微頷首,朝門口喊了一聲。

  很快,小天狼星和萊姆斯走了進來。

  哈德良正安安穩穩地窩在小天狼星的懷裡。

  詹姆看著兒子,溫柔地說道:「請允許我為二位介紹——小天狼星·盧平-布萊克,萊姆斯·盧平-布萊克,還有……哈德良·波特。」

  阿米莉亞和詹姆相視一笑,看著塞西莉亞和愛德華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後定格在恍然大悟上。


  塞西莉亞喃喃地吐出一個字,道盡了此刻的心情:「哦。」

  塞西莉亞·佩拉這輩子,見過太多悲慘的事情。

  但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小男孩,她的心裡,還是湧起了巨大的悲傷、憤怒,以及一絲欣慰。

  這個孩子,在還沒來得及認識自己的父母時,就失去了他們。

  之後,他又被扔進了一個地獄般的家,受盡了虐待。

  一想到報告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塞西莉亞就忍不住怒火中燒——怎麼會有人,對一個這么小的孩子,下這樣的狠手?

  但同時,她又感到一絲欣慰。

  這個孩子現在安全了。

  他被一個充滿愛的家庭收養了。

  從他臉上的笑容,就能看出他現在過得有多幸福。

  雖然他的身材依舊瘦小,但能明顯看出,他比報告上記錄的樣子,健康了許多,也胖了一點。

  愛德華也驚呆了。

  他看著這個小男孩,驚訝地發現,哈德良的恢復情況,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

  愛德華是心理治療師,他很清楚,像哈德良這樣遭受過嚴重虐待的孩子,通常都會極度抗拒和他人接觸。

  而哈德良,不僅不抗拒被抱著,還主動依偎在小天狼星的懷裡。

  這說明,他對這個新家庭,已經產生了極高的信任。

  小天狼星和萊姆斯抱著哈德良,坐在旁邊的小沙發上。

  雖然他們已經提前跟哈德良解釋過,今天會有客人來,但小傢伙還是有些緊張,小手緊緊地抓著兩人的衣服。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詹姆等人詳細地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塞西莉亞和愛德華也通過交談,確認了哈德良現在確實生活得很安全,很快樂。

  談話進行到一半,哈德良就在小天狼星的懷裡睡著了。

  萊姆斯小心翼翼地抱起他,送他回房間睡覺,臨走前,還朝詹姆遞了個安心的眼神。

  詹姆知道,等他回房時,一定會看到哈德良乖乖地睡在他的床上。

  萊姆斯和哈德良離開後,詹姆看向塞西莉亞和愛德華,眼神懇切:「那麼……二位願意幫我們,保護這個孩子嗎?」

  「當然願意。」塞西莉亞毫不猶豫地回答,「從剛才的談話來看,哈德良在你們身邊,確實很安全,也確實在慢慢變好。但你們要知道,紙終究包不住火。用不了多久,魔法界的人就會知道,哈德良在你們手裡。你們甚至可能會受到他前監護人的刁難。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讓他的行蹤暴露。更重要的是,小天狼星·布萊克的無罪釋放,一旦公開,他立刻就會成為輿論的焦點。」

  阿米莉亞這時開口,打消了他們的顧慮:「我想,他的前監護人,應該不會構成威脅。我之前去過女貞路,讓他們簽署了一份協議,放棄對哈德良的所有監護權。那家人的日子,現在過得很糟糕。莉莉·伊萬斯的妹妹,佩妮·德思禮,在簽協議的時候,毫不掩飾她對哈德良的厭惡。她甚至說,是哈德良毀了她的生活。」

  「她憑什麼這麼說?」小天狼星忍不住問道。

  他很高興佩妮簽了協議,放棄了對他教子的監護權,但他實在想不通,那個惡毒的女人,怎麼還有臉把自己的不幸,怪到一個孩子頭上。

  「因為,她和她丈夫之前一直在欺騙鄰居。」阿米莉亞解釋道,「我去調查的時候,和他們的鄰居聊過。德思禮夫婦告訴所有人,哈德良有精神疾病,性格暴躁,不僅會傷害自己,還會傷害身邊的人。但自從哈德良失蹤後,鄰居們開始慢慢回過味來。他們終於意識到,那個孩子,一直在遭受虐待。現在,所有鄰居都在為當初沒有伸出援手,而感到深深的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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