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拿首席祭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色如墨,百草園內的空氣冷得像冰窖。

  韓墨被吊在半空。

  他那身引以為傲的雪白丹袍此刻早已成了碎布條,掛在身上像是個被人玩壞的破布娃娃。

  數十根鐵棘鬼藤如同貪婪的水蛭,深深扎入他的四肢百骸。

  但他還沒死。

  鍊氣九層巔峰的生命力,讓他想死都難。

  陳天煜站在樹下,手裡晃動著那瓶漆黑的「化屍生靈水」。

  「韓師兄,丹堂的藥理課你肯定滿分。」

  陳天煜打開瓶塞,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酸腐味飄了出來。

  「那你應該知道,木系修士最怕什麼。」

  韓墨眼皮顫抖,嘴被藤蔓勒住,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

  他當然知道。

  木生火,火焚木。

  但這只是最基礎的。

  最高級的恐懼,是「腐」。

  是將那生機勃勃的乙木靈氣,硬生生轉化成滋養死物的屍肥。

  「這第一滴,先祭這片鬼藤林。」

  陳天煜手腕一傾。

  一滴粘稠的黑水落下,精準地滴在韓墨的丹田位置。

  滋——!

  並沒有劇烈的爆炸。

  只有一種像是滾油潑在豬油上的消融聲。

  韓墨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球上瞬間布滿了血絲,身體弓成了一隻熟透的大蝦。

  痛!

  這種痛不是肉體上的,而是靈魂被一點點融化的極刑。

  他苦修二十年的精純乙木靈力,在這一刻竟然背叛了他。

  它們在黑水的催化下,開始瘋狂地向外宣洩,主動鑽進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鬼藤里。

  嗡!

  整片鬼藤林仿佛吃了大補藥,發出愉悅的顫鳴。

  原本紫黑色的藤蔓,開始泛起詭異的血光。

  上面的倒刺變得更長、更鋒利,甚至長出了一張張類似人嘴的小口子。

  「你看,它們很喜歡你。」

  陳天煜滿意地點點頭,又倒了一滴。

  「這第二滴,是替柳管事賞你的。」

  韓墨已經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皮膚開始變得灰敗,原本充盈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但他依然清醒。

  這就是「化屍生靈水」的歹毒之處,它會弔著你最後一口氣,讓你親眼看著自己變成肥料。

  站在不遠處的柳如煙,手裡端著那杯還沒喝完的靈酒。

  她看著這一幕,眼神迷離。

  「陳天煜。」

  她忽然開口,「你比厲風更像魔修。」

  「多謝管事誇獎。」

  陳天煜頭也不回,「在這個吃人的地方,只有吃得比別人快,才能不被吃。」

  就在這時。

  園外的夜空中,忽然划過一道亮光。

  是一隻傳音紙鶴。

  它撲閃著翅膀,繞著百草園的大陣盤旋,似乎在尋找縫隙。

  紙鶴上帶著明顯的執法堂標記。

  還有厲風那股獨有的陰冷氣息。

  「是來找韓墨的。」

  柳如煙抿了一口酒,「韓墨失蹤了一整天,厲風肯定坐不住了。」

  「讓他找。」

  陳天煜抬手一招。

  一根鬼藤如鞭子般甩出,直接將那隻紙鶴卷了進來。

  他沒有捏碎紙鶴。

  而是走到已經半死不活的韓墨面前,伸手在他懷裡摸索了一陣。

  摸出了一塊代表丹堂首席身份的青木令牌。

  「韓師兄,借你身份一用。」

  陳天煜運轉《枯木斂息術》,體內的靈力性質瞬間發生改變。


  死氣收斂,生氣勃發。

  雖然是偽裝的,但在短時間內,足以模擬出韓墨那股乙木靈氣的波動。

  他將靈力注入令牌,然後點開了紙鶴。

  厲風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幾分急躁:

  「韓師弟,百草園那邊情況如何?王長老究竟去哪了?速回話!另外,血獄秘境有變,明日午時來執法堂議事!」

  陳天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清了清嗓子。

  並沒有說話。

  而是捏著韓墨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

  然後,他在韓墨的大腿內側狠狠掐了一把。

  「啊——!!」

  一聲悽厲、短促、卻中氣十足的慘叫聲,被精準地錄入了紙鶴之中。

  隨後,陳天煜模仿著韓墨那種高傲且不耐煩的語氣,冷冷回了一句:

  「柳如煙這瘋婆娘有些手段,我在煉化她的花王,關鍵時刻,勿擾!」

  啪。

  錄音結束。

  陳天煜手一揮,紙鶴重新飛出大陣,化作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柳如煙愣了一下。

  隨即笑得前仰後合,手中的酒都灑了出來。

  「絕。」

  她豎起大拇指,「厲風聽到這慘叫,肯定以為韓墨正在用什麼酷刑折磨我。以厲風的多疑,他絕不敢在這個時候派人來打斷『韓墨』的好事。」

  「能拖一天是一天。」

  陳天煜收起令牌,臉色重新變得陰沉,「三天時間,太緊了。」

  他轉身走向那株紫玉蘭王。

  經過一晚上的消化,加上乙木神雷的淬鍊,這株花王已經徹底變異。

  它現在的花瓣呈現出一種金屬般的暗金色,根系更是粗壯如蟒,深深紮根在百草園的靈脈節點上。

  要想帶走它,就得把這裡的地皮都給掀了。

  「柳管事,我要把這百草園變成一座移動的『墳場』。」

  陳天煜看著柳如煙,「但我需要一個陣眼。一個能壓得住這麼多冤魂和死氣的陣眼。」

  柳如煙收起笑容。

  她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石頭。

  石頭表面坑坑窪窪,毫無光澤,看起來就像是一塊路邊的廢石。

  但陳天煜體內的枯木靈力,在看到這塊石頭的瞬間,竟然產生了劇烈的渴望。

  「鎮魂石。」

  柳如煙摩挲著石頭,「這是我從那個死掉的王老狗戒指里翻出來的。這老東西藏得挺深,這玩意兒是煉製三階法寶的主材。」

  她隨手扔給陳天煜。

  「拿去用。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陳天煜接過鎮魂石,眼中精芒爆閃。

  有了這東西,他的「枯榮絞殺陣」就能升級為「幽冥鎮魂陣」。

  到時候,這百草園裡的一草一木,都會變成他的私兵。

  「謝了。」

  陳天煜不再廢話。

  他盤膝坐在紫玉蘭王之下,將鎮魂石壓入花王的根部。

  然後,他開始瘋狂地結印。

  一道道灰黑色的符文被打入地下,連接著那五十畝鬼藤林,以及周圍所有的靈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韓墨的慘叫聲越來越弱,身體也越來越乾癟。

  他的修為,他的一切,都順著腳下的土地,流向了陣法中心。

  這一夜,百草園內的靈氣被徹底抽乾。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

  第三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試圖穿透百草園的迷霧時,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在了外面。

  園內一片死灰。

  所有的靈藥都枯萎了,葉片耷拉著,仿佛失去了生機。

  這當然是假象。


  它們只是把所有的精華都內斂到了根部,等待著爆發的那一刻。

  陳天煜緩緩睜開眼。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但這三天的瘋狂煉製,讓他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更加深沉內斂。

  鍊氣七層巔峰。

  只差臨門一腳,就能邁入鍊氣八層。

  但他壓制住了。

  厚積薄發,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秘境前,保留實力比盲目突破更重要。

  「好了?」

  柳如煙站在他身後,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長發高高束起,顯得英姿颯爽。

  只有那雙眼睛裡偶爾閃過的紅光,昭示著她體內魔功的不穩定。

  「萬事俱備。」

  陳天煜站起身,拍了拍身後的紫玉蘭王。

  原本巨大的花王,此刻竟然縮小到了只有巴掌大小,變成了一朵精緻的暗金色胸花,別在了陳天煜的胸口。

  這就是「幽冥鎮魂陣」的核心。

  只要他心念一動,這朵花就會瞬間落地生根,將方圓百丈化為修羅場。

  至於韓墨……

  已經徹底消失了。

  連骨頭渣子都被鬼藤磨成了粉。

  「走吧。」

  柳如煙看向天空。

  雖然是白天,但天空中卻隱隱透著一股血色。

  那是血獄秘境即將開啟的徵兆。

  「等等。」

  陳天煜忽然停下腳步。

  他從懷裡掏出那半張殘缺的地圖。

  此刻,這張地圖燙得驚人,上面的血色小字正在瘋狂扭曲。

  「欲入此門,先獻頭顱。」

  新的提示。

  而且是入場券。

  「什麼意思?」柳如煙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緊皺。

  「字面意思。」

  陳天煜看著地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那頭妖王說了,想進去,手裡得拎著一顆人頭。」

  「誰的人頭?」

  「只要是修士的,都行。」

  陳天煜收起地圖,目光穿過迷霧,看向園外。

  那裡,正有不少外門弟子在探頭探腦。

  都是被這幾天的異象吸引過來的,或者是厲風派來的眼線。

  「既然要門票……」

  陳天煜摸了摸胸口的暗金花朵,「那就順手在門口收割一波吧。」

  他大步走向園門。

  門外。

  十幾個外門弟子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這百草園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韓墨師兄進去三天了,也沒個信兒。」

  「該不會出事了吧?」

  「呸!韓師兄可是鍊氣九層,能出什麼事?估計正在裡面享受呢。」

  就在這時。

  緊閉了三天的大陣忽然打開了。

  陳天煜一臉微笑地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很乾淨,很和善,就像個鄰家大哥哥。

  「各位師兄,是在找韓墨首席嗎?」

  眾人一愣。

  「你是誰?韓師兄呢?」有人問道。

  「韓師兄在裡面太累了,睡著了。」

  陳天煜攤開雙手,慢慢走向人群,「不過他托我給各位帶個話。」

  「什麼話?」

  眾人下意識地圍了上來。

  陳天煜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他說……」

  「借各位的人頭一用,好讓他風風光光地上路。」

  話音未落。

  噗嗤!

  地面裂開。

  無數根早就埋伏好的鬼藤瞬間暴起。


  這不是戰鬥。

  這是收割。

  是一場為了生存而必須進行的殘酷祭祀。

  血光沖天。

  在慘叫聲中,陳天煜抬頭看天。

  那輪隱藏在雲層後的血月,似乎更紅了。

  「厲風,葉傾城。」

  「我來了。」

  百草園門前的霧氣似乎比往常更濃了幾分,帶著一股散不去的鐵鏽味。

  陳天煜慢條斯理地將最後一隻儲物袋系在腰間,那個沉甸甸的包裹被他隨意地拎在手裡,那是他為即將到來的盛宴準備的「點心」。

  柳如煙站在一旁,那身黑色的勁裝勾勒出她緊緻的線條,她盯著陳天煜手裡那個還在滲著暗紅液體的包裹,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你把那些想來撿便宜的眼線都宰了,就不怕厲風那條瘋狗提前咬人?」

  「他咬不到。」

  陳天煜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將那枚代表百草園副管事的血簪扶正,「因為現在的厲風,比任何人都渴望進入那個秘境,他需要炮灰,需要探路石,在沒見到真正的利益之前,他會忍。」

  「走吧,別讓我們的厲師兄久等了。」

  正午時分,執法堂前的廣場上早已人頭攢動。

  幾乎所有的外門精英弟子都到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躁動。

  高台之上,厲風負手而立,金邊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身旁站著面若冰霜的葉傾城,兩人如同兩座大山,壓得台下數百名弟子喘不過氣來。

  「那是百草園的人?」

  人群中讓開一條道。

  陳天煜跟在柳如煙身後,低眉順眼,像個最不起眼的跟班,但他手裡那個還在滴血的包裹,卻引來了無數驚疑不定的目光。

  厲風居高臨下,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了兩人。

  「柳師妹,我還以為你死在哪個溫柔鄉里了。」

  厲風的聲音陰冷,但他更在意的,是柳如煙身後那個唯唯諾諾的雜役,「韓墨呢?身為丹堂首席,秘境開啟這種大事,他竟然敢缺席?」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陳天煜身上。

  陳天煜上前一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那副惶恐的模樣演得入木三分。

  「回稟厲師兄,韓首席他說……他說他發現了一條通往秘境的捷徑,已經先行一步了,讓小的們隨後跟上。」

  「捷徑?」

  厲風冷笑一聲,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這世上哪有什麼捷徑,我看他是想獨吞好處吧。」

  他當然不信。

  但他現在沒空去深究韓墨的去向,因為頭頂的那輪血日,突然爆發出了刺目的紅光。

  轟隆隆!

  廣場中央的空間開始扭曲,一座高達十丈的青銅巨門憑空浮現。

  巨門之上,刻滿了猙獰的獸首,而在門框的正中央,赫然寫著一行令人膽寒的血字——

  「欲入此門,人頭為引。」

  那八個字仿佛有魔力一般,瞬間讓沸騰的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人頭為引。

  這就是入場券。

  「這……這是什麼意思?要殺人才能進?」

  「厲師兄,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厲風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也沒想到這次秘境的規則會如此赤裸和殘忍,他原本安排好的炮灰戰術,瞬間就被這規則打亂了。

  若是讓這些炮灰知道自己只是隨時可棄的「門票」,肯定會當場譁變。

  「肅靜!」

  厲風暴喝一聲,鍊氣九層的威壓橫掃全場,「區區幻術,也想亂我軍心?所有人聽令,按原定隊形,依次進入!」

  他在賭。

  賭那只是個嚇人的幌子。

  一個想要表現的執法堂弟子,為了在厲風面前露臉,大吼一聲:「厲師兄說得對!什麼狗屁規則,看我破了它!」

  他祭起護身法盾,一頭撞向那青銅巨門。


  砰!

  沒有絲毫懸念。

  就在他觸碰到門扉的一瞬間,一張巨大的獸嘴從門內探出,咔嚓一口,直接將那弟子的腦袋咬了下來。

  無頭屍體倒在地上,鮮血噴涌。

  而那顆滾落的人頭,卻被那獸嘴嚼碎咽下,隨後,青銅門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緩緩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真的。

  規則是真的。

  沒有頭,就得死。

  「啊!!」

  剛才還信誓旦旦的眾人瞬間炸了鍋,原本整齊的隊伍立刻潰散,每個人都下意識地遠離身邊的人,手按在武器上,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瘋狂。

  厲風臉色鐵青。

  失控了。

  這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就在這混亂即將演變成自相殘殺的當口,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個……厲師兄……」

  陳天煜依然跪在地上,只是此時他慢慢直起了腰,臉上那副卑微的表情雖然還在,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平靜。

  「韓首席臨走前,好像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他解開了手裡那個一直提著的包裹。

  咕嚕嚕。

  十幾顆圓滾滾的東西滾了出來,散落在青石板上。

  那是人頭。

  每一顆都瞪大了眼睛,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正是之前在百草園門口那些探子的腦袋。

  全場死寂。

  連厲風的瞳孔都猛地一縮。

  「韓首席說,既然是去赴宴,總不能空著手。」

  陳天煜撿起兩顆,一顆遞給柳如煙,一顆拿在手裡。

  「柳管事,咱們的門票有了。」

  他站起身,不再看厲風一眼,帶著柳如煙徑直走向那扇青銅門。

  周圍的弟子自動讓開一條路,看著這個平日裡唯唯諾諾的雜役,此刻卻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走到門前。

  陳天煜將手中的人頭扔向獸嘴。

  咔嚓。

  大門轟然開啟。

  在跨入門檻的那一刻,陳天煜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高台上的厲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厲師兄,這剩下的十幾顆,就當是韓首席送給執法堂兄弟們的見面禮了。」

  說完,他一腳踢在地上那些剩餘的人頭上。

  嗖嗖嗖!

  十幾顆人頭飛向人群中最混亂的地方。

  「搶啊!那是門票!」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原本還在觀望的眾人徹底瘋了。

  為了活命,為了機緣,所有的理智都拋諸腦後。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厲風精心布置的陣型,在這十幾顆人頭的攪動下,瞬間土崩瓦解。

  「混帳!!」

  厲風氣得渾身發抖,一掌拍碎了身前的欄杆。

  他死死盯著陳天煜消失的背影,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被耍了。

  被一個雜役,當著全宗門的面,狠狠地擺了一道。

  這不是送禮。

  這是在往沸油鍋里潑水。

  「葉師妹,走!」

  厲風不敢再耽擱,這裡越亂,那小子在裡面跑得就越遠。

  他隨手抓起身邊兩個嚇傻了的隨從,咔嚓兩聲擰斷了脖子,提著兩顆新鮮的「門票」,陰沉著臉沖向了青銅門。

  葉傾城看了一眼混亂的廣場,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並沒有多說什麼。

  劍修只求大道,螻蟻的死活,與她何干。

  她劍光一閃,也是瞬間斬殺了身邊兩名想要偷襲她的魔門弟子,取了頭顱,緊隨其後。

  ……

  穿過青銅門後的世界,並沒有想像中的鳥語花香。

  這是一片赤紅色的荒原。

  天空是血色的,大地是焦黑的,空氣中漂浮著灰白色的餘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燒紅的炭火。

  陳天煜落地的瞬間,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制力。

  神識被壓縮到了十丈以內,體內的靈力運轉也變得滯澀無比。

  「這就是血獄秘境?」

  柳如煙落在他身旁,眉頭緊鎖,「這裡根本沒有靈氣,只有無盡的死氣和怨念。」

  「這才是我的主場。」

  陳天煜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枯木訣》不僅沒有受到壓制,反而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運轉速度暴增。

  他能感覺到,在這片荒原的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喚他。

  或者說,是在呼喚他懷裡的那半張地圖。

  「分開走。」

  陳天煜當機立斷,「厲風進來後肯定會第一時間找我們。兩個人目標太大。」

  「你去東邊的『埋骨地』,那裡陰氣最重,適合你的《種魔經》恢復。」

  他指了指地圖上標註的一個骷髏頭位置。

  「那你呢?」柳如煙問。

  「我去給厲風師兄準備第二份大禮。」

  陳天煜看向西方,那裡有一座高聳入雲的黑色火山,山口正冒著滾滾濃煙。

  那是地圖上標註的禁地——「炎魔窟」。

  也是火煞之氣最濃郁的地方。

  他要在那裡,把自己的《燃木手》修煉到大成,順便……

  給追過來的厲風,挖一個誰也爬不出來的深坑。

  「活著匯合。」

  柳如煙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化作一道紅影,消失在茫茫荒原中。

  陳天煜並沒有立刻動身。

  他蹲下身,將手掌貼在焦黑的土地上。

  嗡。

  胸口的那朵暗金色紫玉蘭花微微震顫。

  無數根細小的根須順著他的掌心鑽入地下,迅速向四周蔓延。

  這裡雖然沒有植物。

  但這地底下,埋藏著數不清的屍骨。

  對於掌握了「幽冥鎮魂陣」的他來說,這些屍骨,就是最好的眼線和武器。

  「來吧。」

  陳天煜站起身,朝著炎魔窟的方向走去,背影在血色的夕陽下被拉得極長。

  「獵殺,開始了。」

章節目錄