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境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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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

  兩刀切割,火星四濺,俱是捲起一個刀口。

  一合即分,兩股巨力同時反震而回。

  趙江南臨空無處著力,自是被震翻,狠狠摔向了地面。

  而韃子雖然藉助了戰馬衝擊之勢,大力加持。

  卻是低估了趙江南內力能打死一匹馬的戰鬥力,也被震下馬背。

  沒了人騎的戰馬如脫韁野馬急衝起來,卻是惜命的很,斜刺里逃命而去。

  趙江南摔倒於地,顧不得氣血翻湧,立即起身應敵。

  身旁,兩隊騎兵衝殺一處,刀來刀往,打得不可開交。

  黑暗中,卻見一騎嚷嚷著橫衝直撞而來。

  馬背上的韃子探下身子,持著一把彎刀,在漆黑的夜空下閃爍著寒光,要來收割他的人頭。

  正是趙江南剛站穩之際,他嚇得就地一滾,堪堪避開了彎刀,險之又險。

  韃子沒料到趙江南反應這麼快,收起刀來,坐直身子,戰馬沖勢不止,朝趙江南後面跑去。

  趙江南一滾之後,就勢站起來。

  趁著韃子來不及掉轉馬頭,他不去管那沖遠了的韃子,對著第二個夾擊來的韃子又一個滾地。

  卻是滾地刀殺向了後續襲來的韃子馬腿。

  以肉驅去戰韃子戰馬衝鋒,可謂是藝高人膽大。

  然而,趙江南的反應實在是太快了,速度太快了。

  韃子以為穩操勝券,結果這個明朝夜不收敏捷得很,不僅避開了要害,還能反擊。

  韃子眼睜睜看著趙江南滾到了他的馬腳下,根本來不及驅馬躲避。

  一聲劇痛帶起來的嘶鳴響起,坐在馬背上的韃子只覺得整個身子突然失去平衡,往左前方栽倒。

  趙江南一刀砍斷馬腿,再抽身避開馬軀重壓,幾乎在瞬間。

  只聞一聲沉悶重響,韃子和馬栽倒在地。

  正當韃子摔得七顛八倒之際,趙江南好像能夜視一樣,準確無誤地衝到韃子身後補了一刀,來了個透心涼,飈射的熱血濺了一臉。

  濃烈的血腥味沖入心跳快速蹦躂的趙江南鼻子裡,不由自主地開始反胃,想嘔吐。

  他強行壓下這種不適,眼觀四向,耳聽八方,不敢絲毫懈怠。

  眼見趙江南沒了戰馬,不僅沒有被收割人頭,還神勇無比,仿若殺神,不僅沒被斬殺,反而反殺一人和擊傷一人。

  附近夜色中的韃子怪叫了幾聲,都對趙江南開始重視起來。

  趙江南就站在死去的韃子屍體身旁,雙手握著雁翎刀,怡然不懼。

  兩名韃子騎兵朝著趙江南再度衝殺過來。

  其中一名剛好是第二次衝殺落空的那人,此時,掉轉馬頭,正好夾擊趙江南。

  趙江南再度陷入險境,險象環生,戰局瞬息萬變。

  「江南,我來助你。」

  卻是肖大通的聲音從南邊墨色中傳來。

  他衝殺過去後,撥轉馬頭,眼見趙江南被前後夾擊,又看他戰力非凡,打算先解了他的危機。

  趙江南沒空搭理肖大通,氣海內力噴涌,冷靜如常,死死盯著迎面衝來的韃子,不顧身後衝來的韃子,一動不動,好像嚇傻了一樣。

  他現在需要沉著冷靜,不能出錯,不能失手。

  他只有一雙眼睛,一把刀,只能看一個方向,殺一個人。

  他不放心將生死交給肖大通保護,所以,他當機立斷,正面面對迎面而來的韃子騎兵,耳朵聽著身後的韃子騎兵。

  雖然他沒有去看身後韃子騎兵,但韃子的刀完全在他耳朵的監聽之下。

  如果不出意外,韃子依然還是藉助戰馬衝擊之勢,還是探下身子,手持彎刀過來收割人頭。

  他需要做的就是躲避,時機和方位不能出現絲毫差池,否則就是屍首分離。

  韃子騎兵越來越近,夜風越來越大,夜色越來越濃。

  身後韃子的彎刀舞動的細微聲響卻清晰可聞,自兩位韃子喊著一同攻擊他,他就打定了主意,出其不意,一擊反殺。

  當然,這個前提是建立在肖大通能夠牽制前面衝來的韃子騎兵,且解除致命威脅的前提之下。


  否則,他沒有還手之機。

  所以,他需要親眼看著自己不被前面韃子構成威脅後,他才敢憑藉耳朵聽力反殺身後的韃子。

  眼看只有丈許就要衝到趙江南跟前,迎面衝來的韃子害怕了。

  他害怕被趙江南和肖大通反夾擊,趙江南太反常,太冷靜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迎面衝來的韃子驅馬劃了個弧度,避開了趙江南,逃離肖大通的背後追擊。

  而趙江南身後的韃子騎兵眼見他以背示人,信心大增,帶著嗜血殺意砍向了他的脖頸。

  鋒利無比的彎刀只要入肉,必定一刀屍首分離。

  人如果是站著的話,屍首分離,屍體不會瞬間倒地。

  而會是熱血飈射起來,沖向夜空,灑滿一地。

  這就是騎兵收割步卒人頭的熱血時刻,如果那步卒是戰鬥力非凡的,那收割強者人頭的感覺最無與倫比。

  屍首被一刀分離那一刻會感覺到痛嗎?

  身後韃子騎兵激動莫名,會痛吧,也許不會。

  會痛,真的會痛,剎那間傳來劇痛。

  好像又不痛,因為那痛一傳,就斷了。

  斷的不是趙江南屍首,而是身後的韃子騎兵的。

  迎面韃子跑開後,餘光瞥見,同伴彎腰手持彎刀就要收割人頭的時候,趙江南突然猛地里拔地而起,原地跳起來六尺來高,快得不可思議。

  不僅避過了彎刀,他手裡的雁翎刀還切開了同伴的脖子。

  這份耳力,這份輕功,這種快刀,這種妙到毫釐的掌控力。

  無一不顯示此人扮豬吃老虎,一境武夫無疑了。

  還怎麼打?

  對方一人未死,己方被殺二人。

  九人對八人,雙方都是軍中好手。

  其中一方還有一個遠超煉力武夫戰力的一境武夫,戰力的天平已經傾向了明軍。

  「巴彥怒,明軍中有一境武夫,撤。」

  那個迎面韃子喊了一聲後,就衝進了漆黑的夜色中,遠遠地避開趙江南。

  而後者可不想讓他們就這麼輕易跑掉,他開始去追無人騎的戰馬。

  訓練有素的戰馬,一旦脫離危險是不會跑很遠的。

  所以,趙江南很快搶到了一匹馬,驅馬配合楚馬娃追殺那名失去戰馬來不及逃走的韃子。

  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者,他和楚馬娃也來了一個雙騎砍頭殺。

  同樣是收割人頭,趙江南做得比韃子還要好。

  避無可避,不管怎麼閃躲,他的刀好像附骨之疽,都能切開韃子的脖頸。

  但他沒有搶功,兩個人頭跟三個人頭區別不大,就送給楚馬娃一個。

  再度見到趙江南戰力超群,韃子騎兵已經嚇破了膽,不敢再念戰,捨棄了明軍,紛紛逃命起來。

  肖大通正打得興起,哪裡能放萬惡的韃子輕易逃掉,這可是能世襲的擒斬功,便是喊道:「追。」

  趙江南制止道:「肖頭,別追了,這裡是關外。」

  然而,話音都未落地,卻聽到慘叫聲自黑暗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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