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收徒楊過
「那...就這麼算了？」一位年輕的寶樹王忍不住開口。
他是功德王，性子急躁，臉上滿是不甘：
「我們興師動眾，帶了五百精銳，就這麼空手回去？」
「就是！」另一位寶樹王也附和，「風雲月三使的仇，難道不報了？」
「那宋青書當打下大都，也許損失慘重，正是我們趁他病要他命的好機會呢？」
智慧王回頭，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譏諷：
「損失慘重？」
「中土這種大國，有資格爭霸天下的，手底下都是幾十萬人馬。」
「再怎麼損失也有幾萬兵馬可以支使！」
智慧王聲音加重，一字一句：
「我們這幾百人，翻得起半點浪花嗎？」
帳內一片死寂。
幾位寶樹王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答案。
「可是...」功德王還想掙扎，「我們波斯總教，也不是...」
「閉嘴！」
大聖王猛地拍案而起。
他年紀最長，資歷最老，在十二寶樹王中威望最高。
此刻，他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怒意。
「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盯著功德王，聲音如寒冰：
「風雲月三使，是我們總教頂尖高手。他們三個聯手，在宋青書面前連一招都撐不過！」
「你告訴我，我們這些人，誰能比他強？」
功德王被問得啞口無言。
大聖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緩緩坐下。
「智慧王說得對。」
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已經沒有希望了，繼續糾纏，只會讓損失更大。」
「傳我命令——即刻撤離，永不再來中原！」
「什麼？」幾位寶樹王同時驚呼。
「大聖王，這...」
「太草率了吧？」
「至少再試探一下...」
「試探？」大聖王冷笑，「拿誰的命去試探？你的？還是我的？」
他站起身，走到功德王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帳內迴蕩。
功德王被打得腦袋一偏，臉上瞬間浮現五指紅印。
他低下頭不敢再言，其他寶樹王也紛紛噤聲。
當夜，波斯人連夜疾行回港，揚帆西去。來時五艘大船氣勢洶洶，歸時如驚弓之鳥。
三日後，這份情報才經明教沿海分壇，飛鴿傳至大都。
秦劍在紫禁城偏殿閱罷，將紙條置於燭上。
火苗舔舐紙角，化作青煙。
「這些波斯人倒是有趣。」他輕笑一聲，並未放在心上。
於他而言，這不過是帝業初成時，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窗外，晨光熹微。新朝的第一縷光，正照亮這座古老皇城的琉璃瓦。
半月後，登基大典。
紫禁城，太和殿前。
百官朝服，萬軍肅立。
朱元璋立於武臣首列，面色平靜，眼底深處卻再無波瀾。
鐘鼓齊鳴，韶樂奏響。
秦劍自殿中出，袞服十二章，冠冕垂旒。他步至丹陛，俯瞰天下。
「朕，承天命，掃群穢，定鼎中原。」聲音不高，卻傳遍廣場，「自今日始，國號『明』，年號『武定』。」
「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浪如潮，三次叩拜。
禮成時，秦劍心念微動。
終於在系統給的最後時限前，達成第三項成就！
每次系統提示逆襲成績及格時，最多只會讓秦劍再停留本世界一年。
笑傲世界，秦劍擊殺東方不敗成就武力第一時收到及格提醒。
倚天世界，則是脫離新手期後的世界，及格條件也提高為達成兩項第一。
所以他的實力早早登頂，卻還是在宣布共享神功吸納了各派精英，使明教成為武林第一勢力後，才收到提醒。
幸而元朝此刻積重難返，他有趙敏提供的情報和以自己為首的斬首小隊，才能一路勢如破竹、攻城掠地，拿下大都。
只可惜，停留時間已然見底，這帝位終究坐不長久。
最佳的禪讓人選，當然是老朱，但老朱的狠辣秦劍很清楚。
自己走前必須給他足夠的恩德與威懾，來確保自己的手下不會被他清洗。
也給大明，留下一點可能改寫結局的變數...
一月後。
紫金山巔，祭天台。
飛升暨禪讓大典。
三丈高的漢白玉台基在晨光中泛著溫潤光澤，九十九級台階從山腰直通台頂，兩側旌旗獵獵，日月旗與大明龍旗交相輝映。
山道兩旁，早已擠得水泄不通。
從金陵城趕來的百姓，扶老攜幼，提著竹籃，挎著水囊，臉上帶著既敬畏又興奮的神情。
他們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只想看那傳說中的「武神皇帝」最後一面。
看看這世上，是否真有能白日飛升的仙人！
「讓一讓！讓一讓！」
「擠什麼擠？前頭都是官老爺！」
「俺從鳳陽趕了三天路，就為看這一眼...」
嘈雜的人聲在山谷間迴蕩，像煮沸的粥。
嘈雜的人聲在山谷間迴蕩，像煮沸的粥。
台階中段，文武百官按品級列隊。
文官緋袍，武官鎧甲，個個神色肅穆。禮部尚書反覆整理著手中玉圭，額角滲出細汗；兵部尚書手按劍柄，目光卻不時飄向山頂；幾位閣老垂首而立，白須在風中微顫。
他們身後，是武林群雄。
少林方丈空聞大師手持禪杖，身後十八羅漢肅立；武當諸俠宋遠橋、俞蓮舟等人青衫磊落，眼神複雜；峨眉新任掌門周芷若一襲素衣，碧玉扳指在陽光下泛著幽光；明教楊逍、韋一笑、五散人...黑壓壓一片，無人言語。
更遠處，各路義軍將領、江湖散客、甚至還有蒙元降將，全都屏息凝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高台之巔。
辰時三刻。
山道忽然安靜下來。
不是有人下令，而是一種無形的壓力，從山頂瀰漫開來。
仿佛整座紫金山，都在等待什麼。
「咚——」
鐘聲響起。
渾厚悠長，從山頂祭天台傳來，一聲接一聲，共九響。
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
九聲鍾畢，山道盡頭，出現一道身影。
秦劍。
他仍穿著帝王服飾——明黃龍袍，十二章紋，玉帶束腰，冕旒垂面。但奇怪的是，這身本該彰顯威嚴的裝束，穿在他身上，卻透出一股說不出的縹緲。
仿佛那龍袍只是暫借的皮囊，隨時會褪去。
他邁步，登階。
步伐不快，甚至有些隨意。可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某種韻律上。
兩側的百姓，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不是被迫，而是一種發自本能的敬畏。就像凡人仰望神明，哪怕不知其名，也要俯首。
「拜見陛下——」
山呼之聲，從山腰開始，如潮水般向下蔓延。
萬人跪伏，黑壓壓一片。
聲音整齊，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他們中許多人，曾親眼見過秦劍在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曾親耳聽過他輕描淡寫間定鼎江山；曾親身感受過那種近乎神魔的壓迫感。
如今，他要走了。
是慶幸？是失落？還是...恐懼？
無人說得清。
秦劍走過他們身側，衣袂帶起微風。
禮部尚書手中的玉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慌忙去撿，手指卻抖得厲害，撿了三次才勉強握住。
秦劍腳步未停。
武林群雄所在之處，氣氛更加複雜。
宋遠橋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嘴唇動了動，想喊一聲「青書」，卻終究沒有喊出口。
眼前的，還是他的兒子嗎？
是那個自幼在武當山練劍、會因一招劍法練成而欣喜、會因師妹多看一眼而臉紅的宋青書嗎？
不。
從光明頂那一戰起，就不是了。
宋遠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一片沉靜。
他躬身，長揖。
俞蓮舟、張松溪、殷梨亭、莫聲谷，武當諸俠齊齊躬身。
他們身後，少林、峨眉、崆峒、華山...各派掌門，無論心中作何想，此刻都低下了頭。
明教眾人...更是黑壓壓跪倒一片。
周芷若站在峨眉弟子前，素手緊握。
她看著秦劍從面前走過，看著那張曾經讓她暗自傾慕、後又讓她畏懼忌憚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祭天台頂。
三丈見方的平台，中央立著一尊青銅巨鼎，鼎中香菸裊裊。
秦劍走到台邊，轉身，面向山下。
目光所及，萬人跪伏，旌旗如林，山河壯闊。
他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仿佛就在身邊低語。
「今日，非為辭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山下眾生。
「吾於此界，歷劫修行，定鼎山河。所為者，非權非利，唯『道』而已。」
山風拂過，龍袍獵獵。
「武道至極，可通天地。劍道至誠，可破虛空。」
話音落下，他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原本內斂如淵的氣勢，轟然爆發！
不是殺意，不是威壓，而是一種...超脫。
仿佛他整個人，正在從這方世界「剝離」出去。
龍袍無風自動，冕旒上的玉珠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山下，萬人屏息。
百姓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百官臉色煞白，雙腿發軟；武林群雄瞳孔收縮，呼吸急促。
「此間皇位，禪於元璋。」
秦劍的聲音，從太極圖中傳出，縹緲如天外之音。
「吾當去矣！」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煌煌劍光！
劍光輕顫，發出一聲清越劍鳴。
如龍吟，如鳳唳，如天地初開的第一縷道音。
隨即沖天而起！破空聲撕裂蒼穹。
劍光筆直向上，刺入雲霄，在蔚藍晴空中拖出一道久久不散的雲跡。
那雲跡，形如長劍，橫亘天際。
山下，死寂。
所有人都仰著頭，張著嘴，看著那道劍光消失在天際，看著那雲跡緩緩擴散，最終化作一片淡淡的霞光。
山下，死寂。
所有人都仰著頭，張著嘴，看著那道劍光消失在天際，看著那雲跡緩緩擴散，最終化作一片淡淡的霞光。
良久，終於有人喃喃。
「結...結束了？」
「陛下...飛升了？」禮部尚書聲音發顫。
「恭送武神——」楊逍忽然跪地，嘶聲高呼。
「恭送武神！！」
明教眾人齊聲應和，聲浪震天。
隨即，是武林群雄，是文武百官，是山下萬民。
山呼海嘯，久久不絕。
唯獨朱元璋神色凝重、心情複雜。
他從未想過會得到秦劍禪讓帝位，心裡不可能不欣喜，但此刻生出的卻更多是敬畏與忌憚。
秦劍當著眾人的面白日飛升，誰也不知道是否會再回來，簡直是懸在他乃至後世所有皇帝頭上的利劍...
神鵰俠侶世界。
終南山，全真教。
秦劍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重陽宮側殿廊下，一身全真教道袍。
他已成了甄志丙，那個玷污小龍女、最終以死謝罪的道士。
眼前，郭靖正領著楊過請求拜師，全然不顧楊過的百般抗拒。
丘處機撫須沉吟，目光在楊過臉上停留片刻，終於開口：
「...我教三代弟子中，以趙志敬武功最高、道學最深。由他教導這孩子，最為合適。」
「師叔抬愛，弟子定當盡心竭力。」
趙志敬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謙恭，心裡卻已然開始盤算拿楊過泄憤。
秦劍的瞳孔微微收縮，聽到這番對話話，他瞬間理清現狀。
這便是一切矛盾的開端，丘處機亂點師徒譜！
趙志敬剛剛被郭靖打臉、與楊過結怨，丘處機此舉就是送羊入虎口。
楊過受趙志敬及其弟子百般凌辱，才會逃出全真教誤闖古墓派，開啟他與小龍女幾度分合的俠侶生涯。
甄志丙控制不住下半身插入其中，才留下一生洗不去的污名。
逆襲的核心，無疑就是逆轉這種遭人唾棄的聲名。
秦劍要為其改寫人生、保留清名，控制下身確實是一條路，但直接從源頭杜絕楊過與小龍女的情緣，同樣是一條路！
如果成為楊過的師父，給他一個正常的成長環境，可謂直接治本。
就算將來秦劍與小龍女發生什麼，楊過也只是多一個師娘，而不是多一頂帽子！
秦劍相信，這對三個人都好。
他一步踏出，朗然開口：「且慢！」
「志丙？」丘處機皺眉，「你有何話說？」
秦劍先朝馬鈺、丘處機等人躬身一禮，然後直起身，目光掃過趙志敬，最後落在楊過身上。
「方才師父提議由趙師兄教導楊師侄，本是美意。但弟子以為...此事或許還有斟酌餘地。」
趙志敬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甄師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素來將甄志丙視為掌教之位的競爭對手，見秦劍橫插一槓，心裡甚是惱怒。
秦劍卻沒將他放在眼裡，只淡淡出言道：
「無他，只是以為，我比師兄更適合教導楊過！」
他是功德王，性子急躁，臉上滿是不甘：
「我們興師動眾，帶了五百精銳，就這麼空手回去？」
「就是！」另一位寶樹王也附和，「風雲月三使的仇，難道不報了？」
「那宋青書當打下大都，也許損失慘重，正是我們趁他病要他命的好機會呢？」
智慧王回頭，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譏諷：
「損失慘重？」
「中土這種大國，有資格爭霸天下的，手底下都是幾十萬人馬。」
「再怎麼損失也有幾萬兵馬可以支使！」
智慧王聲音加重，一字一句：
「我們這幾百人，翻得起半點浪花嗎？」
帳內一片死寂。
幾位寶樹王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答案。
「可是...」功德王還想掙扎，「我們波斯總教，也不是...」
「閉嘴！」
大聖王猛地拍案而起。
他年紀最長，資歷最老，在十二寶樹王中威望最高。
此刻，他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怒意。
「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盯著功德王，聲音如寒冰：
「風雲月三使，是我們總教頂尖高手。他們三個聯手，在宋青書面前連一招都撐不過！」
「你告訴我，我們這些人，誰能比他強？」
功德王被問得啞口無言。
大聖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緩緩坐下。
「智慧王說得對。」
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已經沒有希望了，繼續糾纏，只會讓損失更大。」
「傳我命令——即刻撤離，永不再來中原！」
「什麼？」幾位寶樹王同時驚呼。
「大聖王，這...」
「太草率了吧？」
「至少再試探一下...」
「試探？」大聖王冷笑，「拿誰的命去試探？你的？還是我的？」
他站起身，走到功德王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帳內迴蕩。
功德王被打得腦袋一偏，臉上瞬間浮現五指紅印。
他低下頭不敢再言，其他寶樹王也紛紛噤聲。
當夜，波斯人連夜疾行回港，揚帆西去。來時五艘大船氣勢洶洶，歸時如驚弓之鳥。
三日後，這份情報才經明教沿海分壇，飛鴿傳至大都。
秦劍在紫禁城偏殿閱罷，將紙條置於燭上。
火苗舔舐紙角，化作青煙。
「這些波斯人倒是有趣。」他輕笑一聲，並未放在心上。
於他而言，這不過是帝業初成時，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窗外，晨光熹微。新朝的第一縷光，正照亮這座古老皇城的琉璃瓦。
半月後，登基大典。
紫禁城，太和殿前。
百官朝服，萬軍肅立。
朱元璋立於武臣首列，面色平靜，眼底深處卻再無波瀾。
鐘鼓齊鳴，韶樂奏響。
秦劍自殿中出，袞服十二章，冠冕垂旒。他步至丹陛，俯瞰天下。
「朕，承天命，掃群穢，定鼎中原。」聲音不高，卻傳遍廣場，「自今日始，國號『明』，年號『武定』。」
「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浪如潮，三次叩拜。
禮成時，秦劍心念微動。
終於在系統給的最後時限前，達成第三項成就！
每次系統提示逆襲成績及格時，最多只會讓秦劍再停留本世界一年。
笑傲世界，秦劍擊殺東方不敗成就武力第一時收到及格提醒。
倚天世界，則是脫離新手期後的世界，及格條件也提高為達成兩項第一。
所以他的實力早早登頂，卻還是在宣布共享神功吸納了各派精英，使明教成為武林第一勢力後，才收到提醒。
幸而元朝此刻積重難返，他有趙敏提供的情報和以自己為首的斬首小隊，才能一路勢如破竹、攻城掠地，拿下大都。
只可惜，停留時間已然見底，這帝位終究坐不長久。
最佳的禪讓人選，當然是老朱，但老朱的狠辣秦劍很清楚。
自己走前必須給他足夠的恩德與威懾，來確保自己的手下不會被他清洗。
也給大明，留下一點可能改寫結局的變數...
一月後。
紫金山巔，祭天台。
飛升暨禪讓大典。
三丈高的漢白玉台基在晨光中泛著溫潤光澤，九十九級台階從山腰直通台頂，兩側旌旗獵獵，日月旗與大明龍旗交相輝映。
山道兩旁，早已擠得水泄不通。
從金陵城趕來的百姓，扶老攜幼，提著竹籃，挎著水囊，臉上帶著既敬畏又興奮的神情。
他們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只想看那傳說中的「武神皇帝」最後一面。
看看這世上，是否真有能白日飛升的仙人！
「讓一讓！讓一讓！」
「擠什麼擠？前頭都是官老爺！」
「俺從鳳陽趕了三天路，就為看這一眼...」
嘈雜的人聲在山谷間迴蕩，像煮沸的粥。
嘈雜的人聲在山谷間迴蕩，像煮沸的粥。
台階中段，文武百官按品級列隊。
文官緋袍，武官鎧甲，個個神色肅穆。禮部尚書反覆整理著手中玉圭，額角滲出細汗；兵部尚書手按劍柄，目光卻不時飄向山頂；幾位閣老垂首而立，白須在風中微顫。
他們身後，是武林群雄。
少林方丈空聞大師手持禪杖，身後十八羅漢肅立；武當諸俠宋遠橋、俞蓮舟等人青衫磊落，眼神複雜；峨眉新任掌門周芷若一襲素衣，碧玉扳指在陽光下泛著幽光；明教楊逍、韋一笑、五散人...黑壓壓一片，無人言語。
更遠處，各路義軍將領、江湖散客、甚至還有蒙元降將，全都屏息凝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高台之巔。
辰時三刻。
山道忽然安靜下來。
不是有人下令，而是一種無形的壓力，從山頂瀰漫開來。
仿佛整座紫金山，都在等待什麼。
「咚——」
鐘聲響起。
渾厚悠長，從山頂祭天台傳來，一聲接一聲，共九響。
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
九聲鍾畢，山道盡頭，出現一道身影。
秦劍。
他仍穿著帝王服飾——明黃龍袍，十二章紋，玉帶束腰，冕旒垂面。但奇怪的是，這身本該彰顯威嚴的裝束，穿在他身上，卻透出一股說不出的縹緲。
仿佛那龍袍只是暫借的皮囊，隨時會褪去。
他邁步，登階。
步伐不快，甚至有些隨意。可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某種韻律上。
兩側的百姓，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不是被迫，而是一種發自本能的敬畏。就像凡人仰望神明，哪怕不知其名，也要俯首。
「拜見陛下——」
山呼之聲，從山腰開始，如潮水般向下蔓延。
萬人跪伏，黑壓壓一片。
聲音整齊，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他們中許多人，曾親眼見過秦劍在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曾親耳聽過他輕描淡寫間定鼎江山；曾親身感受過那種近乎神魔的壓迫感。
如今，他要走了。
是慶幸？是失落？還是...恐懼？
無人說得清。
秦劍走過他們身側，衣袂帶起微風。
禮部尚書手中的玉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慌忙去撿，手指卻抖得厲害，撿了三次才勉強握住。
秦劍腳步未停。
武林群雄所在之處，氣氛更加複雜。
宋遠橋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嘴唇動了動，想喊一聲「青書」，卻終究沒有喊出口。
眼前的，還是他的兒子嗎？
是那個自幼在武當山練劍、會因一招劍法練成而欣喜、會因師妹多看一眼而臉紅的宋青書嗎？
不。
從光明頂那一戰起，就不是了。
宋遠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一片沉靜。
他躬身，長揖。
俞蓮舟、張松溪、殷梨亭、莫聲谷，武當諸俠齊齊躬身。
他們身後，少林、峨眉、崆峒、華山...各派掌門，無論心中作何想，此刻都低下了頭。
明教眾人...更是黑壓壓跪倒一片。
周芷若站在峨眉弟子前，素手緊握。
她看著秦劍從面前走過，看著那張曾經讓她暗自傾慕、後又讓她畏懼忌憚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祭天台頂。
三丈見方的平台，中央立著一尊青銅巨鼎，鼎中香菸裊裊。
秦劍走到台邊，轉身，面向山下。
目光所及，萬人跪伏，旌旗如林，山河壯闊。
他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仿佛就在身邊低語。
「今日，非為辭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山下眾生。
「吾於此界，歷劫修行，定鼎山河。所為者，非權非利，唯『道』而已。」
山風拂過，龍袍獵獵。
「武道至極，可通天地。劍道至誠，可破虛空。」
話音落下，他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原本內斂如淵的氣勢，轟然爆發！
不是殺意，不是威壓，而是一種...超脫。
仿佛他整個人，正在從這方世界「剝離」出去。
龍袍無風自動，冕旒上的玉珠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山下，萬人屏息。
百姓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百官臉色煞白，雙腿發軟；武林群雄瞳孔收縮，呼吸急促。
「此間皇位，禪於元璋。」
秦劍的聲音，從太極圖中傳出，縹緲如天外之音。
「吾當去矣！」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煌煌劍光！
劍光輕顫，發出一聲清越劍鳴。
如龍吟，如鳳唳，如天地初開的第一縷道音。
隨即沖天而起！破空聲撕裂蒼穹。
劍光筆直向上，刺入雲霄，在蔚藍晴空中拖出一道久久不散的雲跡。
那雲跡，形如長劍，橫亘天際。
山下，死寂。
所有人都仰著頭，張著嘴，看著那道劍光消失在天際，看著那雲跡緩緩擴散，最終化作一片淡淡的霞光。
山下，死寂。
所有人都仰著頭，張著嘴，看著那道劍光消失在天際，看著那雲跡緩緩擴散，最終化作一片淡淡的霞光。
良久，終於有人喃喃。
「結...結束了？」
「陛下...飛升了？」禮部尚書聲音發顫。
「恭送武神——」楊逍忽然跪地，嘶聲高呼。
「恭送武神！！」
明教眾人齊聲應和，聲浪震天。
隨即，是武林群雄，是文武百官，是山下萬民。
山呼海嘯，久久不絕。
唯獨朱元璋神色凝重、心情複雜。
他從未想過會得到秦劍禪讓帝位，心裡不可能不欣喜，但此刻生出的卻更多是敬畏與忌憚。
秦劍當著眾人的面白日飛升，誰也不知道是否會再回來，簡直是懸在他乃至後世所有皇帝頭上的利劍...
神鵰俠侶世界。
終南山，全真教。
秦劍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重陽宮側殿廊下，一身全真教道袍。
他已成了甄志丙，那個玷污小龍女、最終以死謝罪的道士。
眼前，郭靖正領著楊過請求拜師，全然不顧楊過的百般抗拒。
丘處機撫須沉吟，目光在楊過臉上停留片刻，終於開口：
「...我教三代弟子中，以趙志敬武功最高、道學最深。由他教導這孩子，最為合適。」
「師叔抬愛，弟子定當盡心竭力。」
趙志敬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謙恭，心裡卻已然開始盤算拿楊過泄憤。
秦劍的瞳孔微微收縮，聽到這番對話話，他瞬間理清現狀。
這便是一切矛盾的開端，丘處機亂點師徒譜！
趙志敬剛剛被郭靖打臉、與楊過結怨，丘處機此舉就是送羊入虎口。
楊過受趙志敬及其弟子百般凌辱，才會逃出全真教誤闖古墓派，開啟他與小龍女幾度分合的俠侶生涯。
甄志丙控制不住下半身插入其中，才留下一生洗不去的污名。
逆襲的核心，無疑就是逆轉這種遭人唾棄的聲名。
秦劍要為其改寫人生、保留清名，控制下身確實是一條路，但直接從源頭杜絕楊過與小龍女的情緣，同樣是一條路！
如果成為楊過的師父，給他一個正常的成長環境，可謂直接治本。
就算將來秦劍與小龍女發生什麼，楊過也只是多一個師娘，而不是多一頂帽子！
秦劍相信，這對三個人都好。
他一步踏出，朗然開口：「且慢！」
「志丙？」丘處機皺眉，「你有何話說？」
秦劍先朝馬鈺、丘處機等人躬身一禮，然後直起身，目光掃過趙志敬，最後落在楊過身上。
「方才師父提議由趙師兄教導楊師侄，本是美意。但弟子以為...此事或許還有斟酌餘地。」
趙志敬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甄師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素來將甄志丙視為掌教之位的競爭對手，見秦劍橫插一槓，心裡甚是惱怒。
秦劍卻沒將他放在眼裡，只淡淡出言道：
「無他，只是以為，我比師兄更適合教導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