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雲泥之別,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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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睹這次交手,楊康看向秦劍的目光,瞬間變了。

  恐懼依舊,但混雜了更多的茫然,以及一絲逐漸升起的...敬畏。

  黃藥師盯著秦劍,眼底那抹探究的興趣濃了起來。

  「歐陽鋒的侄子?有點意思。」

  「接我三招!若你能不退半步,此事作罷。若不能...」

  未盡之言,殺機隱現。

  秦劍微微一笑,負手而立,青衫隨風微動。

  「請黃島主賜教。」

  第一招,沒有絲毫預兆,黃藥師身影一晃,人已至秦劍左側。

  右手玉簫虛點,剎那間幻出七八道碧綠殘影,如毒蛇吐信,籠罩秦劍上身「璇璣」、「膻中」、「神封」等數處大穴。虛虛實實,難辨真假。

  同時左手屈指,於袖中無聲一彈。

  「嗤~」一道凌厲指風,後發先至,撕裂空氣,直射秦劍右膝外側「鶴頂穴」。

  角度刁鑽,時機狠辣,與玉簫虛影完美配合。

  秦劍身形微晃,不是大幅閃避,而是在方寸之間,如風中荷葉,自然搖曳。

  上半身以毫釐之差,讓過所有玉簫殘影。

  同時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作劍指狀,朝著那道指風來襲的方向,凌空一划。

  動作輕描淡寫,如文人提筆。

  一道灰濛濛、細若遊絲的劍氣,自指尖透出,無聲無息,卻精準無比地迎上那道凌厲指風。

  「噗~」一聲輕響,如同水泡破裂。

  指風與劍氣在空中相撞,同時湮滅,消散於無形。

  黃藥師眼中訝色更濃,他飄然退回原位,玉簫輕轉。

  「眼力不錯。」

  楊康及手下們根本沒看清具體過程,只覺眼前一花,碧影指風亂閃,然後一切就結束了。

  第二招,黃藥師不再試探。

  他身法驟疾!青袍身影仿佛瞬間分化,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並非分身,而是速度太快,在常人眼中留下的殘影!

  八道身影環繞秦劍,掌影隨之綻放。

  繽紛絢爛,如桃林落英,漫天飛舞。

  每一掌都飄忽難測,軌跡優美卻致命。更可怕的是,掌風呼嘯間,竟隱隱帶起奇異的韻律,如簫聲暗藏,鑽入耳中,讓人氣血隱隱浮動,心神不寧。

  落英神劍掌,融合音攻之妙!

  秦劍雙眸微閉,復又睜開。

  眸底深處,似有萬千劍影一閃而逝。

  他雙手齊出,或指如劍,點向某道掌影的腕脈;或掌如刀,切向另一道掌勢的真氣節點;或屈指輕彈,震散一道音波...動作不快,甚至有些舒緩。

  但每一次出手,都恰好點在力量流轉最薄弱的銜接處。

  「啪、啪、啪、啪」

  一連串極輕微、卻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氣勁交擊聲響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對轟,只有精微到極致的拆解與攔截。

  漫天掌影驟然一收!

  八道殘影歸一,黃藥師真身再現,已退回最初位置。

  他盯著秦劍,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

  剛才那十幾下交鋒,他感覺自己每一掌的變化,仿佛都被對方提前看穿。

  那種被洞察、被針對的感覺,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過了。

  此非絕非僅僅內力深厚那麼簡單!

  秦劍收回雙手,袖袍垂下,神色依舊平靜。

  圍觀的所有人,包括楊康,都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雖不明其中精妙,但那漫天掌影的恐怖威勢,以及秦劍舉手投足間將其盡數化解的從容,已足夠震撼。

  第三招,黃藥師沉默片刻,忽然將玉簫湊到唇邊。

  沒有吹奏任何成調的曲子,只是運起獨門內力,催發一縷極細微、極凝聚、直透神魂深處的簫音。

  這聲音外人幾乎聽不見,但它無視肉體防禦,直接作用於對手的精神與內力本源。

  是《碧海潮生曲》修煉到極高深處,才能施展的「心簫」之術。


  專攻心神,破人內境!

  簫音無形,卻比有形之劍更兇險。

  秦劍似微微放鬆了身心,任由那縷直透神魂的簫音侵入。

  萬化歸元訣心法悄然運轉,將那充滿侵襲與迷惑力量的異種精神韻律,如同投入熔爐的雜鐵,一點點剝離、煉化、吸收。

  外在看來,兩人靜止不動。

  黃藥師唇貼玉簫,目光如電。秦劍負手而立,眼帘微垂。

  但他們之間的湖面,卻開始泛起一圈圈不規則、細密無比的漣漪,仿佛有無數無形的手在輕輕撥動。

  空氣中傳來低沉持續的嗡鳴,壓迫得人耳膜發脹,心煩欲嘔。

  楊康和手下們臉色發白,不得不連連後退,運起全身內力抵抗那無處不在的餘波壓力。

  即便如此,仍覺頭暈目眩,胸悶氣短。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黃藥師忽然放下了玉簫。

  他深深看了秦劍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從訝異、審視再到讚賞。

  「歐陽鋒教不出你這樣的弟子,你究竟是何人?」

  秦劍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晚輩確是歐陽克。」

  「黃島主,三招已過。」

  湖面上的嗡鳴與漣漪,漸漸平息。

  濃霧依舊,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宗師威壓,已悄然散去大半。

  黃藥師沉默地看著秦劍,看了好幾息。

  忽然仰頭一笑,笑聲清越,竟帶著幾分難得的暢快。

  「好!好一個三招已過!」

  「江山代有才人出。看在你這份修為的面上,今日之事,罷了。」

  他行事亦正亦邪,全憑心意。此刻認可了秦劍的實力,便懶得再與楊康計較。

  目光轉向面如土色、猶自後怕的楊康,語氣轉冷。

  「回去告訴完顏洪烈,桃花島的人,他碰不起,若再有下次...」

  話未說盡,但其中凜冽的殺意,已讓楊康如墜冰窟,渾身發冷。

  最後,黃藥師再次看向秦劍。

  「小子,他日有暇,可來桃花島上坐坐。」

  說罷,不待任何回應,身影一晃,已回到那葉扁舟之上。

  扁舟無風自動,輕盈掉頭,滑入濃霧深處。

  湖面重歸寂靜,只剩兩條快船,以及船上一群如夢初醒、呆若木雞的人。

  秦劍走回船艙,經過楊康身邊時腳步未停,楊康卻猛地一個激靈。

  他看著秦劍的背影,腦海中瘋狂回放著剛才的一切。

  一股強烈的、混合著後怕、羞愧、以及滔天震驚的情緒,如同火山在他胸腔里轟然爆發!

  他想通了!全都想通了!

  歐陽克之前並非不出力,而是根本不屑於對付郭靖那個層次的目標!

  他的眼界和實力,早已超脫了這種層次的小打小鬧。

  自己居然還敢質問他、甚至想驅使他...可笑、可悲!更是危險至極!鎖定風都打不開,鎖定,鎖定《縱劍武俠:從林平之開始逆襲》的每次更新。

  「歐陽...歐陽先生!」

  楊康聲音發顫,幾乎是撲到秦劍面前。

  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不顧船上眾多手下在場,對著秦劍,深深一揖到地。

  姿態之低,語氣之恭,與片刻前的咄咄逼人判若兩人。

  「楊康愚鈍,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先前多有冒犯,妄加揣測,實在該死」

  他抬起頭,眼中卻充滿了近乎惶恐的敬畏。

  「今日若非先生出手,楊康已成黃藥師掌下亡魂。先生救命之恩,楊康銘感五內,從此一切...但憑先生吩咐!」

  所有手下看著平日裡高傲矜貴、眼高於頂的小王爺,此刻對一個同齡人如此卑躬屈膝,卻沒人覺得奇怪。

  因為他們的心情,同樣在經歷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向秦劍的目光,已從最初的畏懼、猜疑,變成了徹底的、近乎狂熱的敬畏與崇拜。


  能輕描淡寫硬接東邪三招,得到東邪親口邀約...這是什麼概念?

  這已不是簡單的高手能形容,這簡直是傳說就在眼前!

  秦劍停下腳步,側頭看了楊康一眼。

  那眼神很淡,沒什麼情緒,聲音平靜無波。

  「你我既同行,護你周全自是應當。」

  說完,他徑直走入艙內,在原來的位置坐下,目光投向艙外。

  湖上的濃霧,正在晨光中漸漸變薄、消散。

  「霧散了,回住處吧。」

  楊康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直到秦劍的身影沒入艙內,才緩緩直起腰,對還呆立著的手下們嘶聲低喝:

  「沒聽見嗎?返程!」

  歸雲莊。

  湖心霧靄被一股無形氣勁排開,一葉扁舟無槳自動,破水而來。

  舟頭,青袍人負手而立。

  他手中玉簫斜握,目光平靜如古井,掃過莊前眾人時,連晨光都仿佛冷了幾分。

  東邪,黃藥師。

  陸乘風早已等在門前。

  他坐在竹製輪椅上,由兒子陸冠英推著。

  雙腿殘廢十八年,此刻卻掙扎著想站起,手臂撐著扶手,青筋暴起。

  「恩師...」聲音出口,已帶哽咽。

  他推開陸冠英攙扶的手,上半身竭力前傾,竟是要從輪椅上滾下來叩拜!

  「腿既不便,不必多禮。」

  黃藥師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陸乘風卻再忍不住老淚縱橫,朝著黃藥師深深俯下身子,額頭重重觸地。

  「弟子陸乘風...拜見恩師!」

  「十八年了,弟子日夜思念,只恨當年愚鈍,未能勸阻師兄師姐,累及師門清譽今日得見恩師,便是立時死了,也無憾了!」

  周圍莊丁無不動容,黃藥師靜靜看著,臉上依舊沒什麼波動。

  「爹!」清脆呼聲打破肅穆。

  黃蓉從莊內奔出,像只輕靈的燕子直撲到黃藥師身邊,一把抱住他手臂。

  黃藥師低頭看她,冷峻面色稍緩。

  「任性出走,數月不歸。回去再與你計較。」

  黃蓉吐吐舌頭,抱得更緊了些。

  她身後數步站著郭靖,不知該不該上前,手腳都有些侷促,黃藥師卻像是完全無視了他。

  更遠處,江南六怪聚在一處。

  柯鎮惡側耳傾聽,鐵杖拄地。

  朱聰搖著摺扇,目光在黃藥師和郭靖之間來回掃視,眉頭微皺。

  韓寶駒直接撇嘴,低聲對身旁全金髮道:「黃老邪這架子,擺得可真足。」

  六人對黃藥師本就無甚好感,此刻見他這般氣勢,再看郭靖那侷促模樣,心裡都更生不滿。

  正廳。

  茶水已上,但沒人去碰。

  主位,黃藥師端坐,玉簫橫置膝上。

  左下首,陸乘風輪椅停駐,陸冠英侍立身後。

  右下首,黃蓉挨著父親坐,郭靖站在她斜後方,江南六怪依次落座,氣氛微妙。

  「昨夜若非恩師及時出手,歸雲莊恐已遭滅頂之災。弟子...」

  陸乘風再次開口,聲音仍帶著激動後的沙啞。

  「我只為蓉兒而來。」黃藥師打斷他,語氣透著幾分疏離。

  黃蓉適時插話,語氣嬌憨,眼神卻認真。

  「爹,陸師兄腿壞了,可心裡一直惦念著你,惦念著桃花島。」

  「你既然來了,不如把陸師兄重新收入門下吧!島上那些院子空著也是空著,讓陸師兄有空回去住,我也有個伴兒」

  黃藥師沉默著。

  目光從黃蓉寫滿期待的臉,移到陸乘風因激動而蒼白的臉,再落到那雙蓋著薄毯、萎縮殘廢的腿上。

  時間仿佛被拉長,終於,他緩緩開口。

  「乘風,你可知錯?」

  陸乘風猛地抬頭,淚流滿面。


  「弟子知錯!當年未能規勸同門,累及師門清譽,萬死難贖!」

  「錯不全在你...起來罷。今後,你仍是我桃花島弟子。」

  「轟~」陸乘風腦子一片空白。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眼淚洶湧而出。

  下一刻,他掙扎著要從輪椅上滾下來,上半身竭力前傾,額頭重重磕在青磚地上。

  「咚!咚!咚!」

  三聲悶響,一聲比一聲重。

  「弟子,謝恩師!」聲音嘶啞,幾乎泣不成聲。

  黃藥師微微頷首,沒再多言。

  眼見此事已了,黃蓉轉身拉住郭靖手腕,將他拽到黃藥師面前。

  「爹!這是郭靖,他...他一路幫我,人特別好」

  她語氣雀躍,眼神亮晶晶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

  郭靖猝不及防,踉蹌半步站穩。

  那張從來坦蕩憨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緊張。

  「晚輩郭靖,拜見黃島主。」聲音渾厚,禮節周到。

  黃藥師抬眼,目光如冷電,自上而下掃過郭靖全身。

  粗布衣裳,洗得發白,袖口還有昨夜廝殺留下的裂口。

  相貌樸實,眉毛濃黑,鼻樑挺直,但毫無俊美風流可言。

  站姿沉穩,雙腳如紮根地面,是外功紮實的表現,卻也透著木訥。

  眼神直愣,沒有半分機巧靈動。

  黃藥師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想起了昨夜霧中的另一道身影,月白錦袍,摺扇輕搖。

  面對自己三招壓迫,從容化解,談笑自若。

  那風度、氣韻、修為...眼前這郭靖與之相比,簡直雲泥之別。

  黃藥師開口,聲音冷了下來。

  「你結交的朋友,便是這般人物?」

  語氣里的嫌棄,毫不掩飾。

  「您可來了!」

  她仰起臉,眼圈微紅,嘴角卻翹著,那副嬌憨依賴的模樣,與昨夜機變百出的少女判若兩人。

  黃藥師低頭看她,冷峻面色稍緩。

  「任性出走,數月不歸。回去再與你計較。」

  黃蓉吐吐舌頭,抱得更緊了些。

  她身後數步站著郭靖,不知該不該上前,手腳都有些侷促,黃藥師卻像是完全無視了他。

  更遠處,江南六怪聚在一處。

  柯鎮惡側耳傾聽,鐵杖拄地。

  朱聰搖著摺扇,目光在黃藥師和郭靖之間來回掃視,眉頭微皺。

  韓寶駒直接撇嘴,低聲對身旁全金髮道:「黃老邪這架子,擺得可真足。」

  六人對黃藥師本就無甚好感,此刻見他這般氣勢,再看郭靖那侷促模樣,心裡都更生不滿。

  正廳。

  茶水已上,但沒人去碰。

  主位,黃藥師端坐,玉簫橫置膝上。

  左下首,陸乘風輪椅停駐,陸冠英侍立身後。

  右下首,黃蓉挨著父親坐,郭靖站在她斜後方,江南六怪依次落座,氣氛微妙。

  「昨夜若非恩師及時出手,歸雲莊恐已遭滅頂之災。弟子...」

  陸乘風再次開口,聲音仍帶著激動後的沙啞。

  「我只為蓉兒而來。」黃藥師打斷他,語氣透著幾分疏離。

  黃蓉適時插話,語氣嬌憨,眼神卻認真。

  「爹,陸師兄腿壞了,可心裡一直惦念著你,惦念著桃花島。」

  「你既然來了,不如把陸師兄重新收入門下吧!島上那些院子空著也是空著,讓陸師兄有空回去住,我也有個伴兒」

  黃藥師沉默著。

  目光從黃蓉寫滿期待的臉,移到陸乘風因激動而蒼白的臉,再落到那雙蓋著薄毯、萎縮殘廢的腿上。

  時間仿佛被拉長,終於,他緩緩開口。

  「乘風,你可知錯?」


  陸乘風猛地抬頭,淚流滿面。

  「弟子知錯!當年未能規勸同門,累及師門清譽,萬死難贖!」

  「錯不全在你...起來罷。今後,你仍是我桃花島弟子。」

  「轟~」陸乘風腦子一片空白。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眼淚洶湧而出。

  下一刻,他掙扎著要從輪椅上滾下來,上半身竭力前傾,額頭重重磕在青磚地上。

  「咚!咚!咚!」

  三聲悶響,一聲比一聲重。

  「弟子,謝恩師!」聲音嘶啞,幾乎泣不成聲。

  黃藥師微微頷首,沒再多言。

  眼見此事已了,黃蓉轉身拉住郭靖手腕,將他拽到黃藥師面前。

  「爹!這是郭靖,他...他一路幫我,人特別好」

  她語氣雀躍,眼神亮晶晶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

  郭靖猝不及防,踉蹌半步站穩。

  那張從來坦蕩憨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緊張。

  「晚輩郭靖,拜見黃島主。」聲音渾厚,禮節周到。

  黃藥師抬眼,目光如冷電,自上而下掃過郭靖全身。

  粗布衣裳,洗得發白,袖口還有昨夜廝殺留下的裂口。

  相貌樸實,眉毛濃黑,鼻樑挺直,但毫無俊美風流可言。

  站姿沉穩,雙腳如紮根地面,是外功紮實的表現,卻也透著木訥。

  眼神直愣,沒有半分機巧靈動。

  黃藥師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想起了昨夜霧中的另一道身影,月白錦袍,摺扇輕搖。

  面對自己三招壓迫,從容化解,談笑自若。

  那風度、氣韻、修為...眼前這郭靖與之相比,簡直雲泥之別。

  黃藥師開口,聲音冷了下來。

  「你結交的朋友,便是這般人物?」

  語氣里的嫌棄,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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