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遞刀,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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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院,一名高大壯漢正與一名錦衣衛總旗捉對廝殺。

  兩人都是一境武夫,實力旗鼓相當,斗得如火如荼,難分難解。

  趙河良隨手丟下趙熊,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閃身到高大壯漢身後,一掌拍在那高大壯漢後背心。

  後者一點察覺都沒有,當即撲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嘴裡鮮血狂涌。

  不等高大壯漢反應過來,趙河良就抓住了他的腦袋,對著趙熊恨恨不平地道:「趙熊你這匹夫,今日就讓你嘗嘗親者痛仇者快的滋味。」

  「你在做什麼?」

  趙熊驚駭萬分地看著趙河良,雖然手腳不能動彈,口卻能言。

  後者的手抓住他兒子的腦袋,露出了猖狂且陰狠的獰笑。

  也不知道使了什麼邪法,他兒子當即渾身顫抖,眼神迷離翻白,瞬間神志不清,不能自主。

  最後,全身的內力竟是一股腦朝著腦門涌去,然後,悉數被趙河良吸入了自身體內。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間隙,一個活蹦亂跳的壯漢肉眼可見的萎靡癱軟下去,生機像是曇花般枯萎。

  直到他兒子變成瘦骨嶙峋的乾屍,趙河良才意猶未盡地收功罷手。

  「你兒子還給你。」

  趙河良將乾屍扔給趙熊,嚇得後者不禁失魂落魄,幾欲昏死。

  這是什麼邪功,竟然奪人生機和內力,太可怕了,簡直就是地獄惡魔。

  趙河良追問:「你女兒那個賤婢呢?我要抓住趙宣衣,廢了她武功,讓千人騎,萬人壓。」

  趙熊悲痛欲絕,無法接受兒子慘死面前的事實。

  更被趙河良威脅女兒的話嚇得不知所措,一時間無語凝噎,禁不住痛哭流涕,後悔不迭。

  既悔為何要去得罪趙河良這惡魔,又恨自己為何沒有斬草除根,釀成今日滅門大禍。

  趙河良怒罵:「你也配哭!」

  他悽慘地數落起來:「黃河邊上,風陵渡口,多少青年才俊被你叔叔那個老艄公騙到偏僻處,被你殺害,多少商賈被你謀財害命,你全家都死有餘辜,該千刀萬剮。」

  罵著,趙河良抽了把刀在趙熊身上真的剮了起來,痛得趙熊慘叫痛號。

  趙熊越是慘叫,趙河良越是痛快,當真是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

  折磨了許久,趙河良才將趙熊吸成乾屍,報仇雪恨。

  這晚,黃河邊上,風陵曉渡,蘆葦盪燃燒起來熊熊烈火。

  整個趙家水寨付之一炬,沖天火光照亮了潼關衛。

  趙河良盤腿打坐於地,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念頭通達,渾身暢快恣意。

  他以前從來沒有吃過什麼痛和什麼苦,卻在趙熊這裡吃盡了人間疾苦和慘痛,見識了江湖上的險惡和武林中的鬥爭。

  「走。」

  煉化完吸來的內力,趙河良翻身上馬,快馬加鞭,往北而去。

  漆黑的夜色里,滅門慘案的始作俑者——一百緹騎仿若幽靈出沒,朝西北寧夏鎮而去。

  ……

  壹部有反常大動作,秦北琛是最先知道的。

  因為鎮遠關防守的調動需要他這個黑山營參將首肯,千總崔染來徵求他的同意。

  知道其中有貓膩,所以,他同意了。

  由此,崔染走私的嫌疑達到最大,只差最後一步人贓並獲。

  而就在剛剛,夜不收送來邸報。

  黑山堡百戶官邸有動作,大量馬車出入府內,似乎是要開始交易了。

  事情既然就要浮出水面,他打算拉攏一下貳部千總蕭停舟,希望後者能全力支持他。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身為四境武夫的秦北琛,耳聰目明異於常人,只是略微探聽,便是知道洪之濱和蕭停舟一起到了門口。

  不等親衛進門通報,秦北琛直接喊道:「直接讓兩位千總進來。」

  聞言,親衛給兩位千總將布簾掀起來。

  洪之濱先走了進來,面容僵硬,不苟言笑,也沒行禮,走到了一邊靜靜站著。

  蕭停舟卻是不能跟洪之濱那樣隨意,躬身見禮,恭敬無比,一種疏離感從他身上瀰漫出來。


  「蕭千總,我記得你是湖廣寶慶府人士。」

  秦北琛拉著家常,希望能增進彼此的袍澤之情。

  蕭停舟惶恐:「是的,難得參將大人竟然記得屬下的籍貫。」

  秦北琛皺了皺眉頭,說:「從江南來到塞上,恐怕不是很習慣塞上的習慣。」

  這蕭停舟凡事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著實不好打交道。

  蕭停舟一板一眼回覆:「早入鄉隨俗了,屬下調來守邊已經八年。」

  秦北琛頷首稱讚:「辛苦你了,邊關有你這樣默默奉獻的將士,中原與江南才能持續安穩平定,將韃子拒之關外。」

  蕭停舟面無表情:「這都是大傢伙一起的功勞,守關乃將士的職責,都是分內之事。」

  秦北琛愁眉苦臉道:「然而,有人卻貪得無厭,做下一些賣國求榮的骯髒事來。」

  蕭停舟的臉終於是變色了起來:「參將大人指的是什麼?」

  秦北琛看著蕭停舟,目光陰沉:「寧夏鎮有人給韃靼人私底下做交易,買賣兵器和私鹽。」

  蕭停舟義憤填膺地追問:「是誰?竟然敢犯下此等殺頭大罪。」

  「崔染。」秦北琛直接說了出來。

  既有試探蕭停舟之意,也提前跟他通個氣。

  免得到時候,他這個參將收拾手底下的千總的時候,不知情的千總不站他這位參將這邊。

  蕭停舟詫異莫名:「他怎麼敢的,這可是死罪?」

  秦北琛冷笑:「人若貪婪成性,什麼事做不出來。」

  蕭停舟問:「參將大人打算怎麼做?」

  秦北琛冷哼:「一旦崔染交易,本參將就來個人贓俱獲,治他個死罪。」

  蕭停舟繼續問:「需要屬下如何做,參將大人儘管吩咐,蕭停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此等奸賊不殺不足以慰藉死去的邊軍軍卒的魂魄。」

  秦北琛亦是憤憤然道:「我等前方抵禦外敵,拼死拼命,結果背後竟然有人資敵,這叫什麼事,走私之人真該千刀萬剮。」

  蕭停舟一臉激憤,恨不得現在就將崔染給抓起來活剮了。

  秦北琛道:「你且回去靜觀其變,到時候聽本參將調遣。」

  「是。」蕭停舟告退。

  沒了第三人,秦北琛目光定格在洪之濱身上,詢問:「看出什麼端倪了嗎,他有問題沒有?」

  洪之濱搖頭,肯定地道:「神情不似作假,他應當是未曾參與。」

  秦北琛沉吟道:「那就是崔染是黑山營中的主謀之一,只需要他指認孟斌了。」

  洪之濱點頭,眸子裡寒光閃爍,明暗不定。

  秦北琛亦是如此,既憂心忡忡,又憤懣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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