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古墓之寶
秦劍話音落地，重陽宮側殿內一片死寂。
趙志敬先是一愣，隨即一股被被輕視的怒火直衝頭頂。
本就因甄志丙平日有些「假清高」而看他不順眼，此刻更是找到宣洩口。
他一步踏出，聲音尖刻：
「你這是什麼意思？師父已有決斷，豈容你來置喙？」
他刻意加重「師父」二字，目光掃過秦劍，又轉向丘處機，語氣恭敬但句句帶刺：
「弟子雖不才，但三代弟子中武功最高，這是全真上下公認。由我教導楊過，正顯全真對郭大俠的重視！」
「你這般橫插一槓，莫非是覺得...師父眼光不如你？」
這話說得陰毒，直接把秦劍架到了「質疑師長」的位置上。
丘處機眉頭緊鎖，他看向秦劍，眼裡閃過一絲不悅。
方才郭靖帶楊過來時，他已仔細打量過這孩子——眉眼間確有幾分楊康的影子，那股桀驁不馴的氣質更是如出一轍。
當年沒能嚴加管教楊康，導致他誤入歧途、認賊作父，是丘處機心中永遠的痛。
如今楊康之子就在眼前，他絕不能讓楊過重蹈覆轍！
嚴師出高徒。
趙志敬性子嚴厲，管教弟子從不手軟，三代弟子中武功也確實最高。
由他來教導楊過，最合適不過。
至於甄志丙...丘處機看向自己這個弟子。
甄志丙平日性情溫和，待人寬厚，在教中人緣不錯。
可教導楊過這種頑劣孩子，溫和有什麼用？
「志丙，休得多言。」
丘處機沉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事為師已有決斷，由志敬教導楊過，最為妥當。」
秦劍卻不肯退縮。
他上個世界有小昭幫忙調和陰陽失衡，但那是治標不治本。
這個世界要麼攻略小龍女，讓她幫忙解決；要麼拿到完整《九陰真經》，悟道補全《萬化歸元訣》的漏洞，這得從郭靖那裡下手。
而想接觸小龍女，就要靠楊過搭上孫婆婆這條線，搭郭靖這條線也得靠楊過。
玄鐵重劍更是楊過憑主角氣運才能拿到的東西，就像張無忌得到《九陽真經》一樣。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收下楊過。
秦劍深吸一口氣，目光迎上丘處機：
「師父，弟子並非質疑您的決斷。只是...」他話鋒一轉，看向趙志敬。
「既然趙師兄說他的實力強於弟子，所以更適合教導楊過。那可否請師父與郭大俠准允，由弟子與趙師兄稍作切磋？」
「若弟子勝了，便證明弟子有教導楊師侄的資格；若敗了，自當退下，絕無二話！」
這話一出，滿場皆驚。
低輩弟子們竊竊私語，聲音雖小，卻清晰可聞：
「甄師叔瘋了？趙師叔武功可是三代第一！」
「怕是面子上過不去，硬著頭皮上吧。」
郭靖站在丘處機身側，面色為難。
他本意是遵從師父丘處機的意思，讓趙志敬教導楊過。
可甄志丙也是丘處機門下，算是他同門師兄，這般當眾提出切磋，他也不好拂了對方面子。
「甄師兄既有此意，那...便切磋幾招吧。」
郭靖開口，聲音敦厚：
「只是切記點到為止，莫要為此受傷。」
他說這話時，目光看向秦劍，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擔憂。
顯然，他並不看好秦劍。
楊過站在郭靖身後，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郭靖上山時破了趙志敬率弟子布的大陣，讓其丟了臉面。
方才趙志敬看他的眼神，冰冷中帶著厭惡，跟了這種人，以後能有啥好果子吃？
郭伯伯又是個榆木腦袋，認準了全真教好，根本聽不進他的話。
現在只能指望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甄志丙了。
趙志敬不知道秦劍哪來的膽子跟他切磋，不過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可不願錯過。
既然秦劍想自取其辱，他絕對滿足！
能當眾讓這個最大的競爭對手出醜，何樂而不為？
不等丘處機開口，他便搶先開口應下：
「好！我就與你比試一番，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說罷一拂衣袖，率先走向殿外廣場。
重陽宮前廣場。
丘處機師兄弟、郭靖和數十名弟子圍成半圓，目光都聚焦在場中兩人身上。
秦劍與趙志敬相對而立，相隔三丈。
丘處機等全真長輩都不看好秦劍，若不是郭靖和趙志敬搶先應下，絕對要出言阻攔。
唯有楊過盯著場中那道青色道袍的身影，手指悄悄攥緊，祈禱秦劍能贏。
趙志敬長劍出鞘，劍尖斜指地面，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請。」
他根本不信甄志丙能翻出什麼浪花。
秦劍也拔劍，擺出全真劍法起手式，中規中矩。
趙志敬見狀，心中冷笑更甚，果然還是老一套。
「甄師弟，小心了！」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動。
長劍如電，直刺秦劍面門，正是全真劍法中的「定陽針」，招式標準，速度極快，劍風呼嘯。
秦劍側身避讓，回以一招「探海屠龍」，同樣標準，卻慢了半分。
當著眾人的面，他不好使用非全真武學。
甄志丙所修的全真劍法，他也還需要時間熟悉。
叮！
雙劍相交，秦劍顯然落入下風。
趙志敬得勢不饒人，劍招連綿不絕，「罡風掃葉」「白虹經天」「流星趕月」...一招快過一招，劍光如網，將秦劍籠罩其中。
秦劍左支右絀，劍法雖未出錯，卻總慢上一拍。
場邊，低輩弟子們搖頭嘆息：
「果然還是不行...」
「趙師叔的劍法更精純，內力也更渾厚。」
「甄師叔何必自取其辱？」
孫不二暗暗搖頭，看向丘處機：「掌教師兄，該叫停了。」
丘處機眉頭緊皺，正要開口。
趙志敬卻不願讓秦劍體面收場，出劍更加迅疾。
劍招從「分花拂柳」轉為「雁行斜擊」，劍尖直取秦劍左肋空門。
這一劍又快又狠，若是刺實，秦劍至少重傷。
郭靖臉色一變，就要出手。
可秦劍手腕一抖，長劍斜斜上挑，劍尖不偏不倚，正點在趙志敬劍身三寸之處。
叮！
一聲脆響。
趙志敬只覺劍身傳來一股巧勁，原本凌厲的「雁行斜擊」竟被帶偏，劍尖擦著秦劍衣角刺空。
他心中一驚，急忙變招。
可秦劍的劍，卻已如附骨之疽，貼了上來。
秦劍手腕輕轉，長劍劃出一道弧線，看似「白虹經天」，卻在半途陡然下沉，如「探海屠龍」；下沉至半，沉浸閱讀第152章 古墓之寶，請點擊。又忽而斜挑，似「分花拂柳」...
招式還是那些招式，順序卻全亂了！
與傳統套路完全不同，似乎是由秦劍隨性而發，毫無規律可循。
更可怕的是，每一劍都精準地指向趙志敬劍招的破綻所在。
趙志敬刺向秦劍咽喉，秦劍的劍尖已等在他手腕必經之路；趙志敬橫掃秦劍腰腹，秦劍的劍卻提前半息點向他肘關節...
不過三招，趙志敬已手忙腳亂。
「這...這是什麼劍法？」有低輩弟子喃喃道。
「是全真劍法，卻變了番模樣，就像是...劍招活了！」
馬鈺眼睛一亮，撫須的手停在半空。
丘處機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秦劍的劍。
他看出來了。
秦劍用的，確實是全真劍法。
但他不拘泥於套路，不固守順序，而是根據對手的招式，隨時變化，隨時組合。
每一劍都打在趙志敬最難受的地方。
這不是劍法境界的差距，這是...戰鬥智慧的碾壓！
趙志敬臉色漲紅，羞憤交加。
他猛一咬牙，不再追求招式精妙，而是將全身內力灌注劍身，一劍劈下！
這一劍毫無花巧，就是簡單的一記直劈。
但內力渾厚，劍風呼嘯，竟隱隱有風雷之聲。
他要以力破巧，用更精純的內力，硬生生壓垮秦劍！
秦劍見狀，嘴角微勾。
萬化歸元訣運轉至今，丹田裡已積攢出幾縷精純的本源內力。
他不閃不避，同樣一劍上挑。
硬碰硬！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廣場，震得人耳膜發麻。
雙劍相撞，火星四濺。
趙志敬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
他感覺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劍身倒灌而回！
那不是甄志丙該有的內力...精純、凝練、厚重，遠超他的想像！
「不可能...」
趙志敬嘶聲低吼，虎口崩裂，鮮血滲出。
他拼命運轉內力，想要穩住長劍。
可秦劍的劍，卻如泰山壓頂，一寸寸壓下。
咔嚓！
趙志敬手中長劍，竟從中斷裂！
斷劍飛旋著插進青石板，劍柄還在微微顫動。
趙志敬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倒在地，右手顫抖不止，虎口鮮血淋漓。
他抬頭，看向持劍而立的秦劍，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底層弟子們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
「趙師叔...輸了？」
「甄師叔贏了？這怎麼可能...」
譁然聲漸起，如潮水般擴散。
孫不二和郝大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驚愕。
馬鈺撫須的手終於落下，他頷首微笑，目露讚賞：
「志丙...好，很好。」
丘處機卻是震撼最大。
他死死盯著秦劍，胸膛起伏。
作為全真七子中武功最高、見識最廣者，他看得比誰都清楚。
秦劍對戰鬥時機的把握、對同門武功弱點的洞察，已遠超趙志敬，甚至...隱約可與他這一輩比肩！
而他方才固執地認為，嚴師才能出高徒，趙志敬比溫和的甄志丙更適合教導楊過。
可現在，他動搖了。
郭靖則是大喜過望。
有這樣的高手願意搶著教導過兒，他求之不得！
「甄師兄武功大進，可喜可賀！」郭靖朗聲笑道，看向秦劍的眼神滿是欣賞。
趙志敬從地上爬起，臉色慘白如紙。
他低頭看著自己流血的右手，又看看地上斷劍，最後看向秦劍。
眼底的怨恨，如毒蛇般深藏。
「志丙武功確有長進。」
丘處機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但教導弟子，不止看武功。志敬性子嚴厲，管教弟子多有經驗；你性子溫和，待人寬厚...恐怕不利於管教」
他還是不願鬆口，楊康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
秦劍卻微微一笑，看向楊過：
「師父，既然是為楊過擇師，何不聽聽他本人的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楊過身上。
楊過早就等這一刻了。
他一步踏出，聲音清亮，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強：
「我要跟甄師叔學武功！」
他看向丘處機，眼中閃著光，又補充一句：
「甄師叔厲害，我願意跟他學！」
丘處機沉默良久，終於長嘆一聲：
「罷了...既然如此，便讓過兒暫且跟著志丙。」
他頓了頓，看向秦劍，眼神嚴肅：
「一個月後，教中小較。屆時，看你將過兒教導得如何，再做最終決斷。」
這話說得明白，他現在鬆口，只是暫時的。
若一個月後楊過表現不佳，他依舊會讓趙志敬接手。
在他心裡，還是覺得嚴師才能出高徒，趙志敬更符合「嚴師」的標準。
楊過頓時眉開眼笑，跑到秦劍身邊。
他笑得燦爛，心裡滿是逃脫魔爪的慶幸。
卻不知，秦劍早把他的利用價值算得清清楚楚。
從孫婆婆到小龍女，從郭靖到玄鐵重劍...每一條線，都系在楊過身上。
趙志敬站在原地，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鹿清篤悄悄湊過來，壓低聲音：
「師父，您彆氣。丘師祖此舉，顯然還是偏向您的。」
趙志敬轉頭，眼神陰冷。
鹿清篤繼續道：
「楊過那小子，剛入門的小屁孩，一個月時間能練出什麼？到時候小較，弟子狠狠教訓他，替您找回臉面！」
趙志敬聞言，眼中寒光一閃。
他看向鹿清篤，緩緩點頭：
「好...到時候，你給我往死里打。」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跟我趙志敬作對，是什麼下場！」
秦劍帶著楊過，走向自己的居所。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楊過跟在秦劍身後，腳步輕快，嘴裡不停問著：
「甄師叔，您剛才那劍法好厲害！怎麼練的？」
「師叔，一個月後小較，我能像你這麼厲害嗎？」
「師叔...」
秦劍聽著少年嘰嘰喳喳的聲音，心思卻早已飄遠。
幫楊過贏下小較根本不在話下，如何借楊過交好孫婆婆，才是他要放在心上的事。
除小龍女之外，寒玉床、玉女心經、九陰真經殘篇、天羅地網勢...也都是難得之寶。
趙志敬先是一愣，隨即一股被被輕視的怒火直衝頭頂。
本就因甄志丙平日有些「假清高」而看他不順眼，此刻更是找到宣洩口。
他一步踏出，聲音尖刻：
「你這是什麼意思？師父已有決斷，豈容你來置喙？」
他刻意加重「師父」二字，目光掃過秦劍，又轉向丘處機，語氣恭敬但句句帶刺：
「弟子雖不才，但三代弟子中武功最高，這是全真上下公認。由我教導楊過，正顯全真對郭大俠的重視！」
「你這般橫插一槓，莫非是覺得...師父眼光不如你？」
這話說得陰毒，直接把秦劍架到了「質疑師長」的位置上。
丘處機眉頭緊鎖，他看向秦劍，眼裡閃過一絲不悅。
方才郭靖帶楊過來時，他已仔細打量過這孩子——眉眼間確有幾分楊康的影子，那股桀驁不馴的氣質更是如出一轍。
當年沒能嚴加管教楊康，導致他誤入歧途、認賊作父，是丘處機心中永遠的痛。
如今楊康之子就在眼前，他絕不能讓楊過重蹈覆轍！
嚴師出高徒。
趙志敬性子嚴厲，管教弟子從不手軟，三代弟子中武功也確實最高。
由他來教導楊過，最合適不過。
至於甄志丙...丘處機看向自己這個弟子。
甄志丙平日性情溫和，待人寬厚，在教中人緣不錯。
可教導楊過這種頑劣孩子，溫和有什麼用？
「志丙，休得多言。」
丘處機沉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事為師已有決斷，由志敬教導楊過，最為妥當。」
秦劍卻不肯退縮。
他上個世界有小昭幫忙調和陰陽失衡，但那是治標不治本。
這個世界要麼攻略小龍女，讓她幫忙解決；要麼拿到完整《九陰真經》，悟道補全《萬化歸元訣》的漏洞，這得從郭靖那裡下手。
而想接觸小龍女，就要靠楊過搭上孫婆婆這條線，搭郭靖這條線也得靠楊過。
玄鐵重劍更是楊過憑主角氣運才能拿到的東西，就像張無忌得到《九陽真經》一樣。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收下楊過。
秦劍深吸一口氣，目光迎上丘處機：
「師父，弟子並非質疑您的決斷。只是...」他話鋒一轉，看向趙志敬。
「既然趙師兄說他的實力強於弟子，所以更適合教導楊過。那可否請師父與郭大俠准允，由弟子與趙師兄稍作切磋？」
「若弟子勝了，便證明弟子有教導楊師侄的資格；若敗了，自當退下，絕無二話！」
這話一出，滿場皆驚。
低輩弟子們竊竊私語，聲音雖小，卻清晰可聞：
「甄師叔瘋了？趙師叔武功可是三代第一！」
「怕是面子上過不去，硬著頭皮上吧。」
郭靖站在丘處機身側，面色為難。
他本意是遵從師父丘處機的意思，讓趙志敬教導楊過。
可甄志丙也是丘處機門下，算是他同門師兄，這般當眾提出切磋，他也不好拂了對方面子。
「甄師兄既有此意，那...便切磋幾招吧。」
郭靖開口，聲音敦厚：
「只是切記點到為止，莫要為此受傷。」
他說這話時，目光看向秦劍，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擔憂。
顯然，他並不看好秦劍。
楊過站在郭靖身後，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郭靖上山時破了趙志敬率弟子布的大陣，讓其丟了臉面。
方才趙志敬看他的眼神，冰冷中帶著厭惡，跟了這種人，以後能有啥好果子吃？
郭伯伯又是個榆木腦袋，認準了全真教好，根本聽不進他的話。
現在只能指望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甄志丙了。
趙志敬不知道秦劍哪來的膽子跟他切磋，不過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可不願錯過。
既然秦劍想自取其辱，他絕對滿足！
能當眾讓這個最大的競爭對手出醜，何樂而不為？
不等丘處機開口，他便搶先開口應下：
「好！我就與你比試一番，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說罷一拂衣袖，率先走向殿外廣場。
重陽宮前廣場。
丘處機師兄弟、郭靖和數十名弟子圍成半圓，目光都聚焦在場中兩人身上。
秦劍與趙志敬相對而立，相隔三丈。
丘處機等全真長輩都不看好秦劍，若不是郭靖和趙志敬搶先應下，絕對要出言阻攔。
唯有楊過盯著場中那道青色道袍的身影，手指悄悄攥緊，祈禱秦劍能贏。
趙志敬長劍出鞘，劍尖斜指地面，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請。」
他根本不信甄志丙能翻出什麼浪花。
秦劍也拔劍，擺出全真劍法起手式，中規中矩。
趙志敬見狀，心中冷笑更甚，果然還是老一套。
「甄師弟，小心了！」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動。
長劍如電，直刺秦劍面門，正是全真劍法中的「定陽針」，招式標準，速度極快，劍風呼嘯。
秦劍側身避讓，回以一招「探海屠龍」，同樣標準，卻慢了半分。
當著眾人的面，他不好使用非全真武學。
甄志丙所修的全真劍法，他也還需要時間熟悉。
叮！
雙劍相交，秦劍顯然落入下風。
趙志敬得勢不饒人，劍招連綿不絕，「罡風掃葉」「白虹經天」「流星趕月」...一招快過一招，劍光如網，將秦劍籠罩其中。
秦劍左支右絀，劍法雖未出錯，卻總慢上一拍。
場邊，低輩弟子們搖頭嘆息：
「果然還是不行...」
「趙師叔的劍法更精純，內力也更渾厚。」
「甄師叔何必自取其辱？」
孫不二暗暗搖頭，看向丘處機：「掌教師兄，該叫停了。」
丘處機眉頭緊皺，正要開口。
趙志敬卻不願讓秦劍體面收場，出劍更加迅疾。
劍招從「分花拂柳」轉為「雁行斜擊」，劍尖直取秦劍左肋空門。
這一劍又快又狠，若是刺實，秦劍至少重傷。
郭靖臉色一變，就要出手。
可秦劍手腕一抖，長劍斜斜上挑，劍尖不偏不倚，正點在趙志敬劍身三寸之處。
叮！
一聲脆響。
趙志敬只覺劍身傳來一股巧勁，原本凌厲的「雁行斜擊」竟被帶偏，劍尖擦著秦劍衣角刺空。
他心中一驚，急忙變招。
可秦劍的劍，卻已如附骨之疽，貼了上來。
秦劍手腕輕轉，長劍劃出一道弧線，看似「白虹經天」，卻在半途陡然下沉，如「探海屠龍」；下沉至半，沉浸閱讀第152章 古墓之寶，請點擊。又忽而斜挑，似「分花拂柳」...
招式還是那些招式，順序卻全亂了！
與傳統套路完全不同，似乎是由秦劍隨性而發，毫無規律可循。
更可怕的是，每一劍都精準地指向趙志敬劍招的破綻所在。
趙志敬刺向秦劍咽喉，秦劍的劍尖已等在他手腕必經之路；趙志敬橫掃秦劍腰腹，秦劍的劍卻提前半息點向他肘關節...
不過三招，趙志敬已手忙腳亂。
「這...這是什麼劍法？」有低輩弟子喃喃道。
「是全真劍法，卻變了番模樣，就像是...劍招活了！」
馬鈺眼睛一亮，撫須的手停在半空。
丘處機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秦劍的劍。
他看出來了。
秦劍用的，確實是全真劍法。
但他不拘泥於套路，不固守順序，而是根據對手的招式，隨時變化，隨時組合。
每一劍都打在趙志敬最難受的地方。
這不是劍法境界的差距，這是...戰鬥智慧的碾壓！
趙志敬臉色漲紅，羞憤交加。
他猛一咬牙，不再追求招式精妙，而是將全身內力灌注劍身，一劍劈下！
這一劍毫無花巧，就是簡單的一記直劈。
但內力渾厚，劍風呼嘯，竟隱隱有風雷之聲。
他要以力破巧，用更精純的內力，硬生生壓垮秦劍！
秦劍見狀，嘴角微勾。
萬化歸元訣運轉至今，丹田裡已積攢出幾縷精純的本源內力。
他不閃不避，同樣一劍上挑。
硬碰硬！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廣場，震得人耳膜發麻。
雙劍相撞，火星四濺。
趙志敬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
他感覺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劍身倒灌而回！
那不是甄志丙該有的內力...精純、凝練、厚重，遠超他的想像！
「不可能...」
趙志敬嘶聲低吼，虎口崩裂，鮮血滲出。
他拼命運轉內力，想要穩住長劍。
可秦劍的劍，卻如泰山壓頂，一寸寸壓下。
咔嚓！
趙志敬手中長劍，竟從中斷裂！
斷劍飛旋著插進青石板，劍柄還在微微顫動。
趙志敬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倒在地，右手顫抖不止，虎口鮮血淋漓。
他抬頭，看向持劍而立的秦劍，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底層弟子們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
「趙師叔...輸了？」
「甄師叔贏了？這怎麼可能...」
譁然聲漸起，如潮水般擴散。
孫不二和郝大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驚愕。
馬鈺撫須的手終於落下，他頷首微笑，目露讚賞：
「志丙...好，很好。」
丘處機卻是震撼最大。
他死死盯著秦劍，胸膛起伏。
作為全真七子中武功最高、見識最廣者，他看得比誰都清楚。
秦劍對戰鬥時機的把握、對同門武功弱點的洞察，已遠超趙志敬，甚至...隱約可與他這一輩比肩！
而他方才固執地認為，嚴師才能出高徒，趙志敬比溫和的甄志丙更適合教導楊過。
可現在，他動搖了。
郭靖則是大喜過望。
有這樣的高手願意搶著教導過兒，他求之不得！
「甄師兄武功大進，可喜可賀！」郭靖朗聲笑道，看向秦劍的眼神滿是欣賞。
趙志敬從地上爬起，臉色慘白如紙。
他低頭看著自己流血的右手，又看看地上斷劍，最後看向秦劍。
眼底的怨恨，如毒蛇般深藏。
「志丙武功確有長進。」
丘處機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但教導弟子，不止看武功。志敬性子嚴厲，管教弟子多有經驗；你性子溫和，待人寬厚...恐怕不利於管教」
他還是不願鬆口，楊康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
秦劍卻微微一笑，看向楊過：
「師父，既然是為楊過擇師，何不聽聽他本人的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楊過身上。
楊過早就等這一刻了。
他一步踏出，聲音清亮，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強：
「我要跟甄師叔學武功！」
他看向丘處機，眼中閃著光，又補充一句：
「甄師叔厲害，我願意跟他學！」
丘處機沉默良久，終於長嘆一聲：
「罷了...既然如此，便讓過兒暫且跟著志丙。」
他頓了頓，看向秦劍，眼神嚴肅：
「一個月後，教中小較。屆時，看你將過兒教導得如何，再做最終決斷。」
這話說得明白，他現在鬆口，只是暫時的。
若一個月後楊過表現不佳，他依舊會讓趙志敬接手。
在他心裡，還是覺得嚴師才能出高徒，趙志敬更符合「嚴師」的標準。
楊過頓時眉開眼笑，跑到秦劍身邊。
他笑得燦爛，心裡滿是逃脫魔爪的慶幸。
卻不知，秦劍早把他的利用價值算得清清楚楚。
從孫婆婆到小龍女，從郭靖到玄鐵重劍...每一條線，都系在楊過身上。
趙志敬站在原地，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鹿清篤悄悄湊過來，壓低聲音：
「師父，您彆氣。丘師祖此舉，顯然還是偏向您的。」
趙志敬轉頭，眼神陰冷。
鹿清篤繼續道：
「楊過那小子，剛入門的小屁孩，一個月時間能練出什麼？到時候小較，弟子狠狠教訓他，替您找回臉面！」
趙志敬聞言，眼中寒光一閃。
他看向鹿清篤，緩緩點頭：
「好...到時候，你給我往死里打。」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跟我趙志敬作對，是什麼下場！」
秦劍帶著楊過，走向自己的居所。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楊過跟在秦劍身後，腳步輕快，嘴裡不停問著：
「甄師叔，您剛才那劍法好厲害！怎麼練的？」
「師叔，一個月後小較，我能像你這麼厲害嗎？」
「師叔...」
秦劍聽著少年嘰嘰喳喳的聲音，心思卻早已飄遠。
幫楊過贏下小較根本不在話下，如何借楊過交好孫婆婆，才是他要放在心上的事。
除小龍女之外，寒玉床、玉女心經、九陰真經殘篇、天羅地網勢...也都是難得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