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找肥
春寒料峭，下雨之後又起點風，溫度一下掉了不少。
出門的時候沒有下雨，所以凌天並沒有帶雨具，現在髮絲上面都掛滿了雨水，又濕又冷十分難受。
送了這一次之後，讓保安下趟別拉這麼多，然後回去洗個熱水澡好了。
凌天一路跟到廢品回收站，說是回收站，不過就是垃圾轉運站前面的一個小檔口。
一個50多歲鬍鬚花白的大叔坐在門口，看到兩人過來，微微抬了抬眼皮。
「蘇七兒，這一趟趟的要運多少次，看得我都眼花了。」大叔打了個哈欠，「運這麼多次只能按一次來計價了哈，我先跟你說了。」
「孫皓，我叫蘇柒不叫蘇七兒！沒多少次了，今天能運得差不多了，都是一樣的東西，怎麼能不一起計價呢。」
停好車，蘇柒馬上衝進店裡找老闆理論，之前賣學校的紙皮時沒在意，就吃過這個虧。
這次賣這麼多書桌座椅，肯定不能再讓他偷奸耍滑。
「喲，今天還把兒子都帶上來幫忙啦？算我怕你了，一起算就一起算。不過扣那一點錢，也不夠攢棺材本。」孫皓這才注意到跟在後面的凌天。
蘇柒說道：「話可不能亂說，我要是有個這麼好的兒子，早就退休享福了。」
這句話凌天聽著也不是很有滋味，到最後自己也沒有讓爺爺享到福，還沒賺到錢爺爺就先一步走了。
從蘇柒的表現來看，他肯定從賣舊書桌椅裡面賺點差價，剩下的才給學校。學校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點辛苦錢就讓他掙了。
搞不好沒直接讓收廢品的上門收，就是想讓門衛崗的老同志賺點外快，所以才讓廢品站的人不滿，想要壓價。
滴滴滴——
就在這時，一輛綠白相間的垃圾收集車駛了過來，凌天微微往旁邊讓了讓。
收集車掉了個頭，慢慢往後倒車，收集器慢慢抬起，將裡面的垃圾倒入站內的收集器中。
兩個包得嚴嚴實實的長條型袋子撞到收集器邊框上，沿著微微往外傾斜的地面，一直往外滾出來。
這兩個袋子透氣性似乎還挺不錯，表面還微微騰起一點點熱氣。
凌天走了上去將兩袋垃圾撿了起來，看著體積不大但是還挺沉的，聞著還有點中藥材的味道不像一般的垃圾。
「大哥，我幫你丟到裡面去吧。」凌天微微舉了一下袋子。
司機搖下車窗，一臉不好意思地看著凌天：「小兄弟，真的不好意思，謝謝你呀。」
「這裡面裝的是什麼，怎麼還是暖的，還有熱氣冒出來。」
「黃色袋子是中醫院剛剛煲完的中藥渣，白色那個是豆漿店的豆粕，這不剛剛收了早市嘛，早點收了免得滋生細菌。」
「這兩袋垃圾一定要投入到那個收集機器裡面嗎，可不可以給我？」
司機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凌天，又看了一眼門口的廢品收集店：「你是老孫的新員工？現在廚餘垃圾都開始要了？你愛要多少要多少。」
在垃圾站附近收集廢品的人多的是，基本都是要空瓶子、罐子、紙皮等等還能賣錢的東西，幹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要這些東西。
「哎，老馮，不要說得我們收廢品的就什麼狗屎垃圾都要一樣，就你這個大垃圾我們肯定不要！」孫皓一臉輕蔑地喊道。
「切，像你這種垃圾，我們垃圾站都不要呢。哦不對，現在的垃圾都要火化發電了，你快進去變成電照亮每一個人的生活，或許比你活著更有意義！」
老馮轉過頭朝凌天笑了笑：「兄弟，別見怪，垃圾場附近的人都沒啥文化，講話都比較俗，其實我們感情都挺好的。」
「誰跟你感情好！死之前記得把我的煙錢還我就行了。」孫皓撇了撇嘴。
凌天倒不在意這些，他更關心手上的垃圾：「馮哥，附近還有這類垃圾的店嗎？」
「附近不多，鎮上會多一點。那邊有個大咖啡店，每隔幾天就一大袋咖啡渣。如果你不嫌遠的話，到榨油廠能找到不少油渣。」
「那行，謝謝你！」凌天拿著兩袋垃圾走到廢品站前，「蘇叔，我有點事要忙先回去了。」
蘇柒馬上跑了出來，卻看到凌天已經急沖沖跑了幾米遠：「小帥哥，你別急，我送你回去！」
蘇柒騎上電動三輪車駛到凌天身旁，讓他坐到車尾，兩個大袋子也一起放上去，原路返回學校。
「老孫，他要這些廚餘垃圾是幹什麼的？像撿到寶一樣，還要打聽哪裡還有，聽者像自己去收。」老馮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問道。
「幹什麼？廢物利用唄，難道像你一樣，連廢物利用的價值都沒有。」
「老孫，你嘴今天怎麼比垃圾場還臭，吃火藥了嗎？」
「你應該高興，有這小伙去收這些垃圾，以後你工作能輕鬆不少呢。」
凌天回到學校，將兩袋垃圾放到自行車車尾用車帶紮緊，臨走前叮囑蘇柒後面搬桌椅不要摞得太高，要是掉下來砸到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蘇柒點了點頭，再次感謝凌天的幫忙。
實際上，凌天才要感謝這個老保安，要不是跟著他去了趟垃圾站，就不會想到除了人畜糞便之外，還有唾手可得的堆肥材料。
回家的路上，凌天慢悠悠地騎著自行車，東張西望看看還有哪些店還能提供些肥料。
現在只有一輛舊單車代步，到鎮上或者榨油廠都太遠了，而且也運不了多少東西。
水樓村的經濟環境要比附近幾條村差一些，市場附近只有一家奶茶店和快餐店比較合適。
快餐店開門沒多久，店員們正忙著將一盆盆新鮮出爐的菜餚搬到餐車上。
「帥哥，要吃什麼，進來吧，12、15、18都可以，不分葷素隨便挑！」一個店員看到站在門口的凌天，熱情地朝他打招呼。
凌天仔細打量了一番，這種快餐店用的肯定不是預製菜，廚餘垃圾、泔水肯定不少，確實可以用來堆肥。
但是肉類、骨頭、油脂等東西處理不好容易產生異味，也容易滋生病菌，需要較長時間的腐熟，農場裡面暫時沒有這方面的工具和地方。
被王姨未腐熟透的雞糞肥搞了一次，後面堆肥得仔細一點。
村裡的奶茶店和鎮上的咖啡店就根本不是一回事，這種都是用奶精沖泡的，甚至有可能整個店都找不到一片茶葉。
凌天又陷入到想找堆肥材料，在村里找不到繼續往外走的怪圈。
要想找到合適的材料最好還是得到鎮上去，人多店多垃圾也多，但交通工具又不允許。
快到家時，附近小山邊的一戶人家旁邊，一陣淡淡的白煙逆著雨水往上升起。
看著不像失火，如果是煙的話這點雨水應該能飄散出去，更像是水汽，類似剛才在垃圾站里，中藥渣發出熱氣。
凌天也不急著回家，改了個方向往小山邊去，這個方向他記得是大伯凌作正的家，大伯是村裡的蘑菇種植大戶，還請了工人幹活的。
剛開始翻地的時候，大伯就過來圍觀過，當時自己問了一圈來看的村民，大部分人像是擔心什麼一樣都走開了。
現在從王姨梁嬸手上買了肥料，回頭一想估計是怕自己白嫖，又不好在其他村民面前直說就都走了。
記得那時候大伯有話想說，被他老婆拉回去了，很有可能大伯這邊有肥！
出門的時候沒有下雨，所以凌天並沒有帶雨具，現在髮絲上面都掛滿了雨水，又濕又冷十分難受。
送了這一次之後，讓保安下趟別拉這麼多，然後回去洗個熱水澡好了。
凌天一路跟到廢品回收站，說是回收站，不過就是垃圾轉運站前面的一個小檔口。
一個50多歲鬍鬚花白的大叔坐在門口，看到兩人過來，微微抬了抬眼皮。
「蘇七兒，這一趟趟的要運多少次，看得我都眼花了。」大叔打了個哈欠，「運這麼多次只能按一次來計價了哈，我先跟你說了。」
「孫皓，我叫蘇柒不叫蘇七兒！沒多少次了，今天能運得差不多了，都是一樣的東西，怎麼能不一起計價呢。」
停好車，蘇柒馬上衝進店裡找老闆理論，之前賣學校的紙皮時沒在意，就吃過這個虧。
這次賣這麼多書桌座椅，肯定不能再讓他偷奸耍滑。
「喲，今天還把兒子都帶上來幫忙啦？算我怕你了，一起算就一起算。不過扣那一點錢，也不夠攢棺材本。」孫皓這才注意到跟在後面的凌天。
蘇柒說道：「話可不能亂說，我要是有個這麼好的兒子，早就退休享福了。」
這句話凌天聽著也不是很有滋味，到最後自己也沒有讓爺爺享到福，還沒賺到錢爺爺就先一步走了。
從蘇柒的表現來看，他肯定從賣舊書桌椅裡面賺點差價，剩下的才給學校。學校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點辛苦錢就讓他掙了。
搞不好沒直接讓收廢品的上門收，就是想讓門衛崗的老同志賺點外快，所以才讓廢品站的人不滿，想要壓價。
滴滴滴——
就在這時，一輛綠白相間的垃圾收集車駛了過來，凌天微微往旁邊讓了讓。
收集車掉了個頭，慢慢往後倒車，收集器慢慢抬起，將裡面的垃圾倒入站內的收集器中。
兩個包得嚴嚴實實的長條型袋子撞到收集器邊框上，沿著微微往外傾斜的地面，一直往外滾出來。
這兩個袋子透氣性似乎還挺不錯，表面還微微騰起一點點熱氣。
凌天走了上去將兩袋垃圾撿了起來，看著體積不大但是還挺沉的，聞著還有點中藥材的味道不像一般的垃圾。
「大哥，我幫你丟到裡面去吧。」凌天微微舉了一下袋子。
司機搖下車窗，一臉不好意思地看著凌天：「小兄弟，真的不好意思，謝謝你呀。」
「這裡面裝的是什麼，怎麼還是暖的，還有熱氣冒出來。」
「黃色袋子是中醫院剛剛煲完的中藥渣，白色那個是豆漿店的豆粕，這不剛剛收了早市嘛，早點收了免得滋生細菌。」
「這兩袋垃圾一定要投入到那個收集機器裡面嗎，可不可以給我？」
司機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凌天，又看了一眼門口的廢品收集店：「你是老孫的新員工？現在廚餘垃圾都開始要了？你愛要多少要多少。」
在垃圾站附近收集廢品的人多的是，基本都是要空瓶子、罐子、紙皮等等還能賣錢的東西，幹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要這些東西。
「哎，老馮，不要說得我們收廢品的就什麼狗屎垃圾都要一樣，就你這個大垃圾我們肯定不要！」孫皓一臉輕蔑地喊道。
「切，像你這種垃圾，我們垃圾站都不要呢。哦不對，現在的垃圾都要火化發電了，你快進去變成電照亮每一個人的生活，或許比你活著更有意義！」
老馮轉過頭朝凌天笑了笑：「兄弟，別見怪，垃圾場附近的人都沒啥文化，講話都比較俗，其實我們感情都挺好的。」
「誰跟你感情好！死之前記得把我的煙錢還我就行了。」孫皓撇了撇嘴。
凌天倒不在意這些，他更關心手上的垃圾：「馮哥，附近還有這類垃圾的店嗎？」
「附近不多，鎮上會多一點。那邊有個大咖啡店，每隔幾天就一大袋咖啡渣。如果你不嫌遠的話，到榨油廠能找到不少油渣。」
「那行，謝謝你！」凌天拿著兩袋垃圾走到廢品站前，「蘇叔，我有點事要忙先回去了。」
蘇柒馬上跑了出來，卻看到凌天已經急沖沖跑了幾米遠：「小帥哥，你別急，我送你回去！」
蘇柒騎上電動三輪車駛到凌天身旁，讓他坐到車尾，兩個大袋子也一起放上去，原路返回學校。
「老孫，他要這些廚餘垃圾是幹什麼的？像撿到寶一樣，還要打聽哪裡還有，聽者像自己去收。」老馮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問道。
「幹什麼？廢物利用唄，難道像你一樣，連廢物利用的價值都沒有。」
「老孫，你嘴今天怎麼比垃圾場還臭，吃火藥了嗎？」
「你應該高興，有這小伙去收這些垃圾，以後你工作能輕鬆不少呢。」
凌天回到學校，將兩袋垃圾放到自行車車尾用車帶紮緊，臨走前叮囑蘇柒後面搬桌椅不要摞得太高，要是掉下來砸到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蘇柒點了點頭，再次感謝凌天的幫忙。
實際上，凌天才要感謝這個老保安，要不是跟著他去了趟垃圾站，就不會想到除了人畜糞便之外，還有唾手可得的堆肥材料。
回家的路上，凌天慢悠悠地騎著自行車，東張西望看看還有哪些店還能提供些肥料。
現在只有一輛舊單車代步，到鎮上或者榨油廠都太遠了，而且也運不了多少東西。
水樓村的經濟環境要比附近幾條村差一些，市場附近只有一家奶茶店和快餐店比較合適。
快餐店開門沒多久，店員們正忙著將一盆盆新鮮出爐的菜餚搬到餐車上。
「帥哥，要吃什麼，進來吧，12、15、18都可以，不分葷素隨便挑！」一個店員看到站在門口的凌天，熱情地朝他打招呼。
凌天仔細打量了一番，這種快餐店用的肯定不是預製菜，廚餘垃圾、泔水肯定不少，確實可以用來堆肥。
但是肉類、骨頭、油脂等東西處理不好容易產生異味，也容易滋生病菌，需要較長時間的腐熟，農場裡面暫時沒有這方面的工具和地方。
被王姨未腐熟透的雞糞肥搞了一次，後面堆肥得仔細一點。
村裡的奶茶店和鎮上的咖啡店就根本不是一回事，這種都是用奶精沖泡的，甚至有可能整個店都找不到一片茶葉。
凌天又陷入到想找堆肥材料，在村里找不到繼續往外走的怪圈。
要想找到合適的材料最好還是得到鎮上去，人多店多垃圾也多，但交通工具又不允許。
快到家時，附近小山邊的一戶人家旁邊，一陣淡淡的白煙逆著雨水往上升起。
看著不像失火，如果是煙的話這點雨水應該能飄散出去，更像是水汽，類似剛才在垃圾站里，中藥渣發出熱氣。
凌天也不急著回家，改了個方向往小山邊去，這個方向他記得是大伯凌作正的家，大伯是村裡的蘑菇種植大戶，還請了工人幹活的。
剛開始翻地的時候，大伯就過來圍觀過，當時自己問了一圈來看的村民，大部分人像是擔心什麼一樣都走開了。
現在從王姨梁嬸手上買了肥料，回頭一想估計是怕自己白嫖，又不好在其他村民面前直說就都走了。
記得那時候大伯有話想說，被他老婆拉回去了，很有可能大伯這邊有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